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78章 圣诞礼物

平安小卖部 黄金圣斗士 4113 2026-01-07 18:22:13

“下楼去吃早点。”连政无视郝立冬的惊慌,进了房间越过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一侧窗户,又关了灯。

房间一下子敞亮起来,郝立冬本来就心虚,连政的一系列行为很难不叫他多想,房门明明开着还要敲两下再进来,昨晚怎么不敲啊,当着他面开窗通风,是在暗示他吗?

行李包拉链开着,郝立冬背对自己愣着不动,连政走过去顺手揽住他肩往外带,并提醒他:“天儿冷,通个十五分钟就关了。”

“……我,我知道,我每天都通风的。”郝立冬臊得往回找补,走到楼梯口,趁势躲开连政率先下楼,连政在后面突然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他一吓,脚步慢了,不会今晚还来吧?可别留下过夜了,他真的不想再做春梦。

“今儿圣诞节,我尽量早点下班,出去转转,外头挺热闹。”

“……”

郝立冬没心思过洋节,可听连政这么说,恍然觉得自己何止不是个东西,他一直在避免和连政独处,连政却抽时间来看他,给他准备礼物,带他出去散心。

见郝立冬停在二楼与一楼之间的平台,连政已经预想到郝立冬会拒绝他,他也停下来,等着听听这小子找什么借口糊弄。

“哥,要不吃火锅吧,你们北城不是有那个铜锅涮肉吗?我还没有吃过。”

郝立冬刚说完,头忽然被摸了一下,扭头撞上连政的目光,连政看着他对他说:“好,晚上带你去吃涮肉。”

是错觉吗?

他好像看见连政笑了,表情和当初在湿地公园里拍的合影一样,不明显,但就是特别有人情味,跟刚才下楼时的那张严肃脸不一样了。

餐桌上,郝立冬心不在焉地喝了口小米粥,思来想去想不出回什么圣诞礼物,亲手织好的那件毛衣连政还一次没穿过,嘴上说喜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

“立冬,多吃点,里头裹了馅儿。”龚秀芳把装油饼的餐盘往郝立冬跟前推了又推,指着连政说,“我这孙子啊,小时候就爱吃这个,不给做还闹脾气,现在大了嘴刁着呢,这不吃那不吃的,喝什么咖啡三明治,净吃些烂七八糟的。”

“……”郝立冬夹起一个油饼送到嘴边,一口下去满嘴豆沙馅,他边嚼边点头,“好吃,谢谢奶奶。”

连政喝着粥不插话,老太太也是个话痨,多带带小话痨挺好,何况被抖落的童年算不上黑历史。

“你这孩子老这么客气,喜欢吃什么跟奶奶说,把这儿当自己家。”

饭桌上聊什么都好,唯独不能聊与家有关的,负罪感蔓上心头,郝立冬甚至不敢去看奶奶,无处安放的眼神扫过奶奶身边安静喝粥的哥哥。两个都是他没办法相认的亲人,他怨不了谁,只怨自己是卓舒兰生的。

“刚还和政儿说呢,今年啊,你就甭回去了,留奶奶这儿过年。”

和哥哥奶奶一起过年……

郝立冬张口无言,咬了一口油饼囫囵吞下又喝了一口粥,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情绪波动,怕自己哭鼻子,叫他们担心。

“奶奶,过年我跟立冬不在北城,”连政开口把话茬接了过去,“元宵之前回来。”

郝立冬抬头。

“不在北城?”龚秀芳赶紧问孙子,“要上哪儿啊?”

“回头跟您说,我先去公司了,晚上我带立冬出去吃涮肉,甭做他的饭。”连政起身,看郝立冬粥喝了半碗,手上油饼还剩一口,于是抽了张纸巾给他,“把饼吃了,过来一趟。”

“……”车里不会又有什么惊喜吧。

一颗心被连政攥着七上八下,郝立冬吞下油饼,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和嘴上的油,起身跟上,快走到门口时他才敢说话:“哥,你下次别这样。”

连政:“我怎么了?”

“别在奶奶面前把我叫走……”郝立冬问,“还有你刚才说的,过年不在北城,怎么没告诉我啊?”

走到鞋柜前,连政不答反问:“你跟我说说,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意思?”

郝立冬心虚起来,装聋作哑不吭声,等连政换上鞋后,他主动把衣帽架上的大衣拿下来递过去,避重就轻地问:“我要换鞋不?”

