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甘停,今天由我来说说我的笨蛋哥哥和他的帅竹马的故事。
今天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甘允和厉渔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拜托,都十点多了,看来他们今晚不会回来了。
正好,我趁这个机会和大家唠唠嗑,唠点啥好呢,那就给大家喂一口他们的狗粮吧!
大家都知道,我比甘允小了三岁,从我记事起,甘允的身边就已经有厉渔天这号人物的存在。我小时候很黏甘允,不要妈妈抱,就要甘允抱,可是甘允每次要抱我的都时候,厉渔天都会特别凶地拍开他的手,然后甘允哭了,我也哭了。
我哭了,妈妈给我奶瓶哄我,甘允哭了,厉渔天就抱着哄他,凭什么啊?
从小到大,只要厉渔天和我一起出现,甘允肯定就会把我抛到一边,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厉渔天后面,不管我怎么哭怎么闹都不理我,我又要问了,凭什么啊?
长大后,我总爱说一些很讨嫌的话引起甘允的注意力,可惜无论我再怎么努力,甘允的身心好像都放在了厉渔天身上,直到后来我才明白甘允之所以这么黏厉渔天,是因为他喜欢他。
我是在高考结束后发现他俩关系的。
我跑到北京找他们玩,一住就是一星期,某天夜里,大概是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口渴起来喝水,结果听到楼上一阵床板嘎吱嘎吱的声音。
仔细听,还能听到甘允的哭声,以及若有若无的水声,我当时一个激灵,手里的水杯没端稳,哗啦一下碎在了地上,楼上的动静也一下停了,紧接着,甘允——那个满脸春色,身体红成一片的笨蛋风风火火地下了楼,衣服都还没穿好就匆忙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杯子碎了?没扎到手吧?”
过了一会儿,厉渔天也下了楼,不过他浑身的气压太低,我被吓得不敢和他对视,但是能猜到他当时的脸一定是黑色的。
我心如乱麻地捡着地上的玻璃渣,还没想好该怎么接话,甘允一把把我推开,对我摆摆手:“你睡觉去,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我的脑子都是混沌的,“噢”了一声之后便要滚回沙发睡觉,就在我转身之时,我听见甘允以一种非常难为情的声音喊住了我:“小停,等一下。”
“怎么了?”我问。
他蹲在地上,被夜灯照得小小一团,呢喃细语道:“你……是不是听到我和厉渔天……”
“听、听到什么?”我想装傻,因为我知道承认这件事会让甘允很尴尬。
旁边的厉渔天可不知道我的想法,他用一种十分不善的眼神盯着我,直截了当道:“甘停,你听到我们做爱了吧?”
操,他怎么可以如此心平气和地问出这句话?
他说完后,不仅是甘允,连我的脸也开始红了,我简直想一头撞死,真想冲他吼一句既然你知道我在家为什么还要和甘允那么大声地做爱啊!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但身体的反应已经告知厉渔天答案。只见厉渔天把地上的甘允提溜起来,横抱着他稳稳地走到二楼卧室,边走边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对我说:
“如你所见,我和你哥在做爱,如果你受不了可以出去住酒店,小区门口就有一家,费用我报销。”
“……”
突然的变故让我不知所措,我呆呆地拽着睡衣,仰着头问漆黑的卧室:“不是吧,你真的要在大半夜赶我去睡酒店?”
“你也可以留下,如果你想在接下来几个小时听见你哥叫床的话。”
楼上一阵窸窸窣窣,是衣服摩擦皮肤的声音,我怀疑厉渔天把甘允的睡衣给脱了,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听见甘允小声地说:“你别扒拉我衣服啊,小停还没走呢……”
我的头顶像炸了一个惊雷,不可置信地问他:“甘允!你也要我去睡酒店吗?”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我清楚地听见甘允说:“要不你还是去一下吧,就在小区门口……”
……行,真行。
我既尴尬又气愤地去卫生间换衣服,真没想到我一个花季少女会在大半夜被扫地出门,原因是打扰了自家哥哥和他对象做爱。等我衣服换好去找身份证时,厉渔天恰好从楼上下来,我没好气地问:“干嘛?你们又不想我走了?”
“小允说你一个人不安全,让我陪你去。”厉渔天气势汹汹地打开门,“快点走,别磨叽,十分钟内办好入住。”
我被推着住进了小区对面的酒店,好巧不巧,从我的房间正好能看见甘允他们家。我被他们吵醒后没了困意,一直玩手机玩到了凌晨四点,等我打算要睡觉时,我忽然鬼使神差地拉开窗帘望了眼对面——
甘允他们卧室的灯,居然还亮着!
好,很好。
我两腿夹住被子,气呼呼地倒在床上睡觉,眼睛一闭,脑子却止不住地旋转,我一会儿想到甘允小时候对厉渔天的偏爱,一会儿想到他们高中时的如影随形,一会儿想到刚刚看到的,浑身乱七八糟的甘允和厉渔天……
想着想着,我竟然没忍住哭了出来,我越哭越大声,到最后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因为当时的我终于意识到——厉渔天把我哥拐走了,我哥以后最爱的人就不是我了!
然后我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哥最爱的人好像从来就不是我,一直都是厉渔天啊!
