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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烈阳 木兮娘 3304 2025-11-13 08:25:31

北地的神祭在雪山之巅的温泉池里,池水周边开满了晶莹的花朵。

桑遥有时在温水里被进入,水波摇晃着,温柔的抚摸他的全身。有时又在花丛中间,晶莹的花朵被塞进体内,然后被捣碎、捣烂,汁水溅出而浓香四溢。

北涯的热情一直高涨,兴致勃勃不见停歇。

好多次,桑遥哭着、尖叫着求饶,踢他肩膀赶他走,四肢着地跪爬着要逃跑,却被以这跪趴的姿势进入。

北涯这禽兽还叫他扶好肚子,免得给掉出来了。

肚子的坠感太重,以至于桑遥当真恐惧肚皮就那么裂开让里面的小崽子掉出来。

本来才七天的神祭,硬是让北涯拖到了十天。

最后是族人觉得再搞下去可能要出现流血事件比如杀夫之类的,为了北涯长远的婚姻着想,他们在外面敲起战鼓提醒。

桑遥真被这北地剽悍开放的风气气笑。

出来后,北涯被赶出房门,半个月没能近身。

北涯精力旺盛,虽好好的大餐了一顿,但也扛不住半个月吃素。

后来死皮赖脸的挤进房门,再后来在外面蹲守到半夜爬窗进去,把桑遥抱在怀里先狗啃一顿再睡觉。

差不多天亮时再偷偷摸摸爬出去,站外面装‘知错了’的深情样。

北涯扒在窗框外,捧着一大束雪地特有的雪兰说:“好乖乖,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知错了,我保证以后都克制!要是再不知悔改,我就自己去跪雪地。”

“好遥遥、好乖乖,你赶紧让我进去。”

桑遥:“滚。”

“崽子不见我,他肯定想我了。你忍心我们父子相离?”

桑遥:“不一定是你的。”

“又说胡话。”北涯也不恼,继续哄:“昨天不夜城又收了一批租金,十万金石。你就不想看看吗?”

十万!!

桑遥眼馋得不行,但他只是奇怪的说:“又不是我的,别勾我。”

“我的还不是你的?”

闻言,桑遥心动:“那你把账册给我。还有,这十万金都给我安排?”

“由你说了算。”北涯大气的说:“我赚那么多就是要让你挥霍!”

桑遥此时还不觉得心动,等他见到那真真切切的十万金时,快速的沦陷了。再听这十万金不过半个月的收入,更是为这富可敌国的不夜城惊叹。

北涯笑着:“遥遥,都是你的。”

他那么慷慨,桑遥都不好意思全挥霍了。

不过也确实心动,用了大半支援和改善桑族,而桑族在桑镯的带领下竟有欣欣向荣之势。

“我桑族以后赚了就还你。”

北涯一听,压着桑遥就亲了下去。

出去逢人就说他的遥遥好,知道他辛苦所以给他赚钱花,极度扭曲事实真相。

偏偏北地不夜城的雌子都被惯得全是败家的,一时间竟然惹来不少雄性的羡慕。

他们想着,府主的雌子真贤惠。

果然是中部的雌子,温柔贤惠又顾家。

..

桑族和东山寄来了很多东西和信件,桑遥先看桑族的,再看东山蛟族。

东山蛟族寄来一些东山特有的东西,以及椒图特意整理出来的协助桑族发展的计划书,写得一目了然、简单易懂,可见费了不少心思。

椒图最善于处理宗族事务,他的建议和计划帮了很大的忙,几乎是带着桑遥学会如何管理一个宗族。

父母早亡,宗族族老不怀好意,饶是桑遥再天资聪颖他也无法真正管理好一个宗族。

现如今有椒图在,桑遥便觉得茅塞顿开,往下翻,则是椒图写的家信。

椒图文笔好,辞藻擅华丽、也擅朴实动人,言简意赅而字字珠玉。

北涯悄悄从他身后走来,眯着眼睛看蛟族的来信,正好见到最后一句话‘等你回来,我再教你’。

手把手,教你。

想到这个画面,北涯在心里冷哼,然后从后环抱住桑遥,顺手抽走他手里那叠信件瞥了眼,放到桌上时眼疾手快的抽掉唯一的家信。

“遥遥,我带你去看雪山极光。”

