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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心意

陈桥下 逐柳天司 3531 2026-03-10 07:50:45

裴居堂将上衣脱下扔到何权青脸上,他抓着嗅了嗅,也是香香的,还有一股贴脸的暖意。

何权青等人都脱光了自己才坐起来,他摸了摸对方身前的坠子,又将手掌按在左心房上,继而慢慢下滑,握住细扁如带的腰畔忽轻忽重的掐了两下。

裴居堂气息稍稍提紧,腹部挤上的气撑得胸口起伏愈发急促,何权青捏捏他的后颈又揉揉腿,他身心一松直接往后倒了下去,床垫因此震跳了一下。

何权青反手脱了衣服就往床下随便一扔,又将脸从对方左脚踝处贴起,他用鼻梁用嘴唇,一点一寸的慢慢挪上去。

……

“几点了……你就要回去?”裴居堂迷迷糊糊道,他听到闹钟声马上就醒了,虽然那闹钟只持续了两秒钟就被何权青按掉了。

何权青轻拍怀中人的背,又把对方因为被吵醒的郁闷从眉宇间亲走,他低声回道:“六点了,我得回去了。”

“你师父……起那么早?”裴居堂一停一顿的,马上要再睡过去一样。

“嗯。”何权青很是抱歉,他抚了抚裴居堂光溜溜的背,又往对方鬓角处蹭了蹭,“我过去一下,然后去楼上给你拿早餐,嗯?”

“不想吃……”

“你生气了?”

“没,就是不想吃。”裴居堂困哝哝的说,“困。”

何权青心想这可怎么办,昨天裴居堂还提议说今天七点就出发呢,他现在这么困,这要怎么起来?

“那你睡一会儿,晚点我再来叫你?”

“……”裴居堂一开始没声,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个困腔浓浓的嗯。

何权青卷着人哄了一下,裴居堂再度安然睡去,他蹑手蹑脚的下了床了,又捡起地上狼藉一片的衣裤挂到衣帽架上,随后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六点钟天已经很亮了,何权青昨晚穿的短袖出来,这会儿还有点冷,他本来想着去楼上餐厅打包早餐回去的,但想想好像又不太好,于是就直接回房间了。

师父果然已经醒了,不过人还没下床。

“你起这么早上哪去了?”

何权青挠了挠胳膊,又抓了抓头发,胡扯:“去楼上看早餐厅开了没有。”

“……”何师父很想问一句半夜去看早餐吗,但还是憋住了。

两师徒梳洗完毕后,就一同乘坐电梯上去吃了早饭,何权青打包了好些东西下来,快七点时,他又让师父先回房间等一下,他要去停车场挪一下车,马上回来。

何师父看着徒弟拎着两大袋早饭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车带的早餐。

他以为老七要去挺久的,结果也就去了三五分钟就回来了。

两人下了楼来到停车场,裴居堂已经在车里坐车吃早餐了。

这个点出发果然还是碰上了上班高峰期车流,不过倒也没有堵很久,他们走的京藏高速过去,一路上还算顺畅,裴居堂吃完早餐又靠在车座上睡过去了。

原本车里的氛围还挺热闹,怎么裴居堂掉线没声了,何师父反而却觉得这氛围有点冷场起来,挺见鬼的真是。

也不对,鬼都见过了,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氛围。

“还有几久到。”何师父问驾驶座上的人说。

“半个钟。”何权青低声回复,并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

何师父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也没有再说话了。

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七兄弟里怎么能有四个都是……

何师父靠在车座上,歪着脑袋看外边一晃而过的风景,越想越觉得想不通,怎么听话的都干些常人不会干的事……

思来想去,他觉得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爸一窝带把的扔在一块当牛养,没见过什么姑娘也没读过什么书,一个带一个所以带歪了。

