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从座位上横伸出去的手臂,搭在托台上。离酒杯很近的手,无意识敲击着杯壁。等到了摸牌时,这只手才收了回去。
托台上四杯酒,也就江尹一杯子里的酒消下去了一点。小屈是不怎么喝酒,徐途他们是喝不下去哇!
江尹一跟小屈两人对坐着。
抬眼往左,江尹一靠在椅背上,够了酒杯,垂眼看牌的同时贴着杯口嘬饮。
抬眼往右,小屈伸手摸牌,看了一眼后,不带迟疑的就打了出去。
这两人看着也不像暗地里有什么交集啊,小屈怎么就对他动了这个心思。
收回目光的徐途回忆起了往昔——早几年还是小屈正当玩儿的年纪,那时候的他可和如今的沉静内敛扯不上半点关系,到哪都抓人眼球,一身压都压不下去的邪劲儿,撒的钞票如雨,吹的金粉靡丽,迷的人头昏,更不用说他还有屈家这一显赫家世加持,多的是人自己送上门来。所以那时候他也没正经追过几个,不过只要是叫他追的人,都非弄得声势浩大不可。哪怕一开始只是为了玩。
现在小屈还为了玩,可能吗?
同在牌桌上的好友跟徐途一个样,心思全不在牌局上,摸到什么打什么,让江尹一跟小屈吃碰杠了好几回。
……
黑鹅卵石铺就的路面,石头缝隙里还积了点闪着光的雨水。跟着徐途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庭院的江尹一,在他们顺路送他一程的邀请下上了车。
天还没有黑透,让夜色深不下去的灯光却已经渐次亮了起来。
“小屈,你应该认识吧——之前你见过。”开车的男人,像是随口跟他一提。
江尹一还是第一次听他们主动提起小屈,“嗯”了一声,不算热络。
“他们屈家在上海很低调。”扶着方向盘的男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江尹一平淡的表情,他不是话多的人,偏偏坐在身旁副驾驶上的徐途嘴都不张,只能他来开这个口,“屈家蛮特殊,家里从政的,到小屈,更往上爬了一级。”
江尹一早就听沈雯说过上海最如日中天的四家就是屈戚邵戴,对于排在第一的屈家这惊天背景,倒没有太惊诧。
看江尹一没吭声,开车的男人急了,“你不也在机关里嘛,可以让他提携提携你。”
江尹一目光闪烁了一下。
一直瞥向他的男人,感觉到他意动了。
“那牌局多叫叫我,我看看能不能借你们的面子,让我攀到点关系。”坐在车后的江尹一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他话已经说的挺开的了——他们要不介意他攀,就带着他去玩,如果介意,小屈去的牌局不叫他就行了。
“行。”男人就等着他咬这个钩呢。
“就到这吧。”他们已经到南京东路了,霓虹灯光已经接替了沉下去的日头。
车靠路边停了下来,江尹一和他们道谢后下了车。
“哎,徐途——”
“你说小屈这是干嘛呢?收心了几年,突然要追一小孩。”
徐途看下车的江尹一没进人群的背影,随着车辆启动,他也收回了视线,“老房子着火。”
这句话快把男人笑死了,他趴着拍了几下方向盘后,才终于把车速提起来了,“不知道他让不让我们往外面说——我真忍不了。”他可太想往外说了。他们可多少年没看到小屈的戏了。
一直神色淡淡的徐途,因为好友夸张的语气,扯开嘴唇笑了一下。只他很快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笑了。
……
江尹一看小屈第一眼,就不太想和这种人有什么牵扯——这个男人太‘深’了,看不透。看不透,驾驭不了。对于这种人,他是持敬而远之的态度。但徐途他们话里话外透露出的这个人很有权势,不是一般人的话,又叫他有点意动。
他给沈雯打电话详细问了一下,知道了小屈本名叫屈续胤。屈家也是上海最有名望的从政世家。
“他们家只从政,不经商,我们白家跟他没什么往来。”
“虽然屈家低调,但在上海没有哪家能盖过屈家的。”
沈雯说到这,江尹一心里就有数了——只要有可能搭上这条线,他回武汉的进度,无疑能加快很多。但那种人,真不是他能搭的上的,两人也算在牌桌上说过几句话了,他连徐途都能摸清一点,这个人却一点都摸不清是个什么样的人。
顺其自然吧。
【玻璃罐无责番外·上章
手术室的红灯闪烁,坐在椅子上,穿着灰色棉衣的男人低着头,正一个劲儿的搓着手。
得知消息赶来医院的阮贤,脸色还有些因惊悸而出现的苍白。
"小贤——"
"小贤啊。"看见他过来的男人站起身,"你妈手术我已经签字了。你别担心。"
阮贤一看到他,脸上就浮现出藏不住的厌恶。抬手从他的抓握里挣开,匆匆抓住一个护士询问情况,"我妈怎么样了?"
