其实在询问前姜汲就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
上一分钟陆星延还在恶狠狠地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怎可能拉下脸说喜欢。
不出所料——
“不喜欢。”
陆星延拎着酒店送来的黑色塑料袋,往床上一丢,哗啦一声,“我喜欢你什么?你瞎我又不瞎,我才不喜欢渣男。”
他站在床边,拆安全套和润滑剂包装,极其用力,仿佛这也是给姜汲好看的一部分。
姜汲配合:“那你今晚这么生气,还要跟我上床的目的是……?”
“看不惯你!”
陆星延冷笑一声回到床上,既不客气也不礼貌地按倒姜汲,摆好姿势,衣服脱得乱七八糟,随手就扔。
他八成又在网上学习不入流小知识了,握着姜汲的手探到自己身下,往前一拱,贴到耳边问:“我大不大?”
“……”姜汲的回答是一声嗤笑,陆星延恼火,非要他握紧,揉一下,“马上会变更大,要不比比,我肯定比你大多了。”
“你脑子还好吗?”姜汲踹他。
陆星延用鼻孔哼气:“不好也是你的错,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了!”
哦豁。
这还没完,陆星延拿出一只套塞进姜汲手里,逼他亲手帮自己戴,压着他,像某款上了发条的毛绒怪兽,在他身上不断地乱贴乱咬,念念有词:“今天我要做,你必须同意。”
“凭什么?”
“呵。”陆星延含住他的耳朵,极其煽情,话却很离谱,“你敢拒绝,我就告诉你妈。”
姜汲:“……”
“你耍我,玩弄我,还在外面跟别的男人胡来。”
陆星延忘了如果曝光他也会挨骂,也可能是不在乎,毕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论发疯姜汲确实不如他。
但这种“告诉你妈”的幼儿园等级威胁并不吓人,姜汲只觉得他是真的被刺激不轻,都已经这么在意了,还坚持说“不喜欢”。
“行。”姜汲佩服自己的恶趣味,还能陪这蠢货聊,“做了之后呢,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陆星延大有一副“我比你更渣”的气势:“我想做就做,不会对你负责的,你最好永远别喜欢上我。”
“……”
他可真是太酷了,姜汲笑得直颤,被他箍着腰制服,一点力气也没使上。
该变大的那个东西确实变大了,还没套好,头部渗出的潮湿擦过姜汲大腿,气氛荒诞中透着一股行将失控的暧昧。
姜汲渐渐笑不动了,陆星延一点也不想笑,近在咫尺的目光仍似火烧——不论他的话有多离谱,情绪不掺假。
他忽然发狠地吻下来,带着惩罚意味。
几次亲热后他已经知道怎么做能让姜汲有反应,手指用力地扣住姜汲脖子,在喉管和下颌间来回地滑动、收紧,时而抚下胸口,按住小腹,时而又游到腰后,把人往自己怀里送。
陌生的掌控欲从抚过哥哥身体每一寸的手掌激活,蔓延四肢百骸。
陆星延越弄越重,呼吸缓而沉,赤裸的身躯沁了一层汗,肩背肌肉绷紧。他几乎不间断地吻姜汲,是进攻性的吻,要深入,深入,更深……
姜汲一开始是放任的。他不打算给陆星延上,但由着弟弟在自己身上乱扑腾也有一种趣味。
他对陆星延总是轻视,即使在床上。
陆星延似乎对他有误解,以为他喜欢在接吻时被掐紧脖子窒息的感觉。姜汲绝无此癖好。
但当颈上那只手一次又一次收紧,姜汲汗越出越多,气息乱了,在极度持久的深吻折磨下莫名脱力,浑身酸麻。
再吻下去大概真的要做了。
姜汲抬手制止,可陆星延正叛逆,抓住他的手腕扣在自己腰上,本能地往前顶。
身下床垫晃动,他被迫用大腿测量了陆星延的尺寸,后者脾气还没消,冷不防问:“我是不是比他帅?”
“……”亲得太缠绵,嘴唇分开时牵出一线晶亮水痕,姜汲吸了口气,“你能不能当哑巴?”
不能。
陆星延没完:“我是不是你身边最帅的男人?而且我年轻。”
“对对对。”
“我还聪明,成绩好,会打游戏,粉丝多。”
“……”
姜汲想找根针把他嘴缝上。不过也拜他所赐,姜汲成功压制欲望,从他怀里离开,下床。
然而脚刚沾地,腰就被揽住,陆星延硬生生又把他拖回来,“不准走。”
“——松手。”
“我不。”陆星延坚持雄竞,“我难道不是你身边最优质的男性?你不跟我睡要跟谁睡?都有感觉了还走?”
