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与正文剧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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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沈璧然先醒了。
他一拧身子,把侧睡的身体摊平,让在床单上压了一夜的毛毛散热。
脑袋左右蹭两下,留下自己的气味。
醒了一会儿觉后,他瞪眼看着天花板。
肚皮下边有点痒。
手够不着。
只能原地仰卧起坐用嘴舔两下。
今天是沈璧然变成猫的第七天。
今天也没有变回人。
不太高兴,起床作妖。
顾凛川就在身边,闭着眼睡得很沉。那张熟悉的面孔因为物种间的体型差而被放大,沈璧然观赏了好一会儿,略感满意。
最近他在清晨会产生难以抑制的狩猎欲,于是绕着自己庞大的猎物走了一圈,用脑壳蹭一路,把猎物标记好。
猎物半醒,虽然没睁眼,但从侧睡转成了平躺,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于是沈璧然稳重地踩上他的胸,四脚都着陆后,舒服地在坚实温暖的胸膛上趴下。
小爪一揣。
“早。”
顾凛川清晨的嗓音格外低沉磁性。
心跳很有力,透过肌肉一下一下敲打沈璧然的爪垫。
沈璧然很傲慢,扭头看向旁边。
可惜这不争气的身体出卖了他。
鸡毛掸子从身后高高竖起,尾巴尖像一段灵活的小蛇头,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勾勾转转。
虽然沈璧然表现得很冷漠,但喉腔里却逐渐发出呼噜声。顾凛川把手放在他头上,顺着脊背一路向下,呼噜声越来越响。
沈璧然被自己吵到了,想憋住气。
可大手已经来到尾巴根,加力揉两下。
好歹毒。
沈璧然放弃人类意志,一翻身躺倒,摊开肚皮,没羞没臊地大声呼噜起来。
尾巴从两腿之间翻出来,依旧笔直地向上挺着摇晃。他闭着眼使劲用头顶蹭顾凛川的下巴,那只大手便从善如流地来到他肚皮上轻轻按摩。
“爽么?”
“咪。”
闭嘴。
“不客气。”
“咪!”
我说闭嘴。
“我也爱你。”
顾凛川嘬一口他的头顶。
然后疑似偷偷吐了两口毛。
沈壁然:“……”
早餐时Jeff来了。
他站在餐桌前汇报工作,期间偷瞥沈璧然好几眼。
汇报完后,更是直勾勾地瞅着沈璧然。
沈璧然旁若无人,埋头吃着香嫩嫩滑溜溜的三文鱼条。
顾凛川敲开一个鸡蛋,和鱼子酱一起打在白嫩的带子上,拌两下,把甜虾撕碎撒在上面,推给他。
这是第二道主菜。
沈璧然先舔两下沾了三文鱼油脂的爪子,埋头继续吃。
Jeff看不下去了,“老板,这新来的小猫到底什么背景啊,真就一口猫粮都不吃,天天吃渔港空运来的。”
顾凛川喝着咖啡不搭话。
“我还以为日本那渔港是特供沈总的呢……”Jeff讪讪地说,“沈总什么时候回来啊?”
顾凛川冷漠地赏他三个字:“不知道。”
“那您今天也还是去glance吗?都一周了……”
“嗯。″
顾凛川这周都在glance办公,把光侵扔在一边。
Jeff沉沉一叹,又瞥沈璧然一眼,“那然然呢?什么时候从老宅接回来?”