这么说来,他以前老打祝骁和梁晖有点冤枉了,这两个皮痒的,尤其是祝骁,反而能老老实实三年抱两,看来以前不该打他啊,何师父越想越觉得老五像个东西,老人家叹了口气,看来他回去可能要多留意一下老二的情况了,免得又走上歪路。

到景区后裴居堂就醒了,但他看起来依旧还是不太精神的样子,何师父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脑子还不清醒,嘴瓢了一句:“睡得有点晚了……昨晚忙了点事。”

“年轻人还是要以身体为重。”何师父也不知道有什么必要继续装糊涂,“该玩玩该休息休息。”

景区风这个点人不怎么多,他们坐的缆车上去,到了上边风还挺大,太阳也怪晒的,何权青脱了外套给裴居堂罩在脑袋上才感觉好一点。

何师父腿脚还是得力的,走走都不成问题,只是他心肺功能不行,所以走了一段也扛不住了,一到中午三人就折返回市区了。

连着两天,两个年轻人领着老人家把部分有名的景点都大致走了一遍,第三天裴居堂就不能跟着他们了,因为明天周一了,他得回学校上课。

今天他们走了景点脚怪累的,何权青洗完澡出来就上床躺着了,睡前,他提前招呼说:“师父,明早起晚点吧,您今天走挺远了,明天的景点都不远,不用赶早。”

何师父说行,然后又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红包放到两张床中间的那张床头柜上说:“拿去给小裴吧。”

“?”何权青不明所以的又坐了起来。

“拿去给他。”何师父说完就背对着徒弟躺下了,他还真是累困了,“钱不多,也算一点心意,让他买点薏仁桂圆补补。”

何权青诧异,但又不是很敢拿,毕竟师父从来不拿他们给的生活费,自己的家底早就拿出来分给他们兄弟几个了,他试着推脱了一下:“师父,我有钱的,等回头我再转到他账上。”

“你有钱是你的,我就不能给了?”

何权青这才把红包拿起来攥在手里,他有点激动,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我回头就给他送过去。”

师父哼了一声,“还等回头,现在赶紧拿走。”

何权青咋舌,“那我明天给他送学校去。”

“还等明天,明天人家上学你不耽误事?”何师父生平最看不惯说谎话的人,“要去赶紧去,省得半夜一两点又偷摸跑出去吵我睡觉……”

何权青:“……”

没半分钟,何师父再睁开眼,房间里就剩他一个空巢老人了。

何师父:“……”

一拿到红包裴居堂就马上拆开看了,他对里面装多少钱并不在意,但他就是想马上确认这份货真价实的心意。

他没打算数,毕竟这样挺不礼貌的,但遭不住何权青帮他数了起来。

两人趴在床上,一张一张把红包里的红票子陈铺在床榻中间,不多不少,一共二十张。

“我明天再给你转一点。”何权青说,他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师父的心意不够,而是按照师父的说法来吃补的话,这点钱应该不够吧?

“转什么转,我都没地花钱。”裴居堂美滋滋的把钱都摞好再装回红包里,他对钱没什么太大的需求感。

老裴每个月都会给他挺大一笔生活开销费,而今年开学以后,何权青每隔两周也会往他卡里转一笔钱,不多也不少,也就两千,一个月下来四千他都花不掉。

今晚两人没做什么了,毕竟已经连着做了两宿了,身体为重不是说说而已。

这两天要说忙也不忙,说闲也不至于,但两人确实好像也没有多少独处的时间,趁着生理激情暂退的闲余,两人又相拥长谈起来。

裴居堂拷问了对方一番最近的工作进度,何权青一个劲儿的说挺好,但裴居堂一个字也没信。

“就是好啊,哪有什么不好……”何权青仍是嘴硬说,哪怕都挨了顿揍了。

“要是真好你会就说一个好字?”裴居堂觉得这人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人设,“你要是挣了三块五块不得说出来?三块五块都没说,那就是一分没挣呗?”

