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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E408 江枫愁眠 5486 2026-01-04 22:58:00

北清尧国前线指挥部

付芝忆到时,柳凌荫已经整装待发了,“上面要我们在一个月之内攻下侗省。”

“我也收到了。”付芝忆有些意外,“昨天开会的时候,宓茶看起来还非常纠结呢。”怎么今天就突然下了铁令。

“有人帮她定了心吧。”

“对了,我接到的命令可能和你不太一样。”付芝忆道,“宓茶要我在帮你拿下侗省以后,去禹…”她话还未说完,突然被柳凌荫捂住了嘴。

付芝忆茫然地眨眼,这是干嘛?

柳凌荫余光瞥了眼沙发上擦拭战斧的童泠泠,付芝忆依旧茫然不解。

她并不清楚童泠泠和禹国有什么关系。

柳凌荫轻啧一声,忽然又觉得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她放开了付芝忆,转身唤道,“童泠泠。”

童泠泠从战斧上抬眸,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望向柳凌荫时已没了当年的冰冷防备,只剩下平静。

柳凌荫走去她身前,直言道,“尧国马上就要对禹国开战了。”

这一句话立刻搅碎了那双眼中的平静。

童泠泠定定盯着柳凌荫,柳凌荫撸起碎发,“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故意瞒你,昨天晚上开的会,今天早上才接到的命令。”

“你先别多想,”柳凌荫道,“袁禹默在汉国战场上表现不俗,她到底会不会被调来跟我们作战还是未知数。我只是先把这件事告诉你,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也不会瞒你。”

童泠泠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这个级别,不知道国家对整体战事的布局才奇怪吧。”柳凌荫嘴上吐槽,心下却有些复杂。

所有人——包括宓茶都将童泠泠视为一颗定时炸.弹,虽然她也的确是一颗会炸的炸弹。

但再怎么说,这些事童泠泠也有知情权……

“和禹国开战后,我们这边的资源就没那么好了。”柳凌荫单手叉腰,俯视着她,“上面要我们一个月内攻下侗省,那里非常重要,如果拿不下来,和禹国的战争可能就不会再打了。”

童泠泠仰头看向柳凌荫,“为什么?”

“为什…”柳凌荫张了张口,想了一会儿,莫名其妙地突然羞恼起来,“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

“如果禹国真的派袁禹默过来,我会和宓茶申请把你调去那边。”她抬手,“但我要是连自己收到的命令都没有完成,那也就没有资格向上面提要求了。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童泠泠点了点头,“要拿下侗省。”

“很好。”见她理解了中心思想,柳凌荫满意地颔首。

比起让童泠泠冷不丁地得到袁禹默的消息,不如提前将一切讲明。

总体而言,童泠泠是一个需要别人为她制定好目标的人,如果一段时期内没有人为她制定目标,那她就会直奔袁禹默而去。

为了向袁禹默报仇,童泠泠已经等待了太久,童芝雅去世后的每一天里,她都在为向袁禹默报仇而默默准备。

眼下突然看见了机会,童泠泠并没有斗志昂扬,她的脸上反而出现了几分低沉和迷惘。

现在的她,真能打过袁禹默么?

童泠泠很少考虑这个问题,只要是有攻击袁禹默的机会,她都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五级、三级时她尚且不惧,如今二级了,却有了这样的顾虑。

她想起柳凌荫跟她说,她的命不值钱,但妈妈的命很珍贵。

现在去找袁禹默,最终的结果是为妈妈报仇,还是白白浪费妈妈的牺牲?

异常安静的童泠泠让柳凌荫感到意外,稍加思索,她才反应过来:看来童泠泠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的。

“要是和北清的战争能够赶在禹线前结束的话,我会尽量赶去找你。”她对着童泠泠扬了扬下巴,“我答应过你的,会和你一起面对袁禹默。”

童泠泠抬眸,认真打量柳凌荫的面孔,最终确定——

她的确是个好人。

女王下达了紧急军令后,整个前线都活动了起来。

柳凌荫、付芝忆和小慧联系后方的平陵,研究制定了攻打侗省的计划,上交决缡过目。

另一方面,宓茶宓军回复了莫毅,愿意与汉达成联盟,但希望在尧国正式出兵前暂时隐瞒这一消息,以免打草惊蛇。

莫毅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兵?”

“战争是最后的手段,”宓茶道,“我们会先对禹国进行粮食封锁。”

“那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你们一动粮产,禹国不就全知道了么。”

“是的,所以我们不会立刻攻击他们的粮食产业。”

“什么?”莫毅怒道,“别忘了,唇寒齿亡,汉国要是被打狠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您别急。”宓军道,“我们已经派人去舜国走动,等那两国给出了态度,接下来的计划一步都不会慢的。”

莫毅不解,“舜?你们去那儿干什么?”

