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筠筠情绪还是很激动，贺璟沅又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自然而然地低头，在那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做完他才微微一怔。
筠筠不再是毛绒绒的小猫形态，而是有着温暖肌肤的人类。
变成人的筠筠并没有反抗，紧绷的身体在贺璟沅持续的轻抚中慢慢放松下来。
贺璟沅起身打开床头灯，接着昏黄的光线，他才看清筠筠的脸。
哭得可怜极了。
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欲坠未坠，下唇被牙齿轻轻咬着，留下浅浅的印痕。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阻止自己崩溃。
贺璟沅叹了口气：“是想妈妈了吗？”
筠筠点点头，“嗯”了一声。
“梦见妈妈离世，还梦见……我没带你走？”贺璟沅声音放得很缓，“为什么会梦见我不要你？”
筠筠赶紧用手背抹去泪水：“因为那个房间里只有我一只猫……而且我变成人后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跑到你床上睡觉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以后都不可以随便跟你一起睡了。”
贺璟沅有些意外：“为什么？”
“我现在是很大一只的人，会占半张床，给你添麻烦。”筠筠有点委屈，“我觉得，如果想上床睡觉，得先问你的意见。”
贺璟沅失笑：“那你也没来问我啊。”
少年支支吾吾，又不说话了。
贺璟沅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忽略了筠筠变成人后的无措。
他本以为这段时间筠筠已经适应了，却没想到小猫还是很不安。
Leo的离开无疑加重了筠筠的焦虑。
“我说过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要害怕，就算变成人，这里也是你的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贺璟沅语气诚恳：“我也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可能我这段时间的情绪影响到了你，才让你这么害怕。”
“但我必须说。”他继续道：“我从没想过不要你。”
“只是我没怎么和同龄男生一起住过，可能需要时间多磨合。”
说到这儿，贺璟沅有点无奈：“但是，要和我同居的男生每天都变成猫在猫房里睡大觉，好像找不到什么磨合的机会。”
筠筠眨了眨眼：“真的吗？我以为你不喜欢被我打扰。”
贺璟沅：“……我高考备考的时候，你时不时就过来蹭一下我，当时你怎么没想到会打扰我。”
好像是这样的。
贺璟沅道：“我听不懂猫叫，有时候只能猜你的意思，虽然大部分能猜对，但还是有猜不准的时候，所以你别光自己憋着害怕，趁现在我们俩能沟通了，多和我说说话，可以吗？”
小猫安静半天，也意识到自己存在错处，他慢吞吞点头：“可以吧。”
“行，那先睡觉。”贺璟沅一锤定音，“改天等我填完志愿，带你去见Leo。”
他分出一半枕头给筠筠垫着，两个人睡在同一个枕头上，靠得很近。
关灯后，小猫还睁着眼睛。
“怕再做噩梦？”贺璟沅侧过头问。
筠筠点头。
“别想那些不好的。”贺璟沅试着引导他，“也许接下来会是个好梦，比如，你挣脱了袋子，或者你的一群同类帮你咬开了袋子，你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生活。”
“但是……”筠筠犹豫了一下，“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
贺璟沅语气坚定：“不会的，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
“如果你被坏人带走了，我肯定会发现你不见了，然后到处去找你……”
“然后呢？”
“然后……”贺璟沅也有点编不下去了，“然后突然有一天，我们就重逢了。”
这个美梦编造得有些生硬。
筠筠不在意，只要还能见到贺璟沅，他就满足了。
他带着被重新编织的梦入睡。
真的和贺璟沅说的一样，在梦里，他再次遇见贺璟沅，只是彼此不相识。
和现实一般，他被贺璟沅带回家，也变成人。后面走向又逐渐脱离现实，他们拥抱、接吻，还有……
第二天醒来，筠筠整张猫脸都红透了。
……
在咨询了小李的意见后，贺璟沅将志愿填到了小李所在的城市。
开学前，他带着筠筠一起过去，见了Leo一面，顺便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公寓安顿下来。
小李背后的组织在学校附近长期租用了一间会议室，专门给经历过“异变期”的小动物们进行文化课补习。
水平达标后，就能办理入学手续，插班进入当地附中。
然而贺璟沅开学没多久，就在新生里出名了。
无论走到哪，他身边总跟着一个漂亮得过分显眼的小跟班。
军训期间，这位少年总是抱着贺璟沅的水壶，在贺璟沅班级方队前找块阴凉地坐下。
今天嗦冰棍，明天吃西瓜，筠筠好几次都被教官认成是前来挑衅的大二学长。
