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末世3
“显灵，你知道哪里有卖防风衣服——冲锋服还有防护镜。”铁牛说了一半，想到之前酱油嘀嘀咕咕说的这些叫法。
后排李金吉听了，接话说：“先前下大雪，我们走路一片积雪，我就说找些保暖冲锋衣还有护目镜，不然眼睛要被积雪反射光看坏的。”
“你让我想想。”汤显灵先跟铁牛说，“现在去大商场肯定被搜救队搜刮的差不多，我记得以前有些街道有卖不知名牌子的户外服。”
其实也有可能有牌子，但他穷大学生一个，对户外设备认识不清。
“往——”他低头看地图，指着一处，“这里，我记得从正街过去有条巷子有几家卖这个。”
铁牛记下地方，驱车往目的地去。汤显灵这才有功夫跟李金吉闲聊，笑说：“不用问，你们俩没特地找。”
“嘿嘿，五哥你猜对了。”
“你俩身上衣裳不像是特地去户外专卖店搜来的。”像是随便捡着什么厚衣服就套上去了。汤显灵看铁牛，看了会说：“帅归帅，但是不是小了点？”
铁牛嗯了声，说：“听你的，好好找完衣服，多拿些能换洗……”
李金吉听得直笑，有对象和没对象就是不一样，先前的时候，他其实有点怕老大，老大不爱说话没啥表情，但人很仗义也有同理心，末世三年能几次三番救一个陌生人，这都是菩萨心肠了。
但咋说呢，他老觉得老大有种‘随时要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所以很提心吊胆很害怕，他强行抱着老大大腿，要是老大走了，他可咋办？
直到找到了五哥，昨天那瞬间，两人抱在一起，李金吉一看，心里安定了，就有种老大切切实实落地扎根了那种感觉，只要他不背叛队伍，继续死皮赖脸跟上队伍，外加能有点用处，他就能有活路。
很快到了那条街。
汤显灵两边都看看，看了一路都快到尽头了，也没见记忆中的店，本来是有点懊恼的，铁牛先说：“你忘了也正常，怪这些店搬走了。”
“哪里有你这么倒打一耙的。”汤显灵逗乐了。
铁牛才不是不讲理的人，说这等话纯粹是为了哄他玩。
那股‘紧迫感’消失，汤显灵背脊略略放松了些，跟身边铁牛说：“真是一个环境养一个人，我现在紧绷绷的。”
“正常，不过以后我来紧绷绷。”铁牛说。
以前在荣朝，显灵要管酒楼、后灶、孩子们的学习交友结婚嫁娶，到了如今，他来扛大头。
汤显灵一听便知道铁牛想什么，很是认真说：“一个家能越来越好，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作用。”
铁牛出了大力，细枝末节的累活琐碎事全都是铁牛干。
娘也是。
二人对视了眼，便笑了起来。铁牛笑了会说：“还是得尽快找个地方，咱们能生火做饭，养一养身体。”
显灵真的瘦了好多好多，一看他心里难受。
“那就得去村里了。”汤显灵对X城不太熟悉，但是X城紧挨着的小城市是他的家乡，X城是省会，他生在的地方是三线小城，有山有水，“开车过去三百多公里路，不过不知道高速现在路况如何。”
他说完，又想着：“不然在附近周边看看，那边城市太小了，找物资不方便，这个城也有郊区乡下村里。”
李金吉一连串的对对对，怕老大和五哥觉得他主意多，还解释说：“我在之前的安全基地听人说过，大城市的安全基地，尤其是路况好的郊区乡下，要是有危险更好支援。”
“谁支援？”汤显灵扭头问。
李金吉：“说是政府的人。”
汤显灵诧异：“还有政府？”
“军方吧。”李金吉多亏了有储物异能，混进了搜救队，才知道的多一些，搜救队还有广播，有时候会播一些各大安全区的消息。
此时李金吉见五哥好奇，对此都不太清楚——比他知道的还少，也能想来，五哥一个人在那破商场窝了三年，也是厉害，对外消息不通正常。
“现在内陆有四大安全区，两所军方政府的，还有两所是异能者自己组建的。”
汤显灵很想问军方的安全基地在哪，他们可以去那边，不过没打岔先听李金吉说完。
