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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来日方长 仲春南 2695 2026-04-21 07:57:08

这场雨后,霓县正式迎来了冬天,气温直逼零度。

岑白多加了条保暖内衣,还好旧校区的多媒体教室的空调还能用,他的脚不至于像个冰块。

这次训练营的目的很简单,让各校优秀数学老师向学生们讲授最擅长的板块,学生们也有机会加上名师的联系方式,私下有疑问可以询问。

一天的学习,岑白受益匪浅。结束后,岑白打算去附近超市给自己买双棉袜。之前的那双穿了好几年,原本大拇指处破的那个小洞现在成了大洞,没法继续穿。

傍晚大风凛冽,行人稀少。岑白拉高衣领,在凄凉的街道上形影单只。

学校附近正好有一家小型百货超市,他走到促销商品处,从一大堆质量堪忧的袜品中挑出几双结账。

从超市出来时,天边落下青色的帷幕,没有繁星,没有月光,只有无边无际的乌云。

岑白顺路在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充当晚饭,面包干巴巴的难以下咽,幸好保温杯里的水还没喝完。就着温水,一顿简陋的晚饭结束。

“等下——”

刚刚关上的电梯再次打开,孙才文吊儿郎当地笑着:“呦,这么巧。老同学,又见面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贼他妈有缘分,哪哪都能碰见。”

岑白一遇到他就生理不适,将原本的9楼取消,按上2楼。

“老同学,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叙叙旧啊。”

孙才文嘴里嚼着槟榔,身上还带着烟味。封闭的空间,他能清楚的闻到孙才文身上的这些令人作呕的味道。

岑白强忍不适:“没空。”

电梯行驶到二楼,岑白冲了出去。孙才文叫住他,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

岑白震惊地睁大眼,那是他的耳机!

孙才文得意地笑着:“想要这玩意?今晚自己来拿。”

电梯门重新关上,孙才文挑衅地吹了个流氓哨。

岑白竭力压制着怒气。

一副耳机而已,大不了再买。

他没必要为了一副十几块钱的耳机与这个人渣斡旋。

他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回房后,岑白将用来装耳机的盒子丢进了垃圾桶,手机里弹出几个陌生短信。

[你挺牛逼啊,老子说的话你现在都不听了啊。]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躲着我就有用。老子有的是手段,等着吧你。]

[(图片)]

岑白点开图片,奶茶店中,孔胜利、李帅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生,三个人围在小圆桌旁有说有笑。

[你说我现在找我兄弟们把他们打一顿,你会来吗?]

岑白听说过,孙才文上高中后天天打架闹事,结识了一群社会上的混混,没人敢惹他。

也不知道这种垃圾怎么混进训练营的。

岑白:[你到底想怎样?]

孙才文回得很快:[都说了,老同学嘛,叙叙旧。]

看他回信息,孙才文直接打电话过来。

“现在下楼,来酒店外面,别让老子等太久了。”

“你那些小鸡仔朋友好像喝完奶茶准备回来了。”

“你应该不想见到这些好学生明天拄着拐来学习吧。”

岑白的牙齿都在颤抖:“别动他们!”

他知道孙才文的德行,是真的能做得出那种混账事。这会儿是饭点,电梯人挤人,岑白直接从绿色通道一路跑下去。

孙才文在黑暗中抽着烟,穿着单薄的刺绣夹克外套和小腿裤,蹲在路边,一眼看就知道是个混子。

“你到底想干嘛?”岑白走到他面前,声音是无法压抑的颤。

“都说了,叙叙旧啊。”他一把揽过岑白的肩,他的力气很大,岑白根本挣脱不开。孙才文的指甲掐着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威胁他,“别动啊老同学,你他妈要惹我不爽了你那些朋友就出事了。”

岑白霎时气红了眼,他居然还让人跟踪他们?!

岑白咬牙:“畜生……”

“怎么能这么说呢老同学。”孙才文松开他,这块地一片黑暗,视野盲角。

岑白摸了下口袋,完蛋,出来的太急手机忘拿了。

他观察了四周的环境,若是他扯开嗓子喊,还是能有人听见的。

“你那傻逼朋友嘞,就是在药店外面那个。”孙才文又抽了根烟,朝他脸上吐烟气,“岑白你现在比以前牛逼不少啊,以前跟条哈巴狗一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挺傲啊,老子说话都不听了。”

“你要是动他,我跟你拼命!”岑白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嘴唇有些发抖。

“怎么,保护好朋友啊?不错啊岑白,现在混得不错,还有人护着了啊,还会说狠话了,兄弟情深啊。”孙才文吐掉嘴里的槟榔,甩掉他的手,回忆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都没有朋友,都没人帮你啊,是吧。”