沈璧然变猫第一天,刚好和然然撞了个照面,他很热情地跑过去想和然然贴贴,被然然一爪子抽开,还被哈了。
沈璧然头一回做猫,没有经验,哈也不会哈,打也打不过,被追着在家里没命地跑。
顾凛川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还是偏爱手心多,于是让然然的管家带猫去老宅住几天。
他面不改色地回答Jeff:“等沈璧然回来再说吧。“
“搞什么啊,然然才是原住民……”Jeff小声替然然打抱不平,又打量了沈璧然一会儿,不情不愿地说道:“这只确实也很漂亮,不输给然然,但……您要是打算以后一直养着,得送去绝育。”
沈璧然猛抬头。
顾凛川立即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摸着脑壳安抚。
“出去。”
“妖猫祸国,忠言逆耳啊。”Jeff又叹气,“您仔细考虑一下吧,我去车里等您。”
临出门前,他又伸手过来,想摸一把沈璧然蓬松有光泽的毛毛。
顾凛川彻底冷脸了。“滚。”
Jeff一路小跑,迷惑又委屈。
从前沈璧然总是站在打工人那边,但今天非也。
他万万想不到,他对Jeff关怀备至,而Jeff却想着给他绝育。
他严肃地看着顾凛川。
顾凛川心领神会,一边安抚他一边说:“我会扣他奖金的。”
那倒也不用那么严厉,毕竟不知者不罪。
沈璧然又找补地“喵”了两声。
顾凛川会错意,“两个月的奖金?明白。”
“……”
随便吧。
沈璧然用口水沾湿爪子,梳了梳耳朵尖的毛,叹了口喵气。
上午,沈璧然卧在自己办公桌上阳光最好的一块地方,用各种各样刁钻的姿势舔毛。
做猫之后,时间在感知里被拉得很长,阳光也变得更浓郁热烈,令猫慵懒。
他把所有烦心事都抛到脑后,生命中只剩下晒太阳、舔毛、吃鱼这三件重要的事。
顾凛川坐在一旁帮他工作,过了一会儿,轻声问他:“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沈总,指南针广告的负责人说两周前已经和你对过方案细节,问这块业务到底要不要推进。”
沈璧然埋头舔自己的原始袋,忙碌不回。
顾凛川引导他道:“不同意就抬头,同意就继续舔。”
沈璧然继续舔。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同意,而是无所喵谓。
“那就让他们推进了。”顾凛川说。
嗯嗯嗯。
随便吧。
沈璧然在上周五晚上和顾凛川一起喝酒庆生,第二天睁眼就变猫了。原因未知、期限未知,他从慌张到接受、再到享受当下,只用了不到24小时。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去,但已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如果要当一辈子猫,那就去他的Al进步和人类科技吧,只要每天有鱼吃就够了。
傍晚,沈璧然午睡醒来,跟随落日的角度在办公桌上换了个位子继续舔毛,中途吃了半颗蓝莓当下午茶,发现顾凛川不好好工作,还走过去用大尾巴抽了他两下。
顾凛川托着他软乎乎的屁股把他举在屏幕前,“可以看一下报表吗,沈总,你们的业务我不太懂。”
沈璧然很烦躁地从他怀里跳出来。
说了很多遍了,赚钱是你的事。
因为对AI业务不熟悉,顾凛川这一周都在加班,今天也搞到很晚。
沈璧然期间睡了无数觉,脑袋都睡疼了,看他实在辛苦,又心软走过去释放巨大的呼噜声安抚他,用脑袋和他贴脸颊,还舔了他的手。
小猫实在是一剂灵药。
顾凛川身上的班味一扫而空。
“我以前对着然然,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喜欢猫了。”他低声喃喃,带着一丝叹息,“原来还能更喜欢啊。”
一边说着,一边对手掌下的小猫动手动脚起来。
沈璧然觉得人类实在无耻。
但还是在那只大手的揉捏下很舒适地在桌上左右翻滚起来,呼噜声震耳欲聋。
“宝宝。”顾凛川把脸埋进他肚皮里,深吸一口气,“一身小猫味。”
“……”
小猫味是什么味。
“好香好软。”
“……”
好变态。
“就这样一直做猫也好。我去哪里都带你在身边,好不好?”
“……”
再议。
顾凛川嘬了沈璧然的脸蛋子和两只前爪,又把他仰面朝天放在桌上,抬起他一条后脚,低头看下面。
“?”
在看什么!
沈璧然羞耻,本能地想把两只后脚并起来。
顾凛川却扒开他后屁股下面的毛,看了一阵说:“可惜没有纹身了。”
“……”
放过小猫吧。
深夜,顾凛川自己开车回山庄。
沈璧然翻着肚皮卧在副驾,车里放着他喜欢的轻音乐,顾凛川把自己的领带盖在他的肚子上。
领带是好东西,做人时当玩具,做猫时当小被子。
好玩又实用。
今天也是周五,晚上回家顾凛川给沈璧然洗澡,小猫天性怕水,沈璧然只能用理智克制自己跳出澡盆的冲动,但却顽劣地故意弄了顾凛川一身。
顾凛川的衬衫湿透,贴在胸口,他说:“乖一点。”
不。
沈璧然一爪子拍进水里,又溅了顾凛川一头。
顾凛川抹去蒙住眼睛的小猫洗澡水,低笑着用泡沫把沈璧然浑身打一遍,大手把他后背肚皮都揉搓得无比细致,而后用静音风筒帮他把毛吹蓬松。
“其实小猫不该经常洗澡。”顾凛川和他商量,“我看你自己也舔得挺干净的,以后我们试试一个月洗一次?”
