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关店七天,靳丛和杨天彦跑去店里给员工们发了新年红包,然后检查完水电,把总线路关掉,最后在门上贴了张《歇业通知》。
“杨老板,靳老板,新年快乐呀!”销售小妹捏着红包开心地向两人表达祝福。
“你也是,新年快乐。”
杨天彦锁好卷帘门,把手里的钥匙扔进车里,“走吧,老婆,怕路上堵车。”
“好。”
虽然提前和吕静打过招呼,要带杨天彦回家过年,但靳丛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杨天彦握紧方向盘,开心地吹着口哨,“别紧张,老婆,过年呢,爸妈图吉利,不会打人的。”
靳丛取下眼镜,捏捏眉,小声吐槽,“你心真大。”
“我这叫乐观!”
“行行行,乐观,别嘚瑟了。”
停好车,杨天彦拎着东西,跑在靳丛前面,三两步地就走到了家门口,大声地朝着屋内喊,“爸,妈,我们回来啦!”
靳丛赶忙在背后拧了拧杨天彦的腰,“小点声。”
吕静也是,立马跑了出来,“快进来,别让邻居看见。”把头探出屋外,左右瞧了瞧。
杨天彦学着吕静左右扭头,“看啥?怎么?邻居家儿子不回家过年吗?”
靳丛迅速推着杨天彦进了屋,然后把门带上,“人要真听到会被你气死。”
吕静也是责怪地瞪了眼杨天彦,“不懂事。”
杨天彦垮了脸,“对不起,妈,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这几年间,吕静已经见过杨天彦多次,也像靳丛一样,快被杨天彦搞麻木了。懒得搭理他,直接冲着靳丛说:“你还说他不是真傻,我看就是脑子里缺根筋。”
靳丛忍不住地偷笑,“那你就当他是傻的吧。”
吕静一脸嫌弃,“真的是,喜欢男人就算了,还喜欢上一个傻子。”拿围裙擦擦手,接过杨天彦手里的东西,“又买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嘛。”
“过年嘛,年货。”靳丛由着吕静念叨,也不去反驳。
靳丛朝着坐在客厅里喝茶,一直当仨人不存在的靳志国大声招呼,“爸,天彦给你买了根鱼竿。”
靳志国冷哼一声,“扔出去,我不要。”
靳丛把鱼竿塞进杨天彦手里,对他使了使眼色。
杨天彦心领神会,点点头,拿着鱼竿走进客厅,“爸,专门为你挑的鱼竿,你试试看,顺不顺手?”然后把鱼竿放到茶几上,推向靳志国。
“乱叫什么?谁是你爸?”靳志国抓起鱼竿,又想往杨天彦身上扔。
靳丛急忙出声,“爸,那可是达亿瓦的枯法师。”
靳志国抓着鱼竿的手,一下不动了,不情不愿地把鱼竿放回桌上,“以为买个贵的鱼竿就能收买我了?”
靳丛走到杨天彦身边,“没,您要真想扔,我让天彦多买几根给你扔都行。”
靳志国把茶杯磕到桌上,茶水洒了出来,“挣了点小钱就搞这种奢靡之风,简直不像话!”
吕静听到动静,从厨房里钻了出来,“靳志国,大过年的,说了不要舞刀弄棍。”
靳丛在心里默默为吕静点了个赞,拿手肘碰碰杨天彦。
杨天彦蹲下身,用纸巾仔细把洒了的茶水擦干净。
靳丛拿起鱼竿,“那我给您放柜子里去?还是老位置吧?”
靳志国被吕静警告了一顿,又看了看桌边这白捡的大傻个儿子,有种不知如何发泄的无力感。站起身,“我下楼去帮你妈买几根葱。”眼不见为净了。
靳志国一走,靳丛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杨天彦也笑了起来,“老婆,我表现的还行吧?”
“勉强过关吧。”靳丛也不指望靳志国能热情接待杨天彦,只要能表面和气就够了。
把鱼竿放好后,靳丛从书房里出来,看见杨天彦已经在开始帮吕静做饭了。
瞧着自己幻想了好几年的场景,靳丛怔然,觉得心里像冒着热气,暖烘烘的。
度过了最开始的这一茬,之后就比较平和了,甚至在吃完年夜饭后,四个人居然坐上了一张麻将桌。
“二饼。”杨天彦打出一张牌。
“嘿,胡了!”靳志国激动地把牌推了,“绝张你都能打得出来。”
“绝张是什么?”杨天彦凑到靳丛耳边,小声问他,手从桌兜里拿出钱,递给靳志国。
“就是只剩最后一张的牌。”
“噢。”杨天彦挠挠头,“那我也不知道啊。”
“小杨,你好好打,别故意喂牌。老靳这不停地胡,都影响到我手气了。”吕静嘴里抱怨,但看得出来,也没有真的在意。
“啊?”杨天彦又悄悄靠近靳丛,“喂牌又是什么?”
