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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泥潭

平安小卖部 黄金圣斗士 4345 2026-01-07 18:22:14

重心放在事业上多年的连政,第一次认为工作耽误了他谈恋爱,居家办公三天,电话没少接,文件没少批,助理受累往返,保姆也叫了过来,负责三餐。

倒不是忙得没工夫下厨,纯粹烧菜占时间,光晚上那点时间用来谈恋爱,他觉得不够,得抓紧让怂小子习惯他,适应同性恋的身份,接受关系的转变。

三天处下来,郝立冬总算习惯了些,给亲给抱,也不抗拒和他一起泡澡,就睡前闹个小别扭,这时候吓唬一下,又会变得很老实,主动往他怀里钻。

所以第四天早上,连政准备去一趟公司。

连拓在他手里这些年可以说是野蛮发展,身为领导者,他对连拓有责任亦有感情,投入的精力和心血不比他爸少,做不到说放就放,只能暂时放下儿女私情。

但昨晚多不容易哄着郝立冬打了两炮,时隔三天才开第二次荤,连政哪里舍得起床,六点醒来,贴着郝立冬赖到快七点,把健身时间给搭了进去。

他轻声下床,扫了眼床头隔板上的两张合影,相框边上有一盒拆封过的安全套和一管未拆封的润滑液。

想到郝立冬昨晚捂着屁股死活不让碰,为保后门牺牲前门的那股傻劲儿,连政就难以克制自己,有种想抛下一切的冲动,把郝立冬拉起来接着做。

只有在做爱时,郝立冬的心思是全部在他身上的,尽管怕羞不敢看他,却不会躲他,知道怎么用身体来取悦他,高潮后会主动抱他,抱得很黏糊,连哼带喘地一遍遍叫着他“哥”。

也是在昨晚,摘下安全套内射郝立冬时,连政心里感受到一份陌生的、强烈的、无法掌控的东西,隔着一层乳胶,他感受不真切,仿佛和郝立冬之间隔着一层阻碍。

足够深入,他才看清那是什么。

天灰蒙蒙的,房间里暗淡无光,郝立冬睡迷糊了不知道几点,稍微动了下身体,伸不动懒腰,腿根有点酸麻,下面也胀胀的,感觉里头还有东西杵着。

盯着窗外,长久一阵发呆后,他打开枕边看了就来气的新手机,居然快中午了,微信有两条来自“男朋友”的未读消息,心里对偷改备注的连政又是一通埋怨。

苹果牌智能手机用了三天还是不习惯,郝立冬点开微信聊天窗,想念被收走的那台国产安卓机,连政太坏了,一直关着他,他想回奶奶家拿个充电器都不让。

「我去公司了,电饭煲里有粥,蒸锅里有饼,醒了起来吃。」

「保姆今天不过去,我中午回去做饭,书房电脑开着游戏,在家乖乖听话。」

一条七点半发的,一条九点发的。

郝立冬懵了,立马起身下床,双腿发软一时没站稳,撑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现在十点五十,不收拾行李应该来得及跑。

昨晚鬼摸脑壳犯了糊涂,如果知道连政今天要去公司,打死他也不睡这个懒觉,连着几晚都做坏梦,还梦到了母亲和外婆,他不想再谈这个折磨人的恋爱了。

卫生间里,架子上的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内裤在最上面,郝立冬看了眼,洗漱时犹豫要不要洗洗下体,连政昨晚又射进去了,不知道清干净没。

他闭着眼洗脸,都不想看见镜子里讨厌的自己,真是个猪脑子,一次一次上鬼当,说好了戴套做一回就睡觉的,怎么会同意连政把套子摘了射进去,还答应做第二回 的?

