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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新居

幺鸡 鹤青水 4652 2026-04-27 07:5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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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两步,对……不许偷看哦。”

晏斯茶轻笑一声,“我眼睛不是被你遮住了吗?”他有意将步子迈得很小,方便孟肴在身后紧随,孟肴一直垫着脚尖举着两臂,拢起的掌心竭力覆住他的眼睛,可还是随着步伐起起落落,“遮不严实啊,”孟肴随着他又走了几步,叫了停,“好,就这儿吧——可以睁眼了……”

眼上的温度缓缓撤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温馨的米色调客厅。空间不大,一侧是落地窗,窗户微微外敞,高层的风声带着呼啸的喧嚣,风的力度却很宁静,亚麻质色的薄窗幔只轻微地起伏一二,绒绒芦苇花似的,将远方的天光滤成叙事般的柔色。

“这段时间你住这儿吧,”孟肴偷偷地观察晏斯茶脸上的神情,口气倒是装得很平常淡定,“下午我们回酒店把行李拿来。”

“你呢?”

“我也会搬来,等你春假结束了再回去。”

晏斯茶脸上的笑意这才昳丽地舒展开,缓缓打量起这间屋子,“你一早就准备好的?”

“也不是,”孟肴将看了无数处房源的艰辛一笔带过,只说,“你回来那天才落实的。以前是民宿,东西很齐全。”他牵起晏斯茶的手,晏斯茶仍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一直走到崭新的落地布沙发边,孟肴兴致冲冲地展示着雪白厚地毯,又指向正对的墙面顶端,那里有一杆卷起来的电影幕布,“还能看电影的,”他拿起遥控器一按,幕布发出嗡嗡的规律的降落声,“你看!有一整面墙那么宽——”他激动地转过头,却正正迎上晏斯茶的目光,他没有看幕布,只望着孟肴,嘴角噙笑,大概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此刻眼神是何等的柔软。

孟肴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倒是晏斯茶先移开目光,落到墙边的电子琴上,“琴也本来就有的?”

孟肴摸摸鼻子,“我买的,刚好遇见学校里有人出二手琴。”

晏斯茶走到电子琴边,试了试几个琴键,电子琴没有插电,无声无息,孟肴站在一旁,头随着声音一起低下去,好像有些难为情,“等以后……给你买新的……”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肩上忽然落下一片柔软的重量,是晏斯茶将下巴靠了上来,“嗯。”他从后面抱住孟肴,那声温顺的嗯,好像连同自己的过去未来都一并拱手让出,将所有的权力都交到了孟肴手上。孟肴心里咕噜咕噜冒出说不清的雀跃,他小心藏起,只低头去戳白色的琴键,晏斯茶覆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叠,歪过头轻轻吻他软软的面颊,“要不要继续教你弹琴?”

孟肴本要习惯性地点头,但晏斯茶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他的脸,他舍不得这种亲昵,所以克制住了点头的冲动,“要,我要学,”他顿了顿,“但你以前教我的,我都忘了……”

晏斯茶笑了笑,浅浅的鼻息在颈窝痒痒地擦过,“你练得太少了,”他扶起孟肴另一只手,也放到琴上,一个一个轻轻拂过琴键,“可惜时间太短了,不知道能教成你几首曲子。”

“一辈子还算短吗?”

晏斯茶手一顿。孟肴这话是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坦坦荡荡一片直言,落在晏斯茶耳里,还以为孟肴借机在跟他立誓告白,一下心里闪过很多。他的脸在孟肴肩上蹭了蹭,埋了下去,孟肴还不理解他怎么了,微微侧脸,只看见那只平日冷白的耳朵透着点红,“怎么了?继续去看看房子吧?”

