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被抱进温暖的怀抱里。
像是快要濒死的鱼终于重新游进汪洋大海。
闻叙将脸埋进这个炽热而宽厚的怀抱里, 双臂环着Alpha的脖颈,像只树懒似的挂在眼前人的身上。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Omega将那张红成苹果的脸蛋抬起些许,使力往上攀着, 几乎是本能地把鼻尖贴近石渊川的腺体,唇瓣无意识地擦过Alpha地侧颈。
石渊川托住这具软绵绵的身体,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闻叙是到发热期了。
所以前段时间安全值一直偏高,却没有其他什么不舒服的反应。
发热期前,受体内激素控制,安全值也会有波动。
他竟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实在疏忽。
石渊川微微垂眸,成倍地释放出信息素安抚着怀里躁动的小猫。
闻叙哼哼着,止不住地抖了好几下。
Alpha伸手轻拍着他的背。
“老公……”闻叙睁着有些迷茫的眼, 用脸颊蹭着石渊川的侧脸, 声音很轻, “标记……我要标记……”
小猫用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看着他, 他无法抵抗。
闻叙只觉脑袋很晕,朦胧的视线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翻身按在床前, 胸口无意识地蹭着柔软的床单。
身后的Alpha也俯下身,手指压上阻隔贴。
和腺体紧紧相靠的阻隔贴被撕开。
发红发胀的腺体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Alpha的眼前。
那股清新酸甜的柑橘味也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鼻息之间。
石渊川直觉牙根都在发痒。
虽然处在发热期,Omega几乎是出于原始本能地渴望着来自Alpha的标记,但当阻隔贴被撕开的一瞬,闻叙不禁清醒了几分。
那种皮肉被咬穿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害怕。
闻叙不由抓着手边的被单, 一点点往前蹭。
但很快, 他就又被抓了回来。
Alpha那只粗糙的手掌隔着衣物贴在他腰上:“去哪?”
他被拦腰抱起, 后背被动地贴进石渊川的怀里。
“轻…轻一点,石渊川。”闻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很热, 也很渴望石渊川的靠近和标记,但又矛盾着怕疼。
“好,我轻一点。”石渊川也哑着声,安抚着先用唇瓣吻了吻微微凸起的腺体。
下一秒,闻叙便猛地皱起眉心,那种陌生又可怖的感觉又来了。
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却正在往他的身体里游,游向四肢百骸。
“呜呜——”闻叙被钳制着,半点也挣脱不开。
Alpha仍然叼着Omega的颈肉,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正源源不断地注入青涩的腺体。
闻叙连脚趾都在发抖,眼角满是泪痕。
他就被这么困在Alpha怀里标记了许久。
等石渊川松开时,他才发觉Omega在哭,声音很细,像只走投无路的小兽。
红着眼的Alpha也恢复些许理智,用舌尖舔舐着Omega快被灌满的腺体。
闻叙闭上疲惫的眼,昏睡过去。
石渊川将他安置在床上,想出门推两针抑制剂。
他和闻叙的匹配度太高,Omega又在发热期,很容易便也能将他的理智也全部勾走。
他正欲离开,床上闭着眼的闻叙像是感应到了,迅速伸出抓住他的食指,紧紧攥在手心里:“不要…不要走……”
石渊川温声:“我很快就回来。”
“不信,你……你老是走,你总是把我丢在这里……”闻叙的声音很委屈,眼睛还是眯着的,“很冷,要抱抱。”
卧室里的暖气一直是开着的,加上两人刚刚贴得紧,石渊川的额前都沾着点细汗,实在谈不上冷。
