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地踢了一脚锁链,神色郁卒。战圈中的宜妃正被人从后抱着,头上珠翠摇摇欲坠,脚下踩着一个 宫女,双目燃着熊熊怒火,蓦然与他对上了。两人对视一眼,宜妃视线下移,盯着秦月川脚腕上的链子,阴 险地笑了笑。
她蓄力掀翻了背后的桎梏,竟一把扯住了那条金链子,用力一拉一一
秦月川猝不及防,被拉得踉跄着跪倒在地,额角瞌在床沿上,一阵天旋地转。额头传来潮湿感,秦月川 心知估计出了点血,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哈哈。”
秦月川:“……”
老好人秦月川要生气了!
他双眼逬射出精光,怒视一旁得意的宜妃,扑过去一把她头上将那金光闪闪的步摇抓下来了。宜妃惊呼 出声,刚要闪躲,就见秦月川高高举起那只步摇一一丢到了房门外面。
宜妃:“......? ”
秦月川冷哼一声:“你要是再敢拽我链子,下一次我就把你丢出去。”
宫女们:“……”
下一秒,秦月川就知道自己低估了后宫女人锲而不舍的程度。那宜妃像被彻底激怒了,指挥手下齐齐去 拽他的锁链,自己爬过来压在他身上扯他头发。秦月川第一次跟女人贴得这么近,脸迅速涨红了,抓着她的 两只手腕想把人扔下去,但还没用力对方就尖叫了,吓得他只能胡乱挡住脸,挨了几下猫爪。
秦月川:“靠一一男主人呢?再不来我......啊啊啊她摸到我胸了!”
系统:“哈哈哈来了哈哈哈你别急哈哈哈到门口了。”
果然,匆忙的脚步声快速靠近,秦月川从一片女人的衣摆缝隙中往外看去,看到了萧靖轩明黄色的龙纹 靴。
身上的重量一轻,宜妃被侍卫从后拖起,萧靖轩焦急的脸出现在秦月川的视线里。
秦月川在那双黑眸中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他长发蓬乱,面泛红潮,额角微微渗着血;丝绸长衫的系带 松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下意识地觉得尴尬,晈了咬牙垂下眼睫,抱住膝盖试图遮盖那些痕迹。
锦被兜头罩下来,他被整个包裹在里面,又被腾空抱起,放在了床榻之上。萧靖轩漫着怒火的声音近在 咫尺。
“全数拖出去,直接死。”
房间内静默片刻,爆发出一阵骚乱,宜妃的哭喊在其中尤为刺耳。
“皇上......皇上!臣妾的父亲在边疆立下汗血功劳,您不能这么对我......”
萧靖轩的臂弯将他隔着锦被揽住,秦月川不适地挪动了一下光裸的腿,那人温热的手就摸了进来,试探 性地捏了捏他被锁住的脚腕,似乎是在判断有没有勒出血。
他趁机拉住萧靖轩的指尖,在那人手心里挠了一下,犹豫着开口。
“我没事......不要杀人。”
对方任他拉着手,没话。秦月川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些逾越,便放软了语气询问道:“不杀她们......
行吗?”
隔着被子听不真切,萧靖轩似乎是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压下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渣。
“宜妃行为不端,越矩犯上,废去妃位,入冷宫。宫内侍女,全数罚入诏狱受刑。”
秦月川松了口气__虽然这刑罚也不轻,但至少不会死了。
可宜妃明显情商不太在线,她哭得抽噎,断断续续还在反驳:“臣妾没有犯上!......臣妾位处妃位,他
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男宠,我教训他有什么错丨......”
“他不是男宠。”萧靖轩毫不犹豫地断了,“要是他愿意,他便是朕的皇后。”
秦月川:“........”
宜妃若干人等被拖出去了。秦月川被刚才那番话震得不敢作声,就连萧靖轩将他从被子里放出来,他也 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
那人捏着他的下巴,细细查看他额头的伤势,面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积云。宫女们送来了热水与药箱, 萧靖轩用湿的锦帕轻轻擦着污血,秦月川偷瞄他紧抿的唇线,心下有些不安。
现在想来,刚才萧靖轩是在帮他出气,他倒不识好歹地劝人手下留情,颇有些绿茶的意思。
他走着神,忽听一声轻响,萧靖轩将带血的锦帕丢进金盆里,溅起一圈水花。
“对着朕就又又骂,那疯女人这样欺负你,你都不还手?!”萧靖轩眉宇紧皱,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怒火中还夹杂着心疼。
秦月川眨了眨眼,声反驳:“还手了 ......我扔了她的步摇。”
萧靖轩霍然起身,握紧拳头,关节咯咯作响,一副恨不得将他也扔出去的表情。
对峙半晌,还是萧靖轩先落败下来。他一脸阴冷地将药粉往秦月川的伤口上拍,粉尘扬得到处都是,秦 月川被呛得了个喷嚏,萧靖轩才停手了。
秦月川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一段就这样过去了,谁曾想男主的报复到晚上才来。
他胸口那些被女人指甲抓挠出的红痕,被萧靖轩吸丨吮到红肿;那人的舌尖在他身上流连,深邃的黑眸 紧盯着他,看得他面红耳赤。秦月川难堪地要命,扭过头去躲避,萧靖轩强势地将他转过来,漫不经心地继 续,酥麻感让人从脊椎颤栗到指尖。
直到秦月川被磨得红了眼睛,萧靖轩才附耳过去,嗓音低沉。
“朕今天的话,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秦月川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在对上黑夜中熠熠生辉的温柔眼眸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
思。
要是他愿意,他便是萧靖轩的皇后。
心脏疯狂地跳动如擂鼓,秦月川怔愣地握紧了拳头,脑内纷杂,都不敢去细想。
像是看出了他的触动,萧靖轩无声地笑了笑,俯下身来摩挲他的鼻尖。
“念念。我们之间错过太多了。朕平生最后悔的事,便是那日没来得及暍下那杯合卺酒......”萧靖轩哀伤
地望着他,又带着莫名的希冀,“但在朕心里,我们早已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