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皇上准备个惊喜。偷偷弄来,可别被发现了。”
宫女接过单子,惊讶地睁大了眼,捂着嘴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地盯着他瞧,反倒把秦月川看得不好意思 起来。
“奴婢这就去办。”宫女俯身作揖,快步走了出去。
侍卫照例汇报着白日的闲事,念公子今日晒了太阳,后来又去池塘扔糕点喂鱼,萧靖轩一边批着奏 折,嘴角浅浅弯着,心情良好。
那时除去念影脚上的锁链,他开始还紧张了许久,怕影卫再生杂念,逃跑或自残;却没想那人反而安稳 下来,虽对自己仍是不咸不淡的态度,但好歹有了些生气,眼中也很少再装着过去的那些阴霾。
侍卫还念影似乎让手下的人办着一些事,宫女们进进出出内务府,领了不少东西,问萧靖轩要不要调 查清楚具体情况。萧靖轩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
他一直清楚自己的占有欲与控制欲过分强势一一可现在的他,更像是在一位养蚌的渔人,渐渐也明白 了,有时爱意与耐性,才能让珍珠主动显露。
既然念影还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会顺着那人的意,不去主动惊扰。
接下来的几日,萧靖轩与念影见面时,两人皆心照不宣地没去提起这事。
秋意愈发浓郁。一夜静无云,碧窗斜月蔼深晖,萧靖轩的窗沿被石子敲响,他推门一看,石阶上静静躺 着一本朱红的镂花婚笺。
他心念一动,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婚笺上没有署名,里面只夹了一根赤绳与两片红叶。一本册子在萧靖轩手里重逾千斤,压得他指尖 微微颤抖起来。
萧靖轩快步出门,挥手屏退了所有侍卫,向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他远远望见那人的宫门处一片氤氲的光斑,在秋夜的朗月疏星下流光跃动。朱红的四角宫灯被坠上艳红 的流苏,喜庆不已。
正如那日的竹屋。
萧靖轩一颗心快要从胸膛中跳出,脚步愈发急切起来。他走在如梦似幻的场景中,记忆中的画面纷杂地 交叠,他记起旖旎的寻花宴,记起庭院的对招,记起窝在锦被里的告白,那些他早就以为被尘封的一点一 滴,都逐渐清晰,最后,与院落中正和他遥遥相望的面容重叠。
灯火通明的庭院中,念影提着一盏囍字花灯,照亮了两人之间的青石阶;那光仿若能够扫去过往的阴暗 与不堪,指引他回到爱人的身旁。
薄泪沾湿了下睫,明明已经是个万人之上的帝王,萧靖轩却像个蹒跚学步的归家幼童,踏过满院的红 叶,用拥抱诉尽满腔爱火。
怀中温热的躯体让他脚踏实地地站在了人间。
太多的承诺与喜悦堆砌在喉咙,萧靖轩想问为什么准备婚礼,想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原谅,可他一 个字都不出来。
那人的手轻抚他的长发,像是与他心有灵犀,牵住了他的手,在一旁的圆桌两侧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