会议之后,沈芙嘉又一次出国,赶赴了舜国。

尧国希望把舜国拉入对抗禹国的联盟中。

另一方面,尧国和禹国之间隔着一个夏国,并不接壤,如果出兵禹国,就必须借道。

目前尧国和舜国达成了对清同盟,在这一合作基础上,从舜国借道进入禹国西北会较为容易。

虽然从夏国借道比较方便,但夏国见风使舵的风气令人堪忧。

上一回尧国能够对抗禹国,禹国的盟友夏国也未尝没有出力。

沈芙嘉和舜国交涉的情况不太顺利,舜国并没有攻打禹国的意向,但愿意借道给尧国。

这一点在沈芙嘉的预料之内,换成是她也会这么做。

新生的禹国令人好奇,舜国这样老成的大国不会轻举妄动,它需要多加观察。

借道尧国,就当是让尧国帮它们试错。

和舜国沟通完,按照决缡的部署,下一步应该拉拢宋国,以免禹清两国通过它连接在一起,达到互通有无。

从舜国回来的沈芙嘉没有立刻赶去宋国。

她对宓茶说,如果夏国是根墙头草,那宋国就是个胆小又狡猾的商人,和他们的谈判意义不大,即便现在谈妥了,当尧国的价值不及禹清时,宋国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毁约。

国家之间利益至上,因利益而毁约的国家很多,宋国是毁约最多、也最快的国家。

提前和宋国讲明情况,未必能提防禹清联盟,反而存在着宋国将情报卖给禹清的风险。

沈芙嘉认为,不到最后一刻,都没必要提前和宋国联络。

这场尧国面对禹国的战争,说白了,就是为贸易转移争取时间。

从宓茶答应汉国至今已过去了十天,这十天里,尧国、禹国内都不见一点动静。

莫毅等了又等,最终察觉了尧国的意图。

他意识到尧国可能在做其他打算,于是以强硬地态度对尧国再次施压。

莫毅称,如果一周内再见不到进展,他会立刻断了和尧国的所有合作,让每天为了尧国和南大陆来往的一千艘船舶就此搁置在码头上。

这是一句有力的警告,尧国无法再继续拖延下去,宓茶找来了宓军,和他商量停止对禹粮食援助的相关事宜。

十六年前,尧国通过断粮成功控制了汉国;

十六年后的今天,粮食援救计划依旧是他们有力的外交武器。

但宓军听完宓茶的要求后,眉间微皱,颇有些为难道,“其实,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怎么了?”

“现在的禹国和其他国家的国情很不一样。”他对宓茶道,“自从十五年前他们在粮产争夺战里输给我们后,便一直大力培养水木能力者。禹国的这口气没有缓过八十,也缓过一半了。”

“粮食援助计划的重点是垄断工厂和土地。”宓茶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就算有足够的水木系,没有土地、工厂、公司,又能如何呢?”

“这就是我担心的事。”宓军叹道,“姬方缙政府非常集权,拿捏了整个禹国唯一的话语权。”

“我担心我们一断粮,姬方缙反而会利用民众的恐慌情绪,借着高涨的民愤,以武力夺回土地工厂。”

“这不现实!”宓茶惊讶道,“禹国拿什么和我们打价格战?夺回土地工厂进行产业整改,这中间的耗费十分巨大,他们还在和汉国打仗,军费是一笔恐怖的支出。

“任何国家的民众都不是冤大头,在质量相同的情况下,肯定会购买知名度更高、价格更便宜的产品。”

宓军沉思道,“这也不是绝对的。如果姬方缙跟民众讲清楚进口粮食对国家的伤害,在我们断粮的同时,推出国产食品,即便价格高一些,也会有民众去购买。”

“这样的民众只是少数。”宓茶道。

哪个国家不宣传“支持国产”,但喊得再大声,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一般国家的民众的确是这样……”宓军眸中透出深深的凝重,“但禹国的国民甚至愿意为了战争而主动组织捐款……这样的国民,全世界都很难看见。”

他道,“如今的禹国有着非同一般的凝聚力、向心力,如果姬方缙真的能够完美操控五亿人民,将五亿人凝成一股绳,那所产生力量是很可怕的。”

细数历史上所有盛极一时的国家,他们的一个共同点便是高度的民族凝聚力。

普通的民众会因为战争对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咒骂政府;

