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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寿辰

死对头住进我家后 大金链子卷柏 3777 2026-01-07 18:24:25

宋辞裹着寒风从屋里进来的时候,电视上的天气预报都已经结束了。

黄米听见脚步声就守在门口,门刚被宋辞打开一条缝,它的脑袋就挤了出去。

宋辞将黄米扛在肩头,一路走到厨房前,“吃什么?好香!”

段铭正系着围裙往沸腾的水中下面条,源源不断从水面上升腾而起的水雾,遮挡住段铭的身形。

“回来了,”段铭从抽屉里取了双筷子,搅了搅面条,盖上锅盖,“吃炸酱面,我卤了牛肉,等下我再拍个黄瓜。”

段铭顺势抽了张厨房纸擦干净手,“灯带改好了吗?”

厨房里水气太多,黄米不太喜欢,在宋辞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宋辞怕黄米一扑腾,跑到灶台那边被火烫到,打开厨房门先把黄米放了出去。

“改好了,所有的灯光我走之前全部检查了一遍,明天就可以做开荒保洁了。”宋辞倚在墙边上,手掩着嘴巴轻轻打了个哈欠。

“辛苦了宋经理,终于是装完了,接下来你在家先歇几天?”段铭冲他敬了个礼,但是很无奈,他看不清宋辞的反应。

视线实在被水雾阻挡的厉害,段铭跑去打开了窗户,冷空气立时飘了进来,两人都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段铭赶忙又把窗户关上。

“货要到了吧?”宋辞问,“仓库已经租好了,等货到港就可以让我们的人去整理了。”

宋辞明知故问,船的动态都在他手机上,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船两天后就能靠岸。

“估计就这两天的事,仓库和销售我已经安排好了。”

段铭和他说着话,从锅里捞起一根面条尝了尝软硬,自己感觉差不多了,用笊篱全都捞了出来。

一锅面条分成了两大碗,白色的面条配着碧绿的黄瓜丝儿,红色的花生米,段铭颇有心思,还给铺了点明黄的鸡蛋丝儿,浓油赤酱的炸酱往上边一盖,香味扑鼻而来。

“先端出去,把两碗都搅搅,别坨了,”段铭指挥宋辞过来干活,“我切好牛肉就出来。”

宋辞把面碗放在桌上,先端了一碗面搅拌开,黑米闻到香味,不知道从哪个漆黑的角落里钻了出来,跳在段铭的椅子上。

宋辞伸出一只手挡住它探过来的脑袋,“你不能吃黑米,太咸了。”

黑米孜孜不倦地想把脸伸进碗里,脑袋劲儿还不小,顶在宋辞的手心里,像个小电钻。

“黑米!”宋辞严肃地喊它的名字,“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会上桌的小坏猫!”

段铭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出来,“我哥惯的,得亏我没侄子,不然得被我哥惯成啥样啊。”

段铭放下盘子,抱起黑米,将这只坏猫关回卧室里。

“芝麻和黄豆在你哥那儿怎么样?”

芝麻是宋辞找来的质子,黄豆是段铭从外边儿绑架来的,送给段毅段大哥,用来交换黄米和黑米。

芝麻是一只长毛狸,黄豆是一只长毛橘。品相都是绝无仅有的乖巧甜美。

段铭接过宋辞拌好的面碗,先吸溜了一大口,勉强咽下去一半空出口腔位置,才回答宋辞,“乐不思蜀。”

“没见过我哥这么夸张的,”段铭啧他哥。

“打通了两间房,做了个小猫游乐园。我下午去我哥那学财务系统的时候,我哥给我看视频,现在墙上连小猫栈道都修好了。”

宋辞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脚边正在打呼噜的黄米,“是爸没本事,亏待你了。”

段铭捞面条的筷子一顿,“感觉你是在影射我。”

“天地可鉴,我哪敢呀老板。”宋辞为自己争辩。

宋辞也饿狠了,后边就没再说话,埋头吃面条。

昨天俩人就一眼没看,施工队把灯带装错了,今天重新返工,宋辞担心再出错,蹲工地上看了整整一天。

“哦对了,”宋辞吃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车库里怎么停了一辆面包车?”

段铭抬头,咧嘴一笑,“给你配的,宋经理。”

“方便送货。”

“我可是公司的门面,送货是给客户送,”宋辞慢悠悠的吃着卤牛肉,说起话来也慢吞吞的,“不得让我开那辆黑武士?”

