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骤然混进一股柑橘调的酸甜气息。
是类似于青柠的那种酸, 酸味在此刻盖过了其中的果甜味。
Alpha几乎没有给Omega任何缓冲的机会。
锋利的犬牙不容置喙地刺破柔嫩的腺体,高浓度的信息素顺着破口源源不断地流进腺体。
闻叙疼得仰起下巴,眉心早已紧紧锁住, 唇腔间逃出几声如小兽般的悲鸣
那双漂亮的杏眼顿时疼得起雾。
但除了疼之外,高匹配度之间的吸引力,和标记时那种灭顶般的浪潮也同时朝他迸发而来。
石渊川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犬牙紧紧叼住Omega的后颈,信息素仍旧在往饱满的腺体里灌。
这是他的Omega。
闻叙是他的Omega。
强烈的占有欲像火山喷发一般,滚烫的岩浆早已吞噬所有的理智。
闻叙的眼睛里滚出几颗泪珠,他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刺激的。
湿润的泪滴落,落在石渊川那只按在他腹前的手上。
倏然, 抵在他后颈处的齿尖终于松开。
还没能等闻叙吐出完整的一口气, 他软得快化开似的双腿便离了地。
Alpha托住他的褪根, 将他架着往前走。
闻叙还没从刚刚的标记里缓过神, 身体也还在余韵之中,止不住地打抖。
“石渊川……你要干什么!”闻叙一边还在抖, 一边从Alpha怀里挣扎着起来,“你咬得我疼死了,滚…滚开!”
Alpha只垂下一点眼皮,盯着闻叙那张湿乎乎的脸蛋,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但就是这么一个眼神而已, 闻叙却被压迫地缩了缩脖子。
他能感觉到。
石渊川真的很奇怪。
如果是之前, 这种情况, 石渊川会生气, 也会凶他,但不会这么凶。
肯定是要先说一堆大道理,发现没用才会对他凶的, 而且就算凶也不会这么凶。
石渊川现在不仅仅是表情凶,动作也凶。
就连那股信息素都格外汹涌。
闻叙早就被这股信息素泡软了,根本挣扎不出个什么花来。
所以就被这么丢在了床上。
Alpha迫切地压下来,那双粗粝的大手从衣摆探入。
这个石渊川拿走了他最喜欢的护手霜,结果手还是糙成这样。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覆着薄茧的手掌在此刻揉上Omega平坦而柔软的小腹。
闻叙顿时便颤了颤,双手撑在石渊川的肩前,将人往外推,声线也跟着慌张:“石…石渊川,你冷静一点!”
Alpha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两人腕上的手环都在发出警报声。
“你易感期了,是么?”闻叙用那双同样夹带着几分恐慌的杏眼盯住此刻挡在他身前的Alpha。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散出的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石渊川和他的体型的确是相差太大,他的视线里只有覆在自己跟前的Alpha,其余地都装不下了。
所以,自己的抵抗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石渊川完全不受影响地便倾身而下,将鼻尖埋进Omega的颈间,毫不掩饰地深嗅着,手掌仍旧揉捏着Omega柔软的小腹。
Alpha又黑又粗的头发就这么扎着闻叙的细嫩的脖子还有下巴。
闻叙下意识地把头偏了偏,躲闪着。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被埋在他颈间的石渊川给捕捉到了。
Alpha顿时抬起那张阴郁的脸,眯起的视线扫向闻叙。
闻叙不敢和这么直白的眼神对上,慌忙撤开视线的同时。
Alpha骤然腾出一只手来,捏住他的双颊。
“唔!!”Omega那两片水盈盈的唇瓣被骤然撑开,嘟起。
石渊川凝眸,神色愈发沉郁。
下一瞬,Alpha便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唇瓣里。
闻叙蓦地睁大了那双湿蒙蒙的杏眼,他没有料到石渊川会把手指塞进来,他以为是易感期的Alpha想要从他的唇瓣里获得信息素。
Alpha的拇指沿着Omega漂亮的唇沿抚摸着,一遍又一遍。
动作不算重,但因为那层茧太磨人了,闻叙还是觉得疼。
拇指还一点点压进他的唇腔。
“呜呜!!”