“一处在最西，雪山那边，听说物资紧缺，先供着医疗研究团队，要研发丧尸病毒疫苗，那边招收脑系异能，多是医生研究人员和家属，军队力量最强。”
这太远了，先不说他们仨异能不合适，而是这地方一听就是干正经事的，要是疫苗研究出来了，人类可以重回家园。
李金吉又说了第二处，在原先的首都往南靠海。
“……我和我朋友原先想去这里，听说那边安全区已经很成熟，里头居民生活跟末世前差不多了。”
汤显灵一听觉得肯定有人夸大了，不过也能理解，末世三年大家精神上都有些虚无缥缈的恍惚黯淡，想回到以前安稳日子，哪怕是只有三分像以前，也好，真的跟做梦一样。
剩下两所大安全基地在南方，掌权者都是五系异能者，对外招兵买马，三四级异能者到那儿就跟皇帝待遇一样——李金吉原话，说的时候脸上都是羡慕。
“这两处随便老大挑，他们要是知道老大有五个异能，还都不低，那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
车停了。
铁牛看向外头，嘴角略略向上说：“你没记错，这边就是有店铺，应该是生意好，跟咱们一样，小饭馆换小酒楼了。”
汤显灵闻言扭头看过去，不由脸上露出铁牛同款笑来。
这是一家两层楼的大商铺，底下门已经被砸开，乱糟糟的东西洒落一地，很常见，汤显灵能记得这里，应该也有其他人记得，或是搜救队路过，但因为地段偏，应该是没商场那般被搜刮干净。
三人下车。
“你跟着我。”铁牛说。
汤显灵说好，手里拿了铁牛给他的工具，一把很锋利且不算太重的刀，应该是铁牛金属系异能做出来的。
李金吉刚才在车上滔滔不绝，但搜物资时看上去很专业，想来因为空间异能，经常跟着搜救队外出干活练出来了。
铁牛打头阵，汤显灵居中，李金吉最后。
不过看到了丧尸，李金吉还是先小声叫一声，这是本能反应，即便很克制了，不过比李金吉叫声更快的则是铁牛出手，汤显灵还没看清丧尸位置时，丧尸已经爆头倒地。
“去后面仓库看看。”汤显灵指着一处，跟铁牛说：“这里的商铺仓库都在后面。”
铁牛点点头，说：“那扇门后有动静。”
汤显灵：……
“丧尸？”
“嗯，还不少。”
汤显灵：“……难怪那门外面锁的紧紧的。”他们走近一看，“还加固了一根木头。”
里头丧尸应该不少。
李金吉吓得咽口水，他看五哥说这些话很冷静，明明比他瘦弱，但很淡定，不由佩服，“五哥你不怕吗？”
“怕。”汤显灵点头，他真的怕这玩意，明明生前是人，变成丧尸了尤为可怖，“不过有你大哥在，又不怕了。”还调侃了句。
李金吉一想也是，但后来安全了仔细想又觉得不同。
他知道老大很厉害应该没问题，但还是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五哥则是对老大特别信赖，信赖到同生共死那一步，好像也就没什么怕的了。
汤显灵和铁牛确实像李金吉想的那般。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汤显灵，铁牛就没了活下去的意志。
如果铁牛打丧尸遇到意外，那他也没了活下去必要。汤显灵这般想。
所以同进同退同生共死，没什么可怕丧尸的。
“我往后一些？”汤显灵说是问实则已经后退了。
铁牛嗯了声，手摸到了锁子，咔哒一下锁子开了，也惊动了里面的东西，门活动的更厉害，里头丧尸在撞门——可能因为在屋里，温度还算温暖，光听声音，里头的丧尸特别‘灵活’。
很快隔着一层门生了冰霜——铁牛动了冰系异能，要是显灵没在这里，他三两下哐哐就是杀了，可此时稳妥起见，最安全的办法。
里头撞击声逐渐小了。
门打开，面目可憎的丧尸全都成了半冰雕，李金吉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里面怎么这么多人。”
密密麻麻二三十人，那物资还有没有？
汤显灵看了下，有男有女有老人小孩，这附近是步行街连着商场，估计是丧尸病毒爆发时，这里也是一个‘安全屋’，还有五六个人穿着干练背着大背包，想来是后来者的搜救队。