北涯背着桑遥,将那封家信揉成团,扔了。

桑遥不耐北涯过于缠人的动作,心知不应的话,他会更缠人。

于是只能答应去看那什么雪山极光。

雪夜。

越过最高的雪山之巅,苍穹如盖,漆黑无星月。寒风夹着雪花呼呼刮来,冷得刺骨。

桑遥全身包裹严实还是觉得有点冷,那厢北涯将背上的皮革袋松开,里面竟装下了许多东西。

他好奇的站在旁边看着北涯从皮革袋里翻找出一个皮革,然后铺开、用竹子撑开,形成一个圆包。然后北涯又在里面铺上温暖的皮裘,坐在里面拍着皮裘说:“遥遥,快进来。”

桑遥走了进去,坐下来,发现里面很暖和。

北涯从后面圈住桑遥,拿出一个皮革水袋,自己先喝了一口,又递到桑遥嘴边:“喝一口暖身子。”

桑遥闻到很香浓的酒味,当即喝了两口,烈得喉咙发烫,不过一会全身便热起来。

他再喝了两口,整个人便有些醉醺醺的。

“这什么酒?”

“北地的雪兰鼍,用雪兰喂养长大的鼍血酿造。烈酒。”北涯大口大口的灌着烈酒,身上仅着单薄的袍子。“你喝几口就行了。”

桑遥瞪着眼:“我酒量好。”

“乖。”北涯推开他的手,自己又灌了两口,然后捏着他的下巴移动向前:“看,极光。”

桑遥向前看。

美丽柔和的光芒铺天盖地的落下来,破开了黑暗,刹那间照亮天地,似神迹降临。

桑遥久久无语。

“好美。”

北涯轻笑了声,喝了口酒,渡给桑遥。

雪山之巅,寒风凄雪,天地极光,而小小的皮革袋里,北涯和桑遥唇舌交缠。

..

时间过得飞快,若不是骷髅海的人马突然之间大规模出现在不夜城,桑遥也意识不到他在北地竟已待满两个月。

如今,顶着北地难得出一次的太阳,骷髅海一行人正在前院站着,等着接回他们骷髅海的主君。

难为这群喜阴又自闭的骷髅出现在人满为患的不夜城,还是在白天、太阳底下,从城门口主干道大摇大摆的进来。

现下,他们正沉默的伫立在北涯的府宅里等待。

内府前厅。

桑遥过来时正见北涯和亡燭相对而坐的一幕。

北涯面无表情,单手撑着脸颊看似百无聊赖,实则眼眸微眯应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这模样有点像桑遥初见时的北涯,傲慢凶狠不近人情。

亡燭罩着黑色的外袍,宽大的帽子笼住了脸,只伸出一只白得毫无血色的手。

那手似玉雕琢而成,却因毫无血色而显得有点诡异。

此时,那只手正灵活的摆弄一个袖珍骷髅,拆开、安装,不断重复,而且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当桑遥踏入前厅,各自做着事的两人当即抬头齐齐看过来。

北涯伸出手:“乖乖,过来我这儿。”

亡燭摘下帽子,露出异常阴柔美丽的面孔。他看向桑遥,轻声唤:“桑遥。”

一个伸着手等他过去,一个虽无太多话,目光却死死盯着他,寸土不让似的,无声无息的较量以及在桑遥面前争夺注意。

他们因为这份较量而造成无形的压力,压迫着桑遥前进的脚步。

北涯扬起笑,那笑不太好看。

他说:“乖乖,为夫这里有空位,有你喜欢的糕点和茶水,过来我这里坐着。”

亡燭没说话,只是手里的袖珍骷髅收了起来,而地面在此时拱起,一只小腿高的小骷髅爬了出来。

那只小骷髅有模有样的作揖:“主君好!主君,族长来接您和小族长回骷髅海。”它跑过来,捧起一朵杜鹃花:“送给您。阿蜀在骷髅海的早晨摘下来的。”