但那些国家的民众则会为了国家军队砸锅卖铁,尽己所能地支持政府。

眼下的禹国隐隐有了后者的趋势。

粮食援救计划的本质是挑拨一个国家的人民和执政者,如果这两者团结一气、上下一心,那援救计划的效果便也微乎甚微。

听完宓军的话,宓茶深吸一口凉气,靠上了椅背。

她的心情很难形容。

困扰、头疼、为难、烦躁……这一系列的负面情绪之间,还隐藏了两分羡慕。

不止是她,没有一个国家元首会不羡慕此时的姬方缙,这个男人得到了近乎完美的执政环境。

如果百里族不曾去过禹国,宓茶或许会佩服他,姬方缙今天的风光无限完全是自己一手得来的。

坎坷的人生没有击败他,他因权力的斗争牵连入狱,却没有自怨自艾,反而在狱中反思了这个国家的弊端,并决心做出改变。

姬方缙的前一任总统才刚刚经历过内乱,在禹国这样一个大宗林立的国家里,姬方缙一个普通的六级,能将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凝聚成如今的模样,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宓茶羡慕他,更恨他。

因为禹国如今的团结,是站在了百里族的牺牲之上。

百里族在禹国最虚弱的时候,为它促进经济、带来繁荣,可养好了身体的禹国马上翻脸,踩着他们的尸骨走向了更高的繁荣。

而他们却要在苟延残喘之后,用尧国这样一个弱小、贫困、党派林立、科教落后的国家去抵抗强大无比的禹国。

这是何其的不公。

这份不公,宓茶在成为族长、成为女王的岁月里已经品味够了,她没有时间再抱怨愤恨,也不敢抱怨愤恨。

借着喝水的动作,宓茶压住了心口,用茶水将喉间翻滚的血气咽下。

多少年了……她差点忘了自己体内还有[复制]的副作用。

眼睑半落,宓茶看着自己在茶水中的倒影。

好在她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姑娘,多少习惯了困苦,不会再因为寻常小事而情绪波动。

咽下一腔血沫,她让百里月立刻联系北清前线的柳凌荫。

“凌荫,”宓茶在视频里对着柳凌荫道,“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给你了,你给我一个准数,攻下侗省还要多久?”

通过电子屏幕,柳凌荫看见了一个心力憔悴的女人。

明明是王级的牧师,可在百里谷被攻破以后,柳凌荫总能见到宓茶疲惫乏力的模样。

宓茶定下的期限还没有过去三分之一,却来亲自询问她进程——宓茶的神色已充分说明了尧国艰难的情况。

基于目下的情况,柳凌荫思忖道,“如果情况真的很紧急的话……宓茶,让决缡长老加入作战吧。有他在我们…”“不行!”

她刚一开口就被宓茶回绝,“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因为她的无能,对凡世俗物不屑一顾的决缡不得已重回红尘。

决缡本一心问道,逍遥无拘,如今却被禁锢在了琐事之中。

不主动进攻它国,这是决缡为数不多的原则,她不能再让二爷爷为难了。

宓茶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柳凌荫眸光微移,“那就得看北清的态度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没人能说的准。她对宓茶道,“我会尽快组织对侗省海军的总攻。另外还有一件事……”

她停顿了片刻,声音夹杂了些许迟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若叶的经历让柳凌荫心存了顾忌。

“嗯?什么事?”在她停顿的间隙里,宓茶疑惑地发问。

柳凌荫一抬眸,便看见了宓茶眼底的疲倦。

她闭了闭眼,拂去心头的阴云——宓茶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她这辈子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以孱弱的牧师之躯主动抱住了暴虐时期的她的挚友,如果连她都不把宓茶当做宓茶看待了,那宓茶未免太过悲凉孤寂。

她得把宓茶当做宓茶,而不是尧国女王、不可僭越的上司。

“禹国那边你觉得头疼的话,就让沈芙嘉去吧。”柳凌荫正色道,“她的心思比山路还弯,有些让你为难的事,在她眼里都不是问题。”

“宓茶,你已经够辛苦了,别再自己给自己增添没必要的压力。”

宓茶一愣,她没有想到柳凌荫会说出这些话来。

以柳凌荫的身份而言,这是一番极度危险的发言,不仅带有军政僭越之意,也带了结党营私之意。

二十年前的柳凌荫说出这番话后,要是被上司拒绝,她会气得当场甩脸,转头就和别人抱怨上司糊涂、不领情。

可如今柳凌荫说出这番话时,她紧盯着宓茶的脸色,一大宓茶拒绝,她日后便不会再如此放肆。

宓茶微微垂眸,瞳孔里晦涩不明。

“你说得没错……”半晌,她用又轻又低的声音道,“我有时候确实喜欢作茧自缚。谢谢你凌荫……”