靳丛在桌下揉了揉杨天彦的大腿,“没什么,你正常打就行。”反正杨天彦正常发挥也赢不了吕静和靳志国的钱,何况还有他在桌上帮衬。
一场麻将过后,明显能感觉到靳志国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靳丛突然就理解,为什么以前有的人为了拍马屁,会选择陪领导打麻将了。牌桌上的确是很能拉进彼此的距离,特别是不停胡牌的那个,看桌上的人都容易变得顺眼。
度过了除夕,初一的时候,四人又去登山拜佛。
晚上回来时,因着初二靳志国要陪吕静回娘家,靳丛和杨天彦不打算跟去,于是准备回D市了。
两人下楼。
“雪!邑县居然会下雪。”杨天彦仰头看着漫天雪花,伸出手,朝着空中抓了抓。“老婆,你快看。”
靳丛走到杨天彦身前,替他把羽绒服拉链拉上,又拢了拢围巾,“小心感冒。”然后才抬头欣赏。
雪下得不大,雪花轻飘飘地,随着微风在空中旋转、起舞,被路灯一照,像还染上了暖黄的颜色。
“上次邑县下雪,还得是十多年前了吧?”南方城市,下场雪,可是真真儿的稀罕事。
“D市会不会也在下?”杨天彦像个小朋友一样,兴奋地把手捧在胸前,想要接住雪花。
“离得这么近,肯定在下。”靳丛把眼镜取下,擦了擦雪水,“走啦,一时半会儿堆不起来的,先回去。”
“噢。”杨天彦听话地坐进驾驶座,开车出发。
初二早上起来时,靳丛发现杨天彦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呢,杨天彦从外面回来了。
“老婆,雪堆起来了!你快穿外套,我们下楼去玩。”然后又想起手里还提着早餐,“等下,把早饭吃了先,等会儿饿着了。”
收拾清楚,两人下楼时,楼下已经稀稀拉拉地涌出了好些出来玩雪的人。
“这算什么堆起来了?”靳丛哭笑不得,这雪也就是堆在了树枝上,车顶上,地上一点没有。
“多漂亮啊!”杨天彦扒拉着树枝,“你看,亮晶晶的。”
靳丛随着杨天彦目光,看向树枝上的雪。
有些雪已经变成了冰晶,凝在树枝上,反而形成了雪花的模样,能看出明显的六个冰凌。
“是漂亮。”
杨天彦抓起靳丛的手,跑到自家车前,“老婆,我们堆个雪人吧。”从衣服兜里翻出手套给靳丛戴上,“别冻了手。”
“你还真是个小朋友。”靳丛宠溺地笑。陪着杨天彦把车上堆积的雪拢到一起,开始堆起了迷你雪人。
捏出两个雪球,叠在一起。靳丛捡了地上的树枝给雪人作手,又从不知道什么树上落下的黑色小核当作眼睛和嘴巴。
靳丛往后跨了一步,看了看车前盖上这个刚堆出来的雪人,“有点丑。”
“哪里丑?明明很好看!”杨天彦继续忙得不亦乐乎,“快,再捏一个,老婆。”
“干嘛?”
“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啊,这个得捏得再大一些。”
“太丑了,我才不要是它。”靳丛嫌弃极了。
杨天彦拉过靳丛,“快点嘛,老婆。”
靳丛叹了口气,只好勉为其难地又陪着杨天彦再弄了个雪人出来。
“行了吧。”靳丛拍拍手上的雪。
“还差个东西。”杨天彦脱下自己的手套,从兜里掏出两个银环,嵌在了雪人身上的领结位置。“噔噔噔噔……”
靳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搞得有些反应迟钝,茫然地眨巴着眼。
杨天彦单膝跪地,把脸落在雪人下方,和雪人一起看向靳丛,“老婆,你说咱俩也都正式见过家长了,是不是就等于结婚了?那都结婚了,肯定是要有结婚戒指的。我就早起去买了副对戒,你那个有小小钻,要好看一点,我那枚要便宜些。”
靳丛仰起头,忍了忍眼泪,“哪来的钱买的?”拿手背遮住红了的眼,假意责怪杨天彦,“你居然偷偷存私房钱。”
“不是私房钱!”杨天彦急忙辩解,“我知道赚了的钱放你那儿,是为了生意周转,我不会故意藏着不上交的。这都是你给我的零用钱省下买的,戒指不贵,你别嫌弃。”有些紧张地把手伸向靳丛,“我能给你戴上吗?老婆。”
靳丛垂眸,抿抿唇,把手放在杨天彦的手上,“早就都是你的人了,还搞这一出,你是不是就是想故意惹我哭?”
杨天彦握住靳丛的手,低头亲吻他的手背,“电视里学的,要有仪式感!别人有的东西,老婆也要有啊,不能让你受委屈的。”扭头从雪人身上把戒指取下,然后戴在了靳丛的无名指上。
把另一枚递给靳丛,“老婆帮我戴。”
靳丛接过,顺势把杨天彦拉了起来,接着把戒指套在了杨天彦的手指上,“傻狗,还搞什么堆雪人,原来是想送戒指。”
“难得下雪啊!雪人还是要堆的。”
“噢。”
杨天彦抱住靳丛,吻了吻他还盈着泪的双眼,“我爱你,靳丛,好爱好爱你。虽然暂时还给不起你最好的,但我会加倍努力的,不会让你感觉说,跟着我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我也爱你。”靳丛回抱住杨天彦,把头贴近他的胸口,“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反而无比庆幸你的出现。”
杨天彦揉揉靳丛的头发,“好了,不哭了老婆,明明是开心的事。回去吧,等会冻着了。”
“嗯。”靳丛拿杨天彦的衣服蹭了蹭眼泪,“你把这两个雪人抱回去。”
“啊?抱回去干嘛?”
“我要留作纪念。”
“会化的。”
“放冰箱里就好了。”
“你刚刚还嫌它俩丑。”
“现在好看了。”
“老婆,我发现了。你其实也很幼稚。”
“被你传染的。”
“嗯,希望你可以越来越幼稚。永远做我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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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也完结啦~为自己撒花~
两对小情侣都会恩恩爱爱一辈子的
感谢大家一起的见证
完整版的txt还是会放在微博里的 微博名:以雅以南yy
愿意安利给身边没废文房子的小伙伴 可以让他去我微博找
再次谢谢大家对《送水》的喜欢 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