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把宠物店买下来这件事情纯属冲动。
按理说二十七岁就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了，要是陈肃肃没绝育，陈亦临这会儿都能当爷爷了，跟十七岁的毛头小子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但他还是冲动了一回。
“他怎么好意思嫌我们的小动物味道大的？刚来的时候他这儿就是个毛坯房，卫生一早一晚都打扫两遍，我这里的空气清新指数不比外面的雾霾强，靠。”陈亦临提起这事儿依旧很生气，“他还敢踢我儿子！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踢过肃肃，要不是小周拦着我我早揍他了！”
“陈亦临”递给他一杯咖啡，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我看监控里他就是别了肃肃一下，没太用劲。”
陈亦临把咖啡哐当一放，瞪着他：“你和谁一伙的？”
“陈亦临”正色道：“这种人就得给他点教训，你压价买下来是对的。”
“对个屁。”陈亦临沧桑地抹了把脸，“去年刚买了房子，车也该换了，现在把手里的钱全花出去了，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陈亦临”捏着他的肩膀，不紧不慢道：“其实买下来是对的，自己的房子也安心，而且这里也算特管局的办事处，他们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陈亦临转过头觑他：“妙啊，陈小二，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不要脸？”
“再练练吧。”“陈亦临”扯了扯他的脸颊，“我这个水平一般人达不到。”
陈亦临凑上去咬了他一口，才坐下来喝咖啡，但算完账后依旧觉得肉疼，房贷和即将到来的车贷都是一大笔钱，他都想跳槽到研究组色|诱一下组长了。
组长本人表示非常欢迎：“给你开十倍工资，包吃包住包睡。”
“怎么个睡法？”陈亦临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了摸他的后腰，屈起手指弹了他一下。
“随便你怎么睡。”“陈亦临”抓住他的手腕凑近。
“老板不好了！”有人急匆匆地敲了敲门，风一样蹿了进来。
两个即将啃上的人触电一样弹开，陈亦临恶狠狠地瞪着来人：“你最好能给我一个不开除你的理由。”
周至还大喘着气，指着外面：“那个大姐又来了。”
大姐四十多岁，养了只非常漂亮的可卡熊，自从陈亦临偶然帮他捉过一次奸之后，她就认定了陈亦临身手高超，非要他再帮忙。
“高姐，我们是个宠物便利店。”陈亦临苦口婆心地说，“只提供宠物相关的服务。”
高姐抬起红艳艳的美甲碰了碰鼻尖，幽幽地叹了口气：“唉，小陈呐，姐在这里举目无亲，谁都靠不住，上次要不是你和你男朋友，我肯定会被那对贱人打，我有个小姐妹，她老公更不是个东西，你就当行善事了，到时候姐给你封个大红包。”
小狗凑过来拱了拱陈亦临的手，飞快地摇尾巴。
陈亦临摸了摸小狗：“姐，这真不是钱的事儿，我们是个宠物店——”
“小陈！小陈呢！”一位拄着拐的老大爷走进来，高声道，“我家里的水管爆了，你有空去修吗？”
“今下午。”陈亦临喊了一嗓子。
“晚饭在我那儿吃啊，让二临做。”老大爷说。
“陈亦临”笑道：“行，没问题。”
“菜我都买好了，什么都别带，走了。”老大爷下完旨，又拄着拐离开。
高姐说：“你还会修水管啊？”
小周嘴快道：“我们陈哥可不止会修水管，你说得上的家电他都会修，还会通下水道呢。”
陈亦临瞪了他一眼。
小周默默捂住了嘴巴。
高姐一拍手：“我跑步机坏了好几个月了，咱们过去商量捉奸的时候你顺便帮我修了吧，我给钱。”
陈亦临：“……这不是钱的事儿。”
高姐只能遗憾离开。
“陈亦临”给他捏肩膀：“上次就是去的这个高姐的梦里吧？”
“对，她梦里的秽物很难缠。”陈亦临叹了口气，“估计潜意识里还记得一点儿。”