护士还有事,直接将手上他妈的检查单递给了他。阮贤翻了两页,骨折和多处挫伤让他手掌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等他看完最后一页,他猛地转过身,将男人的衣领攥住,"你对我妈做什么了?!"
没有参与他成长过程的男人,看着面前好像一瞬之间,就从印象里的一个柔弱的孩童,长成成年男人的阮贤,气虚了片刻。他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手将他推搡开了,反而在他迫人的身高和气势下讪讪解释——
"我不小心推了你妈一下,她撞到桌子了。"
"我马上把她送到医院来了!"
已经在幼年时,目睹无数次家暴场面的阮贤,并没有将手松开,反而攥的更紧。
断了两根肋骨。
不小心推了一下。
太可笑了。
在他逐渐泛红的目光下感到一点恐惧的男人,开始抓着他的手,想将他的手掰开。
"病人家属——"
护士的声音横插进来。
"之前检查的费用先缴一下吧。"
阮贤闭了一下眼睛,把眼中斐然的恨意与喷薄的杀意压了下去。
……
手术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等不住的男人,管阮贤要了他现在家里的钥匙。阮贤不想再看到他,也不想他妈醒来后再看到他,就把钥匙给了他。
手术最后也不算成功。
他妈身体一直不好,这次受伤,还引发了很多旧疾。
"还要再进行几次手术,但你妈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做。"
阮贤木木的点头。
"先住院观察吧。"
已经缴了费用的阮贤,打算进医院来陪护,他回家去拿了衣服,推开家门,看到的就是家里所有抽屉被翻开,男人在一众杂物里翻找的模样。看到他回来,男人有些心虚,动作停了停,阮贤不想理他,进来后回了自己的房间装起了衣服。
翻到了他毕业证书与聘书的男人,跟了过来,"小贤啊。"他在收拾衣服阮贤面前蹲了下来,"你妈没事吧?"
“……”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也是觉得太过好笑,阮贤轻轻嗤笑了一声。男人听出了讥讽的意味,脸上虽然尴尬,嘴上却仍然说,"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们母子,这回我是真心悔过。"
"没找到钱对吧?"
“……”
虚伪的柔情,就这么被戳破。
"我妈已经提交离婚申请了,就算你不同意,再过两个月——"
男人打断他的话,"我不同意就别想离!"
"就是离婚了又能怎么样?你是我的儿子,她是我的老婆!"
阮贤的声音,微不可闻,"是啊,就算离婚了又能怎么样。"每当他好不容易觉得要走出黑暗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会出现,把他拽进新的黑暗里。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没有再装衣服,阮贤站起身进了厨房。再进去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碎裂的盘子,盘子边缘有血。
不小心推了一下。
从收纳架上抽出刀具的阮贤,用刀尖抵了一下瓷砖,而后贴着手臂走了出去。男人没看到他手上的东西,还在房间里环视还有哪个地方没被他翻出来过。阮贤几乎没什么犹豫,直接拿刀捅进了他的腹部。血一瞬间涌了出来。
男人终于看到了他手上的刀,连连往后退,阮贤没有给他机会,一连又捅了数十刀,他的表情自始至终臭都没什么变化,哪怕男人大睁着眼睛,跪倒在他面前,他也只是紧随着屈膝下去,直到把他整个腹腔捅穿捅烂。
鲜血洇透了他的指缝,连袖口也全都染成了红色。
因为刀卡进骨头缝,再也拔不出来,阮贤才终于停止。他缓慢的站起身,用沾着血的手擦了一下下巴。血瞬间在那里留了一道印痕。
……
两只酒杯当啷一碰。
抿了口酒的江尹一,靠坐在吧台前——他上次回武汉,已经借小屈的势,把跟陆敖那些人的事了了。他知道小屈的意思,他想让自己跟在他身边。江尹一怕被权势缠缚的太紧,也为了显示自己的态度,他卸任了自己在司法部的职务,也没有答应这次跟小屈同去北京开会。
身旁的夏挚突然搡了他一下。
江尹一看过去,见是他递过来的手机。扫了一眼后,手机上的内容,叫他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沉凝。
"江尹一,这个杀人的,是不是你那个……"一直关注着武汉那边消息的夏挚,在从新闻版面的一隅看到了这么一起杀父案。被警方披露的凶手,真的很像江尹一那个朋友。
江尹一霍地站起身离开。
……
阮贤杀人了。
也算一桩命案,江尹一随便打回去几个电话就确认了。他分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也不想对阮贤的做法进行任何指摘。
他查了一下案件进度,因为并不怎么复杂,证据也确凿,判的应该会很快。江尹一给小屈打电话求助,只打了几个没打通,他乱成一片的脑子里,才稍稍清醒了一点,记起了小屈现在不在上海。
判了会怎么样?