“……”
他从背后抱着姜汲,刚才亲得太舒服,将愤怒冲淡一些,身上又多了几分黏糊劲儿,跟狗似的咬姜汲耳朵,手在腰间乱转,滑下去。
姜汲被他攥住了,顺应生理本能,没有拒绝。
“别以为我愿意伺候你。”陆星延冷哼一声,“这是我的房间,现在你在我手里,我想怎样就怎样,知道吗?”
姜汲闭上眼睛享受,一个字也没接。
陆星延大概不知道自己特别黏人,一只手伺候着姜汲,另一只手包括脑袋小动作不断,一会儿摸摸他,一会儿蹭蹭他,像在撒娇。
得不到回应很难受,偏又不肯拉下脸说软话,短短一会就给姜汲肩头留了一大片牙印,又疼又痒。
他越装,姜汲越想撬开他的嘴。
“陆星延。”
“嗯?”
“你真不喜欢我?”
“……”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恼羞成怒:“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你要问多少遍?”
“哦。”姜汲说,“所以你之前表白,是在骗我啊。”
陆星延一顿,终于想起那个被他遗忘到马里亚纳海沟的痴情剧本了,仿佛程序出现重大bug,他的大脑报错,卡住了。
姜汲已经快到了,现在也只有一半清醒,嗓音比平时飘几分:“其实……我和杨浦松没有接吻。”
陆星延活过来:“狡辩,我亲眼看见了!”
“假的。”
脖子突然又被咬一口,关键时刻的每个细微刺激都被放大,姜汲微微喘息,“骗你的,借位而已。”
“……真的?”陆星延狐疑,将他转过来正面抱着。
这是为了看他的表情,但姜汲双眼紧闭,面色酡红,除了能看出克制地压着快感,没有其他表情。
“别停。”他提醒,每个字都透着一点喘的味道,听感十分撩耳。
陆星延也正受煎熬,伸手去摸旁边的润滑剂。姜汲明明看不到,却感觉到了,“我不想跟你做。”
他脱力地伏向陆星延肩膀,掩起自己的表情,“你都不喜欢我,我才不做……”
这话说得十分暧昧,似乎有弦外之音。
陆星延本就卡顿的大脑程序运行更加困难:“什么意思?”
姜汲忽然睁开眼睛,抬起头来,欲望浸染下的眼神水雾蒙蒙,“我以为你喜欢我,所以才……”
他刻意放慢语速,三字一缓,半句一顿,给陆星延急得不行:“所以什么?你说啊。”
陆星延也实在是忍不住,把他拽回床上,按进怀里。
姜汲说不做,但在这种气氛下,这样的亲密互动也不可能拒绝。那个热铁般的事物直贴着他的大腿,呼吸频率渐渐趋同。
他痉挛般颤抖起来,被咬紧耳垂一同释放。
“说话。”陆星延嗓音微哑,故意往他耳朵里灌热气,有意识地延长余韵。
姜汲缓了半天才道:“我之前就有感觉,你喜欢我好像不诚心,所以才用杨浦松试探一下……”
他轻咳一声,“本来只是想让你小小地吃点醋,然后哄哄你,我们就顺势在一起好了。”
陆星延一愣:“你说什么?”
“你不懂吗?”姜汲反问,“我对你是什么心意,难道你感觉不到?”
陆星延:“……”
什么心意?有吗?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唉。”姜汲好像很失望,“怪我,有话不直说。可你怎么不想想,如果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给你机会,为什么会同意你进我的公司,还带你去朋友的聚会上玩?”
陆星延呆滞。
姜汲按低他的脑袋,不让他看自己——此乃师夷长技以制夷。
“总之,既然你不喜欢我就算了。”姜汲说,“我也不想纠缠。”
他推开陆星延,起身下床,“以后我还是哥哥,你是弟弟,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等、等等。”陆星延现在不是大脑报错,而是整个人都烧了,“姜汲!”
他拉住往浴室走的哥哥,“什么啊,我听不懂,你把话说清楚……”
“还需要说吗?”姜汲转过头来,“除非你也喜欢我,否则我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我、我……”
“你什么?”姜汲脸上带着失望过度的冷,“你难道喜欢我吗?”
陆星延:“……”
怎么会这样?
陆星延迷茫地想,突然局势逆转,姜汲反咬一口,到头来成了他的错……
不对,重点不是谁的错。
难道,姜汲真的喜欢……
一股火山喷发般的强大热流席卷陆星延,他目瞪口呆,无法思考,也忘了刚刚说过“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好脸色”,贴到哥哥面前,红着脸轻声问:“真的啊?你真喜欢我吗?”
姜汲甩开他进浴室,他连忙跟到浴室,“姜汲,姜汲——”
“我要你先说。”姜汲命令。
“好吧。”陆星延乖乖听话,“我……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