有时候处理任务需要梦里和现实相结合，他也因此结识了很多人，在梦里大多是生死攸关的问题，这些人醒来之后虽然不记得梦里发生过什么，但潜意识里还记得些片段，映照在现实里就是对陈亦临会格外信任。
好处是他多了不少顾客，但随之带来的问题就是业务范围开始乱七八糟地变多，往往和宠物便利店八竿子打不着……上个月他还给人做了一周的收纳师，报酬颇丰，上上个月他去汽修厂给人洗了好几天车，之后行头一换去大桥底下给人摆摊算命，生意火爆，最离谱的是之前他和“陈亦临”一块儿去当群演差点被星探发掘，可惜他演技太差……
虽然很忙碌，但也算得上有趣。
所以当他开着那辆二手小破车拉到高姐和她的小姐妹时，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了。
“你男朋友呢？”高姐问他，“上回他录的像特别清晰，运镜非常高水平，他们还以为我请了个专业的摄影师，喊上他呗。”
小姐妹有些吃惊：“男朋友？”
“对啊，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对儿。”高姐凑过去自以为很小声地说，“他俩长得一模一样呢。”
“啊。”小姐妹捂住了嘴，直勾勾地盯着陈亦临看，“你们真勇敢，这可比同性恋困难多了。”
陈亦临叹了口气，认命道：“喊我男朋友去得加钱。”
“没问题。”高姐说，“多个人多份力量，我就怕我俩到时候跑不迭才没敢开车。”
陈亦临说：“开车更快吧。”
“我一激动就抖，我怕姐们儿开车直接把那对贱人撞死。”高姐转头对小姐妹说，“你涂我这个色号，出镜好看。”
小姐妹说：“我还得出镜啊？”
“到时候投他们公司的大屏上。”高姐说，“谁都不要好过……”
陈亦临将人送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陈亦临”已经在等着了。
“真来啊？”陈亦临忍不住笑。
“书店暂时没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陈亦临”拆开了包能量棒递给他，“先垫垫肚子。”
陈亦临咬了一口，低声道：“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别动手，离远点儿，伤还没好呢。”
前几天这人出任务伤了后背，在家哼唧了好几天。
“已经好了。”“陈亦临”任由他摸了几下，跟着他一起往电梯那边走，“这次任务是在这里吗？”
“嗯，顺路接了个单结果被抓壮丁了。”陈亦临抬起手摩挲了两下手指，“让我们来赚点外快吧。”
捉奸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他们的业务流程已经非常规范，后来直接变成了店里的固定业务之一。
【二】
这天下班回家，陈肃肃蹲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俩。
“哎哟，怎么了？”陈亦临鞋都没脱就抱住了小狗，拍了拍狗屁。
“呜汪。”陈肃肃严肃了半秒，立马往他怀里钻，“嘤~嘤嘤~”
“家里哪来的这么多秽物？”“陈亦临”扫了一眼，抬手摸了摸陈肃肃的脑袋，一层淡淡的秽物就将陈亦临连带着小狗全都包裹了进去，“肃肃今天进梦了？”
“我都没带它，前两天消化不良呢。”陈亦临站起来，和他一块往陈肃肃的房间里走。
陈肃肃夹着尾巴跟着他俩身后，好像找到了老大一样，狗仗人势冲着自己的房间汪汪叫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亦临一脚踹开了门：“谁——”
一枚黑漆漆的蛋“端坐”在床垫上，周围的秽物浓郁无比，如果不是有一层防护罩挡着，陈亦临都快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汪汪汪呜！”陈肃肃愤怒地朝着那枚蛋吼叫，十分委屈地拱“陈亦临”的腿弯，又低头咬着陈亦临的裤腿，示意爸爸和二爸帮自己赶走这枚霸占了自己床铺的大坏蛋。
“什么玩意儿？”陈亦临摸着下巴，“这个头得是恐龙蛋了吧？”
“先别碰它。”“陈亦临”抓住不管不顾要上去干架的陈肃肃，对陈亦临道，“我好像见过这东西。”