桑遥眨了眨眼,接过那朵送到面前来的杜鹃花。

不知如何保存的,这杜鹃花的花瓣上还沾着露珠,新鲜得像是刚从枝头采下来。

“谢谢。”

桑遥道谢。

于是小骷髅顺势扯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又高高兴兴的把他牵到亡燭身边的座位,然后跳上桌跪坐下来。捧着脸颊幸福的看着他们两人并挪了挪屁股,一不小心就挡住了北涯的脸。

北涯:“……”

他差点就暴怒的碾碎这堆破骨头!

北涯皮笑肉不笑:“你来得真早。”

亡燭不咸不淡:“刚刚好。”

两个月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连北涯想再找点借口拖一拖都没办法。

北涯很憋屈,但是没办法。

雄性共享同一个妻子就必须要有遵守规则的觉悟,如果妄想独占,他就会被其他雄性联合起来驱逐。

北涯:“现在走?今天出了太阳,但过两天就会有暴风雪。遥遥扛不住,还是再住几天等风雪过了再说。”

亡燭和小骷髅齐齐看向北涯,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北涯不为所动:“我没必要拿这事破坏规矩。”他看向桑遥,忍不住解释:“遥遥月份大了,现在六个月,差不多是危险期。一旦出现暴风雪,连人带车马都会被卷进去。”

暴风雪确实很可怕,不亚于海上风暴。

亡燭:“日行千里。”他看向桑遥:“骷髅海来回都用日行千里,你不必担心。”

桑遥一惊,他刚才进来时就看到外面站了一圈的骷髅海精锐,要是全都用名为‘日行千里’的机械,岂不要烧掉许多金石?

大宗族,真有钱。

北涯此时极度不爽,他最后一个留着桑遥的借口也没了。

于是再次认真思考暗杀的决定。

当然最好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一个大宗族的族长要是能随随便便就被暗杀,那就没什么人会敬畏大宗族了。

“我跟遥遥说会话。”

北涯妥协了。

亡燭一动不动。

“啧。”北涯:“我们夫妻之间说点悄悄话难不成你还旁听?”

亡燭只问桑遥:“你想听他说话吗?”

桑遥注视着亡燭,又看了眼莫名烦躁不悦的北涯,想了想还是说:“我先跟他说会话。”

亡燭:“好。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桑遥讶异于亡燭的好说话,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北涯占据。

北涯捧着他的脸然后凑过来咬他的鼻尖并抱怨:“乖乖,我现在心疼死了。”

桑遥拍拍北涯的肩膀以示安慰:“我还会回来。”

“四个月后了。”北涯将桑遥揽入怀里,垂下眼眸说:“要是只有我一个就好了。”

语气有些低落,实在不符合向来骄傲的北涯。

桑遥不知为何,心里忽然觉得不是滋味。

雄性占有欲一向很强烈,可以说与他人分享伴侣已经耗尽了他们这辈子所有的宽容。然而并非只有雄性感到痛苦,雌子也不是谁都能接受。

桑遥其实想那么说,但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别动,我抱抱你。”

拥抱了许久,到了不得不送走桑遥的时间,北涯说:“我会每天都想你。你记得想我,记得告诉小崽子,让他别把我给忘了。”

北涯目光灼灼的看着桑遥,期待他也说些什么。

桑遥说:“我要走了。”

北涯的目光有些黯淡,他笑了笑:“走,我送你出去。”

他送走桑遥,看着前方等待的亡燭忽然说:“我忽然觉得椒图忍耐力挺不错。他当时没揍我,而我现在就想杀光骷髅海!”

北涯语气冰冷,充满杀意。

他是认真的。

然而他必须强自忍下这股杀意,还要亲手将他的伴侣交到另外一个雄性手里,无亚于最残酷的刑罚。

“去吧。”北涯哑着声说:“好乖乖。”

桑遥向前走,亡燭在等他。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抱着肚子冲北涯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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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兮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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