Alpha将拇指撤开,食指瞬时探入。
闻叙能感受到自己的齿关被Alpha粗粗的指节毫无缓冲地撑开。
很奇怪的感觉。
湿热柔软的唇腔将Alpha的指节紧紧裹住。
石渊川原本便黑沉沉的瞳孔骤然又幽深了几分,随之将中指也往这张又小又软的嘴里塞。
Omega的双颊早已开始腾出异样的红色,唇瓣被撑得很开,根本合不上,自然也兜不住口水。
丝丝津液便从唇角处流出。
石渊川的手指抵在他的舌尖处,还在往里伸。
闻叙只觉好撑好胀,像是被塞满了,再也没有多余的一寸空间可以容纳任何的东西。
眼角在此时也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Omega有些艰难地发出呜咽声,只是太轻了,全然被手环传来的警报声淹埋。
一直没有说话的石渊川却在此时张唇:“嘴巴好小。”
闻叙那双早就湿透的眼抬起,瞪着Alpha,发不了声,便用声调说着大变态!
他想用牙齿狠狠把还在他嘴里乱搅的手指咬一通。
奇怪的是,不论他再用力,Alpha的手指都像是钢筋水泥浇筑的一般,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滴滴”“滴滴”。
两人的手环还在响鸣。
石渊川微微蹙眉,先是伸手将Omega腕上的手环摘了。
一反常态地没有将物品列奇摆放在床柜上,而是随手丢在了床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Omega的信息素顿时没有了任何的屏障,便这么扑进石渊川的鼻息里。
这是闻叙的信息素。
闻叙是他的Omega。
一只手还在闻叙的唇里搅着,耳边是“滋滋”水声,石渊川便抬起自己的左腕,用牙齿咬开环扣。
手环随之从腕间滑落。
顿时,耳边的“滴滴”声都消失了。
闻叙只能听到墙中的钟摆和自己嘴里发出的水声。
“咕啾”“咕啾”。
Omega的耳尖顿时便红得不成样子。
他不是没有反抗的。
可是易感期的Alpha力气好像更大了,一只手就能把他的两只手腕给紧紧扣住,他根本挣脱不了。
越挣脱反而手腕越疼。
嘴巴也被撑得受不了了,脸颊肉都在泛酸,口水也顺着唇角溢得到处都是。
连口水都兜不住,这也太没面子了。
闻叙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委屈。
一直不停眨出泪水的眼睛怨恨地瞪住石渊川。
终于,Alpha将那两根湿淋淋的手指抽出,连带着牵连交缠的银丝一起。
闻叙张着唇,吐出好几口气,还有些缓不过来。
石渊川正低着眉,看着自己湿润的手指,和身下正在顺气的Omega,很快,他便压下身去。
闻叙好不容易被松开的唇,再次被压住。
这次是石渊川的舌尖在侵入。
是一个深得快要窒息的吻。
闻叙捏着石渊川的肩,用力地拍,用力地打。
但就好像他真的是拍在打在了石头上。
一点用没有。
自己也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扒得精.光。
被标记后的Omega天然便会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依赖,也自然不会有什么力气去反抗。
石渊川吻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Omega,像是怎么吻也吻不够,唇瓣里Omega的信息素有些酸,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之前那么甜。
但他还是很喜欢,像是怎么汲取都不够一般地一直在吸。
他很想闻叙。
在岛上的每一天,他都在想闻叙。
起初只是想见到闻叙,后来就是想抱他,亲他,吻他……
想得他的信息素竟都有些混乱,好在去岛上他也没忘了备抑制剂。
回来当天,他原先是想要给闻叙一个惊喜,便没有提前告知Omega。
海岛离镜海市直飞也需要三个小时,上飞机前他的信息素就在波动,他特意推了两针抑制剂才出发。
一下飞机,他便直奔公寓,他想回去就抱着小猫猛吸上两口。
他想要小猫的信息素,也想要小猫。
但他那时还能克制着,想到要先下厨给小猫喂饱。
可是。
他跨进家门,闻叙却不在。
没有闻叙的身影,就连闻叙的信息素都淡得可怜,几乎没有。
Alpha只觉心底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感笼罩。