全都搭这里了。
铁牛将眼前丧尸都解决干净，其中有一只丧尸很阴险，藏在尸体中，突然偷袭，还很灵活，浑浊小瞳仁透着一副狡诈，还没出手就被铁牛给干爆了头。
“刚才那个丧尸有脑子？”
铁牛嗯了声，又问酱油，“丧尸也能进化？”
“对！”李金吉对老大更为崇拜了，“二级丧尸就能操控丧尸潮了，一级的话有些智慧，说是跟七八岁小孩差不多。”
“之前有些安全区沦陷就是因为有二级丧尸来袭。”
汤显灵：“外头变化成这样了。”他能活三年真的全靠苟，认认真真仔仔细细龟缩着。
“走吧，找完了东西早早找地方安顿。”铁牛道。
好消息是，这里仓库东西没咋用，应该是出事以后躲避的人群中有病毒者，然后大家全都变成了丧尸，后来者的搜救队打开了仓库门，很不幸被一级丧尸偷袭干掉了。
所以——
“帐篷，有灯，电池还有。”
“防潮垫，炉子，露营车折叠桌……”
“我去还有碳！！！”
李金吉在哪儿盘点货，声音里压不住的欣喜来。
保暖衣、裤、靴子、冲锋衣、防目镜等等应有尽有，汤显灵找到了铁牛的号，铁牛拿到了显灵的衣裳，两人一看对方手里东西，笑了下，接了当即出去换下。
里头尸山尸海的。
换了一身合身且轻薄保暖的新衣裳，汤显灵走路都灵巧许多，虎虎生风，李金吉也装了个满满当当，坐在车上时还滔滔不绝说有太阳能电灯，不知道好坏，反正他全拿了，这下可太好了。
“去村里。”铁牛听到炉子帐篷电灯这些，想着去村里看看有没有菜，“等等，再找些米面粮油调料。”
李金吉：“老大，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没想到你都知道啊。”又跟五哥说：“先前我们来的路上都是吃冷食干粮，随便对付一口。”
“他烙饼很好吃的。”汤显灵说。
铁牛：“那今个吃烙饼。”
“好啊好啊。”汤显灵想了下，“我还想吃汤面。”
他知道铁牛急着去村里是想生火烧饭，村里人烟稀少，这个时候受天气影响，丧尸出没不必太担心，城里待久了，生活做饭温暖一些，人味就重，容易有丧尸潮。
至于先前提到的四大安全区，汤显灵和铁牛都不提了——不去安全区了，找村子扎根先住下来。
之后他们沿途搜了几家零食店，多存了一些高热量的零食。
汤显灵盯着掌心上的巧克力，不由喃喃说：“要是辣辣在这儿他就知道巧克力是什么了，不过不能多吃。”
小朋友吃太多糖牙会坏。
幸好他家辣辣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克制，喜欢吃甜的软糯的，可一听他说牙齿会黑会坏，就克制的吃。
有一次他烤点心，说：想吃巧克力味的。
辣辣记下了，去东市问了许多店，还问到了赵冬哥头上，可能辣辣以为巧克力是稀罕珍贵玩意。
“他……长大了，没事的。”铁牛听出来夫郎想孩子，如今只能这么安慰。
汤显灵掌心一合，眼神有些亮，顾不得李金吉在场，说：“你看我的手腕。”他把衣袖撩起来，露出手腕那个平安扣。
“我也有。”铁牛答完，很快明白显灵意思，“你是说辣辣也会来？”
“我猜的。”
李金吉听老大五哥越说越高兴，便好奇顺嘴问了句：“辣辣是谁？”
“我俩儿子，汤辣辣。”汤显灵道。
他有预感，他们一家三口会团聚的。
“木系异能可以治愈伤口，牙齿的话，你和辣辣吃再多巧克力糖都没事，有我呢。”铁牛如此道。
李金吉：？！！！
他看了看老大，再看看五哥，两人怎么看都是男的，什么时候男的也能生——
那孩子不会是什么宠物吧？变异的大狗、大猫也不是不可能，以前那个中型安全基地就有个三级异能者养了一只变异大猫，真跟老虎似得，可威风了，那异能者张口闭口都是‘我家闺女’，说的就是金灿灿的大猫。
这么一想，李金吉觉得顺多了。
另一头，‘宠物儿子’汤辣辣手持一柄长枪落地了。
这是……哪里？
作者有话说：
汤辣辣：我来辣~[墨镜][墨镜][墨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