伤疤被撕开,血淋淋地敞在这折胶堕指中。岑白胸口起伏,气的浑身发抖。

孙才文咧着嘴笑:“要不要看看你以前的样子,我还怪怀念的。”

孙才文将曾经他不堪的模样重新放映。

视频里,岑白整个人都湿透了,坐在角落,无助地捡着地上被水浸透且撕成两半的试卷。他捡一张,孙才文就丢一张。

岑白紧紧咬着下唇,怒火在心头翻涌。

“别急,这还有呢。”孙才文继续翻。

为了验证新买的美工刀是否锋利,岑白的新衣服被他们划破。外面买的奶茶太难喝只喝了一口,打着不浪费的名号掐着岑白的下巴灌进他嘴里逼他喝下去。岑白被两个人按着,死都不愿意跪下,孙才文一脚踢了过去……

还有很多很多……

曾经的噩梦,再度重现在他眼前。

“还有这张照片,老子最他妈喜欢的就是你这张照片。”孙才文下流地舔了舔唇。

照片里的岑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抓着孙才文的裤腿,恳求他将钱包还给自己,那是奶奶的药费。孙才文手里拿着这个钞票,什么面额的都有,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岑白,松手,钞票在空中飘飘落落。

那是岑白最不愿意回忆的屈辱经历。

岑白闭了闭眼,深吸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盖陷进手掌心,刺破表皮,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他全然不顾,不知疼痛地越掐越深。

“我记得当时你那副模样跟我养的那条狗一样,当时那眼神。”孙才文回味着,“跟我养的那条狗找我边摇尾巴边流口水要我喂骨头没什么区别。怎么?现在给别人当狗了?”

“给别人当狗多没意思,还不如——呃啊——”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闪过,似长空惊掠的鹰,岑白还没晃过神,孙才文被踢倒在地。

许俨的黑眸隐着戾色,对着孙才文的脸抡下一拳,下足狠劲。

“老子他妈盯你很久了知道吗?”

“你他妈说谁是狗呢?!”许俨双眼猩红,发了狠的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重重地甩在墙上,“你他妈有种再说一句?!”

一拳又一拳,力道一点没减轻。

岑白漠然地看着孙才文从刚开始嚣张地想还手,破口大骂,到手无缚鸡之力开始求饶。

眼看着孙才文吐出一口血,岑白才出声制止:“许俨,别脏了自己的手。”

许俨挥动的拳头停在半空,孙才文已经被揍得鼻青眼肿。许俨一松手,他便瘫软在地上,捂着胸口狂咳嗽。

许俨立马询问岑白:“你没事吧?”

“该问这话的是我。”岑白抓住他的拳头,骨节处有擦伤,刚刚力道没大没小的砸到了墙上,留了血痕。

岑白绷紧下巴,脸色冷厉:“走,回酒店处理伤口。”

许俨任由他牵着,无论他怎么说我没事,这点小伤没什么的,就是擦破点皮,马上就会愈合,我以前打过多少架你还不放心吗。岑白也不理会,一言不发地带他回了房。

“岑白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李帅注意到许俨手上的污血,“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出血了?”

孔胜利这会也在房里:“你俩是去升级打怪兽了?怎么还见血了。”

李帅急忙从包里拿出碘伏和棉签:“幸好我每次出门都会带上碘伏以防万一,快处理一下吧。”

这点伤确实算不了什么,许俨简单的用碘伏消了毒,突然拉着孔胜利离开了房间。

“岑白你手怎么在流血?!”李帅拉过他的手,将他紧握的拳头摊开,手掌心已经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岑白的五指颤抖着,血从掌心向下流,在手腕上凝结成了血印。

李帅拉着他坐下,用碘伏帮他清理污血:“我的妈,你这是用指甲戳破的?”

见他不说话,李帅叹了口气:“这得用多大力啊……”

“你要是疼就和我说一声啊。”李帅说,“你这也不行啊,伤口太深了。等会我带你去附近药店看看,这必须得上绷带了。”

手掌心的指甲印随着污血的清理逐渐明显,李帅不停的叹气,这家伙怎么对自己这么狠啊。

而岑白的眼中毫无波澜。

待李帅处理完,许俨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串冰糖葫芦。

岑白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因为学业比较忙,没什么时间码字。好在存稿足够,不至于日更都无法保证。又因为数据凉凉,脑子很乱,好几次点开文档写几个字就会卡文。很感谢您的每次评论与支持,给予我很大的鼓励,让我单机码字也没那么难受啦~[让我康康]

作者感言

仲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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