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一个不吱声】
两人又抱在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宴嘉其实已经睡不着了,他撑着脑袋看闻笙声。
他很困惑,闻笙声到底喜不喜欢他?
闻笙声有多在乎他?
也许根本不在乎。
像闻笙声这样保守又内敛的人,总是将喜欢和爱意深埋于心,说白了,这种人最爱自己。
可宴嘉接受不了。
他要闻笙声全心全意的爱。
如果你知道,我什么都会为了你去做。
如果你像我一样渴望拥有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十恶不赦,你会因为爱我,而包容我吗?
“闻笙声,我给你写了两封情书,可你并不高兴。”
那两封位于收藏柜里,被他精心胶装的情书,并没有让任何人获得快乐。
闻笙声不高兴。
而宴嘉很困惑。
他希望闻笙声的所有情绪都属于他。
不切实际的想法。
宴嘉的手指轻触他熟睡的脸颊,下一秒就把人碰醒了。
“几点了?”
“九点半。”
闻笙声打了个哈欠,反手捏着他的手,“看着我做什么呢?”
“闻老师喜欢我嘛?”
闻笙声一愣,宴嘉总是十分直接,让他措手不及。
“呃,大早上问这个干什么呢?”
又是回绝。
宴嘉低声笑了,“没什么。”
他起身去洗漱了,闻笙声见他好像不高兴,赶紧坐起身,结果一眼看到宴嘉没穿裤子,臀形漂亮,双腿笔直修长,而腿间股间……
全是他留下的精斑……
闻笙声老脸一红,一时尴尬,没有勇气追上去。
早上忘记给宴嘉擦身子了……
实在是太不负责。
他一边自责,一边很硬。
闻笙声看看自己这不争气的作案工具,抱着脑袋沉思。
他被宴嘉改造了。
从洁身自好、欲望淡泊,到现在欲壑难填、随时热血……
一看到宴嘉的身子,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起反应。
闻笙声捂着脸。
脑子里又响起宴嘉的声音:“闻老师,你喜欢我吗?”
他不知道。
很迷茫。
宴嘉是他这么多年来,遇到最难的题。
也许……他有些喜欢宴嘉了。
也许……他很早就喜欢宴嘉。
闻笙声攥着头发,在床上滚得乱七八糟,最后一鼓作气下床洗漱。
幸好腿间的反应已经消退,不至于丢脸。
宴嘉漫不经心地刷着牙,看到闻笙声来了,习惯性露出微笑。
看到他脸上的泡沫,闻笙声笑了。
就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宴嘉漱了口,擦擦脸,安静地离开。
他们各有各的事情忙,互不打扰彼此工作。
因为父亲在国外出差,宴嘉要替他看好国内的事务,事情骤然多了起来,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宴嘉头疼地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
没歇几分钟,宴与杉的助理打电话过来了。
“宴先生已经知道了国内的事情,很生气,说等他回国,让您给他个交待。”
宴嘉淡淡地应了一声。
从他让宴与杉的心腹帮忙查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瞒住宴与杉。
早晚都会知道的。
何况爸爸知道与否,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宴嘉笑着咬指甲,爸爸知道了,才好办呢。
“好,我知道了。”
一个月而已,还有很久。
闻笙声接到一个紧急会议,跟宴嘉说了一声之后就走了。
一直忙到很晚,和严可玉一起回来。
“笙声,多亏你,不然我今天要糟糕了。”
闻笙声做过相关方面的研究和演讲,有之前的资料帮助,这才度过难关。
他拍拍严可玉的肩膀,“小事一桩,你打电话给我,把我吓一跳,急匆匆的,也没做的很好。”
两人一路讲了很多事情,最后还是逃不开和宴嘉的事。
“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好好说清楚,你跟那个小男生玩真的?”
“不是玩……唉,我也说不清楚,原本是为了闻可治病……现在……我好像陷进去了。”
严可玉皱着眉,他能理解闻笙声的做法,但是陷进去……
“也许是错觉?你不会真的喜欢男的吧?这么多年,不论男女,你都没喜欢过谁,怎么突然弯了呢?”
严可玉表示难以理解,作为一个直男,他承认宴嘉长得确实很帅,但他不可能对男人有那种想法。
“我也不知道……”
闻笙声可不好意思说他看到宴嘉、听到他的声音,甚至会起生理反应。
也许他本来就是弯的?