会留案底。除了坐牢,阮贤这一辈子也基本毁了。
抓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抖,面对自己的事,从来清醒理智的江尹一,面对和阮贤有关的事,却尽失了方寸。
他打了很多电话请别人帮忙。但在这边,能管到武汉的人不多,就算手能伸过去,也不太想掺和进已经曝光向大众的事。
"这事……实在不好管。"
"你不是认识小屈吗?找他帮忙。"
"他不在上海啊?等他回来吧,或者……去找找戚家?能管到这种事的人,在上海也就这几家了。"
戚家……
靠坐在沙发上的江尹一想到了戚景。他们两个月前就从澳洲留学回来了,但他不愿跟他们再有牵扯,连着联系方式全都删掉了。因为有小屈庇护,即使偶然见过几次面,他们也被小屈隔开了。
找人要了戚景现今的电话后,江尹一拨打了过去。
“……”
"喂。"
"……戚景。"
"……"听到这一声,戚景沉默了好一会,而后陡然间欢欣开口,"哥,你不生气了是吧?你原谅我了是吧?"
"能帮我一个忙吗。"江尹一把阮贤的事说了出来。
"当然!"几乎没什么犹豫,戚景一口就答应,留学了三年,戚景的声音早已不复之前的清朗,因为过了变声期,他声音变的低沉了一些,"但是哥,我们能见一面吗?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玻璃罐无责番外·中章
路灯下飞蛾扑撞。
飞驰w12的绛紫色车身,在光照下显出冷硬的轮廓。戚景站在车旁,侧头看着道路的一头,他和三年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之前还有些圆钝的眼鼻,在体态的抽条下变薄变锐了几分。
察觉到什么,戚景转过脸来。
"哥。"
今晚不是他回国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是在两周以前。他跟着小屈参加白露的订婚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知道他会来,戚景跟闵舒行都在。只不过江尹一心挺冷的,在他们出国之前,借着邵斯炀的手机联系他,哭着跟他道歉,说能不能不要不理他,能不能去机场送送他,能不能别忘了他,江尹一一个都没有回应,更别说那天了。
那天的纠缠是小屈处理的,江尹一先行离开,一句话也没跟他们说。
戚景好像一点也记不得了,拉开车门,"哥,先上车吧。"
江尹一坐上了车。
"事情吃饭的时候,你详细跟我说一下,交给我来处理。"车顶灯照的戴着平光镜的戚景格外温柔,"不是什么大事。"
对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也是有求于人,江尹一跟他去了他订好的餐厅。戚景一边为他倒红酒,一边询问——
"那个人叫什么?"
"阮贤。"
"他在武汉哪个区被抓的?"
"江夏。"
菜在这个时候一盘一盘的上来。戚景用餐刀切开因为低温慢煮,内里透着粉的肉,放到他的面前。肉里流出的血水,在白色的餐盘里洇出一点。
戚景在他面前开始打电话,他找的人比江尹一找的高一级,很快就确定了阮贤现在关在哪。打到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他把手机开外放,放在了桌面上,电话那头的人说,"减刑不是难事,死者是他爸,和他妈的婚姻关系还在存续状态,出具谅解书,再找个好点的律师就行了。释放就麻烦点,很多地方要操作。"
对方是在在询问戚景的态度。
戚景说考虑一下,然后在江尹一的注视下挂断了电话。
他故意站起身,走到江尹一身后,"哥,你没胃口吗?"
