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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酒是神宗初年入窖的陈酿,后劲绵长,又放了祛风的荷露,两人吻到一处,唇齿生香。舌尖勾弄追逐愈演愈烈,燕琅玉不堪忍受这样的探寻,虚推了一下,被压得更牢。无力招架,唇角溢出些许湿润,已经浑然不觉,在他身下轻微挣动。
蹬靴上榻,桂鸿山抚摸他,很用力,隔着两三层单薄绫罗,游走着,传来掌心火热。
已经几个月了,这身体没有被人碰过,难免不经事,这时被摸了几下之后,便再使不上力。桂鸿山身上或新换的绸衣上散出新浴后的味道,以及……一点隐约的凉药微苦。他想起桂鸿山是有伤在身上。左臂?他抬手探寻着,手不着痕迹摸去对方衣袖里,可支在榻上那手臂肌理贲张鲜明,却并无包扎痕迹,一瞬恍惚,他脑中混乱间摸的只是桂鸿山右臂。
桂鸿山摸索着早已扯开身下人的衣带,几番牵拽,银铃打着转滚到远处,也许是担心在这里唤人更衣太过奇怪,燕琅玉拢住衣衫不给他拽,拉扯之间,黑发从冠子里散出,桂鸿山顺手拔去簪,金冠坠落榻上,有声闷响。随之,乌发如瀑垂落,遮住燕琅玉无瑕的半边脸庞。
被吻至殷红湿润的嘴唇,在他眼前,两人拥吻之后过重的挤压使其仍微微发抖。
玄色大袖衫下,那件暗金闪缎通龙内衫交领被桂鸿山扯乱,露出一痕浅淡金箔色,包裹的皮肤猝不及防暴露在空气中,在暖光之下有着格外鲜明的苍白。桂鸿山剥衣动作稍顿。
因平素姿态端雅,锁骨也生得直而修长,一半露出,一半隐没在衣下。赤裸而直白的凝视,燕琅玉扬手像是要推开他,被他捉住手,仍予他冷艳一瞥……燕琅玉的一切狼狈在此刻那么勾人。
香灯映照,夏风微凉扑簌,拂开遮蔽的青丝,缓缓露出精致而笔直的鼻梁。灯影轻笼,烛焰幽微,万物垂怜……连风也爱燕琅玉,吹拂而来时那么轻柔。桂鸿山一怔,不禁放缓了动作。
燕琅玉被他抱住,后脑垫着小臂。察觉到再度解衣动作已转向柔缓,燕琅玉没有拒绝。罗带垂落,他的威仪也随衣衫一点点褪去。
桂鸿山拥抱住这具身体,仿佛能闻到从这美好肉体上散出的清芳,他呼吸加重,拨开层层堆叠的绫罗,一片胸膛,燕琅玉没了从前那几分病态,胸口隐约的肌理呈现,薄薄一层,目光再往下滑落,隐约可见闪金内单里藏着颗颜色浅淡的乳头,于暖灯映照下有近乎透明的色泽。他手探入衣下,如瓷似玉的光滑。燕琅玉眯着眼,沉沦于他的抚摸,纵容那只手往更深处去。他摸到那点凸起,身下人随之微抖,呼吸骤然一乱。
燕琅玉主动去解他的衣裳,单衣褪去,露出精健排布的肌理,紧实如豹,暗藏着凶悍的爆发力,燕琅玉在抚摸他的胸膛,而后攀上他脖颈,环住,那力度于他而言过度温柔,更添旖旎。他想入非非。
乳头被按住,燕琅玉忍不住在他手中挣动,但他力度轻柔,反而成了磋磨。乳尖蹭过手指,那颗粉嫩柔软因力道而微小变形,桂鸿山指腹压住它,打圈揉搓。
燕琅玉双目紧闭,眉头皱着,不知是难受还是舒服,发出急促喘息。圈住他脖颈的手臂在收紧。
鬼使神差,他埋下头,鼻尖凑近,吐息喷出后显得微凉,掠过乳头,他探出舌尖,不着痕迹轻轻点过,燕琅玉被他弄得抖起来,弓起身时又被他压住。他将乳头含在口中呷着,偶尔发出淫荡吮吸之声。他也听到头顶落下呻吟。
燕琅玉身子发烫,出了层薄汗处处潮湿,桂鸿山探手往下一摸,拨开微拢住的腿大腿,有只手追来阻止,他更先一步,探到腿间去,胯下居然硬挺。猛被他的手握住,燕琅玉不敢再动。他摸去下身,揉搓半硬的性器,力道愈发加重,燕琅玉在他手中逐渐迷乱,屈腿回避的本能被他手臂阻拦,忍不住发出呻吟。
