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明天早上…再回去吗。”张流玉一听到林长东今晚就要返队脸立马垮了下来。
林长东手罩在对方脑袋上轻轻柔柔的按着,他点了点身上人的鼻尖,只能改用承诺来回答:“忙完这个月往后会闲一点,到时候会多陪你的,不生气好吗。”
“没生气。”张流玉趴在热乎可靠的胸膛上,他戳了戳被自己咬出来的印子,又发倔要求:“那你今晚晚点走,要比平时晚走十分钟。”
林长东被这种不算要求的要求逗到了,他翻了个身把人裹挟紧,猛猛的香了两口过瘾,“那就十五分钟。”
运动过后的身体发着困,张流玉累得抬不起腿,只会软趴趴的挂在林长东身上,想到还有不到四个小时林长东就要回去了,他根本舍不得睡。
林长东没带过孩子,但是他觉得自己哄孩子睡觉应该还是挺有一套的,张流玉在他的安抚和哄弄下很快就听话睡了过去。
两人相依相偎睡了个饱,晚上九点多林长东就又回驻地去了。
他说下一次过来估计是大半个月后,因为他要带新兵到距离这里两百公里外的地方进行演习。
已经是五月接近六月了,这边还是保持在十几度到二十度出头的温度,早晚温差挺大,空气也干燥,师父说这里最舒服的一点就是不会犯风湿。
林长东不在的日子,两师徒也就在医院里转悠而已,师父有时候能下地走,有时候得坐轮椅推着,天气好的日子他们就下广场去晒太阳。
师父一感觉自己好点就马上待不住,他觉得这日子安逸得太闲了,可看到张流玉天天盼着林长东过来的样子,他也只能跟着耗着。
这次回去,林长东也没说哪天回来,因为他也不能确保会不会有什么变动,毕竟里面的事总有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情况,因而他不确定的事基本不打包票,免得让张流玉守着心里白白落空。
这天师父开始了第二期疗程,因为早上第一次尝试不太顺利,午后重新开始后就一直忙到了晚上,张流玉今天累得不轻,一忙完就睡下了。
他一直和师父睡在病房里,两张床中间有帘子隔开,但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打开,他怕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师父的异常情况,只有林长东过来小憩一段时会打开。
张流玉累着了也就早早昏睡过去,但师父因为整天都在睡眠慢疗中度过,所以已经十一点多了还是毫无困意。
师父合着眼正想事,病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就把他的思绪打断了,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看了看,不出意外果然是林长东来了。
林长东白日太忙,只有夜里偶尔能抽空过来看看,看完他后就和张流玉在病床上挤一挤,然后天一亮又赶回去。
师父翻了个身,心里催眠着自己赶快睡过去,不愿意自己在这个病房有太多存在感。
林长东没察觉到师父还醒着,他过来看了看师父床头边上的实时监控数据,确保一切平稳后才走向了另一张病床。
“流玉。”他坐在床边上低声叫了熟睡中的人一声。
张流玉今天困得发懵,他听是听见了林长东的声音,但是完全支不起力来回应对方,更别说像平时那样高高兴兴的给个见面吻。
林长东将人抱了起来让其坐在自己腿上,他捏了捏对方那睡懵的脸蛋,低声道:“流玉,起来过生日啦,要十二点啦……”
然而张流玉的反应也只是比前面大了一点点,他睁开眼半秒,吃力点点头嘟囔说好,接着又把自己往林长东怀里塞,人刚刚抱紧林长东没两秒,又因为睡着而松下了手。
林长东被他这副可怜唧唧的样子暖化到,他抚着对方的背,轻笑了笑,又单手打开旁边柜子上的蛋糕盒。
“流玉,吹蜡烛了。”
张流玉困是困,但意识里得知林长东回来后,他的睡意就浅了很多,只是身体还没醒而已,他抬起千斤顶一样睁开眼皮,接着就看到了一只黄色的蛋糕,蛋糕上的蜡烛摇曳着柔情的火光,他盯着看一会儿,才想起来明天是自己生日。
“困困的。”张流玉的脑子想不起感动的情绪,困蒙了就跟不怎么在乎生日那样,他就想睡觉,还想被哄着睡,“长东我好困……”
“好好好,我知道你困。”林长东亲昵的啄了一下对方的鼻根,“先把蜡烛吹了。”
张流玉揪着男人胸前的布料,他唔嗯一声,费力睁开眼配合林长东把蜡烛给吹了。
“今天这么困,嗯?”林长东把蛋糕放回去,“辛苦了。”
张流玉又把眼皮落下,他盲着眼找到林长东的脸亲了一下,迟迟欢迎说:“你,回来,了……”
“回来给你过生日。”林长东用指尖揩了少量奶油抹到张流玉唇上。
张流玉嗅到些许甜丝丝的味道,他抿了抿嘴,将那入口即化的奶油收进嘴里。
林长东又抹了一点,不过这回张流玉比较心急,就含着他的手指吮吸起来。
林长东没动,等对方又陷入睡眠后他才将手收回,他还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条链子给对方戴到了脖子上。
他贴在半梦半醒的人耳边,小小声的把生日歌完整唱了两遍。
……
昨夜师父熬的深,他醒来时都已经八点多了,医生都查房走了。