陈亦临转头看着他：“化石馆？”
“恐龙蛋死不瞑目吗？”“陈亦临”笑了一声，那枚蛋似乎感受到有活人的气息，周围的秽物变得极具攻击性。
两人一狗只好暂时退出了房间。
几个小时后，接到电话的周虎匆匆赶来，虽然他现在可以变成人类了，但比起“陈亦临”可以一直待在芜城，他的时间就非常有限了——毕竟变身的机会是他用了一截妖骨和“陈亦临”做的交易。
而“陈亦临”这个前邪恶研究组织头头，现黑心奸商，正在和另一个陈亦临在家里美美涮火锅。
“周科长，好久不见。”“陈亦临”微微一笑。
周虎客气地点了点头，看向陈亦临。
陈亦临冲他招手：“周哥，来吃点儿东西。”
自从见过周虎的人身之后，陈亦临终于不再喊他小虎虎了，尽管对着猫形依旧如此，但周虎对这个同事还是很满意的。
“不了，蛋呢？”周虎这次来得急，而且这次属于私事，卫麒麟那边催得很急，他自然要抓紧。
“在屋里，其实还挺乖的。”陈亦临带着他走到次狗屋门前，压低了声音问，“二临说这是个大妖怪，真的吗？”
周虎点头：“是从妖物收容所那边跑出来的，还没开智，可能是你们家的秽物浓度格外浓郁，它循着味道自己找过来的。”
“搭窝吗？”“陈亦临”笑眯眯地问，抬手揭了门口贴着的符纸。
周虎扫了一眼，陈亦临解释道：“我们没用攻击性太强的符咒，不会伤害到它。”
周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麒麟哥对这个小妖怪挺重视的，他说这次谢谢你们了，这是谢礼。”
陈亦临接过来，是指甲盖大小的一个小方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不过灵气非常充裕，感觉周围的秽物都被净化了大半。
“麒麟骨？”“陈亦临”有点惊讶。
周虎看了他一眼：“卫所长说以后收容所和研究组也算合作伙伴，希望大家能够和平共处。”
“陈亦临”挑眉：“你们卫所长是想跟我借秽物吧？里边儿那颗蛋差点把我家秽物吃干净。”
他攒了五六年的秽物这会儿都见底了。
周虎神色严肃：“多谢。”
陈亦临偏过头贴着“陈亦临”的耳朵问：“这东西很值钱吗？”
“能让我不用秽物也能维持人形，就是麻烦点儿。”“陈亦临”也压低了声音，“好东西。”
陈亦临热情地帮周虎打开了门，笑道：“都是一家人，以后要是需要秽物尽管开口，我们家二临最大方了。”
周虎：“……”
如果不是差点被“陈亦临”讹走半身妖骨，他就真信了这小子的鬼话。
黑蛋连带着房子里的秽物全都被打包带走，这么一收拾房子干净清爽多了，陈亦临带着陈肃肃非常满意地在家里巡视了一遭，狗大王满意地窝回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这东西怎么用？”陈亦临见他在沙发上摆弄些符纸。
“随身带着就行，不过要刻符文。”“陈亦临”眯起眼睛，似乎在考虑放哪里。
“打个孔当项链。”陈亦临捏了捏他手腕上的手链，“这个也放上去。”
手链是用虎妖的骨头做的，只有拇指肚大小，毕竟他们和周虎低头不见抬头见，真要那么多骨头也不好意思。
“你要气死周虎吗？”“陈亦临”笑道。
“算了，还是戴手上吧，低调一点儿。”陈亦临叹气，歪在他身上摸他的手腕，“不过这样一来，你又得重新收集秽物了，这回连老巢都被人端了。”
“和我一块儿去吧，通道里边有很多颜色漂亮的，挑些喜欢的回来。”“陈亦临”握住他的脖子捏了捏，“睡觉的时候看着心情也好。”
陈亦临眯起眼睛看着他：“睡觉的时候眼睛都闭着怎么看？”
“陈亦临”不紧不慢道：“我说的睡觉是动词。”
“啧，你直接说干——”陈亦临被他捏住了嘴巴，屈起手指往他手背上弹了一下，“撒开。”
“陈亦临”扣住他的下巴：“文雅一点儿。”
“我们行苟且之事的时候也没心思欣赏秽物。”陈亦临很文雅地说，“只顾着遨游在欲望的海洋里了。”
“陈亦临”叹了口气：“你这文化造诣还是粗俗着吧。”
陈亦临躺在他身上嘿嘿笑了起来。
当然，五颜六色的秽物还是被用来装点了房间，后来行“苟且之事”的时候，陈亦临还在百忙之中努力欣赏了一下，但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缤纷的颜色很快就变成了模糊的色块，“陈亦临”发现他走神，扣着他的下巴就把他脑袋掰正，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潮湿的醋意，鼻尖上的汗蹭到了他的脸颊上。