"不是。"江尹一说着拿起了刀叉。
江尹一会吃西餐,戚景还要握着他的手,引着他,帮他切开面前的肉。
太亲密了。甚至还要喂给他。
"能尽快办吗?"被戚景包覆的手,将带着炙烤香气的肉放到了嘴边。江尹一抬起头,看站在身后的戚景。
戚景把肉喂进他嘴里后,松开了他的手,他拿起刀叉,继续切,继续喂,"要是之前哥找我,我肯定立刻就办了,但现在——我办完了,你又不理我了怎么办?"说到最后一句,他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尹一知道他记仇。
"我出国的时候,跟你哭了那么久,你连原谅我都不肯。"
"你都还跟邵斯炀在一块,就是无视我。"
"我想了你三年,回国后见到你,你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餐刀一下子钉穿桌子,戚景盯着江尹一的侧脸,"甚至你今天会来找我,也只是因为屈续胤不在上海。"
刀就钉在江尹一面前,戚景手上还攥着刀,江尹一眼都没动一下。他对那晚什么都没做的戚景其实没那么狠,真正叫他决心跟他们划清界限的是他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被他们迷奸。
"那你想要么样呢。"江尹一双手垂在腿间,微微仰着头,扬着眉看着愠怒的戚景,"我陪你一晚?"
戚景喉咙塞了一下,比起这个,他更想江尹一给他机会可以修复关系。但江尹一这个陪字,用的有点太妙了,在澳洲三年,他一直反复被江尹一这三个字折磨。尤其是他在知道,江尹一心甘情愿跟邵斯炀上了一次床之后,他对江尹一的怨恨简直到达了极点——回国后他就强奸他。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那么傻逼的哄着他了。
"那要看哥陪我到什么程度了。"戚景慢慢松开手,任由刀插在桌子里。
江尹一知道他是答应了。陪戚景睡一晚,对他来说要戚景提什么修复关系,继续做朋友要简单。
继续不了了。
"跟我走吧哥。"戚景抓住江尹一的手臂,将他从座位上拽起来。他力气已经比三年前大的多了,拉起江尹一并不费力。
……
两个服务生推动的餐车,在转向推进房间时摇晃了一下。
被戚景叫过来的闵舒行闻声看过去,皱了下眉头。
戚景想跟他联手对付小屈,他还没答应——他跟小屈并没有什么过节,虽然知道江尹一和他走的很近,但这还不构成他要跟小屈对着干的理由。
"你说哥在这我才过来的。"过来了,却并没有见到江尹一。
"哥是在这。"
戚景站起身,往前走去。看着他走到方向,闵舒行一下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玻璃罐无责番外·下章
两个服务生推动的餐车,在转向推进房间时摇晃了一下。
站在江尹一身后的戚景,仍旧维持着按着他肩膀的动作。见江尹一目光偏斜,动作停顿,他将头垂的更低一些,几乎跟江尹一耳语一般,"继续。"
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的服务生,正将餐车上的食物,一盘一碟的摆上桌。
进房间后,就被戚景授意坐在椅子上自慰的江尹一,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然而戚景低头就能看见他张开的腿和被手掌扶着向上捋动的那一根性器。
盘碟与桌面相碰,发出细碎的响动。陌生人近在咫尺,被戚景按着肩膀的江尹一,却仍旧在面不改色的做着这种下流的事。
鲜切的三文鱼和剖开的马粪海胆,被盛在碎冰里放到了眼前。比江尹一更沉不住气的戚景抬了下头,略有些恼怒的赶人,"出去!"
两个服务生闻言,推着餐车带上门离开了。
在手掌持续的刺激下,江尹一仍旧只是半勃起的状态。想看见他慌乱一面的戚景,在此刻也不得不放弃。他松开了压着江尹一肩膀的手,走到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在盯着坐在座位上,只露出穿戴整齐的上半身的江尹一味同嚼蜡的吃下去几块刺身后,他开口让江尹一到桌子上来继续。
江尹一顿了一下,站起身,按他的意思上了桌。
他的性器已经在刚才持续不断的捋动中充血了,他爬上桌时,短暂松开了一下,等按戚景的意思,分腿向着他跪坐好之后,才又重新掌握住。
戚景靠在座位上,咀嚼着略带腥甜气的鲮鱼看着他。一下一下,好像咬在江尹一的身上。
江尹一并没有看他,他垂着眼睛,在看面前的桌面。
他这副把身体交给自己处置的样子,让戚景更恼怒——他用小心翼翼的真心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只是因为江尹一要帮另一个人就能得到。
"把衣服脱掉。"
听到他的话,江尹一抬眼与他短暂对视,而后跪直起来,将上身的卫衣脱了下来。他赤条条的跪坐在桌面上,光线让他身上的每一寸都一览无余。戚景再也吃不下去,霍地起身,带动椅子后退发出杂乱声响。他上前扣住江尹一的后颈,将他拖到桌子边缘来承受自己的吻。
"不是说不喜欢被男人干吗?现在你不是自愿张开腿躺在桌子上?"