沈璧然一爪子捂住了他的嘴。
你想都别想。
“你还是太瘦了。”顾凛川掂着他圆滚滚的肚子,很眼瞎地说:“毛一沾水就变成一小条,你要多吃一点。”
是吗。
但沈璧然怎么觉得自己的体型堪称壮硕。
顾凛川似乎感受到了他狐疑的目光,按着他的头点了点,“说你听到了。”
沈壁然:“……”
凌晨一点钟,忙碌了一天的顾凛川总算是歇下来,抱着沈璧然喝了一杯红酒。
这瓶酒是从欧洲拍卖回来的,天价酒,自然气候绝难复刻的年份,传世最后一瓶,通常拿来收藏转卖,顾凛川拿来庆祝沈璧然的二十六岁生日。
那晚两人喝了很多,只剩最后一小杯的量,本该第二天尽快喝完,但第二天沈璧然就变猫了,顾凛川慌乱之中把酒忘了,今晚突然想起,索性把剩下的喝掉。
沈璧然蹲在他面前,严肃地看他品酒。
鼻头动了动,胡子绷紧。
好香。
“你不可以。”顾凛川严肃告知:“小猫不能喝酒。”
知道了。
沈璧然低头舔舔爪子,用忙碌掩饰尴尬。
喝完晚安酒,顾凛川就抱着他睡觉了。
这周一人一猫每晚都相拥而眠,温情和谐,但总是少了些乐子。
沈璧然睡了一会儿又醒来,看着顾凛川的睡容,忽然想,如果他真要做一辈子猫,顾凛川难道要禁欲一辈子吗?
那他自己呢。
兽医检查后说他现在已经是一只成年猫了,虽然眼下没有任何发情的苗头,但以后不好说。
人猫殊途,好难。
沈璧然做猫以来头一回发起愁,翻身起来,拱拱顾凛川,无果,只好从床上跳下去。
他还是不太熟练,然然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也安静无声,他总是咚一下,震得脚垫发麻。
他蓄力跳上桌子,看见两滴酒渍。
小猫嗅觉灵敏,还能闻到葡萄的香气。
酒精应该挥发了吧,只剩下葡萄汁而已。
他瞥一眼安睡的顾凛川,非常心安理得地用爪子蘸了那两滴酒,舔进了嘴里。
而后陶醉地在桌上躺倒翻滚几下,把刚才的烦心事又抛到了脑后,跳回床上睡了。
这次是顾凛川先醒。
沈璧然睡梦中感到顾凛川在吻他,嘴唇接触皮肤的感觉熟悉又陌生,他意识半梦半醒,闭着眼咕哝了一句“早安”。
那吻便顺着他脸颊向下,到了脖子,有些痒,像细微的电流爬过。他无意识地蜷了蜷腿,两腿摩擦,有着人类皮肤的光滑。
吻还在向下,他的意识忽然醒了。
跟随着顾凛川的吻,顺次感知到自己的肩膀、修长的手臂,腰、臀……
那个吻游走到腿根,停住。
大手按上臀腿交界处的肉,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力道,在检查他的纹身。
他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人类双手。
此刻,他正浑身赤裸地侧蜷在床,仿佛过去一周都无事发生。
顾凛川低头咬了咬他的纹身,说:“早安,好久不见,沈璧然。”
沈璧然猛地坐起来,和顾凛川四目相对。
“我回来了?!”
顾凛川点头,“看起来是的。”
“为什么?”
“天知道。”
沈璧然说:“这太不真实了,快给我找套衣服。”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顾凛川一下子捉住了脚腕。
顾凛川伸手过来捏了捏他后脖子,说:“反正没穿,不如晚点再穿。”
“……?”
…
…
周一上午,消失一周的沈璧然终于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开完两个会后,Jeff跑过来送点心,笑眯眯地看着他敬爱的沈总。
沈璧然衣着清爽得体,只是在低头吃东西时,不小心暴露出衬衫后衣领下的吻痕。
这次似乎比Jeff从前不小心看到的都更激烈一些。
甜甜的,牛马很安心。
Jeff收回越界的视线,笑眯眯说:“沈总,我想求您一件事。”
沈璧然头也没抬,嚼着酥酥的饼干。
他从前很少这样高冷,但Jeff明白,沈总只是不想让饼干掉屑而已,于是继续厚着脸皮道:“您能不能帮我和老板请一周假啊?”
沈璧然依旧不吭声。
Jeff看他已经把饼干吃完了,却还没有说话的意思。
“沈总?”Jeff把脖子往前探了探,笑嘻嘻,“行不行呀?我这么多年来都没休过年假呢。”
沈璧然慢条斯理地一抬眼,终于开口了。
“请一周假要干什么。”
“去绝育吗?”
Jeff表情一僵,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什么绝育!!”他震惊道:“我想和大学同学去雪山玩几天而已,我为什么要做绝育,我我我……”他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打了个哆嗦:“您的意思不会是,要绝育了才能请一周假吧?!Why!这是why啊!这不合法!”
“不合法的是你,我没有你那么残忍。”
沈璧然冷漠地收回视线,“要请假自己去和顾凛川说。”
“我也没惹您啊。”Jeff哭丧着脸:“我和老板说了,但老板说,你要是答应他就答应。”
“这样啊。”
沈总微笑地看着他,很优雅,也很坏。
“巧了。”
“他要是答应我就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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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个番外啦,从开文到今天刚好三个月,谢谢大家这个夏天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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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每一章的陪伴都值得珍惜,有缘下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