“看我。”“陈亦临”咬他的脸颊肉，强行唤回了他的神智。
陈亦临低低地喘息着，往他后背上不满地抓了两下，凑在他耳朵边上笑：“你有什么好看的，跟照镜子似的。”
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原本十分卖力的陈组长眼睛泛起了红，不过看着一点儿都不可怜，倒像是从秽物堆里厮杀出来的野兽，看起来要把他抽筋扒皮连带着血肉都吃进肚子。
汗水浸湿了眼睫，陈亦临看着他身后扭曲而斑斓的色块，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舔了舔他鼻尖上的那点小汗珠。
“陈亦临”见他拧眉，以为他要求饶示弱，放缓了力道：“临临……”
“你没吃饭啊？”陈亦临的声音里带着挑衅，“没劲儿就我自己来。”
“陈亦临”抬起头瞪着他，眼睛变得漆黑一片。
…………
后来那些秽物被强行移出了卧室，被贪吃的陈肃肃啃得七零八落，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他和“陈亦临”还有大把时间去收集更漂亮的秽物来装饰他们的小家。
【三】
“小孩儿叫郁乐承，芜城三中的学生，前段时间在酒吧那块儿有从通道里跑出来的妖物，他正巧被人开了瓢，有点逸散的灵气进了他脑子里。”陈亦临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划着周虎给的资料，“不过好在不是秽物，对小孩儿影响不算大。”
“能听见心声都不算大？”“陈亦临”有点惊讶特管局宽松的条例。
“他听也只能听见一个同学的心声，高考完估计就不会再见面了。”陈亦临弹了弹平板上的资料，“倒是这个叫宿文的小姑娘挺棘手，那秽物浓的，好长时间没碰到过这种了，我估计得出事儿。”
“陈亦临”把印好的名片放进前台的盒子里：“现在的小孩儿心理健康问题很严重啊。”
陈亦临讶异地看着他：“你青春期那会儿心理就很健康吗？”
“陈亦临”和他对视了两秒：“不健康吗？”
“也就是那会儿我年纪小心软，要是放到现在我早就给你抽成陀螺了。”陈亦临拿平板指了指他，“邪恶高中生，看谁都不顺眼，一言不合就要毁灭世界。”
“一般般吧。”“陈亦临”矜持道，“不过看谁都不顺眼是真的，想过让荒市和芜城所有人都给我们陪葬。”
“靠。”陈亦临眯起眼，“主要是想让我给你陪葬吧？”
“别瞎说。”“陈亦临”把前台上的招财猫摆正，“那叫融合，比陪葬高级多了。”
陈亦临扔下平板伸了个懒腰，抬脚踢了踢他的皮鞋：“说实话，你那时候觉得成功率多高——如果我没识破的话？”
“陈亦临”想了想：“三分之一吧。”
“啊！”陈亦临长腿长脚地伸了个懒腰，“真是年少轻狂不知道死活啊少年——”
“放现在肯定不敢了。”“陈亦临”失笑，“那会儿可能脑子真被秽物啃了吧。”
“现在也没好哪儿去。”陈亦临从懒人沙发里蹦起来，搂住他的肩膀扒拉他的头发，“上周你是不是还带着人跟特管局火并来着？”
“那叫技术交流，顶多算切磋。”“陈亦临”无奈道。
“嗯，差点给方琛那边的人给弄死。”陈亦临语气不善，“我师父都被惊动了，亲自打电话告状告到我这儿来了。”
“万副局真是操心。”“陈亦临”轻嗤。
陈亦临拿手指戳他的锁骨：“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儿，下回我带着我们分局的人好好跟你们研究组切磋切磋。”
“陈亦临”歪了歪头：“那我哪舍得动手？”
“啧。”陈亦临摸着他后腰的手掐了一把，“巧言令色。”
“陈亦临”清了清嗓子：“注意影响。”
“店里又没人，只有小狗小猫。”陈亦临低头咬他的脖子，含糊不清道，“来吧宝贝儿，香一个。”
“陈亦临”忍无可忍，转身将人压在了台子上：“你——”
叮铃。
门被人推开，两个人弹簧一样立马分开，人模狗样地站在了柜台前，陈亦临微微一笑：“欢迎光临。”
放在柜台下的手用力地掐了旁边人的腰一把。