怨来怨去,郝立冬最后把错怨到连政那根又粗又长的命根子上,那大玩意儿有剧毒,昨晚弄他弄得太舒服了,下面没出血也不疼,叫他上瘾,还想要。

唉,怪不得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怎么会那么快活啊。

他对着内裤叹气,默默穿上,没穿架子上的短袖短裤,进衣帽间转了一圈,在一排衬衣边上看见自己被整齐挂着的卫衣和毛衣,下方是秋衣秋裤和外裤,没看见其他几条内裤。

应该单独放了吧。

来北城之前,郝立冬还不觉得生活有什么不正常,和连政在南城同吃同住的日子里,他的衣服裤子包括内裤连政偶尔会帮他整理,收进衣柜,行李箱都是连政收拾的。

亲哥不是外人,他也帮连政收拾过,自家人这样很正常。可从圣诞节那天,从被抢走的内裤开始,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正常,不对,不应该。

外头阴天好像要下雨,郝立冬怕冷,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戴上羽绒服兜帽,着急忙慌出了门,结果刚拐到电梯门口,门正好缓缓打开,他看见了西装笔挺的男人,手里拎着他送的八音盒。

对方表情冷淡,跟昨晚在床上边吻边弄他的连政不一样。

“上哪儿去?”连政走出电梯,问。

“呃,我……”

但凡郝立冬能镇定一点,说自己在家无聊想出去走走,或是想出去买点零嘴,再不然假装给连政惊喜,谎称一个人在家孤独寂寞,想去公司找男朋友。

他有很多借口可以替自己开脱,可架不住心虚啊,突然看见连政那张冷脸,死活编不出一个像样的借口,虚得说话打磕巴,揣着什么心思那是昭然若揭。

“准备回南城?”

“啊,不,不是,我,我想——”

“立冬,我这几天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连政手伸进郝立冬羽绒服上鼓鼓囊囊的口袋,掏出里面的钱包、手机和充电器。

他抓着没给郝立冬,碰了碰另一边口袋,命令他:“拿出来。”

连政对自己有多好,郝立冬怎么会感受不到,不要他做家务,给他洗内裤,整理衣服,还给他洗澡,给他做饭吃,就连昨晚也是先让他舒服,会揉他那颗小豆豆,帮他打飞机。

他多想告诉连政,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

“没长耳朵?”

“……是饼。”

见郝立冬从另个兜里掏出塑料袋装着的鸡蛋烙饼,连政道:“我给你时间,自个儿说。”

瞒不住,郝立冬不得不老实交代:“我想回南城看我妈,怕你生气就想偷偷走,饼是准备火车上吃的,也不是要偷偷走,我打算等上车了再给你发微信的。”

多亏母亲,让他还有回南城的底气和决心。

“发完微信,然后呢?”

“然后……”

连政看着包装寒酸的烙饼,忽然问:“变成同性恋,让你很痛苦是么?”

“……”不是,不痛苦。

郝立冬回答不了,他不后悔自己变成同性恋,相反很安心,就好像这辈子注定要喜欢上连政,他真的不后悔,但乱伦的罪孽,压得他太痛苦了。

他想喘口气。

等不到回答,连政也不问了,把掏出来的东西又揣回郝立冬羽绒服兜里,随后摘下他帽子,丢给他一句话。

“如果你真觉得痛苦,那就给我忍着。”

天依旧灰蒙蒙,窗外下起了雨。

郝立冬听不见雨声,承受着激烈的强硬的顶撞,他歪着脑袋,右手艰难地捂住被顶胀的下腹,半边脸颊都陷进了床褥里,目光涣散地冲着窗外,过于粗暴的冲击力度撞得他牙齿失去咬合力,张着嘴巴,吐着舌尖不时哼喘,嘴角流出来的唾液和眼泪将床单濡湿一片。

“哥……”他没有力气哭也没有力气喊,左手颤抖着抠紧床单,几乎是用气音在喊连政,“哥……”

