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5章 番外1

丢掉的小狗很想你 小霄 3527 2026-01-05 15:23:04

原定年底沈璧然先陪顾凛川回德国,处理遗产手续顺便见见家长,但因为沈总公司业务太忙而搁置了。

一拖到除夕,倒是顾凛川先见了温姝。

久不见面,温姝笑吟吟地把顾凛川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凛川真是变样了,感觉我怎么样?”

“您……”顾凛川眸光轻动,停顿片刻,“您没怎么变。”

这是真话。

一别六年,温姝几乎和记忆中别无二致,一样的温柔明媚,一样的带着些微童趣的笑容,甚至连鱼尾纹都没多上几条,那些跌宕蹉跎居然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顾凛川在这一刻恍悟,沈璧然灵魂里的韧性是家传。

长辈的“不变”是莫大的抚慰,他满是感慨,原本准备好的话堵在胸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璧然兴致勃勃地对温姝展示顾凛川给她挑的新年礼物,母子从小就有唠不完的嗑,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末了,温姝把顾凛川送她的用然然的毛扎的一只小草莓挂在了包上,也大大方方地收了黄金和宝石首饰,但婉拒了顾凛川送的房产。

“我爱上加州的阳光了。”她笑着说:“以后就偶尔回国旅居,用不着买房子。”

顾凛川最怕就是她不收,待要劝她,温姝却说:“凛川,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些。”她语气轻快却郑重,轻拍顾凛川的手,“你长得正、过得好,就是对叔叔阿姨和爷爷最大的报答。”

“过往不必见外,以后就更不必了。”温姝最后一锤定音道。

顾凛川只能收回房本,但是答应温姝回去之后攒一攒然然的毛,再给她扎一个草帽形状的包挂。

原因是温姝最近买了两只新包,还有一只适合去沙滩背。

一家三口吃饭,温姝说笑多,沈璧然吃饭多,顾凛川喝得多。

顾凛川上一次喝酒还是陪沈璧然去对线宋听檀,沈璧然第二天睡到中午,他睡到傍晚,睁眼后两人一起沉默地看宋听檀早上赶飞机回剧组在机场对粉丝神清气爽说“早安”的路透新闻。

打那往后,顾凛川好长时间滴酒不沾,但今天不同,他越是沉默,心里的情绪越多,独自喝得微醺,最后莫名其妙地,不知是心里头隐秘的冲动,还是被哪句话架上去了,低声喊了一声“妈妈”。

温姝吓一跳,着急忙慌把包里带的现金美元人民币都划拉起来,用一条红丝巾包两下塞给他,哭笑不得说“走个过场,回头再正式补改口费给你”,琢磨一会儿又乐了,问他:“小时候十来年都不喊妈,是不是那时候就藏着心眼,要等这句妈含义不一样了才喊?”

顾凛川好冤,虽然他八岁就觉得沈璧然很好看、很可爱、香香软软很招人喜欢,但明明是十五岁才真的动心思。可眼下,除了一句无力的“没有”,竟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最后只能和小时候一样,无奈地看着母子俩“嘿嘿嘿”笑成一团。

那晚回去的车上,温姝靠在儿子怀里睡着了,沈璧然起初还在看然然的监控,后来也歪在顾凛川肩膀上睡去,顾凛川成了三人之中唯一的支点,他看着车窗外的雪夜,在心里对已逝的沈从翡喊了一声“爸爸”,又在心里说:“新年快乐。”

温姝在北京待到初五,期间一家三口一直住在老宅。妈妈做的饭清淡,沈璧然前阵子被顾凛川喂胖那两斤肉几天之内就掉了下去,顾凛川不满但不敢声张,只能深更半夜在沈璧然耳边抱怨几句。

他说了半天,也没见沈璧然出个动静,恍然想起沈总嘴里还有东西。

他很愧疚地说“抱歉”,然后温柔地解开了束在沈璧然后脑的蝴蝶结。

沈璧然张口就骂王八蛋,声音浸着水汽、打着细微的颤。

顾凛川吻他,他安静下来,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凝视着彼此的眼睛,交换气息和唾液,分开的间歇,沈璧然继续骂他,分贝小一些,于是顾凛川又吻过去,数次之后,沈璧然不出声了,装死挂在他身上让他抱着去洗澡。