“陈亦临”垂着眼整理已经整理好的名片，耳朵上的红迟迟没有褪下去。
——
名片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几个高中生对宠物店的业务范围表示很震惊，陈亦临习以为常：“本店提供宠物美容、寄养、医疗、活体销售以及宠物用品零售，同时承接各种便利服务如机电维修，疏通下水道，婚姻介绍捉奸离婚代驾等，详细价格表可以加微信，微信和电话同号。”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小屁孩们风一样蹿了出去，陈亦临叫住最后那个秀气的小男孩儿：“哎，你。”
郁乐承疑惑地看着他。
他抬手指了指太阳穴：“本店同时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精神病。”
郁乐承像被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拔腿跑。
陈亦临乐了半天，耳机里传来“陈亦临”的声音：“你大晚上戴个墨镜才更像个精神病吧？”
“你不懂，我这叫时尚。”陈亦临慢悠悠地敲着方向盘，看着远处弥漫冲天的秽物，“这单还顺带赚了三十六块钱，回去给你买只烧鸡。”
“注意安全。”“陈亦临”说，“我一会儿就回去。”
“放心吧。”陈亦临拍了拍陈肃肃的狗头，“肃啊，开工。”
陈肃肃激动地汪了一声。
“别让它吃太多。”“陈亦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然又要消化不良。”
“还减啊？小狗都瘦脱相了。”陈亦临有点心疼。
“陈亦临”：“……”
虽然陈肃肃都“瘦”脱相了，但这一单完成得还算顺利，陈亦临站在楼顶看了会儿高中生兄妹情深，挑了挑眉：“卧槽。”
“怎么了？”正在处理工作的“陈亦临”出声。
“那个叫郁乐承的小孩儿是个同性恋。”陈亦临有点震惊，“那个宿礼也是，他俩竟然是一对！”
“陈亦临”不解：“这有什么好震惊的？”
“俩高中生，才多大？这算早恋吧？”陈亦临啧啧了两声，“现在的高中生玩得真花。”
“陈亦临”：“……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也才高中。”
“别瞎说。”陈亦临带着狗优哉游哉地下楼，“谁跟你谈恋爱了？你那是不择手段诱|骗清纯贫苦高中生，我是被你下套才误入歧途的，我可不是同性恋。”
“陈亦临”笑道；“那你是什么？”
陈亦临说：“按现在这些小孩儿流行的说法，我是二临恋。”
“陈亦临”：“嗯？”
“就是刚好喜欢的是个男的？”陈亦临突然自信开嗓，“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风吹花落泪如雨——”
“嗷呜嗷呜——”陈肃肃扯着嗓子给他伴奏。
“陈亦临”站在路边，偏头揉了揉发麻的耳朵：“临临……”
“因为不想分离~因为刚好遇见你~”陈亦临沉浸在自己美妙的歌声里无法自拔，“二临二临，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我靠。”
他看着靠在车边的黑影吓了一跳，差点带着陈肃肃蹦起来。
“陈亦临”接过了陈肃肃的狗绳：“有这么害怕吗？”
“大半夜的，孤男寡男多吓人呐。”陈亦临凑上去闻了闻他的脖子，“今天怎么这么香？”
“在荒市家里洗了个澡。”“陈亦临”被他的头发扫得有些发痒，“上次你买的那瓶沐浴露太香了。”
“正好打折，买到就是赚到。”陈亦临忍不住亲了他的脖子一口，“上车。”
“陈亦临”拽开车门让肃肃进了后座，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上，把刚坐到主驾上的人捞过来亲了一口：“累不累？”
“小意思。”陈亦临舔了舔嘴唇，“今晚吃烧鸡！”
“嗷呜！”陈肃肃表示赞成。
“好。”“陈亦临”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
陈亦临启动车子：“收工回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