在他分析卧室真的冷还是热的时候,闻叙就已经抓着他的手臂又粘上来了。
“老公。”闻叙又这么叫他。
石渊川只觉心口正被无数的羽毛轻挠着。
“我这里……很难受。”Omega的眼尾拖出一道水潋潋的绯红色,漂亮得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闻叙一边苦恼地诉说着自己的不舒服,一边牵着石渊川的手往下。
他担心Alpha会袖手旁观,于是睁开一直半眯着的眼,央求的语气说得却是命令的话语:“你是我老公,你得帮我。”
石渊川凝眸,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烧,很烫,很热。
“好,老公帮你。”
*
闻叙此刻是真的睡下了。
石渊川将他塞进干净的被窝里。
他刚就考虑到会弄脏,于是用毛巾垫了垫,此刻自己的*和毛巾都不成样子。
他在洗手间里用清水洗了洗手和脸,随之趁着闻叙在睡,出了卧室去打抑制剂。
他没有忘记闻叙结婚前和自己谈的条件。
不想生孩子,也暂时不考虑终身标记。
但在发热期的Omega是会求着他终身标记的。
他也不想让闻叙怀孕。
不谈Omega的身体问题。
Omega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生孩子,太辛苦。
所以他必须得时刻确保自己的理智并没有全然丢失。
他将抑制剂的包装撕开,朝着手臂刺入,一针又一针。
推完三针后,才将血液里滚烫的温度降下。
彼时,他正在冰箱里找营养剂,耳边忽而传来“嗒嗒”的脚步声。
闻叙从楼梯拐角处下来,穿着石渊川刚给他换上的一套睡衣,但没有穿鞋,那双白生生的小脚便这么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石渊川偏眸看见时,眉心不由突突跳了两下,匆匆走上前,将Omega抱上餐椅:“怎么就这么跑下来。”
他离开卧室还没有半个小时,他以为闻叙这会儿疏解后也累了,应该能多睡一会儿的。
“来找老公。”闻叙嘟囔着,眼尾还是很红,“老公你又走了。”
“没有走,老公在的。”石渊川说着,便想走上前几步去拿营养剂,“喝点营养剂好不好,你今天什么都没吃。”
闻叙却抱住他的腰,抱得很紧,不让他再往前半步:“不要,我不要吃,我要老公。”
石渊川停在原地,低眸便是闻叙毛茸茸的头发。
他伸出手掌,揉了揉闻叙绸缎般的栗发:“喝一点,等会儿会虚脱。”
闻叙哼了两声,没说话,把脸蛋埋在他的腹前。
就这么用脸蛋蹭他。
石渊川只觉被抑制剂强行压下的血液温度又隐隐开始发热。
Alpha的喉结微滚,还是坚持道:“喝一点,听话些。”
闻叙吸着鼻子,抬起脸蛋:“听话就会被喜欢么?”
“嗯,听话才讨人喜欢。”石渊川故意这么回答,伸手去够营养剂。
等他撕开营养剂想去喂闻叙的时候。
仰着脑袋的Omega又掉眼泪了。
本来就还红着的眼睛此刻蒙上水汽,毫不费力地便掉下两滴泪:“不听话就不被人喜欢,是么?”
这两滴眼泪简直就是在往石渊川的心上砸。
他顿时有些慌神:“不是。”
“你刚刚这么说的。”闻叙张唇,鼻音有些重,“我就是不要听话,我不要…不要染头发,我不要…不要做手术,好痛……”
石渊川抱着他,伸出拇指揩掉闻叙眼角的泪花,不解着:“什么手术?没有人让你做手术。”
“那也会喜欢我么?”闻叙还在哭,声音弱弱的,“会喜欢闻叙么,就是喜欢这样的闻叙。”
“喜欢,当然喜欢。”石渊川肯定地回答着,捏着闻叙的下巴,吻上他湿润的眼角。
闻叙的眼睫不由颤了颤,但很快便伸手勾着石渊川的脖颈,唇也跟着追上去,吻上Alpha。
很凶。
Alpha吻得很凶,闻叙原本还在努力回应,勾着舌尖想要汲取更多的信息素,但很快他就没力气回应了,化成一滩水似的倒在Alpha的怀里。
石渊川把他抱在身上喂营养剂。
发热期的闻叙很乖,虽然刚刚说着不想喝,但真的喂他,也还是乖乖张嘴喝了。
家里的营养剂是小剂量装,所以给闻叙喂完一小袋后,石渊川觉得不是很够,便又拆了一袋喂闻叙。
“不…不好喝。”闻叙推着新拆开的营养剂,摇头拒绝着,“要喝草莓味儿的,这个不是。”
“草莓味没有了。”石渊川哄着,“下次我多买些草莓味。”
这些营养剂是他从前买的,他对口味向来没什么追求,都是随机拿的。
“再喝一点。”石渊川柔声,将营养剂又送到闻叙嘴边。
闻叙懵懵地抬眼,盯着石渊川开口:“老公,你喂我。”