不见踪影的Omega却还不接他的电话。
当电话拨通,熟悉的声线渡进石渊川的耳畔时,信息素也在跟着波动,崩塌。
“闻叙,你是我的。”石渊川贴着怀里人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不是!我不是!”闻叙激动地否认,双手乱挥着拍在Alpha坚实的胸前,“石渊川,我讨厌你……”
闻叙打得厉害,哭得也很凶。
Alpha却像是聋了,全然没有要停下哄他的意思。
闻叙更气了,瞪着腿想去踹石渊川。
双褪却被Alpha顺势抱住紧紧贴合在胸前。
Omega用手臂挡住脸,还在胡乱的咒骂着,咒着咒着就全然变成了哭声。
再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像是飘浮在一朵软绵绵的云上,看不见终点,只是一味地飘向远方。
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Alpha的胸前也浮着一层细汗,此时恰好有一滴从下巴坠下,落在Omega的锁骨上。
“啪嗒”。
除此声之外,只剩些许摇曳的细碎声响。
石渊川向来都是这样,什么话都不会说。
偶尔的除了呼吸会沉一些,连带声喘都是没有的。
闻叙的头发也早就湿透,Alpha伸手,下意识拨开粘在Omegaa额前的碎发。
动作很轻,是今晚石渊川最温柔的一个行为了。
Omega睁着那双潮湿的眼,看着眼前的石渊川。
忍不住想。
这样温柔的动作Alpha可以和任何一个人做吧。
不是闻叙也可以。
只要,是一个能够抚慰他易感期的Omega,最好匹配度再高一点。
最好再懂事听话一点。
不要老是撒谎,也不要老是不着调。
也不要这么娇气,这么怕疼,还动不动就打人。
要是真有这么一个Omega,石渊川大概会很后悔之前就那么和自己结婚了吧。
要是真有这么一个Omega,石渊川是不是就会知道这种时候是要接吻的,是要有爱的呢。
闻叙觉得心口很闷,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但很快,他的意识又被新一轮汹涌的浪潮所吞没,他没有办法思考,也没有办法拒绝。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将他和Alpha深深地捆绑,无限连接。
他一直迷迷糊糊的,窗外的月色都被天光所替代。
石渊川依旧抓着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Alpha埋在他的颈间,声音有些哑,但那双桃花眼总算恢复了些许清明:“饿不饿,要不要营养剂。”
闻叙并不想和石渊川说话,他的喉咙像是被一颗大石给堵住了,心口也是,已经堵了很久了。
不是从今晚才开始堵的,是很早就开始堵了。
只是堵到今天,是彻底堵严实了。
Omega那双红肿的琥珀眼半开着,冷冷瞧了瞧石渊川。
这样的眼神显然又激到了易感期的Alpha。
石渊川蓦地收紧手中的力道,将Omega紧紧攥在怀里:“看来不饿,那就再来。”
“石渊川,你这个混蛋,我恨你。”闻叙的声音全哑了,指甲狠狠从石渊川的背上挠过。
“恨我,我也是你的Alpha。”石渊川任他挠,舌尖舔过他那颗锁骨上的红痣,“你是我的Omega,永远都是我的Omega。”
“不是!不是!”闻叙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掉,“我才不是,我也不要…不要你这个Alpha。”
石渊川又彻底没了理智。
高浓度的信息素将Omega层层包围。
闻叙的脚趾都在跟着发抖,只觉眼前的天花板一直在晃。
他抽抽嗒嗒地哭噎着,语气却比之前任何时候的哭闹都要冷静:“石渊川……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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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叙咪,你老公还在里面呢,你就敢提离婚,你果然是最有种的咪[抱大腿][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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