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了他是来找贺璟沅的。
牛！
刚开学就谈上学长了，同性情侣，还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军训快结束，这个谣言才传到贺璟沅耳朵里。
筠筠刚下课就背着个小书包来找贺璟沅。
见那个金发少年走过来，几个男生立刻对着贺璟沅使眼色。
“看，你男朋友又来了。”
贺璟沅一愣：“男朋友？”
旁边的人也愣住了：“不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可能。”贺璟沅否认，编了一个身份出来，“他是我弟弟。”
“亲弟弟？一个户口本上的？”
确实在一个户口本上，但……
贺璟沅哽了一下，扯了个谎：“是堂弟，他在附近读高中，所以天天能见到。”
其他同学表情微妙地交换眼神。
筠筠也听到了他的话，走过来时，贺璟沅看见他表情不太对劲。
解散后，他自然地接过筠筠的书包背在自己的肩上，又揪着筠筠的手喝了一口水。
筠筠也很自然地等他喝完，拿起水壶，仰头喝了一口水。
其他同学：……
不是地域黑，你们云城人都是这么和堂弟相处的吗？
正好是下课高峰期，贺璟沅没去食堂挤，回家路上买了菜，亲自下厨。
筠筠就在旁边看着他切菜切肉。
等贺璟沅忙完，筠筠才郁闷开口：“我不是你弟弟。”
贺璟沅回头：“嗯？”
见他没反应过来，筠筠再次强调：“我不是你弟弟。”
贺璟沅想了想，明白了。
他洗干净手，擦干，拍拍小猫脑袋：“家里你是老大，你是我哥哥。”
“唰”地一下，筠筠的尾巴冒了出来，重重地往贺璟沅身上打了好几下。
贺璟沅：……
当猫真好，打人都不用动手，甩尾巴就行。
发泄完不满，筠筠哼哼两声，转移了话题：“你军训后天什么时候结束？”
“上午就结束了，怎么了？想Leo了吗？”
虽然现在离得近，但他军训三周都没休息，算起来确实很久没见Leo了。
“不是。”筠筠马上否认。
他抿了抿唇，犹豫地说：“我去上学的地方，每次下课，其他小动物都有自己的人类来接。”
只有他，这么多天是自己上下学。
贺璟沅前段时间没空，军训结束后就有空了。
“而且老师说过几天要开家长会，妈妈又不在……其他同学都是他们的主人来参加的。”
贺璟沅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筠筠又补充道：“你一定要穿好看点哦。”
……虽然不懂为什么要穿好看点，贺璟沅还是答应了。
一到现场，贺璟沅瞬间明白了筠筠的嘱咐。
门口等候的猫猫狗狗鸟鸟蛇蛇的家长们一个打扮得比一个光彩照人。
人类那点攀比心，在给自家小动物开家长会时表现得淋漓尽致。
经历过异变期的小动物普遍长得好看，教室里更是宛如明显面试现场，只不过学的都是小学加减乘除……
贺璟沅有点担心。
照这个进度，筠筠三十岁之前真的能参加高考吗？
他想凑近些看看，却被一位家长拦住：“小朋友，你怎么才来？都快下课了。”
对方打量着他，“你是什么动物，以前好像没见过。”
贺璟沅：“我是人类。”
对方吓了一跳：“哎呦，我看你长这样，又这么年轻，还以为不是人类呢！怎么保养的？我上班后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死味了。”
贺璟沅：“……可能因为我才十八，所以看起来青春靓丽吧。”
对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幸好这时教室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
筠筠早就看见了贺璟沅，飞快跑出来，喘着气把他推进教室，小声说：“我给你写了信，在抽屉里，你一定要看哦……”
贺璟沅找到筠筠的位置，看向走廊窗户。
少年扒着窗户朝他挥手，贺璟沅也对他笑了笑。
给家里的猫开家长会，真是新奇的体验……
“我们近期给小动物们进行一次小测验。”老师的声音传来，“试卷都放在桌上了，大家可以看看。”
贺璟沅收回目光，嘴角挂着笑，翻开试卷。
数学19，语文21。
贺璟沅两眼一黑。
他确认没有拿错试卷后，大脑进入宕机状态。
没事……是小猫嘛，不能要求太高，说不定大家分数都差不多呢，而且自己也没来得及教他什么。
贺璟沅努力安慰自己。
“大家虽然都是同一时期变成人的，但成绩都非常不错，多数都在九十分以上。”老师接着说，“全班只有一位小动物没有及格。”
贺璟沅：……
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位家长正拿着两张满分试卷喜笑颜开。
“您家孩子真厉害。”贺璟沅问：“是什么小动物啊？”
“边牧啊！我宝宝可聪明了，还没变成人就学会加减乘除了。”
边牧啊。
那筠筠这成绩……就不奇怪了。
贺璟沅又看了一眼筠筠的试卷。
数学解答题：猫猫有12瓶牛奶，和5个小动物一起喝，平均每人能分到多少瓶牛奶？
筠筠答：都没分到，被猫猫我喝光啦^o.o^
语文作文：小动物们，在你们的生活中，主人一定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请自拟题目，写一篇300字以上的作文，向主人表达你的爱意。
筠筠答：贺璟沅，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此处省略300字）……我爱你哦^ouo^!