“嗯,老公在喂你。”石渊川点着头,又把营养剂往闻叙的唇边送了送。
闻叙皱着眉,推开营养剂,拐着调“嗯”了一声:“用嘴巴喂我,老公你用嘴巴喂我。”
石渊川的确是没想到这一层,不禁顿了两秒。
这种事好像有些不成体统。
算了,不成体统的事他们也根本没少做。
石渊川很快便接受了这个指令,将营养剂含进嘴里,而后又低头渡进闻叙的唇中。
就这么又喂了半袋,闻叙说什么也不肯喝了。
石渊川便将剩下灌进自己口中。
“老公。”闻叙又在叫他。
石渊川咽下嘴里的液体,便低下眼去回应:“老公在。”
闻叙贴着他,唇也贴上来:“抱我……”
“抱着的。”石渊川收了收圈在闻叙腰上的手臂。
闻叙:“亲我。”
石渊川凝眸,便碾上他的唇。
两个人在椅子上抱着亲了好一会儿。
闻叙便又牵着他的手:“去……去楼上。”
Alpha将他架起,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往扶梯走。
期间的亲吻并没有断。
就这么一路抱一路亲,直到床边。
闻叙陷进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床垫里,石渊川单手解着扣子一边俯身吻他。
他伸手抚着Alpha的后脑勺。
发质偏硬,有些扎手。
恍惚间,地板上便丢了一地的衣裳。
Alpha却在此时忽而停下,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突兀地摸向床边的手机。
闻叙难受地扭了扭腰,从被窝里伸出白皙的手去抓Alpha的手腕。
即使是Alpha的手腕,他的手也只能握住一半。
石渊川一边打开手机,一边回身。
闻叙像只被冷落的小猫,一点点粘上来。
最后干脆*在石渊川的**。
石渊川一只手在屏幕前轻点,一只手则抚着Omega的正打着抖的背。
随之又把被小猫掀开的被子重新扯回,盖在小猫光溜溜的背上。
“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玩手机。”小猫不满地喵喵叫着,嘴唇又软软地贴上来。
“家里没有,要买。”石渊川解释着,吻吻他的脸颊。
他几乎不用外卖软件,所以现在还在注册。
他有些着急地填着验证码。
发热期的Omega当然听不懂这样含蓄的话:“没有什么?”
“**”石渊川直言不讳。
这么直白的话语,还是让闻叙反应了好几秒。
闻叙贴着他的胸口,听着耳边规律的心跳声,有些委屈:“老公,你不愿意终身标记我吗?”
石渊川快速选好商品后,便点击下单,还选了加急配送。
他听着Omega的话,额前的青筋都跟着在跳,还好刚刚打了足够多的抑制剂。
石渊川抿着唇:“是你之前说得不想。”
此刻的闻叙当然不会记得这些,急切地否认着:“我想的,我想老公终身标记我,老公……我想的。”
石渊川只轻轻用手捋着闻叙鬓边被汗打湿的碎发,他想有一天闻叙是在清醒状态说想,说愿意,而不是此刻。
闻叙没有罢休,还在他身上闹。
他只好出言震慑:“会怀孕,要给我生孩子么?闻叙。”
果不其然,闹腾的Omega静下来了。
说起来,想要孕育后代也应该是Omega的本性,但闻叙太爱漂亮,也太恐惧生育的疼痛,所以竟战胜了本能。
“那老公你…你亲亲我,我好难受。”安分了几秒的Omega又受不了了,哼哼唧唧地。
石渊川便又吻上闻叙那张已经有些泛肿的唇。
拿到外卖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闻叙已然又*,石渊川不清楚Omega的发热期究竟是几天,但按照现在的频率,肯定不行,会伤身体。
趁着闻叙此刻好想清醒些,他一边拆包装一边问道:“知道自己发热期是多久么?”
闻叙双眼放空地摇着头。
好像还是一点也不清醒。
石渊川:“……”
盯着窗帘发呆的Omega慢慢转回视线,低眸的同时,不由瑟缩,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Alpha,精致的喉结不由轻滚。
石渊川深深盯住他:“那知道我是谁么?”
Omega的眼波流转,最终也对上他的眼,而后明媚地开口:“是我的老公呀。”
石渊川并不打算就此打住,继续问道:“你的老公是谁?”
闻叙搂住他的脖子:“是你呀。”
“……”石渊川不由轻叹一口气,“我是石渊川,知道么?”