晏斯茶不抬头,两臂将他箍得更紧,“那我想先看卧室。”

孟肴像收到了什么暗示,脸颊莫名热了起来,“卧室没什么看的,就床、衣柜和一个桌子……”

这屋子是一室一厅,只得一间卧室,有一个很大的双人床,还有一个小阳台,和客厅落地窗一个方位,能看见一条蜿蜒壮阔的大江,天气好时,还能看见江上日落。孟肴本来很满意这间卧室,但这会儿和晏斯茶一起打开房门,不知怎地,突然有些赧然的心虚。卧室的遮光窗帘严严实实地拉在一起,光线很暗,只看得见床的巨影,几乎占据所有视野,显得空间逼窄又暧昧。晏斯茶打开灯,简单溜达了一圈,掀开窗帘看看阳台,又打开衣柜察看内部,看见里面只有一床被褥,略显失望地挑挑眉,“没有多的床单被套?”

“暂时只买了一套。你不喜欢这种花色么,”孟肴还以为他在挑剔,“那下午我们一起去选吧?”

晏斯茶的目光在孟肴脸上转了一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孟肴想着还剩厨房没看呢,便回身抓住门把打算出去,忽地身后横过一支手臂,抵住门往前一压,碰地,门扣住了。

一下子,空间极窄,孟肴被全然罩在身下,他隐约闻到了雪松木味道,暖净清新的植物气息,自从孟肴表达过喜欢,晏斯茶身上常带着这种味道。雪松木香本来是冷冽的,一沾上有温度的肌肤,这香气便融化了,化成蒲公英绒毛般的有形物,飘渺又温暖,惹得头晕晕乎乎。

“你只买了一套,一会儿弄脏了就没法换。懂吗?”晏斯茶好心解释一般,在孟肴耳边低语,腔调间却带着蛊惑的情愫,让人渴。

“那、那下午取行李时候顺便买……”孟肴细如蚊蝇的嘟囔,反有种欲拒还迎的味道。

“也有别的办法。”

“什么?”

孟肴的耳垂突然被含住了,一股微小的电流从脚底一下窜到头皮,他站不住,仰晃了一下,晏斯茶顺势曲膝挤进他两腿间,手臂伸到他腋下,将他整个人都收进怀里。

“不在床上做呀,”晏斯茶笑笑,“去洗澡吧。”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还没吃午饭就洗澡,孟肴试图抵抗,晏斯茶却美其名曰空腹有氧,提小鸡仔一样将他抓进浴室里剥了精光。他们在浴室里做,一直站着,晏斯茶个高腿长,孟肴只能踮脚配合,后来就累得耍赖,两臂勾住晏斯茶脖子,卸了力气倚挂上去,晏斯茶便握紧他的大腿,让他小腿交叠,夹住自己的腰。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很太久了,孟肴浑身发软,软得犯困,连晏斯茶的脖子都挂不住了,滑溜溜软绵绵地要向下倒,晏斯茶兜住他,顺势也坐了下去,让他面对面骑在上方。孟肴见晏斯茶苍白的脸难得浮上了茜红,连脖颈都是红的,心下觉得很稀奇,又很可爱,禁不住抚了上去,晏斯茶歪过头,在那手心里亲昵地蹭了蹭,沾了水的睫毛湿漉漉地连成一片,像是醉了,迷离又撩人。孟肴已经意识不到这是缺氧的表现,只凭本能般贴近晏斯茶的身体,冬季浴室里暖气足水温高,两人都浑身濡湿黏热,分不清是水汽还是汗水,靠在一起时,总有种融化成一体的错觉。

后来的事,孟肴只剩一些破碎的画面。唯一铭记的就是那种粘腻湿热的身体相贴的触感,他好像转了个方向,单薄地靠在晏斯茶怀里,他已经射得数不清次数,腰上酸得发麻,麻到下半身找不到存在的感觉。他依稀记得求了饶,但始终没有停下。晏斯茶做爱通常比较克制,很照顾孟肴的感受,但有时兴头上来了也有些不管不顾。在他内心深处,快感与痛苦只是一体两面,到达极致时界限就会模糊不清。他常将这种极致的性爱视作一种无声的告白,将孟肴对疼痛的承受视作对他的接纳,他任性地探索着孟肴阈值的边界,越是接近,就越是心安。