燕琅玉不自主睁开眼,看到眼前是对方锋利的下颌线,专注吻他。抚摸他的鬓角,脸颊,坚冰仿佛在这瞬间都融化。
桂鸿山加重撸动力道,抚摸那物柱身,又用掌心包裹揉搓着已经红肿的龟头,殷红的,吐露着晶莹。这样敏感,大抵是平素一向淡泊寡欲,才如此无法承受。桂鸿山手指揉搓着小孔,感受它再度渗出滑液,又恶劣将它按住,不允许释放。箭在弦上,燕琅玉难受又渴望地弓起身,即将到来的高潮中断回落引发一阵战栗。他抖着,去吻桂鸿山,感受对方再度吮吸探入,牙关颤抖任对方索取。
桂鸿山额上有青筋隐现,一边接自己绸裤系带,一边腾出另一只手,摸往对方幽秘——果然这具身体还记得他曾经留下的所有烙印,已经有微小湿润,他手指揉弄穴口,渐打开膣门。黏腻潮湿中他挤了一个指节进去,浅浅插弄两下,燕琅玉被烫到似的要翻身避开,被他手指猛一插入,身体蓦地僵住,而后痉挛着,几乎同时性器喷涌出白浊,泄了出来。
桂鸿山大腿内侧微有凉意,拔出一线理智意识到是被射在上面了,忍不住说:
“……还说不想我!”
燕琅玉倚靠着他手臂喘息,余韵里目光涣散,并不说话。
他扒去燕琅玉身上沾了精污的罗裤,又解去自己的。摸索着,他又探去手,指节抽插,进得深深浅浅。燕琅玉腰使不上力气,软在他手中,下身愈发湿滑狼藉。
他试探地加了一指,穴口被撑大,燕琅玉喘息之余,侧头朝他撑在榻上的左臂上咬了一口。大略是本能地绷紧肌肉,这瞬间随之一阵裂痛袭来……他伤口发作。他倒也没出声,任燕琅玉去咬。
他手指还在那肉穴入口摸索肏弄,软肉被强行顶开,发出咕叽黏腻的水声,掩住微弱呻吟。
桂鸿山再忍不住,握住燕琅玉的脚踝屈折起一条腿,穴口被手指开拓的殷红湿润,已在他目光中展现无遗,他性器早硬热如铁,抵上那软肉。几乎没有犹豫,他挺身肏了进去。
瞬间燕琅玉发出惊叫,身体火烫战栗,感受硬热青筋碾过柔软甬道,燕琅玉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无形之力扼住了,并不畅快,神志丧失,满脑尽是渴望,圆润伞头退时又刮过软肉,触感那么清晰充斥脑中,一线快感如此锋锐,钻上脊骨,他承受着,对方性器缓慢进出带起与节律同步的呻吟。他两脸颊绯红,如胭脂颜色,这一种空前的渴望总让他无端回忆起瘾症发作。
软肉裹着对方坚硬的性器,吮吸时又被那肉刃操弄。桂鸿山两手自腋下绕出,把握着他的身体,拇指玩弄着他两边乳头,顶弄如一种推搡,他们在榻上耸动媾合,他腰部抬起,迎合他的操弄,在硬榻上摩擦,纵然衣衫还虚挂在身上,但已形同无物,一下又一下,背上磨的火热。垫在身下的部分也凌乱不堪,有不可言说的压皱。
他被迫晃动,万物颠倒的视野里只有光影下赤裸而健硕的胸膛,隐忍已久而至汗湿,反照出光泽,那些伤痕的形状很熟悉 他渐渐想起过往。在操弄中颠簸,以各种姿势。
膣内滑腻,陈设都在眼中暧昧晃动,很难说清是舒服还是难受,更多是渴望,
竹榻汗湿打滑,他被桂鸿山又拖近了些,拖入欲望深处,乱发披拂,肉体拍打着,从最初的轻微疼痛变得麻木,操弄撞击也越发凶狠。桂鸿山将整根没入,几乎要把囊袋也挤进去。刀割般的快感,一下又一下,如此鲜明。
燕琅玉被他撞得意识不清,屈起的腿已然发酸,又被快感凌迟,纵容对方驰骋。如同渴水的鱼,他大口呼吸,唇角有晶莹涎液流下。视线已在一片温热的雾气中模糊,连对方的脸都要看不清。他身上热得厉害,激烈的顶撞中那快感令他窒息,阖身交付,他叫声嘶哑,呻吟近乎哭泣。仿佛积雪垒冰都要在此间消融,变成泪与下身的渗出,融为无穷竭的春水。他在这个男人身下抽搐,已经射不出什么,便抱紧他战栗,指甲掐住他背上紧实的皮肉……破碎的呻吟与告饶声糊作一团,呓语一般,根本分不清。