"你不是不能放低底线,你只是不会对我放低底线。"
被扼住后颈,拖拽到桌子边缘的江尹一想说什么,又被戚景堵住,他咬江尹一的唇瓣,又把舌头伸过去,搅动他的舌头。这种吻侵占的性质太强,甚至到了影响呼吸的地步,被咬的嘴唇出血,吸的舌头发麻都没反抗的江尹一,在呼吸全被堵住后搡了他一把。被搡的后退一步的戚景,按着他的肩颈,将他抵在桌面上,而后抓住他的脚踝,拉下来,把他下半身扯得悬空。
桌子上的刺身,早因两人的动作翻倒了几盘。有些黏在了江尹一身上,戚景按着他,发泄一样的咬他,因为确实是被咬痛了,江尹一缩了下肩膀向往上爬,戚景又抓着把他拽回来。也是在他倍受施虐欲炙烤时,看到了江尹一肩胛上正在渗血的牙印,他清醒了一些,不外咬江尹一,反而喷吐起滚烫的呼吸,咬起了覆在江尹一身上的刺身。
被江尹一的皮肤熨热的肉,在他嘴巴里被嚼碎,吞咽。他生理的饥渴与心理的饥渴,仿佛都因此被抚慰。
听到他的气喘与咀嚼声,肩胛疼痛的江尹一有了种正在被他吃的错觉。
还在因为下身悬空,寻找着力点的江尹一股沟被抵住,将早就在裤·裆里勃起的性·器抵了进去。在刚刚让江尹一坐在座位上自慰的时候,他就已经兴奋了,这么久的忍耐,滚烫硬硕的性器上早就溢满了体液。他将这些绵密的体液刮擦在江尹一股沟处,而后贴着江尹一捋动,流出更多的液体,涂满江尹一下身。
感受到性器贴着他紧闭的地方点撞摩擦的江尹一,肠壁本能的紧缩起来。
桌子上还撒了很多冰。本来铺放在上面的生蚝,雪白的裙边也在微微收缩。
掌心触到冰后,融化了一手水的戚景,用冰凉的手掌按住江尹一一侧臀肉,往上推好让闭合的入口显露出来。
"哥,现在做吧。"
"我忍不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手上的冰水很快热了起来,沿着江尹一被掌握的腰臀流到被掰的微张开的入口。与体温相差悬殊的凉意,让江尹一入口无意识抽.搐了一下,而后戚景湿黏的性器,就被抵了过来。
他的体温已经很高了,戚景那一根更烫,插进来时,江尹一每一寸肠.壁都有如被熨烫了一遍。内里的抽缩挤按,并不能拦阻戚景的侵犯,在已经有自己被他插穿的感觉之后,戚景又往上顶了下胯,顶的额头抵着桌面的江尹一无意识张开嘴的同时,戚景梦呓似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全插进去了,哥。"
桌子上的冰已经差不多都融化成水了,在桌面上横流。
被后入着插了几十下的江尹一被从桌子上掀了过来。粉色的北极贝,深红色的金枪鱼肉,黏在他的胸口腰腹各处。戚景抓着他的腿肘,把他没有着地的双腿掰开,俯下身吞咬起来。刚刚一直被按在桌子上的江尹一,突然被掀翻过来,眼睛被灯光刺激,渗了点眼泪,这让他视线模糊。他看不清戚景的脸,只看到他俯下来的身体,听到他口腔里的咀嚼声。
吃的是什么?
是他吗?
插的又深又重的性器,分走了他身体大部分的感官。刚刚被咬的十分痛的肩胛,现在也感觉不到痛楚了。这更混淆了戚景正在吃,在咀嚼的东西。
在江尹一身体里射了两次的戚景,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在这个过程里,他短暂的从江尹一身体里拔了出来。在将脱下的衣服丢在地上,看着拿手臂横挡在眼前来抵挡头顶光源直射的江尹一,继续去掰他一直没有做任何抵抗的双腿。
在他准备继续埋进去时,放在桌子最边缘的手机响了。
"哥,你手机响了。"
他倾伸去把手机够了过来,然而来电显示的屈续胤三个字,让他本来终于有些缓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我帮你关机了。"【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