他第一眼没看到对面病床上有人,又稍稍抬头往后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两人。
这会儿张流玉正坐在一张临时梳妆台前照着镜子,林长东立在他身边,正撑着脸呆呆看他编头发,看那一桌子花里胡哨的东西,像是要打扮出门。
张流玉的头发很快就编好了,但他其实也就扎了两条侧边小辫,他将林长东带来的额箍戴上,又拿出两幅耳坠子问对方戴哪一副。
张流玉的耳洞是来到这里以后才打的,就在医院里穿孔打的,这边干燥凉快,耳孔不容易发炎灌脓很快就养好了。
林长东各拿起一只看了看,然后又放到对方耳边分别比对,然后给出了个严谨的回复:“戴短的,这个额箍的挂耳流苏已经很长了,戴短的更合适,显得脖子长。”
“哦。”张流玉觉得有道理,不过没有道理他也听,反正林长东说什么都不会有错就对了。
林长东用小棉签擦了一下耳坠子的银针,才小心的给对方穿到耳朵上去。
“我看看。”林长东捏着人肩膀认真打量了一下,满意的亲了人鼻尖一口,“可以,小漂亮,很合适,现在去把衣服换上就可以了。”
张流玉说好,拿起袋子美滋滋的就跑进了卫生间,林长东给对方收拾首饰的时候才发现师父醒了,他连忙说早饭已经送来了,现在就可以吃。
“没事,我饱得很。”师父揉了揉眼睛,头扭到一边去。
林长东放下手里的活儿,过去给师父开了吃饭的桌板和早餐盒,同时并请示说:“师父,我今天带流玉出去一趟,他生日,然后您今天还得继续二期疗程,下午这样结束了我会派人过来接您一块过去的。”
“不用管我。”师父哼了一声,“你们不在我更清净。”
“我们哪有那么吵啊,这屋安静得都能当图书馆了。”
师父一口塞了个羊肉烧麦,摆脸子道:“吵我眼睛也是吵。”
林长东憋住笑。
张流玉很快就换完衣服出来了,此时挂在他身上的是一件淡紫色近白色的改良蒙古袍。看其花纹和缀饰精美程度不难判断出这是女款的,不过他并不在意是男装女装,他的戏服几乎都是女装,自己男扮女装惯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更何况这是林长东挑的,亮闪闪的缎子他很喜欢。
林长东擦了擦手,过去给对方重新整理了腰带和衣摆,“转一圈我看看。”
张流玉抬起手,很缓慢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可以吗。”
“都刚好合适,像小珍珠。”林长东眼里盛着宠溺道,“来,把鞋子也换了。”
张流玉坐到床边上,又踢下脚上的毛拖鞋,林长东从鞋盒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棕色小短靴,一一给他套了上去,他下地走了两步,尺码也正好。
这病房没有全身镜,张流玉也不知道自己整体是什么样的,不过林长东一个劲儿的说漂亮完美好看,他就当照过镜子了。
林长东也去换了衣服,但也就是把体能作训服换成了板正的常服,只是皮鞋换成了高筒靴而已,外面风大,他还加了一件大衣,总之也是帅气逼人。
出门前,张流玉还故作搞怪的去问师父:“师父我美吗。”
师父连说三个美,又气又笑的催促他们赶紧给自己留个空间静一静。
林长东先是带张流玉去吃了个饭,这个城市不大,比桐林县好像还要小很多,也没什么太繁华的商业地段,不过金店倒是有的。
张流玉也不知道林长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带他来买五金,而且那大镯子大金坠克重体量太大了他平时也不好用,也就戒指小巧一点。
“长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张流玉罕见又久违的对林长东摆起了脸色。
林长东正给人戴戒指呢,张流玉突然这么一问给他问怕了,“怎么这么说?”
“戴中指是什么意思?”张流玉举起自己的手,生气了话就直白又绕弯的:“我们关系很差吗?”
“想什么呢。”林长东心想原来如此,“人家结婚了才戴无名指的。”
“哦!”张流玉像是被挑衅了一样,“那我们结不上,国家不准我戴无名指是吗?”
林长东唉唉两声就笑,“不结也要过门啊,等回去过门了我们再戴。”
张流玉心里一惊,但没太明显表现出来,但他说话已经是有点得逞的得意在了:“过哪个门?”
林长东暧昧又坦荡的看看他,“我家的门呗。”
张流玉没想过这件事,甚至对方刚刚说过门时,他都当玩笑听的,“你家的门……会让我进吗。”
“为什么不会。”林长东将一只沉甸甸的镯子给对方套进手腕,“金的喜欢吗。”
张流玉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实诚道:“喜欢。”
“喜欢就行。”林长东拨了拨对方撅起的嘴,“以后林家的金山银山都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戒不了爱写1给老婆打扮这种情节。
关于4前期那么浑蛋为啥一恋爱就开窍知道怎么爱3这个问题,其实没什么BUG呀,4有从小就有那么多人捧他爱他,他当然知道怎么爱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