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山蓝的冰裂瓷,延出金边六月雪的枝干。眉眼间映着叶影的闻科点了下头,猛地自睡意里清醒了过来。
“嗯——”直射的灯光,让他扶额发出一声长吟。随即他看着仍坐在沙发上的徐途,低头看了眼腕表后打着哈欠道,“三点了。 ”
“休息吧,都这个点了。”
看着他起身,觉得小屈跟江尹一今晚大抵是都不会回来了的徐途也跟着站起身来,两人离开茶室,走到客厅正准备上楼时,正大门突然开了。两人回首望了过去。
扶门走进来的小屈看着这个时候还站在客厅里的两人,怪是诧异, “还没睡? ”
“这不是等你吗。”闻科是真困的不行,一句话里夹了两个哈欠。
小屈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江尹一走了出来,他脸上洇着几道血痕,衣服也皱,前后胸晕染了几片血迹。
看他这幅样子,闻科要打出来的哈欠都吞了回去,瞪着眼睛, “怎么了这是? 伤成这样。”本来面向扶梯的徐途,也挪动脚步回身细看起来。
在江尹一走到他近前时,看到他脸侧有血痂的徐途抬起手就想去托江尹一的下颌转过去细看,只他余光瞥到后面跟过来的小屈后,又叫他已经伸到一半的手生生收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压低声音的询问, “谁弄的? ”
江尹一掀开眼皮,看着眼前皱眉的徐途跟闻科。
两人和他的目光对上,心头就俱是一跳——平常江尹一的眼神,总带着种冷静,沉着的味儿,现在却像是烧开的沸水。
“上去处理下伤口再睡。”从身后走来的小屈,碰了下江尹一的肩膀。
本想开口的江尹一兀自扯了下嘴唇,就跻身穿过闻科和徐途上楼去了。
等目送他上了楼,徐途才开口问, “你们不是在一起? 他怎么受的伤?”
这话跟怪小屈似的,都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的闻科瞪看了他一眼。
“跟人打架伤的,伤了点。他自己开心就行了。”不知道是从二楼垂挂下来的吊灯光影闪烁还是怎么样,小屈的目光比往日多一种脉脉流动的感情。像是一潭静止无波的水重新开始了流动。
“你们都休息去吧,明天回上海了。”说完这句话,小屈就抬脚穿过两人走了上去。
……
江尹一撕开创口贴,对着镜子横贴在鼻梁的裂口处。站在他身旁,掀开他头发帮他仔细处理了头皮上伤痕的高嘉宇,目光开始巡视他的身体。
“没什么伤了。”江尹一撑在盥洗台上的手,覆着一层凝固的血膜,他拧开水龙头,用温水开始化洗, “不早了,你休息去吧。 ”
他话音刚落,高嘉宇的手就伸到他面前,扶住他一侧脸颊将他的脸转了过去。在将目光落在他唇上之后,高嘉宇新换了一根棉签,蘸了酒精来擦他的唇角。
江尹一从丝丝缕缕的刺痛里,意识到自己的唇上也有伤口。他自己都没注意。看高嘉宇认真神态和点落在他唇上的棉签,江尹一方便他擦拭的将微抿的嘴唇启开。
手扶在他脸颊上没收回的高嘉宇,喉结动了一下。他能感觉的到哥现在心情很好,回来的这一路他都能感受的到。所以他有无数次吻江尹一的奢望,在今晚尤其强烈。
交混成实质化荷尔蒙的汗液,血液,这副躯体上性感的不得了的淤青和伤口,无一不让他怦动。
他太想……太想……
“这里也有?”感受到他指腹在另一侧唇角摩挲的江尹一,垂眼睨看的同时伸舌舔了一下。
指腹被无意扫掠到的高嘉宇倏地将手收了回来。他从刚才那种恍惚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浑身绷的很紧,收回来的手也蜷成了拳状。
“没有。就是个血痂。 ”
“哥,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刚才那一瞬涌起的念头还在脑袋里横冲直撞,高嘉宇根本按捺不下去,只能匆匆的想要离开。江尹一并没有拦他。
在高嘉宇出去之后,沿着过道回房,看到主卧不知因何原因开着门,等他走过时,坐在正对着过道的沙发上的小屈正好起身。
高嘉宇虽然没有停留的走了过去,但在他走到自己门前,听到那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才明显的关门声后,没来由的认定这个男人是在等他出来。
……