郝立冬不喜欢后入,总嚷嚷着太深肚子胀,连政成心要他受着,今儿非得把这小子的心结操开了。

他倾身握住郝立冬不安分的胳膊,掌心滑过晃荡的玛瑙串珠,禁锢住抠着床单的手,攥紧别到郝立冬背后就是一阵操干,听郝立冬吃痛叫喊,腾出手来去掐他脆弱的后脖颈,掐着逼他转头,用力吻了上去。

“唔唔……”

郝立冬又死又活,下腹胀压得突然想尿尿,偏偏尿不出来,哀弱地求连政放过他,他再也不跑了,他乖乖听话,放过他行不行啊……

哥,求你了……

连政吻够了才放开郝立冬,单手掐着他屁股蛋儿继续后入操他,顺手拿起一旁拆封的润滑液。郝立冬受不住折腾,用气音求哥哥轻点,汹涌间,有凉凉的液体流进股间,他惶然睁眼,还来不及挣一下,屁股就被捅了。

“……”

连政放慢速度,不顾郝立冬挣扎,裹满润滑液的双指直接捅进他后穴,指腹精准地按上他前列腺。郝立冬猛地僵住,有什么在身体里迅速窜流了一下子,身体连带脑壳麻了一瞬。

“放松。”连政边操边做着扩张,两个眼儿轮番折腾,见郝立冬迟迟绷着不配合,掐着他屁股的手往下伸,摸进湿淋淋的缝隙,碾住高潮过两回已经充了血的肉核儿,娴熟地揉搓着。

“啊……”不要,不要再弄了。

高潮同时卷来的瞬间,郝立冬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好像所有氧气都被吸进肺里,快喘不过气了,脑袋阵阵发紧,有光芒向他涌来,他好像,好像要上天堂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郝立冬心想,就这么被哥哥弄死在床上,也挺好的。

死了,他不用面对痛苦了,当作还债,不用再给任何人交代。

扩张做得差不多,连政抽出来,扶着对准昨晚就想操的后门,挺腰直入,第一次总是要疼的,他一杆到底,弯腰贴紧郝立冬的背,抵近深处射精,忽听郝立冬用气音很微弱地说了三个字,随后瘦弱的身躯软软地从他手里往下沉,趴在床上没了生气。

“……”

连政清醒过来,想着最后听到的那声“对不起”,心口传来叫他陌生的疼痛。他把郝立冬抱进怀里,心疼地吻着郝立冬汗湿的脑门,低声将那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自辛远逃开后,他终于在郝立冬身上找回了曾经舍弃掉的真心,感受着鲜活的跳动的生命力,连政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比想象中还要喜欢郝立冬。

但他果然不会谈连爱,只会把人吓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将这小子好好留在身边。

雨停了,天也黑了。

一整天没吃东西,郝立冬是被饿醒的,醒来卧室里昏暗,他闻到了烟味,正纳闷哪儿来的烟味,屁股疼起来了?

“醒了?”

“……”

见床上的身体一抖,连政掐灭香烟,安抚地摸着郝立冬脑袋,低声向他道歉。

“立冬,对不起。”

一听哥哥道歉,什么都想起来的郝立冬委屈地哭了,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他使劲吸了吸鼻子,问连政:“你是不是捅我屁股了啊……”

“嗯。”

“呜……”最后防线没守住,罪孽加重,郝立冬哭得越发伤心。

一通电话打断了哭声,连政没有理会,下床拿了件衬衣,“起来吃饭吧。”

“哥,你手机响了。”

“甭管它,我给你穿衣服。”

连政在家办公这几天,老有接不完的电话,郝立冬怕耽误他重要工作,抢过衬衣说:“你接吧,我自己穿。”

哭包正是要人哄的时候,连政不想接,只想好好陪郝立冬,从西裤口袋里找到手机准备关机,一看是他爸打来的,刚要接,断了。

他放下手机,帮郝立冬穿衣服,才扣上两粒纽扣,手机又响了。

“我自己来。”郝立冬随意瞥了眼,不小心撞见来电显示,顿时一阵恐慌和后怕,猛地想起平安夜那天生母找上门的事。

对方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大哥不可能会说的,那就是奶奶说的了,那女人既然知道,说明她丈夫也知道。

“哥,你,你接电话啊。”

“自个儿行么?”