贺璟沅又感动，又感觉自己快要晕厥了。
没几题答在点子上，颜文字倒是画得挺标准。
“放学前我给大家都布置了一个作业。”老师说：“让小动物们在作业本上写下对主人想说的话，你们可以先看看，待会儿我会请家长站上讲台分享。”
接连暴击，贺璟沅觉得筠筠可能写不出什么东西……
他从抽屉里翻出筠筠写的信，展开一看——
【贺璟沅，我想吃碳烤鱼。】
贺璟沅沉默了。
“大家都看完了吗？”老师问，“那我们就请几位家长来分享一下吧。”
老师的目光扫过会议室，贺璟沅恨不得变成鹌鹑。
别抽我。
讲台上久久没有动静，贺璟沅好奇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和老师对上眼神。
坏了。
老师笑着说：“那就请筠筠家长来分享一下吧。”
贺璟沅艰难地走上台。
幸亏高中知识没忘光，他看着那句“贺璟沅，我想吃烤鱼”，生拉硬拽，硬是编出一段感人的话。
在场人都哭着鼓掌。
走廊上那个小混蛋猫也在用力鼓掌。
一场家长会下来，贺璟沅感觉像是脱了一层皮。
还没结束，他还单独被老师留了下来。
“筠筠家长，小猫咪的基础比较薄弱，你要稍微重视一下啊。”老师提醒道：“其他家长都很紧张自家小猫小狗的成绩，上学前要么请了家教，要么自己亲自给他们补习……李老师说你是高材生，筠筠这个成绩不应该啊。”
贺璟沅想要遁地。
老师叹了口气：“不过你也别太丧气，筠筠有可能是遗传了妈妈的，Leo的人际交往课也经常不及格。”
……更想遁地了。
贺璟沅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规划筠筠的补习计划，
不过转念一想。
筠筠又不是什么内卷小猫咪，跟不上进度也很正常。
贺璟沅疯狂安慰着自己。
心情复杂地走出教室门，贺璟沅就看到筠筠被几个同班同学围在中间，笑得很开心。
贺璟沅脚步一顿，小猫那稀烂的成绩立马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看着那幅景象，心里莫名其妙窜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情绪。
像被针扎了一样，刺得密密麻麻的。
见筠筠从他们手里接过糖果，贺璟沅大步走过去：“筠筠，我们要回家了。”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生硬，他放缓了声音补充道：“我们回去吃碳烤鱼。”
小猫马上跑了过来：“好耶！”
走到楼下，筠筠又停下脚步。
贺璟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群流浪猫。
那些猫自然地走到筠筠身边，围着少年喵喵叫。
筠筠还伸手挨个摸了摸它们，
贺璟沅抓着筠筠的书包紧了紧。
“你快看，这些都是我新收的小弟！”
贺璟沅心里那股别扭劲更强烈了。
男的女的都爱和筠筠搭话，连猫都不例外。
自己认识了筠筠这么久……筠筠都很少像摸这些刚认识没几天的小弟一样摸他……
而且他在外面和自己的男同学女同学很好地保持了距离。
贺璟沅眉头微蹙，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提醒道：“碳烤鱼快送到家了。”
为了心心念念的碳烤鱼，筠筠毅然抛下小弟，拉着贺璟沅回家。
贺璟沅还是十分闷闷不乐。
他看着筠筠吃东西，自己喝了好几杯水，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可越想，整个人都像在醋里泡过似的，密密麻麻地冒酸气。
贺璟沅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今天看到你的试卷了。”
筠筠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你看到啦！”
他的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
“嗯。”贺璟沅目光落在上面，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直白地盯着，“我看到了。”
谁知筠筠居然高兴地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我很棒，语文考了21分！”
贺璟沅有点吃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大概是巧合，筠筠没注意，吃到一块酸萝卜，顿时皱起脸：“好酸！”
贺璟沅脸色更黑了。
饭后，少年瘫在沙发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
他见贺璟沅收拾完东西还站在旁边不动，慢慢坐正了。
“贺璟沅。”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筠筠决定先给人顺顺毛，“你今天上台讲得太好啦，把我都听哭了。”