“你还想的挺美,”段铭说,“黑武士能用来送货?出去送一趟油费都比利润高。”

“先想想货怎么卖出去吧,销售培训好了吗?”宋辞问。

“开业还得半个多月呢,不着急,从我哥那儿挖墙角挖来的人,个顶个的优秀。”段铭对于工作人员,是一点不担心。

财务从他哥公司借的,销售从他哥公司挖的,仓库用他哥的,仓库管理自然也是他哥的人。

前边还有一个十项全能的宋经理顶着事儿,就问他段铭开门迎客还能有什么烦恼吗?

段铭忽然放下筷子去玄关柜翻东西,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张红色的纸。

“喏,现成的宣传机会都来了。”段铭随手把那张纸放在桌角。

“什么?”宋辞伸手够到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请柬?谁的?”

“张思斐那鳖孙的。他爸60岁寿辰……”

说起张思斐,自打上回举着大喇叭,在圈子里四处宣扬宋辞跟了他的事后,段铭对他就有些不太待见。

段铭说不上有多讨厌他,毕竟那只是一件小小的事儿,他刚开始对着宋辞自己嘴里的说辞也是包养。

但这不一样,自己主动说和被别人出去在外边肆意宣扬之间的差距,段铭分的很清楚。

所以他拿到张思斐的请柬时,就像是刚吃完一顿饭就得知后厨有老鼠,你也不确定老鼠爬没爬过你的菜,心里觉得膈应。

请柬还是张思斐送给段毅,段毅转交给段铭的。

“回来了就在圈子里多走动,做生意怎么能没有人情往来。”段毅如是说。

段铭只好把请柬带了回来。

段铭现在窝在兰亭公馆里,深居简出,少有人能逮着他的身影。

“巧了,”宋辞反手指着自己挂在玄关的公文包,“我也有。”

张思斐确实神通广大,今天在店里堵着宋辞送的请帖。

段铭蹙眉,他有点理不清张思斐办事儿的逻辑,也搞不明白张思斐的目的。

给他送请柬得绕到他哥那儿,给宋辞送请柬倒是直接上门。

“总感觉这小子没憋好屁。”段铭把请柬抢过来,扔得远远的。

“宋家和张家在老爷子那一辈就有嫌隙,他爸过寿,他请你干什么?图个人多热闹?”

宋辞无所谓笑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对张思斐想干的事儿有几分猜测,无非是想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使劲踩宋辞一脚,搏得他爸的青眼。

宋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张思斐他爸在宋家吃了不少瘪。

当儿子的想让他爸过寿时扳回一城高兴高兴,这也无可厚非……

但是想踩他宋辞……

宋辞看着一脸沉郁的段铭,鼻尖嗅到的是饭菜的香味。

宋辞脑海中对温馨平淡生活的向往,在他工作回到家,段铭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饭菜时,得到了具象化。

段铭老惦记着宋辞在巴黎饿瘦的那几斤,最近宋辞在外边忙完回来,总有一桌饭菜等着他。

段铭还不愿意给家里请阿姨,觉得有外人在家里不自在,每天的饭菜都是段铭亲自动手烹饪的。

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像极了婚后协同步调的爱侣。各自都有自己要奋斗的事业,也有生活的归处。

宋辞握紧筷子,自己都有点算不清楚,他等这一幕等了多久。

久到他有点不想等了。

从巴黎回来一个多月过去了,宋辞原本以为有Sacha和Percy的刺激,段铭应该能开窍了。

他唯一猜不中的,就是段铭脑子里的那一窍,比金刚石都硬,凭他三拳两脚的压根凿不开。

他敞着浴袍在段铭面前晃,只会换来段铭关切的眼神,以及帮他掖好衣襟的手,最后还能获得一句“穿好,冻感冒了!”

不如就趁这次宴会,再往前……

宋辞垂下眼眸,遮盖住自己眼底翻腾的欲念。

“癞蛤蟆蹦哒,你还非得把自己脚面伸出去呗?”段铭奇怪地问他。

宋辞回他:“癞蛤蟆也不能一直跳,趁他跳起来,一脚踢飞不就是了。”

段铭选择的开业日期是11月25号,大师算过了,是个良辰吉日。

他开业的日期只比张思斐他爸的生日请柬时间晚3天。

等段铭驾驶着黑武士和宋辞去张家参加宴会时,段二少开业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宋辞理了理衣袖,白毛衣配白西装,白的他整个人都要发光,“我这一身会不会太惹眼了?”

