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0章

幺鸡 鹤青水 2603 2026-04-27 07:48:49

『会长,晚上好,打扰你了。昨天安全回家了吗?

对不起,手机还能用,但是屏幕裂了。你放心,再给我点时间,等修好了就立即给你送来!

早点休息,晚安。』

孟肴修改了好几遍,终于准备发送了,却又看见输入法还有一项“表情”选项。这些符号组成的表情意外地形象,孟肴从来没有用过颜文字,萌生了不少趣味,于是又开始修改自己的短信:

『会长,晚上好,打扰你了 ^_^ 昨天安全到家了吗?

对不起,手机还能用,但是屏幕裂了T_T你放心,再给我点时间,等修好了就立即给你送来!

早点休息,晚安:D 』

孟肴吸了一口气,这次一定要发送了。他迅速点下发送键,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孟肴才惴惴不安地睁开眼,结果发现短信还在“正在发送中……”的状态。

孟肴不知道宿舍信号不好,他以为是发送失败了,便老老实实地复制了一遍,再次点击发送。

依旧是“正在发送中……”

孟肴皱起秀气的眉头,他有些生气,捏着手机跑到阳台上,再次发送了几遍。

“咻——”

孟肴的手机响了,他埋头一看,短信终于发送成功了。他不自觉舒了一口气。

“咻——”“咻——”“咻——”“咻——”

手机突然连续响了好几声,孟肴心跳漏了一拍,他缓缓把视线移到屏幕上。

『会长,晚上好,打扰你了……』(送达)

『会长,晚上好,打扰你了……』(送达)

『会长,晚上好,打扰你了……』(送达)

『会长,晚上好,打扰你了……』(送达)

……

好多好多条一模一样的短信,全部发送成功了。

孟肴吓坏了,他笨拙地点击短信,手忙脚乱地点击下“删除”的选项。可他知道这其实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行为,那一条条重复的短信早就悉数传到了晏斯茶的手机上。

孟肴捂住脸仰倒在床上。他的耳根都染上了红色。

可恶,实在是太蠢了!

晏斯茶大晚上被骚扰,肯定更生气了。孟肴难堪得无地自容,乘着还没有收到晏斯茶的回复,干脆把手机关机当上了缩头乌龟,胡乱洗漱了一番,早早缩进了被子里。

夏季的天气无常,一转眼雨就落下来了。夏雨来得彪悍,雨声像流水,凉意从小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一种沁入心脾的湿气。孟肴尴尬不已的心情渐渐被抚平了,听着雨声,他突然想起了《小团圆》。

“九莉在快30岁的时候在笔记本上写道,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孟肴不大喜欢张爱玲的小说,和大多男孩一样,他对爱情小说并不感冒,何况张的笔下总是悲离,难见欢和。但他又很敬佩张,她的笔力是天成的,用词之精妙,简直到了信手拈来随心所欲的地步。她的孤傲像冰凌一样穿透文字。

孟肴喜欢这样的作家。他喜欢一切孤傲的事物,譬如顾影垂怜的瓶中水仙,天空中独来独往的鹰,又或者颁奖台上目不斜视的晏斯茶。

他的茫茫心事都如同檐下雨线连绵不断 ,孟肴任凭思绪随意飞驰着,眼皮困顿地耷拉下来,慢慢进入了睡眠。

迷迷糊糊间,孟肴听见头顶窗户上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他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带着雨水的潮意,孟肴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惺忪的眼睛睁开了条缝。

视线中,真的有只手臂横在他脸上空,孟肴猛然清醒了,直接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滚弹起来。一片昏黑里,他看见阳台站了个人,一只手臂从狭小的窗户里伸了进来,搭在孟肴的床头上方。

孟肴的喉头紧张地滚动了一下。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他突然福至心灵,伸手打开了床边的充电台灯。

借着白雾似的灯光,孟肴看见了窗外的晏斯茶。

他全身都湿透了,黑发贴在瘦削苍白的脸颊上,连薄唇都是毫无血色的浅淡。雨凝聚在他漆黑的睫毛上,扇动间便有眼泪般的水滴落下。这黑与白的交织,冷冽中有一丝惊心动魄的美。孟肴看呆了。

“你为什么关机了?”孟肴听见晏斯茶问他。

“我……”孟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傻乎乎地盯着晏斯茶看了好几眼,这才反应过来要给他开门。

孟肴打开了阳台的门,“会长,你怎么……”孟肴舌头都捋不直了,“你怎么上来的,这可是四楼……”

“宿管放进来的。”晏斯茶走进门,语气轻描淡写。

“我……我给你拿毛巾先擦擦!”孟肴把门后挂着的毛巾扯下来,他慌慌忙忙地递到了晏斯茶的面前,可是晏斯茶并没有动作。他浅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孟肴,潺潺的,泛着与往日不同的水光。

孟肴尴尬地笑了笑,他举起手把毛巾搭在晏斯茶的头上,脑袋一热,“会长,那我帮你擦吧?”