贺璟沅：“……我总不能上去念‘我想吃碳烤鱼’。”
猫猫努力为自己辩解：“是老师说写对主人想说的话，我想对你说的就是，我今晚要吃碳烤鱼。”
贺璟沅没动，表情若有所思。
筠筠又小声说：“那你是因为我的成绩生气吗……我真的觉得21分很好了，我不是故意考这么差的，每个空我都认真填了。”
贺璟沅其实并非因为筠筠的成绩生气。
更准确地说，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吃醋。
贺璟沅道：“没事，别担心，以后我在家多给你补补课。”
筠筠放心了。
“也是题目出太难了。”他抱怨道：“我去问过妈妈，他们都不学这些，本来我还想借答案抄一抄的……”
居然还想作弊……
贺璟沅：“那Leo学的是什么？我记得有人际关系。”
“对，就是人际关系，很奇怪的东西。”筠筠来了兴致，“教她怎么处理和主人、亲人、陌生人还有同事之间的关系。”
他想了想，举例子：“比如，主人邻居家的小孩子天天敲门要来摸摸你，实际上这个坏人类幼崽会来拔你的毛，但主人碍于邻里关系，对此无可奈何，只能在熊孩子来敲门的时候抱着你躲阳台，装作不在家，可熊孩子敲得越来越激烈，门铃声吵得你烦躁不安……你要怎么处理？”
“伪装成人类出去上班时，你拿着两千六的工资，忘记在某个不重要的表格上画了一道斜杠，和同组同事商量后妥善解决了问题，但转头发现同事把你的错误拍照下来发到公司大群，老板还为此你扣你五百块工资，你要怎么处理？”
这人际关系光听着贺璟沅就觉得头疼。
“那Leo是怎么回答的？”
“妈妈说，直接变成猫猫，熊孩子一巴掌，熊家长一巴掌，同事一巴掌，老板一巴掌，直接送他们去医院打疫苗！”
……看来Leo也很难毕业了。
和贺璟沅分享完妈妈的事情，筠筠便觉得自己把人哄好了。
贺璟沅却还站在旁边，没有离开。
他的心很乱。
那种莫名的烦躁没有因此得到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贺璟沅现在很确定，自己就是在吃醋。
醋筠筠为什么和别人走得那么近。
他看着筠筠微微泛红地脸颊，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要不要试一下？
在此之前，不管是亲筠筠的脸还是筠筠的额头，筠筠都不会抗拒，反而很喜欢他的亲近。
这个“试一下”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贺璟沅慢慢走过去，就在这时，筠筠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小李发来的消息。
【筠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段时间Leo进入了异变期，于今天下午已经成功变成人了，她适应得很好，预计很快要回家了。】
妈妈要回来了！
筠筠的眼睛瞬间亮了。
“贺璟沅！”
他抬起头，刚要分享喜悦，贺璟沅却站到了他的身后，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筠筠呆住。
贺璟沅退开少许，呼吸有些乱，慌张道：“我这样……你会觉得讨厌吗？”
筠筠看着很镇定。
实在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场景了。
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被亲过的嘴唇：“我觉得……还好……”
贺璟沅也强装镇定：“我也觉得还好。”
两人同时沉默了半晌。
过了很久，筠筠支支吾吾地说：“我可能也要去上人际关系课，问问有没有教‘可不可以和主人谈恋爱’……”
筠筠说着，默默往后退了一点。
贺璟沅伸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走：“你不讨厌，我不讨厌，那就是可以。”
说着，他再次亲住了筠筠的唇。
“我回来啦！”
钥匙开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贺璟沅还没来得及放开筠筠，门就开了。
两人同时一惊，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和筠筠有几分相似的金发女人，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凝固了，转而变为强烈的震惊。
她的脚边还放着一个小行李箱，上面挂着贺璟沅亲手贴上去的字母贴纸——Leo。
筠筠脸上的红晕尚未消退，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妈……”
不确定人际关系课有没有教“可不可以和主人谈恋爱”。
但Leo的人际关系课……
绝对没有学“人儿子和猫儿子谈恋爱该如何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