石渊川。
闻叙一下也不说话了,顿了好几秒。
“我是石渊川,闻叙。”Alpha强调着,“愿意么?”
“石渊川……”闻叙喃喃着他的名字,有些出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继而眼里的明媚竟有些暗下,很微小的情绪变化,但还是被石渊川捕捉到了,他不由俯身,重重地咬了咬Omega锁骨上那颗浅红的痣。
闻叙吃痛,指甲也在他的后背上挠。
又过了差不多半分钟,咬着唇的闻叙终于吭声,那双始终湿漉漉的眼直勾勾地盯住眼前的Alpha:“石渊川……”
他又叫了一遍Alpha的名字,而后弱弱地又咬了咬已经发麻的唇:“那你要对我好一点……”
“好。”石渊川答应着,呼吸和心跳都跟着在乱,他很轻地吻上怀里人的额头,眼睛,鼻子……
最后,他又问了一遍:“愿意的,是么?”
闻叙在哭,眼泪糊满了整张脸,断断续续地回答:“愿…愿意的。”
*
翌日半夜。
石渊川给闻叙洗好澡后,将沉沉睡去的Omega抱进了客卧休息。
主卧已经乱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再睡人。
他将湿透的床单换下清洗,又将地上的衣物和小雨伞统统收拾干净。
他一边收拾,一边反思着自己。
实在太过火了。
闻叙是在发热期,可自己明明注射过抑制剂,却还是……
他将主卧的窗户打开,散走浓郁的气息,随之便下楼去拿营养剂,准备喂一些给闻叙。
闻叙已经又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
留着一盏夜灯的客卧里,被窝里的人动了动。
闻叙觉得头很疼,但他还是又醒了过来。
想要信息素。
偏偏这屋子里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
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将发热期的Omega紧紧包围。
他只能抓着自己身上单薄的衬衫轻嗅。
衬衫上有Alpha的信息素,虽然不多,但至少有。
可是这个衬衫的条纹怎么这么土,版型还那么大呜呜呜。
他有些勉为其难地抓着衬衫领口嗅着,整个人可怜地缩成一团。
等石渊川进屋的时候,便又看见了在哭的闻叙。
闻叙从昨晚开始,就总在哭。
他实在担心Omega会脱水,期间喂过几次水,但总觉得不够。
Omega**都在**,怎么补得够。
现在见闻叙又哭了,石渊川有些慌忙地开口:“怎么了?怎么又哭?饿了还是渴了?”
他说着,便将手伸过去,想把闻叙脸上的泪擦掉。
闻叙却把他的手猛地推开了,紧接着拉上被子,躲进被子里。
被子鼓成一个小丘包。
石渊川尽量放轻动作,将被子扯下。
闻叙一抽一嗒地:“这个衬衫……”
“是我的。”石渊川已经重新上床环住他,“刚刚你说要穿我的。”
Alpha的靠近,带上了闻叙渴望的信息素。
闻叙一边往他的怀里挤,一边不忘初心地吐槽着:“土……”
石渊川:“………”
“不可以穿。”Omega此刻还是没怎么清醒,所以说话的语序也有些乱,“我的老公不可以穿。”
但石渊川一下就能听懂,闻叙是在说不给他穿这个衬衫:“好,以后你给老公搭。”
闻叙趴在他的胸口上:“嗯,你要叫我宝宝,宝宝才给你搭……”
Alpha闻声,低眉笑了笑,顺从地唤道:“好,宝宝给老公搭。”
发热期的闻叙,比平时还要可爱。
他又叫了好几声宝宝,哄着闻叙给他喂了一点营养剂,而后便抱着小小一只的Omega深深睡过去。
已经快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他也不免觉得困倦,这一闭眼便没了意识。
窗外的天光朦胧。
石渊川只觉耳边窸窣,那双桃花眼也跟着睁开。
只见小猫正翻身*在他的*上,眼尾上翘着,眼中有荡漾的波纹,葱白般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口借力支撑。
见他睁开眼,大胆的小猫像是被抓包了,心虚地低下脸蛋,想要翻身下来。
石渊川却蓦地掐住那截细腰,轻而易举地箍住Omega。
闻叙被按得有些疼:“唔……”
石渊川明知故问地眯眼:“宝宝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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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浙江发来贺电,咪泥在干什么[眼镜]
这个泱燃尽了,营养液在哪里!票票在哪里!掌声在哪里![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