顾凛川把沈璧然抱下床,沈总很不大度,用脚勾起那条中间嵌着一只猫猫头小球的丝带,甩进了垃圾桶。

“明明很好用。”顾凛川罕见地抱怨了一句,因为沈璧然含着那只猫猫头泪眼朦胧的样子实在很美。

沈璧然和然然一样喜欢玩玩具。刚好这两天妈妈在,适合玩一些需要保持安静的游戏。

沈璧然总是这样,自己要玩,玩到最后气咻咻,但下次还找他玩。

顾凛川无可奈何,只能争取每一次都让游戏体验超乎预期。沈璧然多骂他几句,他就当赞许了。

洗完澡出来,沈璧然彻底软成了一团,蜷在被子里沉沉睡去,半夜又醒,把顾凛川也戳醒。

顾凛川只睁了一下眼就又闭上了,但是本能地伸手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点,低声问:“怎么了?”

沈璧然说:“明天送妈去机场,我们回来去吃汉堡包吧。”

沈璧然会很偶尔地非常渴望垃圾食品。

“好。”顾凛川闭着眼吻了一下他头顶,“得赶紧把你丢掉的肉找回来,趁它们还没走远。”

隔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清醒了一些,“你是不是现在饿了?”

今晚两人玩得狠,估计沈璧然体力消耗不小。

沈璧然“嗯”了声,“明早我要吃两个果酱面包。”

别明早了。

顾凛川起床,轻手轻脚地下楼给沈璧然冲了草莓牛奶,蒸软一只温姝自己做的果酱面包,附赠两只煎蛋。

第二只煎蛋沈璧然就咬了一口,拿叉子一个劲地戳,顾凛川帮他吃完,两人一起半闭着眼漱口,然后搂着回床上又一次睡去。

半梦半醒间,顾凛川又听沈璧然喊了他一声。

他以为沈璧然又饿了,睁眼看去,却见沈璧然还睡得很沉,隔一会儿又嘟囔了一句“顾凛川”,然后把头埋在他颈窝间拱了两下。

有人用了六年长大。

又在区区半年的光景里变回了年少模样。

*

等到沈璧然去德国已经是春天了。彼时沈从铎一审判决下,一切尘埃落定。

沈璧然彻底从往事中解脱,刚好要开始筹备第二轮融资,想着让团队先松后紧,便一起去欧洲玩一圈。

临行前,Jeff对顾凛川说,他已经和顾家直系、旁支上上下下都开过小会,敲打提点了沈璧然的地位。

顾凛川听他说完,没有丝毫感动,只是终于明白最近Jeff工作效率低下的原因。

“多此一举。”他不近人情地评价道,“沈璧然用不着别人铺路。”

顾家的确有争斗,明里暗里、波诡云谲。但沈璧然和所有攀上来、或是联姻进来的人不同,他不需要理会斗争,更遑论看人眼色——于私,他是拣回继承人一条命、养了十年的人;于公,沈总如今炙手可热,独立成豪门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一个人在顾家的地位由家主的态度决定,而顾凛川早已替沈璧然拿到了定海神针——

顾远峰虽然没见过沈璧然,但在过去的六年里,却无时无刻不在听到沈璧然。

二人重逢以来尤甚——顾凛川在第一次和沈璧然晚宴上相见,就在那晚的视频通话里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他好像不太想再和我接触了,我该怎么办?”