“嗯,你快接吧。”

“好。”连政俯身在郝立冬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将手机接通,去了书房。

郝立冬惴惴不安地坐着,待连政离开房间后又等了一会儿,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书房前,扒着墙偷听起来。

“他着凉感冒了,吃不了。”

“元旦没工夫。”

“是,我就看上他了,挺喜欢他的。”

“我说了,你甭指望我结婚,要结行啊,我跟他上国外登记,再给你领回来。”

“甭管男的女的,他是我媳妇儿,有这工夫管我,管管你老婆,让她少惦记,跟她有关系么?这么喜欢给人当妈,你上福利院多给她领养几个。”

“行,我是混账,先挂了。”

大哥在说胡说什么啊……

郝立冬没跑两步,被出来的连政逮个正着,他尴尬地挠着头,小声解释:“我,我肚子饿了,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没关系,我跟我爸关系一直不太好,怕吵着你。”连政问,“都听见了?”

郝立冬点点头,踌躇着,忍不住问连政:“哥,你,你以后要结婚吗?”

看郝立冬紧张胆小的可怜样儿,哭过的眼睛红红的,连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反问他:“你愿意么。”

“……”对上连政很深的目光,郝立冬知道自己完了。

他怎么会一错再错,把对他这么好的亲哥哥,推进了泥潭里。

这一头,消息灵通的连绍宗被长子气得险些犯病,几天没来公司上班不说,今天来了开完会就走,把工作当成什么了?小儿子在边疆受着苦,至今不愿往家里来个电话,闹得妻子心神不宁,失眠睡不好。

他这几天忙得抽不开身,想着那位叫郝立冬的小年轻既然来了,在老母亲家住着,顺道过去看看,谁知道被儿子领回家了,这像话吗?

卓舒兰卸完妆洗完澡,才见丈夫从书房回来,忙问:“老公,怎么样啊?”

儿子是同性恋一事,连绍宗至今没告诉妻子,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桩家丑,闹得人尽皆知回头传老母亲耳朵里,气出病来可怎么好?

他摇头不愿提这茬,只道:“那孩子着凉感冒了,小政怕传染给奶奶,接他那儿去了。”

“立冬感冒了?”

“嗯,吃饭等过两天的吧。”

一南一北气候温差大,亲儿子闹出病来,卓舒兰没法放任不管,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真的一辈子不管?就算兄弟俩没那方面意思,她也不太舒服,想把郝立冬接到身边来。

躺进丈夫怀里,她犹豫许久,又开口商量:“老公,我答应金芳收立冬做干儿子,不能不管他,我也心疼他,你能不能劝劝小政,因为淘淘那事儿,他都不让我去看立冬,我想把立冬接家里来照顾。”

连绍宗也怕儿子真跑去国外跟男人领证,琢磨一番,“我回头劝劝他,他过几天要去国外,你去妈那儿把人接回来,等过完年,咱俩一块儿送回南城。”

送郝立冬回南城,是卓舒兰想要的结果,到时候,她时不时飞去南城陪儿子,养子那边回来还早,抓紧培养感情,等以后机会成熟,再把亲儿子认回家。

不知道自己未来正被生父生母操心的郝立冬,躺在哥哥怀里,难受得鼻子发酸想哭。明晚可以和哥哥一起跨年了,可过完元旦待不了几天,哥哥就要去国外,他舍不得。

“哥。”

连政应了声,睁开眼。

“没事,叫你一下。”

“乖,睡觉。”他将郝立冬整个圈住,双手拢住他的手。

“好。”郝立冬贪心地握紧哥哥的手,闭上了眼。

作者感言

黄金圣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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