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懂】
“闻老师,对不起......”
宴嘉坐起身,抓着闻笙声的手,“我爸他......”
闻笙声打断了他的话,“没事,他没有把我怎么样。”
很长的时间他都是在昏睡中度过,也就刚刚着急了几分钟而已。
但他很困惑,宴与杉在见到他的时候,明明是很生气的,怎么突然就......
宴嘉垂下头笑得很腼腆。
闻笙声并没有被他这样的外表迷惑,每次他这样笑就不会有好事。
“他不敢了。”
他不会当着宴与杉的面这样说,但事实就是这样。
宴与杉在盛怒过后,担心把宴嘉逼急了,泄露他的秘密。
当然,既然爸爸已经让步,他一定会守死这个秘密。
“而且,他很认可你。”
“是吗?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闻笙声表示不理解,小变态的一家人都好难懂。
腰有些酸,宴嘉拉了他坐在身边,靠在他身上,“不正常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正常人。”
闻笙声:......还得感谢我自己的与众不同。
谈个恋爱把身边的人折腾了一大圈。
幸好奶奶没有事情,爷爷的精神状态也很稳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略带怨怼。
这父子俩是一样的心性,做什么事情都不顾别人的死活。
实在是太乱来了。
“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
“我保证不会。”
宴嘉信誓旦旦。
闻笙声忧心忡忡。
“你以后也不会犯浑了吧?”
“我保证不会。”
这句话的声音小了很多。
闻笙声深吸一口气,“别到最后把我俩都整进局子了。”
“你放心吧!”
呵,有这句话,闻笙声更不放心了。
看到闻笙声明显不信任他,宴嘉低落,甩锅:“如果不是你不喜欢我送给你的情书......”
“什么情书?”
“没什么。”
宴嘉果断收声,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提了,反正闻笙声一点也不明白他。
他如今也想开了,除了宴与杉,没有人能理解他的想法。
只有爸爸能明白他做这一切的心思。
思及此,宴嘉抿着唇,宴与杉走之前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情绪太复杂,他看不明白。
父知子,子不知父。
宴嘉撑着下巴,看向闻笙声,“要是我和我爸都像你一样正常,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闻笙声摊摊手,这种假设并没有意义,就像一开始他就对宴嘉放心不下,同时本能地感到害怕,但他依旧一步步走到了宴嘉身边。
剥开了小变态的外衣,看到天使眼中的魔鬼。
谁也想不到会这样发展。
如果宴嘉和他是一样的人,也许他反倒会觉得无趣。
他是个沉闷的,而宴嘉恰好相反,偶尔的小矫情更像是情趣。
虽然他偶尔觉得疲惫,但当宴嘉闹起来的时候,他又很习惯地去纵容他。
时间不早了,两人回了房间。
“你爸爸身上的伤不轻。”
“嗯呐,都是我打的。”
“......你得意什么?”
“我赢了啊,当然得意。”
如果宴与杉不知道宴嘉怀了孩子,还真不一定会输给他。
到底是老子留了一手。
宴嘉回想还是觉得奇怪,宴与杉总是教他不要心软,这次这么自己先心软了呢?
突然放过了他们两个。
“爸爸好奇怪,好难懂,闻老师,你分析一下呗。”
闻笙声闭着眼睛,我真的不想跟小变态和大变态沟通。
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不要杀人。
不要折腾。
不要有人进局子。
求求了。
“你说说嘛,他居然没揍死我,这真的很奇怪。”
宴嘉抱着他的胳膊,每到要睡觉的时候,孩子就容易活泼起来,他现在睡不着。
“唉......他不会揍死你的,快睡吧。”
“这是不正常的,照理说他应该先打掉孩子,再揍死我,最后弄死你才对啊。”
“......”
你家可真精彩。
闻笙声双眼紧闭,默念:阿弥陀佛。
“也许你爸没你想得那么不近人情。”
“所以我觉得奇怪。”
在他的印象里,宴与杉多数时间都是温柔的,但宴嘉犯事儿之后他一定会教训。
他的温柔里全然是冷漠和无情。
因为有个绵里藏针的爸爸,宴嘉小小年纪就学会察言观色,最会讨人欢心。
宴嘉有眼力见,他们父子俩的关系才会和平。
一旦宴嘉生出反骨,必定鸡犬不宁。
但这次居然和平结束。
难道这个秘密,对宴与杉来说就这么重要
甚至能制约他的行为。
宴嘉表示不理解。
不就是比别人多一副器官吗?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他从来没觉得给闻笙声怀孩子是一种丢面子的事情,也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是怪胎。
他甚至很期望自己是宴与杉生下来的。
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吗?
虽然宴与杉是一个更完全意义上的双性人,但.......
真的会有那么严重的影响?
宴嘉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糊里糊涂地睡了。
他睡着之后,闻笙声睁开眼,摸摸他的头,确定他不会醒来,才起身。
闻笙声敲响书房的门,里面很久没有动静。
“宴叔叔?”
“干什么?”
闻笙声推开了门,只见宴与杉坐在窗边抽烟。
烟味很淡,味道很清新,可见宴与杉的烟瘾并不大,只是心烦了才会来一根。
“我很担心您之后后悔了,又折腾人。”
面对宴与杉,他没有拐弯抹角,和变态沟通,保持真诚就好。
“哦,你不用担心,宴嘉手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把柄。”
“……?”
闻笙声满头问号,竟然有一句话,能这么不正常的同时,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不愧是小变态的亲爹。
“呃……您的伤,没事吧?”
他嗅到书房里有很重的腥味,虽然宴与杉已经开了换气模式,有烟的清新,还是混杂了血味儿。
“没事,你管好你手里那个就行。”
只要宴嘉不找事,他能省很多心。
“好,那您早点休息。”
“嗯。”
闻笙声又看了他一眼,宴与杉的气色很糟糕,比之前见他的时候,糟糕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出去之后,宴与杉熄了烟,回到房间,浑身酸痛地脱掉衣服,身上满是颜色很淡的旧伤,和新伤叠在一起。
热水洒下,他站在温暖的水流里,淡红的血从腿间,顺着白皙的腿,蜿蜒而下,染红了地面上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