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周培风在百叶窗后偷偷观察周垣，他正撑着脑袋单手用鼠标画图，样子看起来有些萎靡，桌上还放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
周培风心里有点堵，不知道怎么在这方面正确引导他，或许自己也没有资格多管闲事。
他给周垣发消息：【来一下我办公室】
周垣看到消息立刻就进来了。
周培风道：“把门关上，跟你谈谈工作。”
周垣乖巧地点点头。
“你最近的工作表现实在是让我失望，”周培风声音很冷，“你私下喜欢做什么我无权管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事务影响到工作状态，虽然目前公司是缺少工程师，但也不会什么人都留。”
周垣立刻就红了眼，声音都在发颤，“对不起哥，我再也不敢了，求不要你开除我。”
“道歉的话我已经听得够多了，”周培风揉了揉眉心，“回国之后你乱搞了几次？”
周垣掰着手指头数：在老家一次，停车场一次，聚餐那天酒店一次，在他家里也搞了几次，还有就是昨晚。
周培风看着他那半天算不明白的样子，一阵急火攻心，抓起手边的文件就扔到了他脸上。
纸张刮伤了周垣的脸，散落满地。
周垣低着头道：“别生气了。”
“周垣，你就这么饥渴吗？是不是不打炮就不行？”他气到有些呼吸不畅，胡乱解开领带想透透气。
这么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周垣却突然笑了一下，脸上的伤口渗出血，这个笑容无端有些渗人。
“哥，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我好开心啊，怎么办？”
周培风简直被他气得发晕，“你笑什么？脑子有问题吗。”
周垣猛地走上前抱住了他。
周培风被吓了一跳，差点忘了挣扎，听到耳边传来周垣低沉的声音。
“我真的好开心，哥哥，其实你是关心我的对吗？不然你怎么会管我做了几次爱。”
陷入了他温热的怀抱里，周培风也有了片刻的失神，几乎要无法隐藏自己的内心。
“我是你亲哥，爸妈走了之后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不关心你。”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要是你听话一点我也不想对你发火。”
周垣在他颈侧蹭了蹭，故意用嘴唇蹭过他的耳垂，道：“我会努力当一个好弟弟的，可以试着跟我亲近一点吗，哥哥。”
“……我尽量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培风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周垣放开他，嘴角噙着笑，“那我们就从一些兄弟之间会做的事开始，哥哥，只要多你陪陪我我就不去找别人了，我保证。”
周培风弯下腰收拾地上散乱的文件，低声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私生活有多乱的人才会主动要求不戴套？你就不怕被传染什么病吗？”
周垣帮着他捡，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哥一眼，“他是挺骚的。”
“你不用跟我分享你在床上的表现，我不感兴趣。”
周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以为兄弟间聊这种话题很正常呢。”
“好了，”周培风把所有文件放在桌子上理了理，“出去好好工作吧，今天下班我会陪你的。”
周垣就这么脸上带着伤开开心心地走出了他办公室，看得其他密切关注办公室动向的同事满脸的疑惑。
37、
周培风没有爽约，今天他没有加班，一到下班的点就过来问周垣：“还不走吗？”
周垣扶了扶眼镜，道：“这个图还差一点没画完。”
“不用你现在在这假努力，”周培风替他摘下眼镜，“走吧，带你去市中心逛逛。”
周垣笑着说了声“好”，把文件保存下来，关上了电脑。
今天他俩下班得早，正好赶上了晚高峰，车堵在一条路上十分钟都开不出去五百米。
周培风拿出烟盒给周垣分了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道：“自从来这家公司工作我还是第一次下班这么早。”
周垣问：“老板压榨得很厉害吗？”
“不是老板压榨我，站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做出表率，怎么能比员工下班得早。”
况且他还需要存够那一百万，只能卖力地多做一点单子，他每个月底薪才一万，剩余的都是提成和分红，在这种工资结构下每个月仍能到手十万不止。
周垣突然问：“那你岂不是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周培风哼笑了一声。
谈恋爱这个词对他太遥远了。
他拿什么去跟别人谈？是畸形的身体还是残缺的心？
周垣又问：“赵总呢？你对他有好感吗？”
提起赵景辉，周培风又想到了那晚不堪的记忆，眼中流露出了些许厌恶，“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
“那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周垣直接默认了他喜欢的是男人，周培风也没有反驳。
他想了想，在脑海中描摹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道：“笑起来很阳光开朗，很黏人，占有欲很强，而且……只爱我。”
周垣哈哈一笑，“哥哥，你说的这些我好像都满足呢。”
看到周培风骤然变了脸色，周垣收敛了笑容，道：“开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