“不用,”这会儿倒贴心了,连政把衣服接过来没穿,“就跟你说两句,下午司机过来接你,我提前给你打电话,多穿点,围巾裹上。”

郝立冬哦一声,没提自己打算出去买礼物的事。

“我走了。”连政说着往郝立冬身前近了半步,微微倾身,在他前额落下一吻,如寻常情侣一般。

在奶奶家被哥哥偷亲,郝立冬差点就地升天,惊恐回头,确认身后无人,这个角度也看不到奶奶。即便如此,他依然被吓得汗毛竖起,心突突的直发慌。

怕连政再像昨晚一样亲上来,他迅速往后躲,小声央求:“哥,你别这样吓人行吗?万一被奶奶和萍姨看见了怎么办啊,你昨晚还答应我,说不亲我的。”

“你再想想,我答应你什么了。”

“……”郝立冬想起来了,自己说的好像是不能亲嘴,可没这样钻空子的啊,他有点无语,偏又发不出脾气,更小声地埋怨,“别的地方也不行。”

一看郝立冬畏畏缩缩的,连政故意问他:“别的地方是哪儿?”

还能是哪儿,就……郝立冬被问住,万一连政再钻空子亲他脖子和耳朵怎么办?会亲吗?他答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急了眼:“我身上哪儿都不能亲!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连政意味颇深地看了郝立冬一眼,转身出了门。

真是要命啊,吓死谁了。

奶奶已经不在,保姆也不在厨房,郝立冬把剩的半碗粥喝了,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回二楼准备洗内裤,见保姆在走廊拖地,他和连政住的房间都开着门,在通风。

“萍姨,我来拖吧。”

“不用不用,我这就得了,你有你的事儿去。”孙萍拖到楼梯口,一层一层往下继续拖。

三楼没人住,一周打扫一次,保姆每天早上到二楼做一次卫生,不会再上来。郝立冬很喜欢奶奶家这样的待客习惯,他不要求,萍姨就不会进他房间。

他那间原本也开着,另一间开着说明打扫过了,连政允许的。他走进被哥哥允许的房间,跟隔壁一样的红木双人床和衣柜,但多了个书桌,桌上有台笔记本电脑。

这里都备着电脑,工作得多忙啊,郝立冬打开衣柜,果然挂着几套西装和衬衣,他伸手摸了摸衬衣袖口,面料和做工一看一摸就不便宜,这下更不知道回什么礼了。

连拓地产。

林景禾发现自家老板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以往每次从楼上总部下来,都没个好脸色,弄得她说话也小心翼翼。

虽然相识多年,连政还是她学长,但她真没法把连政当兄长看待,连政在她看来太过严肃正经,这么多年也没跟她开过一句玩笑话,做她老板刚刚好。

直到中午,她收到郝立冬的微信,问她国外圣诞节一般怎么过,会送什么样的礼物。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不问对人了嘛。

礼物不在贵重,她大概给郝立冬提了下建议,连政这个阶层的男人,并不缺好的贵的,不用纠结太多,小年轻可以送点不一样的,有趣有活力的,最后补上一句:你送什么,你大哥都会喜欢的。

连政不知道,郝立冬就在离他公司不远的某个商场里瞎转悠。下午三点,他派司机出发去接郝立冬,又拨通郝立冬电话,等了一会儿对面才接通。

“哥,等下啊。”

手机里传出欢快的圣诞歌,隐约听见有女声在说找零多少,郝立冬回着谢谢,随后歌声变小。

“好了,我出来了!”

“哪儿呢?”他问。

“在,在一个店里,我买点东西。哥,你别叫司机接我了,我在市里呢,离你家不远,这儿有商场有肯德基,能坐,我就不回奶奶家了,你忙你的啊,我自己转转。”

郝立冬一报坐标,连政知道是哪家商场了,他让郝立冬乖乖坐肯德基里等着,结束通话后立刻打给司机,改道去接人。

郊区一来一回时间长,掐着点的,去商场那可就近了,司机王建安不知道接回来往哪儿领,便问老板:“连总,接了我是领上楼还是……?”

“领我办公室。”

“得嘞。”

肯德基里几乎坐满人,郝立冬不好意思占坑不点单,看别人吃也怪尴尬,进去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找了处人少的拐角,蹲下来开始装礼物。

礼物算上袜子一共三样东西,花了三百多,他觉得贵,可东西是送给连政的,又觉得便宜。他自己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能放音乐能下雪,大哥应该会喜欢吧?