从巴黎回来后段铭捡着空就给宋辞的衣柜里塞衣服,今天宋辞这一身也是段铭选的。

段铭专心看着眼前的路,连余光都不给他,气定神闲道:“惹眼点安全,张思斐能闲出屁来,我不一定能全程盯着你。”

“今天只要张思斐敢冒头,我就剁了他的手。”段铭拍了一把喇叭,后边的车主立刻踩下剎车,恨不得车距给他留出200米。

宋辞笑笑,“毕竟今天是张思斐他爸过寿,有事也闹不起来。”

有事儿宋辞也不在意,他这会儿急需一个能促进他和段铭感情发展的催化剂。

段铭嘴里哼着小曲,“但愿吧,这鳖孙子就不是个能消停的人。”

宴会的地点选在张家的近郊庄园,门外刚能听到汽车马达轰鸣的响声,两位门童就出来迎宾。

门童估计也是第1次见,参加宴会自己开车来的主。

没捞到替停车的小费,门童有点不太高兴,态度也没有刚才热情。

段铭不甚在意,拉着宋辞长腿一迈往别墅里走。两人就准备了一份礼品盒,还被段铭提在手上。

张思斐端着香槟在和别人说话,一回头正好看见段铭的身影,匆忙和同伴说了句“失陪”,赶紧迎过来。

“二少,回国后也是大忙人,哥几个就见了一面再也逮不着你了。今天你能来我真高兴!”张思斐满脸热情的笑意,比在ktv里接段铭那天还热情。

段铭随便应付着他,嘴上客套两句,将自己带过来的礼盒递到张思斐眼前,“祝伯父生辰快乐。”

两位代表不同家族的人物送一份礼,其实是有些失礼的,但是张思斐不至于没颜色到这种地步。

张思斐脸上的笑容完美到无懈可击,“多谢。”

他接过袋子,手一颠,大致也猜到段铭包了什么。

张思斐自然是听说了段铭酒庄要开业的事,盒子里八成包的是一瓶酒。

段铭递过来的礼盒,张思斐不好交给侍应生,一直自己抱着。

“咱的情谊在这儿呢,你人来我已经够开心了,怎么还带礼物……”张思斐话说得亲热,丝毫不见他背着段铭在外边传闲话的尴尬。

他还想去和段铭搂肩膀,当着众宾客的面坐实了他和段二少较好的传闻。

“客气,这是给伯父的。”段铭避开张思斐张开想拥抱的胳膊,伸出手不咸不淡的和他握了一下,“你先忙,不用招呼,我和宋辞随便走走。”

张思斐的表情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二少玩的开心。”说完识趣的走了。

段铭从路过的侍应手中盘子里取了两支杯子,浅尝了一口,段铭连酒都没递给宋辞,就转手放在了桌面上。

不远处的侍应看到后,很快就过来收走了被用过的杯子。

两人找了个清闲的角落,段铭坐在沙发上将整个场地环视一遍,尤其在目光扫过几个侍应生后,“还真以为张家鸟枪换炮,变成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了。”

宋辞的目光随着段铭的视线看过去。

宴会场地里所有穿着侍应套装的人,不论男女个个面容绝美。举手投足间,不像是经过正经的服务员培训,倒像是哪家会所的公主少爷。

女的胸前戴着胸链,男的腰间挂着腰链,走起路来环儿响叮当。

尤其是从两人眼前刚过去这位男侍应,人还没走两步,夸恨不得能顶出去二里地。

宋辞压低声线,目光落在近处的地板上,没有看人,“张思斐给他爸办宴会,自然得投其所好。”

宋辞轻笑:“张伯父晚年尽享天伦之乐,这么孝顺一个儿子多难得,赶在老头子没蹬腿之前,让老头子好好享受几年……”

“啧……他也不怕老头子中风,”段铭选的位置比较偏,有台柱和沙发的遮挡,外边少有人能发现他俩,他俩却一抬头就能看到2楼的张志平。

今天是张志平60大寿,老头子满头黑发不见一根银丝,倒是精神矍铄保养得当,丝毫不见老色。

顶着一张平展的面皮,出去说他四十几岁都有人信。

段铭暗搓搓地用手指指他,“齐人之福啊。”

“张伯父宝刀未老……”宋辞看了一眼,很快转开了头。

张志平仗着2楼人少,这会儿怀里左搂一位小帅哥,右抱一位小美女,忙得不亦乐乎。

11月底的天气,两位美人的着装着实清凉。一人身上挂着两片布,遮前不盖后,蒙头不堵锭。

作者感言

大金链子卷柏

大金链子卷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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