想到这的我哭得更大声了,甚至后来做的梦都是甘允和厉渔天缠缠绵绵的身影,虽然梦里的我只远远地站在他们身后,但我还是清楚地看见了甘允脸上的笑容——
很幸福,很灿烂,很漂亮。
那个笑容给我的印象太深,以至于我第二天回到家里时看到甘允还是缓不过神,总觉得昨晚目睹的一切仍然像个梦。
与蓬头垢面的我相比,厉渔天就显得神清气爽许多,他不仅慷慨大方地给我做了早餐,还故意当着我的面去亲甘允的嘴巴,往他的脖子上种草莓,真当我不存在呢!
我想指责厉渔天几句,可看到甘允脸上害羞幸福的笑容后又顿住了,最后我什么话都没说,心情复杂地吃完了早餐。
早餐后,我自觉地去洗碗,说是洗碗,其实是不知如何面对甘允,我努力把自己装成一个面无表情兢兢业业的洗碗工,但厉渔天一靠近我就破了防,狠狠地擦着碗对他说:
“我以后再也不喊你渔天哥了,你把我哥抢走了。”
厉渔天泰然自若地纠正我:“小允本来就是我的,要抢也是你在抢。”
“……”
我被气得鼻孔冒烟,嘴巴一撇不理他了。
厉渔天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依旧像座山似的立在我背后,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就一直这样沉默着,直到我把最后一个碗清洗干净,他才平静地对我说:
“小允很在乎你的感受,你有气可以对我撒,在小允面前,我希望你能表现得开心一点,不过你即使不开心也改变不了事实,我和小允高三就在一起了,以后也不会分开。”
我冷哼一声,“你昨晚都把我赶出去了,还指望我能开心?”
“那我给你发红包?”厉渔天挑挑眉,“你的零花钱都花完了吧?给你发一千够不够?”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但我看见厉渔天拿起手机发红包时,心里确实动摇了那么一小下,紧接着我狮子大开口:“一千不够,我要两千,不然我马上就在甘允面前哭。”
“啧,两千就两千。”
我这才满意,擦擦手越过他回到客厅,甘允正在二楼的窗边浇花,听到我的声音后提着水壶跑下来,故作轻松道:“小停,咱们……聊聊?”
我一看到甘允就又想哭了,可我还惦记着厉渔天的两千块钱,于是用尽全力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行,聊聊。”
之后的两个小时,我和甘允坐在沙发上促膝长谈,他详细地说了他和厉渔天相爱的过程,说了厉渔天怎么追他,他是怎么告白的,又说厉渔天真的很爱他,他再也找不到比厉渔天更爱他的人了。
其实这些话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我从小在他们两个屁股后面长大,厉渔天对甘允是什么样,我看的最清楚。
我本可以打断他,拒绝吃他送上门的狗粮,但甘允谈论这一切时的笑容实在是太好看了,和我梦里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我突然察觉到,梦里的那个幸福笑容或许并不是我臆想出来的,它其实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很多个时刻。
是厉渔天来叫他上学的时刻,是厉渔天给他送橙子蛋糕的时刻,是厉渔天带他出去玩的时候,是他们一起打游戏的时刻,是他们共同坐上前往北京的高铁,朝窗外的我挥手的时刻……
是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好吧,我又哭了。
后知后觉的我发现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此时的我也不顾上那两千块钱,我只想抱住我哥大哭一场,我是真舍不得他,但我也是真的为他高兴。
我一哭,甘允也哭了,他任由我挂在他身上,哽咽着问我:“你哭什么呀,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是,这确实不像我的作风,我从小到大和甘允顶嘴顶习惯了,最中二的年纪也老爱和他对着干,这样哭到肝肠寸断的模样实属罕见,放在平时,甘允早嘲笑我八百回了。
可那天的我俩却出了奇的安静,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他红着眼顺着我的后背,如果忽视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厉渔天,一切都显得和谐极了。
平复好情绪后,我依依不舍地离开甘允的怀抱,嘴硬道:“都怪你,我亏了两千块钱。”
“什么两千块钱?”
“……哼,我不说。”
甘允倒也不问,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风吹过他的发角,把他湿润的脸吹得愈发楚楚动人。
他的模样与我记忆里的一个片段重合。那是我六岁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妈妈给我取的名字是甘停,“停止”的“停”,而不是女字旁的婷,因为这个奇怪的“停”字,我被班里的很多人开过玩笑。
当时还是小学生的甘允正在写作业,他房间的窗户打开,春风柔柔地吹到他脸上,连带着他的声音也是柔柔的:
“因为你出生的那天是妈妈最开心的一天,她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天,所以才给你取了甘停这个名字。”
“那我出生的时候,你开心吗?”
“开心呀,”甘允专注地看着我,眼睛又亮又湿,“我和妈妈一样,很爱小停的。”
从回忆里抽身的我擦擦眼泪,慢吞吞地从沙发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甘允哽咽道:“哥,你一定要幸福。”
甘允认真地说:“我现在过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噢,那就好。”
“哥……”我耷拉着嘴角,“我对你的……,不比厉渔天少。”
我羞于说出“爱”这个字,但我知道甘允能听懂,果然,他听了我的话后走到我身边,抬起手在我头发上摸了摸,露出在我梦里出现过的幸福笑容:
“嗯,我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