“……嗯。”何权青心想自己肯定也是瞒不过对方的,“不是没挣……是还没挣,后面就会挣到了。”

“没挣就没挣,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能骂死你?”裴居堂把人推出去,但这人又马上凑了回来,还把脸埋进了他胸口前。

“我说了的话,你就不要我的钱了。”何权青脸贴着对方白皙的膛心,“至少在赔出去之前,先让你用上。”

裴居堂撸了撸对方头发,“我要吃喝嫖赌啊,我上哪花那么多钱。”

何权青这会儿头发已经软回去了,不再像过年那时候又硬又干了,脸上的裂纹和干皮也都恢复好了,不过肤色还没有马上退回来,裴居堂看着人是变回来了,但是他可一点没觉得人滋润回来,脸依旧是瘦瘦的,也不知道阵子过的什么日子,可惜的是他又帮不上什么忙。

听完何权青的全部交代,裴居堂就估计得出对方在短期内,至少在今年之前是不可能完成老裴下的指标了。

不过何权青也不敢问到时候怎么办,他还是一味强调自己能做到的,让裴居堂别担心就行。

裴居堂也不打算多言,因为他不打算乱了对方节奏,虽然这个节奏很慢,可他总觉得会有破局之法,老天爷总不能让他们有情分开吧,他心想。

接着两人又开始最无意义又必须要走的一个流程:查手机。

裴居堂这次查何权青手机花的时间就比较久了,因为他手机里的各种工作消息很多。

裴居堂一条条拷问那些陌生名字相关,何权青百分之八十都能答出来,有应聘的,有送材料的,或是工人师傅,他答得还挺得意,好像考试碰到了都会做的题一样。

轮到何权青查裴居堂手机的时候就比较鸡飞狗跳了,不同于裴居堂拷问他那样一问一答如同面试一样的规范,何权青只是稍稍警觉怀疑一下,裴居堂能把他揍个半死。

裴居堂虽然不是经不起查,但他就是不允许自己被挑衅一点,说不得骂不得讲不得一点。

何权青觉得裴居堂就像把自己当成天了一样,你要是说他要刮风,他马上打雷劈你,非常的喜怒无常、暴躁可爱。

“什么莫名其妙的同学上课还要发信息给你?”何权青举着手机又开始新一轮质问,“而且还是周六发,周六根本就不上课,他叫你去上课去什么意思,这是不是暗号?!”

“周五调休啊,清明假期冲掉了周五的课,所以这周六要补回去啊。”裴居堂火大解释。

“那他为什么单独给你发?这个M-r-J-a-c-e到底是谁?”何权青将备注上的一串英文字母都读了出来。

“……老师。”裴居堂幽幽道,“我们英语老师让我通知全班去上调休课,行了吗。”

“……哦。”何权青尴尬之余有点为自己的初中文化水平感到着力,他记得自己英语也没有不及格过吧,怎么退化成这样了。

把裴居堂的手机研究透彻已经快两点了,其中有两个学长的发进来的信息过于可疑,裴居堂解释说只是询问了一下竞赛相关才联系的,但何权青还是觉得可疑,就给那两个号码在后面备注了个“考察证据待补充”,留着等下回来了再进行复检。

第二天早上七点这样,何权青就把裴居堂送回学校去了。

“那你们是明天回去还是?”裴居堂看了看时间,其实还早,他第一节课八点呢。

“可能后天回,今天下午我再看看机票。”

“哦。”裴居堂点点头,又清清嗓子提示说:“明天晚上我没课。”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认了某种安排。

今天算是行程最后一天了,何权青就打算带师父在附近的商业区走走,随便消费点就行,去景区人挤人对老人家来说太难受了。

与此同时他还没做好正大光明出去过夜后面对师父的心理准备,他在酒店房门口逗留了几秒钟,才开门进去。

“师父,您起来了——”

嘴边的吗字还没说出口,何权青嗓子就被堵住了,他看着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的老人,心骤然停止搏动了。

作者感言

逐柳天司

逐柳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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