她抬起头,冲柳凌荫露出一抹酸涩无比又开心无比的笑容,“我会考虑的。”

柳凌荫猛地一怔,宓茶的笑容让她胸口酸胀,很不喜欢。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宓茶怀抱试探的心思、开始后悔自己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多分出一点点时间和宓茶聊天谈心。

她别开视线,摄像头没有照到的指尖微微发颤。

柳凌荫突然想起了当年E408的训练。

明明连十八岁的柳凌荫都知道要时刻注意己方牧师的状态,可五十岁的柳凌荫却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是什么时候……宓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露出这种她儿时才会有的笑容的……

自己是否太过沉浸在复仇的情绪当中了……

“你放心,”最后,柳凌荫压抑着声音,沉声道,“我会尽快给你结果的。”

宓茶冲她感激地笑了笑,这笑容让柳凌荫胸口的情绪愈加难忍,像是灼热的喷气一样不停往上蹿,熏得她双眼干涩发热。

柳凌荫说到做到。

这一次的联络后,她立即联合付芝忆发动了大规模空袭,在和北清空中交战后,又抽调了四万部队总攻北清侗省海军。

侗省海军向蹇冧发出求援申请。

蹇冧调集了第六、第七军和清西海军舰队支援侗省,在侗省得到援军后,柳凌荫有加派了一万兵力,整个巴城的空军都集中在了侗省和附近的海域上。

双方陷入了鏖战。

这一场战役的规模超出了本次战争里的任何一役,北清东南的角落上,炮火、狼烟日夜不息。

“尧国港口、海洋资源稀缺,他们攻打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掠夺海域的。”参谋不以为意,“尧军想要侗省是意料中事。”

蹇冧拧眉,“但他们的打法风格转变得太快了……”这样的异变让他嗅到了蹊跷。

他在指挥室内来回踱步思索,片刻,蹇冧瞳孔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快步走向书桌,拨通了宰相的线路。

头发花白的老人撑着桌沿疾声道,“我要和宰相说话!”

秘书处的秘书刚接起电话就听到这么一声大喊,他厌恶地皱了皱眉。这些打仗的大老粗就是素质低下、没有礼貌。

“宰相正在开会,没空。”对待素质低下的人,他也懒得用上客气。

“他什么时候有空?”蹇冧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您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留言,我会帮忙转达的。”

“好罢。”蹇冧急切道,“麻烦记录一下,一定要如实告诉宰相。”

秘书随便扯了张纸,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您说吧。”

“侗省遭到了尧军前所未有地激烈攻击,我认为,尧军的性情大变极有可能来自禹汉之争。”蹇冧一字一句缓慢地说着,确保秘书能完整记录下来,“禹汉之战,起源于当年被夺的禹西两省,眼下汉国不敌,此战中他们最有可能寻找的盟友便是尧国。”

“尧军急攻我侗省,是受到了汉国胁迫,准备将在汉贸易进行转移。”

“我猜测,尧国不日就将与汉结盟攻击禹国,禹国两处受敌,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与禹联盟。”

“希望宰相为侗省速拨援军、物资,只要我们撑过尧军的这一轮攻击,和禹国结成同盟,便可一鼓作气击退尧军。”

他停了下来,秘书问:“就这些么?”

“就这些,烦请尽快转达宰相,”蹇冧恳切道,“尽快、尽快。”

“好的,这边收到了。”

搁下电话,秘书将只记录了寥寥几笔的纸搁到了一旁。

他对面桌的秘书长问,“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蹇冧的。”

“东南出事了?”

“没有。”秘书哼笑一声,“他啰啰嗦嗦找了一大堆借口,结果还是要增援。王上那边都拨不出人力物资了,他一个败军之将,脸皮倒是挺厚。”

听他这么说,秘书长耸了耸肩,继续盯着自己的电脑,“他既然这么说了,你只管和宰相提,管它是什么内容呢。”

“我才不去,”秘书不悦道,“两边战场都失利了,宰相这些天烦着呢,天天开会讨论归还牧师的事,我现在过去和他说‘蹇冧申请增援’,他不得把气撒在我身上?”

他端起杯子,打算去泡一杯咖啡,一边凉凉地感叹,“老将军老了,舜国打不过,尧国也打不过——这都是他第二次败给尧国了。王上嫌他嫌得要死,他现在还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来的脸天天开口要人要钱。”

他起身的动作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将那张记录蹇冧话语的纸撩了起来。

在无人察觉之际,它轻飘飘地落入了办公桌下的阴暗角落。

作者感言

江枫愁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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