孟肴还失禁了。他到后面根本射不出什么,只想尿尿。那时他俯跪在地上,大腿内侧被膝盖抵住,被迫大岔开腿,晏斯茶对他说,就这样尿,他不介意。可孟肴不愿意,怎么会愿意,明明马桶近在咫尺,他小小的自尊心即使在意识不清时也会不停歇地负隅顽抗,晏斯茶便掐住他山莓般莹润、已经被反复含肿的乳头,往外一下下彻拽,下身也有力往里冲撞,他喜欢看见孟肴失禁,喜欢那种瑟瑟无助又无处可藏的样子,这种折磨也像一种残酷的爱意,因为接下来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孟肴收拢到羽翼下,呵护他,拥抱他,在他脊背上留下一连串细碎的吻,说没关系的肴肴、没关系的,那时孟肴的眼里,就会流露出一种近乎圣洁的雏鸟般的爱意。

孟肴再醒来时,屋里一片黢黑,天都黑彻了。

他仰起脸深呼吸了一口,被晏斯茶搂得太紧,仍有种缺氧般的头晕。晏斯茶大概也累坏了,他一向敏锐眠浅,孟肴这么动弹,他居然没有醒。孟肴叩叩太阳穴,最后的记忆,只剩晏斯茶在他耳边略带委屈地喊头晕,说自己也得射了,不然都会倒在这里。这一天什么都没做成就快结束了,甚至行李还留在酒店没取,他愤愤地看向罪魁祸首,可惜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能又躺回去,凑得很近打量那隐绰的睡颜,听那恬然的咻咻的鼻息。

孟肴很难得在性爱以后率先醒来,心头升腾一种奇妙的充盈又空虚的感觉。很莫名地,很突然地,他想抽烟。

他已经好久没有抽过了,自从找回晏斯茶以后,他抽烟的频率就少了很多。但此时此刻很想来一根,那种放松又放空的感觉,仿佛能给这一天一个圆满的收尾。

孟肴找到背包摸索,在口袋深处找到了压瘪的烟盒,里面还有最后一根,但没找到打火机。孟肴只能用燃气点烟,用手罩住,悄悄从晏斯茶跟前晃过去,钻进了卧室阳台上。晏斯茶还不知道他会抽烟了,孟肴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公寓地处商圈,即便是深夜,也有一片辉意照亮半面夜空,月亮寂静无声地挂在一旁,清冷的皎白的光,好像也透着股寒气。孟肴打了个寒噤,冬季夜晚太冷,稍微站一会儿身上的温度就散尽了,周身像浸在一口大水缸里。他每抽一口,就要用手扇扇散散味儿,怕带到衣服或头发上,扇着扇着,手都冻僵了,挥动起来挺费力。他禁不住暗自发笑,本来想抽根烟享受的,这下却在外面提心吊胆地吹冷风,真是活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想起第一次抽烟,还是就着晏斯茶的手。那时他一点儿不会抽,被呛得乱咳,晏斯茶还笑话他。那些时光的波澜,好像已经很远了,远得像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事情。现在晏斯茶戒了烟,他却开始抽烟。越是回想越是惊奇,世事果然无常。

越抽越冷,这根烟抽不完了。孟肴准备最后再抽两口就回去,刚递到嘴边,却被人一下抽走了。不像孟肴被吹冻的手,那手还很温暖,又白又长,指间夹着烟,就好像天生就该抽烟。

孟肴正盯着晏斯茶的手走神,下巴突然被捏住,往侧边一转,映入一双磁石般漂亮的眼眸。晏斯茶的眼皮半搭着,带着一种性事过后靡迷的性感,语气却不算好,凉飕飕的,“谁教的?”

