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也知道了】
宴嘉躺了一会儿,去了浴室。
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
他刚洗完,穿好衣服,一群人破门而入。
宴嘉被吓了一跳,赶紧锁上浴室的门,关了灯。
他家的大门怎么可能被人破开!
受到惊吓之后,肚子里安静了十几分钟的家伙又开始拳打脚踢。
弄得宴嘉反胃恶心。
他穿好衣服,随手拿了个小凳子当武器,听着脚步声没到房间来,他屏息凝神。
脚步声很乱,这群人直奔书房之后,才开始往房间里搜。
居然是来抓人的?
宴嘉站在门口,咔吧一声解开了门锁。
那伙人果然一窝蜂往浴室这边赶来,门开的一瞬间,宴嘉砸昏一个人,反手一推,撞散了他们。
赶紧钻出去,抄起卧室的棒球棒,三两下干翻好几人。
宴嘉扯开窗帘,路灯照进来,晃了他们的眼,趁机拿了柜子里的防身喷雾,迷倒了最后两个人。
宴嘉坐在落地窗前一看,外面还有人在往里闯,他爬到窗外,贴着墙壁绕到院墙边上,从后门逃走。
然而翻过墙,落地之后,肚子一阵剧痛。
宴嘉咬着牙,憋着一口气,扶着墙壁往暗处藏。
“在那里!”
他刚要跑,前方也有人堵了上来,
“是宴先生让我们来请您回家一趟,您不要再逃了,宴先生很生气。”
宴嘉不信任他们。
怎么可能是宴与杉来抓他?!
他早就知道他和闻笙声住在这里,要他回去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行了,为什么找一堆人来抓他?
“我要打电话确认。”
“好。”
对方拨通了宴与杉的电话,宴嘉确认再三,放到耳边,“爸爸?”
“嗯,跟他们回来,我有话问你。”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居然真的是宴与杉。
宴嘉稍稍捂着肚子,刚才那一阵疼还没缓过去,有些想吐。
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宴嘉若无其事地跟他们上了车,手机被收走之前,他困惑,但还是给闻笙声发了一条短信之后,选择了服从。
回到家里时,宴嘉才发现状况不妙。
家里的佣人都埋头做事,一丁点声音都没有,管家来迎接宴嘉的时候也不敢讲话,只是给了宴嘉一个“大事不妙”的表情。
宴嘉想不通哪里得罪爸爸了。
他最近孕期反应好了很多,工作很认真,没有杀人,也没有不好好吃饭。
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宴嘉思索着上楼,敲了书房的门。
“进。”
他探头去看,宴与杉正靠坐在书桌前,长腿交叠,没有换上居家的毛衫,显然是一回家就生了气。
到底是什么消息让他这么生气,且急着叫宴嘉回来?
地上掉落了几张纸,宴嘉又看看爸爸手里那一沓文件。
他看一张丢一张,脚边还落了一些。
“爸爸?”
“闭嘴。”
宴与杉很平静,但这并不是好预兆。
说明真的很生气。
宴嘉想要去看地上的文件,却被宴与杉兜头砸来一叠,“站着别动。”
他大概扫了一眼地面,全是他做的投资项目,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好?
宴嘉凝神想了很久,觉得自己没错。
宴与杉终于看完了手里所有的文件,将几张纸摔在宴嘉脸上。
沉默地靠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等宴嘉给他个解释。
宴嘉看到题头的时候,就明白了。
他爸知道了。
“你去倒腾那些项目,只是为了这个。”
“是。”
原本他只是好奇,要是闻笙声怀上他们的孩子,会是怎样的情况。
结果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秘密,索性将计就计。
宴与杉阴沉着一张脸,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流淌。
宴嘉脸侧火辣辣地疼。
可见上次宴与杉打他只是警告,这次是真的生气。
“我一直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走上这条路,你却自己犯贱!”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下贱东西!”
宴与杉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侧,宴嘉躲了一寸,还是被打倒在地。
他下意识抓住地上掉落的灯盏,还手向宴与杉砸去。
宴与杉反应很快,偏头躲过,但更加恼火,“做这种蠢事,还好意思还手?”
“为什么叫蠢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关你什么事?!”
“你凭什么说我下贱!”
当了二十几年乖宝宝的人,一朝反骨,气得宴与杉后槽牙咬碎。
“你真是疯了!你是男的,给别人怀孩子?还自愿?脑子让驴踢了?!”
他看了宴嘉的消费记录,还是下药怀上的,“上赶着给人下药强奸你,你他妈的真是个下贱胚子!”
宴嘉嗤笑一声,亳不知耻:
“那又怎么样!总之我得到了我所有想得到的东西!用什么手段和方法重要吗?这不是爸爸你教我的吗?”
“难道我跟你学得不够好?”
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宴与杉,他愣在原地,气得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宴嘉飞快从地上爬起来,趁宴与杉被他一番言论惊得脑子发昏,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的力气,早就比爸爸大了。
这一下直接把宴与杉打得咳出一口血。
宴与杉惊诧地看着地上的血,而后是更深重的怨恨,随手拿了东西揍人。
他很少打孩子,今天是这些年来,父子俩第一次如此激烈地争吵。
“怎么会有你这种死不要脸的畜生玩意儿!”
