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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风声

骤雨间 炖肉 2397 2025-10-15 08:21:32

1.

傅梵安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看着他笑了笑,问他:

“李导这么喜欢当慈善家啊?”

李缊倒是很诚实: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对着男人硬不起来。”

“是吗,”傅梵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仿佛觉得李缊说的话很有趣一样,反问他,“那你对着男人能硬起来吗?”

李缊心想对你反正能,那么多次床单也不是白洗的。

他语焉不详地回了句:“不太好说。”

那就是有过。

李缊不想再和傅梵安扯这些硬不硬的,并非他的本意,他又继续问道:

“你同不同意?”

“好啊,”傅梵安又这样答道。

大概是上次让李缊有些阴影,这次傅梵安说完这两个字后李缊立刻抿着唇看向他,那双眼睛很漂亮,带着点胆怯和犹疑不安的时候尤其如此,让人不忍心说些否定的话,傅梵安也确实不会。

他只是说:

“不过既然你说不好说……那就把不用上床的那条取消吧。”

他看着李缊逐渐发热的耳廓,心想,自己从来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李缊非要跳进他这个火坑,那就让李缊跳。

2.

李缊始终认为是他先引诱傅梵安的,手段拙劣,但有所成效。

他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表现在许多不甚重大的时刻,在白天他们像最普通的导演和演员一样,傅梵安负责演绎黎生,而李缊在镜头之后记录着他,偶尔会有争吵,傅梵安灵性有余但技巧不足,李缊也并不是什么都懂。

他们会在片场因为一场戏争论,李缊是个擅长讲戏的人,傅梵安同样是个好的表演者,过程尚且不论,最后的结果大体令人满意。

而在晚上,他们会做爱,通常是傅梵安敲响李缊的门,像服务金主一样,在李缊关门以后将人抱起来,压在床上,用最传统的体位做。

李缊很瘦,体力似乎也不太好,耐力有限,于是很多时候傅梵安会轻一些,但李缊又会用腿环住傅梵安的腰,小声抱怨,傅梵安就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李缊承受着傅梵安的冲撞,嗓子叫得很哑,在欢爱沉浮之间莫名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一场体验感不算很好的青涩的性爱。

那是他们确定包养关系后的第二周,傅梵安帮李缊打出来过,但他们没有亲吻,也没有更深一步的亲密接触。

当天副导演生日,正巧他们收工早,一行人决定去KTV开个大包给他过个生日,一行二十几人,包厢里热闹得不可开交,李缊慢悠悠晃着酒杯,里面的白酒早早替换成饮料。

但没有人会发现,剧组的成员大多数都很年轻,二十几岁的年纪,疯得起也玩儿得起,没人去计较你究竟喝了多少,又或者是你是不是偷偷将酒换成饮料,这疯狂更像是释放情绪,将所有的烦心事抛在脑后,一切都无所顾忌。

李缊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即使他无可避免地经历过很多,这也许也是他抗拒的原因之一,总之当李缊缩在沙发角落,和同样躲在角落里的傅梵安对视时,两个人突然都笑了。

嘈杂的音乐声笼罩着包厢,现在一群人正手牵手站在屏幕前唱《我的好兄弟》,谁也没留意有两道身影顺着半开的门溜了出去。

一瞬间,耳朵骤然清净。

《野黎生》的拍摄已近尾声,他们最后一部分转移至海边,酒店和KTV都离海很近,两个人穿着沙滩裤人字拖,一人拎着一瓶拉罐果酒,悠闲地顺着海岸往回走。

浪的声音很大,不远处的灯塔将海水照亮,从他们的角度能看到前方的崖。

这是黎生最后的葬身之处,也是他们将在不日之后的一场重头戏。

李缊单手握着易拉罐,食指扣开拉环喝了一口,酒的度数很低,因此没有辛辣的感觉,反倒是像汽水的泡沫,一瞬间在舌苔炸开。

“有点儿甜了,”李缊皱了下眉,看了眼味道,水蜜桃,再看一眼傅梵安的瓶身颜色,绿色的。

他朝傅梵安偏偏头:

“换一下?”