那时顾凛川还没和家里出柜。顾远峰被他的态度搞得发懵,觉得又合理又诡异,沉默了好一阵,稀里糊涂地安慰道:“那你就主动点,别让他觉得你陌生了。”

后来他每一通电话都提沈璧然,无论是日常问候还是业务汇报,就连几次回德国当面见着时也要提,顾远峰逐渐接受、麻木,甚至会主动问他沈璧然最近怎么样。

等到顾凛川终于出柜时,老爷子也只消化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早就打电话来平静地表达了尊重和接受。

虽然在顾凛川坦诚“您能接受真是太好了,不过其实他还没重新接受我”后,顾远峰还是痛骂了他一顿,但这个家长基础是打得非常夯实了。

所以顾凛川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在沈璧然和顾远峰首次面谈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些铺垫也是“多此一举”,和Jeff没有本质区别。

沈璧然独自进入会客室,和顾远峰并肩笑着出来。

顾家礼数很多,顾凛川这个长孙也不能免除,爷爷没叫他,他一般不会凑得很近,于是只能虚隔了半米,一路看着沈璧然和老爷子的后脑勺往礼厅走。

两人低声谈笑,也不知在说什么,但老爷子朗声笑了好多次,简直比顾凛川这些年来见过的次数加起来还多,就连身旁那位供职了三十多年的管家都惊讶地朝他看来,顾凛川只能沉默摇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

顾家为了欢迎沈璧然摆了场一年也不见得有一次的家宴,能排上号的直系旁系子孙都到齐了,七八十号人,坐在一条长桌上,末尾的有些人顾凛川都记不住名。

沈璧然坐了顾凛川平时的座位,顾凛川坐在他身边,他见沈璧然往长桌末尾看去,似乎习惯性地想和所有人都社交一番,但看了一会儿后逐渐眯起眼,似乎看不清,那张精致从容的面容上浮现出茫然,末了放弃地叹了口气。

顾凛川低头抿唇忍笑,被沈璧然在桌布下狠狠踩了脚。

“我也认不全。”他凑近沈璧然耳畔低声说:“没事,不能让你记住的人就不重要。”

尽管如此,沈璧然还是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自我介绍,说了两句祝福话。顾凛川本意是自己或者顾远峰来开口,但沈璧然肯主动,他也没有拦的道理,他在沈璧然落座后无声地提了一杯酒,而后顾远峰破天荒地问了今天的菜单,把沈璧然的忌口吩咐下去,让人把相应的菜都撤了。

几句话轻描淡写,但相同的场面只在六年前出现过一次——顾凛川被带回德国正式介绍给家族的第一顿饭。

这样一番张罗,顾家上下就明白沈璧然是个什么地位了。

晚餐后,沈璧然又陪老爷子说话,和几个跟顾凛川走动近的兄弟姐妹聊天,顾凛川在旁边等得很不耐烦,脸色越来越黑,后面还想上来和沈璧然攀谈的人,都被他一张黑脸吓跑了。

半夜,沈璧然精疲力尽时,总算告诉了他今天都和老爷子聊了什么。

“聊你和然然,不然还能聊什么。你爷说你刚接回家时性格不好,拉着脸,不爱说话。”沈璧然困倦地说道:“我和他说你八岁就那样,我就是因为你,七岁就学会了怎么逗人开口。”

顾凛川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怎么逗?”

“还能怎么逗,趴你耳朵边吹气,挂你身上不走,你不笑我就扯着你脸蛋帮你笑呗。”沈璧然困得眼皮打架,抬手胡乱地在顾凛川脸上一下一下轻拍,“放心吧,这些招数就对你一个人用过,啊,睡觉吧,睡觉吧,别说话了。”

顾凛川:“……”

隔天顾远峰又叫沈璧然面谈,这次聊正事,关于遗嘱。

老爷子希望沈璧然入籍德国,这样可以和顾凛川做婚姻登记,免去很多复杂的遗嘱手续。但glance目前只进行了一轮融资,沈璧然持股比例极大,他转国籍会带来公司层面的复杂流程,想等过二轮融资再说,这样往后一推,要入籍就要到明年春天了。

顾远峰倒是不急这一年半载,但他看向顾凛川,“你们两个之前没谈好吗?我记得你跟我说,今年内就要结婚的。”

“是要今年内结婚。”顾凛川面不改色,拉起沈璧然的手,“领证和公开婚礼都可以晚点,但我们会在十二月先办一场小型婚礼。”

一场只有他和沈璧然、不需要任何旁观的私人婚礼。

他顿了下,尽量委婉、礼貌地对顾远峰说:“包括您在内的任何人都不会收到邀请的。”

作者感言

小霄

小霄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