“我是畜生?那爸爸你就是老畜生!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是遗传,爸爸,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你!”
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宴与杉更加愤怒地和他扭打在一起。
宴与杉下手狠,理智尚存,一直避开宴嘉的腹部。
但宴嘉这个小畜生则是毫不留情。
宴与杉本就没有他力量感强,格挡拆招,还不能随便往宴嘉身上揍,很快落了下风。
整个书房如同暴风雨过境。
最后两人都狼狈地靠在一边。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气声,宴与杉抹去脸上的血,鄙夷地看着宴嘉:“用孩子拴住一个男人?愚蠢的贱胚子。”
宴嘉浑身疼,有气无力地笑了,“他愿意被我拴住。”
“是吗?”
宴与杉的话语变得很轻,他脸上带着宴嘉很熟悉的笑,在月光下,脸上满是黑血。
宴嘉心里一慌,“你干了什么!?”
宴与杉抽过毛巾擦脸,丢在一边,“我倒想看看那个姓闻的,到底配不配你给他怀个孩子。”
“你对闻笙声干了什么?!”
宴嘉再次扑上前,他动作太快,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双手紧紧掐着宴与杉的脖子。
“松手......!”
宴与杉的脸色瞬间胀红,两张同样貌美的脸都皱着,宴嘉是急到扭曲,而宴与杉则是无法呼吸。
“你别伤害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贱玩意儿......主动给男人操的贱玩意儿!”
“闭嘴!你他妈闭嘴!”
那件事,对宴嘉来说,也是不堪回首的,险些因为药剂太猛,被闻笙声弄死。
但他没有想到宴与杉居然这么介怀?
宴与杉挠破了他的手,抬脚往他身上踢,宴嘉从小受到他的教诲,对这一招很能应对,一条腿压着,一条腿禁锢。
他力道太大,膝盖在地上滑了一下,直接撞到了宴与杉腿间。
“唔!”
宴与杉疼得一缩,双手更用力地挠着宴嘉的手。
宴嘉还没反应过来,手上还在用力,而宴与杉都快要被他掐死了,脸上却浮现了异常的颜色,赤红的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转而扬手用尽全力扇了宴嘉一耳光。
他这才被打醒,赶紧松手,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兜头又被宴与杉揍了一巴掌。
两人再次躲得远远的。
宴与杉扶着椅子咳嗽,脖子上留下了深刻的指印。
宴嘉按着小腹,明显动了胎气,疼得要命。
但书房里的气氛有一丝怪异。
宴嘉刚才顶到了......好像触感有些不对。
他靠在墙边,脸色苍白,手贴着小腹,安抚肚子里乱动的孩子,狐疑地看向还没喘过气的父亲。
宴与杉的身形确实比寻常男性要消瘦一些,但个子高挑,穿上大衣看不出来,如今只穿了衬衫马甲,腰身收得很漂亮,裁剪得当的裤子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腿......
加上他隐瞒宴嘉的身体状况......又对他怀孕的事情如此敏感甚至极端厌恶......
宴嘉后退了两步.,背彻底贴在墙上.....
他好像发现了爸爸的秘密。
宴与杉的身体状况,竟然比他更......
他爬起来就要跑。
宴与杉反应神速,捂着胸口,蹿上前,直接给他后颈来了一记手刀,把人打晕。
他费劲地抱住晕倒的人,被宴嘉压得摔倒在地。
真他妈无语。
这都是一群什么傻逼玩意儿。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杀人,非得造人,还他妈......
宴与杉跪坐在地,看着宴嘉这张肖似自己的脸......
“啪——!”
反手又抽了一巴掌。
“来人!”
宴与杉根本站不起来,宴嘉的脑袋还压在他腿上,重得要死。
“把他关到地下室去。”
“那另一位......”
“也关进去!”
保镖很快把宴嘉带走,宴与杉坐在地上,久久站不起来。
刚才宴嘉这个小畜生顶到了那个畸形脆弱又隐蔽的地方,肯定是发现了......
他小腹也被宴嘉打了几拳,此时闷闷的疼,浑身散架了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坐着深呼吸,突然身下一热,那个一直被他无视的地方,流出一股股淡色的血……
宴与杉攥紧拳头往地板上砸了十几下,直到拳峰破皮,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滑。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弯下腰,攥着头发,气得浑身颤抖,一滴晶莹混着脏乱的血滴到地板上。
一向最为体面的宴与杉,此时狼狈不堪地缩在地上,所有骄傲都被踩碎,只剩下一屋子狼藉,一具破碎不堪的躯壳。
该死的宴嘉......
实在是个孽种......
下贱玩意儿......
怎么可以上赶着去做这种下贱事儿呢......
作者有话说:
好噜,新文《孽畜》,就是宴与杉和李呈彦的故事,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