傅梵安拿着瓶身的手停了一秒,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李缊的:

“你确定?”

磨叽。

李缊心里念了句,干脆凑过去掰过傅梵安的手臂就着喝了一口,下一秒,李缊表情一变,将酒全部吐了出来。

他很不能理解地看向傅梵安:“你特么买一瓶薄荷味的酒?”

傅梵安在一边笑得开心:

“所以我都没怎么喝。”

“靠,服了,”李缊也跟着笑起来,风吹在身上很舒服,他拿着易拉罐也不喝了,“什么果酒做薄荷味。”

“是啊,”傅梵安也说,“什么人买两瓶果酒花80。”

说的是他俩溜出来跑便利店,买两听酒,一结账才发现竟然要八十,移动支付设备还坏了,两个人凑半天才掏出80的现金。

李缊就着姿势坐下,拖下人字拖踩进沙里,闻言又开始笑起来:“差点儿把裤衩都掏了。”

两个二十多的人对着笑了半天,李缊笑得腮帮子都痛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好像只要他和傅梵安一对上眼,就会情不自禁地咧开嘴角。

“太幼稚了,”李缊骂了句,情绪释放之后是巨大的空旷,脑子也是,似乎装不下任何东西,他的眼睛里总闪过傅梵安的笑容,一帧一帧的,像是没完没了。

李缊于是闭上眼,懒散地躺在沙滩上,听见很大的风声,还有海浪,他想到什么,问傅梵安,“向广平没再找你了吧?”

“没,”傅梵安保持着坐下的姿势,两条长腿舒展地伸着,散漫地回答道,“他哪里敢动李导的人。”

他说完不够,还要转身问李缊:“对吧,李导?”

李缊闭着眼睛不说话,傅梵安就侧过身压下来:

“李导说话,是不是?”

李缊被他烦得不行,装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翻身,跨坐在傅梵安身上,垂下头揪住傅梵安的衣领,威胁他:

“信不信李导揍你?”

傅梵安被他压制着,也不还手,很放松地躺着,自下而上地看着李缊,黑沉沉的眼睛在夜色下很亮,他只是单手摸了摸李缊的腰,说道:

“这么怕痒,还能揍吗?”

李缊被傅梵安摸得浑身一抖,险些倒在他身上,咬牙切齿喊傅梵安的名字:

“傅梵安!”

傅梵安没应他,只是那只放在腰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衣服里,很慢地抚摸着他。

李缊腰不自觉地软了,身上也热起来,靠在傅梵安肩膀上,轻声说:

“我想回酒店了。”

傅梵安轻而易举地理解到李缊的意思,便拍拍他的屁股:

“先起来。”

李缊起来的动作很急,走路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只觉得全身都是热的,被傅梵安抚摸过的地方也在发烫,甚至在贴近傅梵安的时候,李缊似乎闻到了很重的薄荷味。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于酒精,两个人走到傅梵安的房间,在关上门的刹那,李缊一把将衣服脱掉,心想,自己也许真的是醉了。

李缊的身上带着一点儿浅浅的水蜜桃味,傅梵安就着姿势将李缊抱起,手握上李缊的大腿,李缊的沙滩裤很宽松,而他抬手,因此傅梵安轻而易举触碰到李缊的皮肤,很热,手感也很好。

他将李缊抱到床上,俯下身,和李缊很近地对视,手轻车熟路地拉下他的裤子,正准备握上去,李缊却往旁边侧了一下。

李缊上半身光着,下身也只有一条内裤,躺在灰色的床单上像是一块洁白的玉,唯独胸口的两点挺立着,变成鲜艳的红。

他的耳朵也是红的,只是被稍长的黑发遮住,所以不会被人看见,李缊盯着自己上方的傅梵安,湿润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臂上,小声地开口:

“这次可以做完吗?”

等待的时间似乎很漫长,李缊看见傅梵安至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目光锁住自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然后撑在两侧的手不见,傅梵安起身,李缊下意识用脚勾住他的腰,说:

“不可以吗?”

傅梵安便不动了,手轻轻拍了下李缊的小腿,像在哄人一样,说:

“我去拿东西。”

作者有话说:

搞点儿纯爱

作者感言

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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