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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传言说村里要拆房子,补偿钱挺多的,厉家父母原本要把老屋盘出去的计划就暂时搁置了,三四年过去一直没个准信儿,他们也不回去,后来渐渐就给忙忘了。
当初厉泽宇走前把钥匙留给白安,白安被赶出来后钥匙回到了厉家父母手里,没再给厉泽宇。
不过送他奶回村那次厉泽宇又拿到了钥匙,紧接着出柜离家,钥匙揣兜里也就一块儿带走了。
这是两人第一个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尽管只有短短两个多月,但还是留下了许多有趣又难忘的回忆。所以每年夏天两人都会抽空回来住几天——厉泽宇花一两天年假加周末拼凑出小假期,白安倒没什么空不空的,带着电脑在哪儿都能工作。
这么几天回来是当放松的,厉泽宇一般不下地了,找邻居借辆小电驴回来,载白安在乡间小路里慢悠悠地绕圈儿兜风。
邻居家的小电驴比他俩以前骑的强,加装了一个遮阳顶,沿路的树荫也很密,不怎么晒,偶尔还会飘点儿毛毛雨,落在脸和胳膊上,湿湿凉凉的,很舒服。
热的时候两人就去小卖部买冰镇西瓜和绿豆沙,西瓜带回家,绿豆沙边骑着边喝,白安拿着自己吸两口,递到前面让厉泽宇吸一口,拿回来半杯没了,气得掏厉泽宇后裤腰要他掉头回去再买一杯。
厉泽宇:……
众所周知猛1们都是属虎的,老虎屁股摸不得,更何况是被自家的0摸。
因此白安这种放肆的行径虽然当下立竿见影,但之后往往都会被教做人,要么上下冰火两重天,一边吃西瓜一边挨干,要么上下火冰两重天,一边给厉泽宇口,一边冰镇屁股——就是把冰块塞进去,给自己做扩张润滑,那滋味儿实在是……咳,不堪回首,下次还敢。
乡村的夏夜不比城市里热,凉风阵阵,晚饭后路上很清静,两人就牵着手出门散步。
小路两边都是成片的田,蝉鸣蛙叫,挺热闹,但不会吵得人心烦。
抬头的时候能望见漫天星光,安静地高高挂着,太多了,数不过来。白安会拉着厉泽宇一起瞎猜星座,一人连一个星阵说像什么,轮流来,到说不出的那个人要被罚,背着另一个人走回家。
每次都是厉泽宇输,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真笨,白安才不管,笑嘻嘻趴到厉泽宇背上圈住他的脖子,驾驾两声赶他跑。
厉泽宇气笑,拍了一下白安屁股,说把我当马啊你。
白安就会立刻抱紧厉泽宇脖子,亲亲他的耳朵,说才没有,厉哥最好啦。
他从小生父不详,没经历过那种能被爸爸抱着飞或者骑在爸爸脖子上的童年,懂事后妈妈也很少再抱他了。肢体接触成了明码标价的交易,他有时也想要一个简简单单有温度的拥抱,但不知道问谁要,好像也没人愿意给。
大家都嫌他脏,只想占他便宜。
后来厉泽宇给了。
不限次数,不求回报。
白安头一次知道原来夜晚冷了可以靠进另一个人的怀里取暖,原来不高兴了可以埋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撒娇讨哄。
原来他也可以有人珍惜,有家可归。
这些都是厉泽宇给他。
“厉哥,”白安靠在厉泽宇肩上看他侧脸,心里软塌塌的,凑过去吻厉泽宇的嘴角,“好喜欢你。”
厉泽宇转头,看白安眼眯眯冲他笑着,一脸幸福的傻样儿,也忍不住笑。
“笨。”他说,“那就喜欢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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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最后一个番外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