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闻笙声僵硬地后退，遍体生寒。
宴嘉慢条斯理地按了开关，书架对向滑开，他手里捏着一把光泽阴冷，刀身特殊的匕首。
不是刀，是匕首。
他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宴嘉......
真的是宴嘉......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
闻笙声缓慢地和宴嘉对视，难道宴嘉一直知道他在怀疑他？
那为什么不杀人灭口呢？
宴嘉到底要干什么？
“闻老师，你在找什么？”
宴嘉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是它吗？”
闻笙声沉默了很久，在心里分析宴嘉的行为。
也许宴嘉真的很喜欢他，所以一直没有对他下手，还会为了“让他高兴”而杀掉有危害的人。
也许宴嘉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向他示好？
亦或是……这只是他的一场游戏？
总之现在宴嘉应该不会想要杀他。
“是。”
闻笙声大方承认了，但他后退到桌前，手里抓了镇纸，防身用。
宴嘉将刀搁在书架上，将空空如也的双手在闻笙声面前展示一遍，“我没有武器了。”
他态度良好，奇怪极了……
难道宴嘉一直在等他发现的这一天？
他眼里闪烁的不是被发现的惊恐，而是期待和好奇。
疯子......
怎么遇到了个疯子呢？
闻笙声咬着牙，唾液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你，杀了陈天和张意磊？”
宴嘉笑得更灿烂，“对，是我。”
闻笙声一时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宴嘉。
他以为会有很多铺垫、狡辩。
结果什么都没有。
宴嘉欣然承认，甚至为此感到沾沾自喜。
闻笙声皱着眉头，恍然想起，他从一开始见到宴嘉，就很害怕凝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像机械一样冷酷。
闻笙声的呼吸声十分沉重，他无法理解宴嘉的行为，“因为他们让我不高兴......？”
宴嘉轻松地靠着，“嗯！”
他的语气甚至跟平时向闻笙声撒娇时一模一样。
就这样一个爱笑爱闹的漂亮男孩，竟然......在短时间内杀了两个人，手段一次比一次残忍，还让警方毫无头绪......
“你……疯了……？”
闻笙声的质问十分小声，他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他的枕边人，他喜欢的人，是一个连环杀手。
“我很清醒啊。”
宴嘉这副不在乎，又丝毫不觉得愧疚和害怕的样子，彻底激怒了闻笙声。
愤怒，在此时压倒了恐惧。
他扑上前，攥着宴嘉的衣领，“你疯了！你杀了人！这是犯法，犯罪！这是杀人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野兽的低吼。
宴嘉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又怎么样？”
他凑近了闻笙声，“那是他们都该死，一条条恶心的臭虫，活着只会碍眼。”
“你！他们怎么样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有什么权力除掉他们！”
闻笙声难以置信，居然真的有人有着地下判官一样的思维。
这是法治社会啊！
“你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我有能力杀了他们还不被发现，杀了他们，你不会被骚扰，其他人也不会，为什么不杀？”
“杀了他们是解决问题最便捷的方法，为什么不杀？”
宴嘉笑得很冷漠，低声质问闻笙声：“我有什么错？”
闻笙声攥紧了他的衣领，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梗得心脏疼，他一把将人摔在书柜上，“你还觉得自己是个圣人了？！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该死？”
宴嘉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被推在书柜上后，脸色白了一个度。
“他们该不该死，不是我们两个应该讨论的，你......”
闻笙声捂着头，实在是头疼，宴嘉的思维和他完全不一样，他们根本无法沟通。
宴嘉看着地面，闻笙声拒绝了他的情书，并觉得他是错的。
他不喜欢我。
“你跟我去自首。”
闻笙声一脑门官司，抓着宴嘉的手。
而宴嘉一改平常的温驯，扇开了他的手，“我没错，为什么要自首。”
“你！”
闻笙声简直心梗，但他意识到，对宴嘉这样的变态思维，不能用寻常的教导方式。
他深呼吸三旬，强迫自己忘记这个人是凶手，他握着宴嘉的手，轻声说：“我不是说你错了，只是这个事情不是这样处理的，不能因为看谁不顺眼，就随意地处置别人的生命。”
宴嘉安安静静地听着，最后小声说道：“你还是在说我错了。”
闻笙声咬紧牙关，再次倒吸一口气，“好好，你没错，是他们先招惹我们的。”
“嗯。”
宴嘉的表情有所缓和，两人挨得极近，换作平时，他一定会凑上去索吻。
“你有大好前途，你比他们重要多了，所以不要冒险让自己去做犯法的事情。”
“嗯。”
闻笙声算是明白了，这个小变态还得顺毛摸。
“跟我去自首吧。”
“我有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自首，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
闻笙声一时愣住了，他看着那双黝黑的眸子，有好几十秒，他甚至认同了宴嘉的做法。
宴嘉带着笑，神情有些疲惫，他靠在闻笙声肩上，“你舍得让我被抓走吗？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不会有任何人抓走我。”
他的声音低沉，极具魅惑力。
闻笙声扶着额头，确实……
他舍不得宴嘉去自首，他有那么美好的未来，怎么能因为那些糟糕的人把自己毁掉？
他松开宴嘉的手。
“算了，我就当今天没来过这里，我们分开吧。”
宴嘉委屈地看着他，“你要跟我分手……？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你要抛下我？”
闻笙声拧着眉头，宴嘉真的是个很难缠的人，他的话，总是藏着无数个坑，不管闻笙声怎么说，他都有一副说辞去应付。
“不是这样说的......不是我抛下你，没有人做了什么，是不用付出代价的！”
闻笙声捧着他的脸，“你就不会感到不安吗？”
“他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不安？不过，闻老师，你会去自首吗？”
“你说什么？”
闻笙声彻底糊涂了，宴嘉在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自首？
宴嘉搂着他的脖子，有些发凉的嘴唇贴在闻笙声的脸侧，他低声说着悄悄话。
“你强奸了我啊......”
“闻老师，你是个，强奸犯。”
作者有话说：
闻老师：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