穴内热流涌出,浇灌那根肉棒,越发黏腻,桂鸿山低喘着,暴力操干。倏然顶入深处,被他的抽搐与包裹而来的温软勾弄得一举倾泻而出。
温凉的精液喷薄如注,终犹如一场雷雨歇去。桂鸿山呼吸平复后退出还未彻底软下的性器,汁水黏腻间牵扯出一缕白浊,桂鸿山倒转他们的位置,将他抱在怀里。手有些抖,桂鸿山用两指按向他腰眼,使精液缓缓流出。
他伏在桂鸿山怀中,下身失禁般涌出热流。他并不避讳,只是调脸朝里,贴住对方胸膛喘息。几个月来每每夙夜惊醒,这一刻他仿佛获得了某种奇异的安心。
两人沉默相拥。
*
刘安吩咐仆人抬水来沐浴。
内厅素帐低垂,两盏华灯已经被熄灭,只留一台昏烛。
临窗一方硕大的手谈竹榻上,棋盘却早被掀去一边了,棋子还安然收在钵内。
有人睡在那上面。
那人身上凌乱披着桂鸿山下晌换过的绢衫。刘安大概辨认着……是皇帝。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带着人都下去了。
棱门闭合之前的一个须臾,透过那条窄细的缝,刘安最后看到是桂鸿山抱起皇帝,往四扇花鸟折屏后的浴汤去。
皇帝身上最后那件暗金罗衫系带早被扯开,松散挂在身上而已,在桂鸿山抱他前行的动作中,罗衫飘然迤逦,如一片轻云,缓缓坠地。露出一条清瘦的手臂正放松垂着。
刘安正要走,却蓦地被这条手臂攫住视线。
他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刀割过的疤痕竟遍布其上,一道道,扭曲而不规则,已成或深或浅的褐色,彼此交叠,犹如虿蛇,已将那条昔日完美无瑕的手臂那种雍雅感破坏殆尽,显出一种凄凉的残缺。
刘安险些惊呼出声,立刻倒吸一口气,压住震惊。
那瞬间他终于明白,为何皇帝南渡回来之后更换里衣时再也不愿意宫人伺候。
他看到桂鸿山也在此间倏然停住步子,和他一样关注点发生转移,也正俯视着这条垂落的手臂。而皇帝还无知无觉,疲累地睡在他怀中。
桂鸿山停在原地,缓缓地扶起那条手臂来,探究着。动作那么仔细,那么慢。有乌鸦掠过窗边凄厉叫着,打碎一只插花瓷瓶,廊下脆声何其刺耳,竟都没有打乱桂鸿山的注意。
刘安掩上门,静静离去。
翌日桂鸿山醒来,啁啾鸟鸣,徐徐夏风……而他床衾冷却,枕侧已经没有人了。
竹榻不知何时已恢复如初,分外整洁。只有小案上的酒杯和墨玉酒壶昭示着昨晚御驾的确亲临。旁边放着一套满新衣冠,与一帛黄诏。
桂鸿山赤裸起身,拂开那皇帝手谕看去:
“边北九关,卿御守有功,斩敌酋首级与朕,封狼居胥。劳卿更衣后入觐,再叙边事。”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果真。桂鸿山暗道。
但……区区一夜就想收买他?
不可能。
是以他更衣来到朝德殿,准备拉扯条件。
他来时两只猫正蹲伏门口,如同倚闾望夫的妇人。见到他,突见旧主的喜悦也不加掩饰,两只毛茸茸迈着欢快步子跑过去贴上他。
等他进入殿中,一切陈设与旧时无二。
一种习惯,他侧首往殿东的御案看去,雕龙大案一侧放着一只净瓶,插了簇夹竹桃枝,才摘下,开得糜艳,一抹桃色鲜嫩欲滴。
漾着春意,夭夭花影之后,是一副冰玉似的人面。
皇帝端坐着,对他的到来仿若不觉,依然着心于手中的一本章疏。他逆光走近,投下修长的暗影。
殿内光影微动,这时皇帝一定察觉了他的到来,却仍未抬头,只是唇角一点隐约的微笑,飘逸而出,将那冰玉之貌轻轻点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