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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自深深处 宇宙真美啊我操 2779 2025-11-17 08:36:20

他们的对话实在是很无聊,文萧掩唇偷偷打了个哈欠。

因为叶忱说养猫的事情,不合时宜地想起在温世昌死后,他被温兆谦带走,关起来。

那时文萧的电影刚被提名柏林奖,可惜开奖前,网络上一夜之间涌起许多关于文萧滥用药物的谣言,一时之间曾被戏言影圈“白月光”的文艺男神文萧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文萧在有关滥用药物的丑闻中隐身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他的提名也就被取消了。

温家人一直在找他想为温世昌偿命,只是谁也不知道温兆谦把文萧藏在内陆临港的一栋房子里。

起初,温兆谦对他的态度很差,把他关在卧室里,哪里都不能去,用白话骂他很多词。有些文萧听得懂,有些听不懂。

不过文萧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养的宠物杀了自己的哥哥,还让温兆谦因为他被温家其余人怀疑,惹得一身骚。

文萧不听话,温兆谦就会让屋子里的每个人都不要同他讲话,把他当做空气。

整栋房子里,只有温兆谦可以与他讲话。但温兆谦总讲不出什么好话,所以渐渐文萧也不愿意说话了。

在媒体与大众舆论的口诛笔伐中,对此浑然不知的文萧开始绝食。

即便温兆谦把饭强行灌进去,他也会趁人不注意跑去厕所吐掉。

于是温兆谦找来家庭医生为他输营养液。

但文萧会偷偷把针拔掉。

他故意不按针口,两只手背很快就变得又青又紫,无法落针,医生连连叹气。

文萧变得沉默,也变得更瘦了。

他身上的骨骼感很清晰,温兆谦隔着质地良好的睡衣,单臂就能把他纤瘦的腰身握住。

只要文萧不吃饭,温兆谦就觉得他又在闹脾气了,把他往床上带,用链子捆住文萧的手脚,在床事结束后,趁着文萧最虚弱的时候灌些东西,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温兆谦还会拿相机录下他在床上的样子,在与他上床的时候逼迫文萧睁着眼睛看,在文萧淌下眼泪的时候,温兆谦又贴近他,用听起来很温柔的声音告诉他,会把这些录像带邮寄给与他断绝关系的父母。如果文萧还是坚持绝食,他也不介意让他的影迷欣赏偶像高潮时的漂亮模样。

那对无辜的人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文萧想,他已经害了人,不能再让其他的人伤心了。

那之后,文萧开始吃饭,但吃得很少,所以还是一直很瘦。

从侧面看,文萧是薄薄一片,仿佛随时能被风吹散。

温兆谦来得不算频繁,因为温家知道文萧最后见的人是他,盯着温兆谦,想找文萧行踪的蛛丝马迹。

所以从某日起,温兆谦离港都渐渐变得困难。

文萧没有手机,接触不到外界的消息,也离不开那间终日昏暗的房间。

温兆谦给他安排了医生的心理疏导与药物,但他从始至终都不愿意开口。

医生跟温兆谦说,文萧病得很重,抑郁不是朝夕疾成,而是日月累积,终成了心魔。如今温世昌死了,他恐怕也再无牵挂。

温世昌死的时候是秋初,枫叶很快开始变红。

温兆谦藏着文萧的洋房搭了一间玻璃暖房,即便临近冬天,坐在里面也不会觉得冷。

那之后,文萧可以活动的地方就慢慢多了,他可以离开房间,因为脚上的锁链很长,连着他与卧室的两端。

玻璃暖房可能是房子本身就有的,也或许是温兆谦让人改的。

暖房外可以看到临海的码头和一些路过的旅客,文萧在某天发现了这件事,于是开始在暖房里待很长时间,经常睁眼就叮叮当当地拖着长链跑进去,天黑透的时候再依依不舍地离开。

也有一些时候,他会直接睡在里面。

第二天早晨起来,却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菲佣们都不敢随意碰他,能抱他回房的只有温兆谦。

文萧不提,温兆谦也不会说。

因为文萧一直没提,所以温兆谦也就一直没说。

但有一次,文萧突发奇想,他问温兆谦有没有喜欢过他。如果喜欢过,他真的很抱歉。

温兆谦没有搭理他,把塑料勺盛的饭递到文萧嘴边。

他们怕文萧自杀,把家里的金属物都收了,勺叉也不放过。

要是不吃饭,温兆谦会带他到床上去,用他更怕的方式对待他。

文萧只好乖乖地张嘴,把软又滑嫩的蛋羹咽下去,迫不及待地想问下一个问题。

温兆谦冷着脸,直接忽视了文萧的话,下一勺蛋羹已经递到文萧唇前。

文萧避开脸,说吃饱了,于是牵着温兆谦的手,放在自己几乎察觉不到跳动的心脏上,说:“或许还是不够喜欢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心脏都是死掉的。”