他打开另外个小袋子,是单独买给林景禾的雪花状水晶发卡,拿出来在灯光下晃了晃,闪闪亮亮,特地麻烦营业员帮忙挑的,不确定林姐会不会喜欢。

第一次过圣诞节,郝立冬才发现外面真的很热闹,到处都是人,他又开始想念已故的母亲,还没和母亲一起凑过洋节的热闹,没给母亲送过什么礼物。

如果母亲知道他今年要和哥哥奶奶一起过年,肯定会高兴吧,也不说他脑子轴了。

汽车停在连家的集团大楼前,郝立冬震惊得像在做梦,深刻体会什么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知道有钱,脑子里没具体概念,那个五星级酒店对他来说就很吓人了,再看眼前更气派的高楼,他根本不敢想自己生父是什么样的人。

连卓为什么那么嚣张,因为有嚣张的资本。被贫富差距割开的社会,叫郝立冬认识到之前从没往深想过的一个问题,他和连政就算不是亲兄弟,也不可能成为长久的对象。

选了几个小时的礼物,突然送不出手了,但郝立冬同时也感到些许轻松,是深思之后的如释重负,他觉得连政瞧上他只是一时新鲜,可能以前没接触过他这样的,等时间慢慢过去,新鲜感自然而然会下去。

“师傅,我就在这儿下吧。”

“别别别,我直接开地库去。”王建安说,“它有那个专用电梯,直接到连总办公室,方便得很。”

郝立冬一路见世面,跟着司机师傅到达32层,出来看见办公区域坐着不少白领,有男有女,不好意思进去了,忙拉住走在前面的司机:“师傅,我不进去了,我微信跟他联系。”

才说完,林景禾过来接他了。

“立冬!走,我带你进去。”林景禾让司机先下去,见郝立冬手里拎着一大一小两个礼袋,悄悄问他,“给你大哥买的什么呀?”

郝立冬也悄悄回:“买的水晶球和音乐盒,都可以放在办公桌上做摆件,我觉得挺好看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我猜你大哥肯定没收过这样的礼物,高兴还来不及呢。”

边上人多,郝立冬难免露怯,等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他把另个礼袋交给林景禾。林景禾没想到自己也有圣诞礼物收,拿出来一看,激动地直夸可爱,恨不得立马别头上。

郝立冬腼腆地点点头:“是麻烦营业员帮我挑的,我也觉得可爱,适合你。”

林景禾被耿直的小弟弟逗得很想抱一抱他,给他安慰,她把发卡收起来:“谢谢你啊立冬,你来好几天了,我一直想跟你见见,找你吃饭,老没机会。”

“林姐你别客气,我还谢谢你呢,要不是你给我出主意,不然我都不知道送什么好,我今晚跟大哥去吃涮肉,你要没事也来啊,我们一块儿过圣诞节。”

“呃……”这不太好吧。

刚才就听门口两人在那儿你谢我,我谢你,真以为自己听不见还是怎么着。连政打开门,看了眼助理手里的礼袋,又去看郝立冬手里的,问他:“给我准备礼物了?”

察觉老板眼色,林景禾及时回避,溜了。

“嗯,圣诞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我一点心意。”郝立冬走进办公室,看到宽大的办公桌,觉得自己买对了。

连政关上门,转身一愣,见郝立冬从礼袋里掏出一个花花绿绿的大号圣诞袜,又拿出一个稍大的方盒。他走过去,拿起那只袜子,分量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摸着像个水晶球摆件。

掏出来还真是个水晶球摆件,由于倒着装的,拿起来刚好摆正,球里雪花飘落,郝立冬指给他看:“哥你看,下雪了,摇一摇也下雪,你摆办公桌上,好看。另外个是音乐盒,会放圣诞歌,我拆开给你看看,也能当摆件放办公桌上。”

这小子真行,礼物装袜子里送给他,把当他小孩儿哄么?他看着纷雪中的木屋和一大一小相互依偎的两个雪人,又摇了几下,雪更大了,小时候瞧不上的玩意儿,原来这么有意思。

郝立冬小心拿出价值二百的八音盒放办公桌上,手刚要碰上发条,想转给连政听听,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力量捞过去,脚下重心不稳,顺势扑进哥哥怀里。

“哥,”他紧张起来,“还没给你听音乐盒。”

知道造成母亲心理创伤的真正原因后,连政恨过自己的母亲,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觉得自己只是个被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他的父母之间没有爱,他们各自出轨,皆有属于自己的重心和生活,唯独没有他这个儿子。

他骂过,发泄过,恶意伤害过,甚至欺负过抱回来的连卓,几个月大的奶娃娃不会说话,挨欺负了只会哭,越哭他越想欺负,直到母亲跳楼死在他面前,似乎在用死亡来告诉他,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一个人如果不具备自我控制的能力,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快十八年了,连政一直认为自己能很好地管理情绪,他控制自己,约束自己,鲜少有冲动,或迫切地想做什么。

遇上郝立冬,他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和大多数普通凡人一样,他也会忍不住释放情绪,会因为郝立冬而生气,又因为郝立冬而高兴,会有无法克制的冲动,想和郝立冬做爱,这几个晚上,真的很想。

去他妈的自我控制。

作者感言

黄金圣斗士

黄金圣斗士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