严可玉还是觉得闻笙声是因为前段时间压力太大,导致精神上极度缺乏安全感,才会对宴嘉产生喜欢的错觉。
“反正现在事情也解决了,你要是对人家没那种感情,趁早断了,也许就没事了。”
闻笙声知道严可玉是为了他好,但是……
他听到那些劝解时,脑子里只在担心宴嘉会难过。
他肯定会生气,还会感到委屈和伤心。
一想到宴嘉那个低落的样子,闻笙声就心疼。
“走一步算一步吧。”
“唉,你真是没救了,你心那么软,早晚要吃亏的。”
闻笙声无奈一笑,他也没办法。
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闻笙声看向严可玉,“别跟别人说啊,我也不知道能长久到什么时候。”
他很喜欢和宴嘉在一起的感觉,轻松又刺激,是他这些年来从没有过的激情。
每天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蛋在自己身侧,睁眼都是充满希望的。
和宴嘉拥抱的感觉,也是从未有过的悸动。
何况宴嘉毫不掩饰对他的渴望和喜爱,那样的炽热真挚,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私心想着,能多长久就多长久。
严可玉愁眉苦脸,“难啊我的好兄弟,不过我有个疑惑。”
“嗯?”
闻笙声严阵以待,以为是什么超级难题。
只见严可玉嬉皮笑脸地说道:“你要是喜欢男的,怎么没先喜欢我呢?”
闻笙声浑身恶寒,虽然严可玉长得英俊潇洒,但他真的没有动过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能有什么火花啊?何况......”
严可玉没有宴嘉那么......诱人。
“何况什么?”
面对严可玉期待的眼神,闻笙声嘲笑一声:“没什么,一听一个不吱声。”
“切,我才不在乎呢。”
他们说说笑笑地回家,殊不知,他们的对话,都被宴嘉听在耳朵里。
宴嘉靠在椅背上,他说不清楚什么感受。
闻笙声好像喜欢他,又好像没有那么喜欢。
也许他是闻笙声生活里的调剂品,喜欢的时候拿出来品尝,不喜欢了就丢在一边,等到哪天要丢掉这个调剂品,顶多舍不得一下,然后果断地抛弃。
宴嘉微微皱着眉,竟咧出一个笑。
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划过。
透着一丝病态的悲凉。
他给闻笙声的情书,闻笙声不喜欢。
可他不能不读。
他嘲弄一笑,拨通了一个电话,“安排个警察到闻笙声身边。”
对面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宴嘉没理会,直接挂断了。
他叹息一声,有些失望。
不止是对闻笙声失望,更是对自己失望。
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是我还不够讨人喜欢?
还是不够漂亮?
亦或是对闻笙声不够好?
还是和他上床不够爽?
宴嘉苦恼地趴在桌子上,缓缓闭上疲惫的眼睛。
好难。
和闻老师谈恋爱好难。
怎么才能让他非我不可,离我不得呢?
怎样才能真正拥有闻笙声全部的偏爱和喜欢?
好难。
谈恋爱,比杀人难多了。
和闻笙声在一起,是他这些年遇到的最有挑战性的事情。
如何让一个古板又含蓄的老师对自己展露真实的欲望和喜欢,他费尽心思勾引,用身体,用容貌吸引他,费了这么久,才勉强成功一步。
引诱他在自己身上射出来,让宴嘉很有成就感。
他是个优秀的猎者,有足够的耐心和热爱。
“闻老师啊,能不能多爱我一点?再多一点点。”
可他心里明白,他是个不容易满足的性子。
他会得寸进尺,会欲壑难填。
他受不了闻笙声爱他比他爱闻笙声少。
“真是斤斤计较呢。”
宴嘉难得趴在桌面上苦恼至极,闭上眼睛思索。
次日。
闻笙声刚下课,就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便衣警嚓,对方掏出了证件,“闻老师,方便谈一谈吗?”
“啊?好......”
闻笙声和他去了咖啡厅,两人面对面时,警察发现他很紧张,“您不用紧张,只是照例询问而已。”
“好,第一次和警察谈话,抱歉。”
“没事,您和张意磊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很多,是有他的下属给我打过电话,说要我的论文......但还没给他,他就出事了。”
警察点点头,又问道:“那您和您的同事,陈天,关系怎么样?”
“很一般吧,我们意见不和,偶尔会争论几句。”
“哦。”
警察没有多说什么,开始询问两次案发的时候,他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事情,有无时间证人。
第一件事情还好说,他在医院陪弟弟,医护人员都能佐证。
可是第二件事情......
闻笙声很难堪,“我们的对话......不会泄露给别人吧?”
警察笑笑,“是的,不会,我们只是负责调查被害人的社会关系。”
闻笙声说自己和朋友在一起。
“什么样的朋友?”
“呃,很亲密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