一说完他就后悔了。晏斯茶居然真的埋下了脑袋,他们俩的距离更近了。孟肴指尖一片麻,稀里糊涂地揉搓着手里的毛巾,眼睛胡乱转着,压根就不敢看晏斯茶。

“发了那么多,我以为你有什么急事。”昏暗的灯光下,晏斯茶低沉的声音有些促狭的意味,气息吹在孟肴的耳廓上,痒痒的,孟肴觉得手脚发软,连擦头发都快使不上力气了。

孟肴赶紧把毛巾撤了下来,幸好晏斯茶的头发不长。“要不要洗个澡换下衣服?这样会感冒的。”孟肴根本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也不等晏斯茶回复,径直走到了衣柜边打开柜门。他的衣服不多,只占了衣柜的一小部分,孟肴找出了最宽松的衣服裤子。

“会长,给……”孟肴一转身,声音就融化在了舌尖。晏斯茶居然已经脱掉了上衣,正准备脱掉裤子。孟肴就像被烫着般匆忙移开目光。

晏斯茶穿着衣服看起来挺拔消瘦,因为皮肤过于苍白,便有些病态的羸弱感。但他脱掉衣服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肩宽而后张,腹肌明显,富有张力的腰际精长,两侧的人鱼线一直埋进下面的裤子里。孟肴突然想起室友成天嚷嚷着要练的公狗腰。他的脸熟透了。

大家都是男的,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他越是这样劝慰自己,越是难以冷静,不敢直视晏斯茶,只偏着头递出衣服和浴巾。还好晏斯茶没有为难孟肴,安静地进了浴室。

孟肴在屋子里又傻乎乎地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要整理床铺。孟肴和室友的关系并不好,如果借室友床铺睡觉估计会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孟肴索性把柜子里的凉席拖出来铺到地上,做了个简易的地铺。虽然他并不知道晏斯茶会不会在此过夜。

孟肴一刻不停,做完了这一切,又把目光放到了晏斯茶的衣物上。他打了一盆水,把衣物弄到阳台的水池边开始清洗。

孟肴洗得很小心,一点一点地用手揉搓。洗完了体恤洗裤子,雨已经停了,闷热从地表蒸发出来,一滴汗从他额角顺着鬓角滑下,无声无息地落进盆子里。

手里捏着晏斯茶的裤子,孟肴的思绪又开始胡乱驰骋。会长有过性经验吗?他平时会自慰吗?他脑子里居然开始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晏斯茶斜倚在床上,握住自己的性器上下摆动,他漂亮的肌肉会随着力量起起伏伏,像一座座葳蕤的山峦。他会发出压抑而快活的闷哼,像惊蛰春临的雷。

孟肴居然感觉自己有一点硬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上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堆在手上的泡沫在闷热的空气里一颗一颗破裂开,孟肴没有注意到。

他很矛盾,无比唾弃这样意淫会长的心理,却又忍不住享受那一点遮遮掩掩的欢愉。他尝试着用腹部深呼吸降火,想要缓解自己罪恶的冲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浴室门开了。孟肴抖了一下,垂头看着沾满泡沫的双手,一下子什么旖旎情绪都灰飞烟灭了。

他听见晏斯茶从身后走近,带来一股甜香的热气。孟肴不敢回头,只能故作镇定地继续搓洗衣物。

晏斯茶只在下半身裹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还赤裸得沾着水汽。他一直走到孟肴的背后,把下巴搁到了孟肴的肩膀上,垂着浅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孟肴手上的动作。他的手撑在孟肴身体两边,差点要和孟肴贴在一起,仿佛一个从背后而来的拥抱。

“嗯……?”晏斯茶发出一声低而长的鼻音,嘴几乎擦过孟肴的耳朵,“你在帮我洗衣服?”他好像很开心,语调轻快。

孟肴的耳朵很敏感,晏斯茶却凑近了和他说话。他感觉晏斯茶身上的热气渗透进自己的后背,汗水把他的背心都打湿了,黏在背上,好像晏斯茶靠在了他身上。

作者感言

鹤青水

鹤青水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