文萧喜欢安静,家里没有网络,他就抱着书。

客厅摆着一张很长的沙发,他往上一坐就是一天。

从天亮待到天黑,只要没人打扰他,文萧就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

温兆谦新找来的年轻菲佣不清楚他们以前的情况。

有一天跟文萧说,温生待你好好,难得看到用情如此深重的豪门公子。

闻言,文萧眼角的痣轻轻动了下,露出淡淡的笑容,温柔地看着她,用英文说:“以后看男人要看清啊,不要轻易被人骗了。”

小菲佣还没成年,就离开故土,听他这么说懵懂地眨了眨眼。

温兆谦的控制欲比伪装出的要强,会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说一些很可怕的话。

文萧与他在一起的日子,身上很少有完好的地方,也没有自由,时常会消失得谁也无法找到。

所以文萧总处在那样的担惊受怕里,担心温兆谦把他带走,就再也不会放出来。

若是有人知道文萧做了温兆谦的地下情人,恐怕要羡慕他遇到这么优质的金主,帅气又多金。

文萧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他有一段时间在后悔,要是没有去找温兆谦就好了,通过其他人也是能混进温世昌的圈子的。

只是一切都太晚,多说无益。

文萧把房里的书都看完了,就继续叮叮当当地开始去花园养花。

但他养得不好,花草总死。

小菲佣喜欢他,跟在他屁股后面,比他身上的铁链更像一条小尾巴。

每次文萧发现一朵要半死不活的花,总懊恼地说再也不要种了,但要是实在没事做了,又要拈花惹草。

直到又有新的花草枯死,小菲佣说他简直是在辣手摧花。

文萧虽然面上很平淡,没有表现出来,但实际要气死掉了,那之后再也不去花园。

有一天,温兆谦临时过来。

文萧看着他手上提着的蛋糕,才想起是自己的生日。

那天他出乎意料变得主动,踩着拖鞋跑过去,轻轻吻在温兆谦脸庞,冲他咧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分明是他自己的生日,却对温兆谦道:“兆谦,祝你长命百岁。”

温兆谦难得心情很好,把他抱进怀里,脸埋进文萧颈窝,低声说多謝bb。

文萧主动地帮他拆开蛋糕,点上蜡烛。

温兆谦准备拿蛋糕里附赠的金属小刀去切,但文萧突然说要去准备点回礼送给温兆谦。

温兆谦没阻止,看着他踩着拖鞋哒哒跑到很久没去过的花园去,没一会儿又哒哒哒地抱着一束很大的花过来。

“可惜都被我搞坏了。”文萧颇为可惜地用手指拨了拨枯萎的草莓枝叶:“上面的草莓都好小,看起来不红,也不喜庆。”

温兆谦把花接过去,说怎样都好。

文萧不大开心,他的情绪一阵一阵,轻而易举陷入沮丧,没等多久又眼前一亮,推了下温兆谦:“你去买草莓好吗?我把它插上去,假装它是长在上面的。”

温兆谦说不用,这样就很好,但文萧很坚持,他难得这么固执地要温兆谦去做什么事。

温兆谦看着他,看了有一阵子,久到文萧都觉得他只是在思考如何拒绝。

温兆谦总是很吝啬,拒绝给他自由、拒绝让他抛头露面、拒绝他要的很少的东西。

温兆谦只会给文萧他自己想要的东西,文萧已经习惯了温兆谦的拒绝,因为温兆谦不爱他,也不喜欢他。喜欢和爱一个人,是不会这样自私的。

但这一次,温兆谦说:“好。”

文萧眼睛眨了眨,得寸进尺地说:“那我的生日愿望是,我想你亲自去买。”

温兆谦还是说好。

文萧看起来很开心,或许是温兆谦一直把文萧关在那里,想要在生日这样补偿文萧,要他开心一点,才同意在生日的深夜独自外出,走遍很多路,路过许多休息的店铺,才买到最后一间还开着的店剩下的最后一盒新鲜草莓。

但他回家的时候,文萧只在浴室的镜子上留下很短的四个字。

在文萧二十八岁生日这天,文萧先是祝温兆谦长命百岁,而后却对他说,不要猫了。

他是多残忍的一个人。

可叶忱却偏偏要模仿他的温柔。

目光在模糊中晃荡一下,文萧的视线很快聚焦。

他抬头看了眼还在交流的几人,听到温兆谦对叶忱做出送他一只猫的承诺,文萧又无聊地垂下脸,忍不住想,温兆谦真是烦死了,他分明都已经说过不要了,怎么还要给?

作者感言

宇宙真美啊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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