“……没谁。”

孟肴含含糊糊地应了,想甩开他的禁锢,一偏头,却没成功,那手力道大得惊人,孟肴直觉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无奈地坦言,“你。”

晏斯茶挑了挑眉,有些困惑地注视着孟肴。

孟肴乘机甩开他的手,脸掩向另一边,“……想你的时候,学会抽的。”他有些不好意思,脸始终侧着,目光落在栏杆角,那里还沾着零星的烟灰。

有片刻的默然。孟肴始终没听见晏斯茶的声音,又禁不住往后偷偷看,却见晏斯茶正将烟递到嘴边,“你……”孟肴一惊,还未及制止,下一秒,嘴巴就被堵住了。叆叇的烟在交缠的唇齿间缓缓让渡,这是一个极其细腻的吻,因为太过突然,孟肴一直睁着眼睛,晏斯茶却是闭着的。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晏斯茶闭着眼睛接吻,隔着烟,那么近,纤密的睫毛在脸上勾勒出绮丽的阴影,如同被打湿的蝶羽,微微颤动着,那样虔诚又那样珍重。

烟散尽了,晏斯茶缓缓睁开眼撤去,孟肴却似中了蛊,意犹未尽地追望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水漉漉痴愣愣的。晏斯茶见状禁不住笑,凑上来又吻他,手轻轻兜住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怜惜地抚摸着,蜻蜓点水般轻吮含弄他的舌尖。孟肴最喜欢这样温柔的吻,只管回应着,好一会儿,晏斯茶才微微撤开,额头抵着额头,扬起一抹恶作剧成功般的浅笑,露出虎牙一角,“刚才是最后一口。”

孟肴这才发现,晏斯茶手中的烟已经不知所踪。

可惜孟肴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他甚至也不想开口说话,他很舒服,这样的吻比抽无数根烟后还要舒服,几乎要让人溺死在里面。

晏斯茶没有撤去手,仍眷恋地抚摸孟肴的后脑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刚才是最后一口。”

分明是重复的话语,语气却又有些不同了。这话是叫人直接戒烟,孟肴第一反应是不服气,问,“为什么?”

晏斯茶敛了笑,好像有些意外孟肴会问出这番话,又好像在思索该如何向他表达,就这么一言不发目光沉静地杵立了许久。孟肴见他难得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也收了玩笑的心情,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会成瘾。”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孟肴却一下懂得这话里的重量,他无法拒绝了。

“好,我戒,”他从善如流,“那我戒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还要什么奖励?”晏斯茶又笑了,“你要什么,我哪次拒绝过。”他思索了片刻,沉吟道,“还不如设置惩罚。”

“什么惩罚?”

“比如……”晏斯茶的眼神一暗,微微凑近,“你抽一支,就要给我口一次,口到我射才算。”

孟肴的手心一下拽紧,目光在晏斯茶脸上匆匆打了个转,落向远处,他想:这算哪门子惩罚?他因为自身的发育不良,骨子里始终带着一点penis envy,对晏斯茶这种明显雄性特征的身体带着强烈的憧憬,甚而有些迷恋。又想起以前每次给晏斯茶口交完,他都会待自己很好很好,即使有时候被折腾得很吃力,但也同时获得了极大的爽感,记忆里的性体验总体是很美好的。所以,这怎么能当作惩罚呢?当然他是决计不能说出口的,可不能让斯茶发现他是个大色狼。

“怎么样?”晏斯茶歪了歪头,还在等待回答。孟肴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他不敢直视晏斯茶,因为他一向不擅长撒谎,“可、可以啊。”他抿了抿嘴,埋下头,佯装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但这种拙劣的演技怎么骗得过晏斯茶的眼睛,“啊,看来我以前白忍了?”

孟肴仰脸还想矢口否认,却蓦地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正涌动着一种浓烈又佚荡的兴奋光芒,孟肴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听见晏斯茶轻叹了一声,“我知道了,”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样吧,你只要碰一支,就罚你三天内什么都得听我的,我的任何要求你都不能拒绝。”

“不行,”孟肴立即慌了,“三天太长了,最、最多一天……”

“好,那就一天,说好了。”晏斯茶立即接到,笑吟吟地露出两颗小虎牙,完全没给讨价还价的机会,孟肴这才意识到被下了套,可惜他的性子一向纯直,做不出泼皮耍赖反悔之事。这回是真正的惩罚了,他根本想象不出晏斯茶会让他做什么,别说一天,或许连一小时都招架不住。

这下,他是真的一口烟都不敢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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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读者们,好久不见,迟到的大年快乐!

下一章还有~^^这几天就会发(又有点小忙)

作者感言

鹤青水

鹤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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