也是过了困倦的时候,回到房间的徐途,躺在床上不论如何也无法入睡。
他起来在沙发上坐下,难得的抽了根烟——说是抽烟,他实际上因为不习惯烟味,到底也没抽几口。细长的烟,就这么夹在他手指上慢慢燃烧。
临到要烧尽时,徐途才抽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抽了平常不会抽的烟,徐途将烟头掷进烟灰缸后,又起身做了一桩他平常不该干的事——他去了江尹一的房间。
小屈的主卧虽然离江尹一的房间有一段距离,但这已经是离的最近的两个房间了。徐途不是不清楚叫小屈发现的后果,但他还是进去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所以显得光线极暗。徐途循着哗哗的流水声来到卫浴间门口,正看到赤着上身的江尹一,双臂支扶着盥洗台将头低垂下去。他背脊好似一副延展的画卷,淤青血污点缀其中。
也是察觉到背后有人,并没有抬起头的江尹一从自己支撑的臂弯里看了过来。
他的头发被放进盥洗台里的热水飘荡起来的气润的很湿,很亮。带种模糊的,像是亢奋情绪的眼睛,就以这个窥看的姿势,从他的臂弯里望出来。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看一眼他伤势的徐途,在这一眼对视里改易了目的。
江尹一低笑,慢慢站直身体, “确实很好。”
徐途的目光落在江尹一比以往红润上许多的唇瓣上,因为血痂已经被擦拭干净,这种红更像是叫人吻出来的。
是屈续胤?
“来找我兑现? ”江尹一误解了他的目光,见徐途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掀了下唇角问他。
徐途看他那副来者不拒的劲儿,色令智昏的一回, ‘嗯’了一声后,压着江尹一的脖颈吻了他, “兑现吧。你答应我的,不是吗。”
嘴唇上的酒精带来了短暂的微甜感,然后是带有极强刺激的辛辣,失控的更加彻底的徐途,吞咽着吃起了他的唇瓣和全部呼吸的同时,脚下逼近两步,上身与江尹一的皮肤紧贴,右腿也错进了江尹一的两腿间。
第427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27】
江尹一除了不跟男人上床,接吻,肢体纠缠什么的做起来真的无所谓。他现在又是亢奋的时候,徐途吻他,带点肢体上的压迫性,他马上还击,一只手撑着盥洗台的边缘稳住躯体,一只手扣住徐途的颈项,与他互不相让的激吻。
就在徐途的双臂越过他的身体,按在盥洗台上对他形成压制之势的瞬间,江尹一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颅拉拽开。
紧密纠缠的唇舌在分开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猛烈的气喘。
徐途长相里本来就有股邪气,只平常被他年纪沉定下来的心性压着,如今被拽住头发后仰头,肉色的嘴唇上沾着点从江尹一伤口处印的血,眼珠从半阖的眼睛里望向江尹一,喉结再一动,邪的跟已出闸的大妖似的。
江尹一唇角的裂伤又开始往外渗血了,他自己都不甚在意,站直身体,挣开徐途的圈禁之后主动吻了上去。
他揪着徐途头发的手没松,就显得这个吻像是他给予对方的。意识到他抗拒的不是自己,而是被压制的徐途,将双手松松的扶在他的腰身上,吻也从一开始的激烈变成了吮吸缠绵的煽情。江尹一松开他的头发,收回来的手又扶在了他的颈项上。
徐途哪哪儿都不是邵斯炀这种横冲直撞的愣头青可比的,他的吻又缠又柔,一呼一吮,又很勾引。光跟他这么吻,江尹一就硬了。
腿错在江尹一两腿间的徐途,自然马上就发觉了。他用大腿来回的摩江尹一鼓囊囊的裤裆,江尹一享受之余也伸手去抓他的。
“屈续胤发现了怎么办?”嘴唇与江尹一只分开一厘的徐途问他。
江尹一乍一听到小屈全名,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徐途理智还有一线,毕竟在他最轻狂的少年时期也不敢跟小屈抢人,“他对你有意思。”
“叫他发现,肯定不高兴。”何止是不高兴。徐途在心里想,要是叫小屈知道他在这碰他钦点的人,他真完蛋了。
“那又怎么样。”江尹一一哂。他不欠小屈什么,哪怕一开始欠,在小屈把傅乘光放出来之后,这人情也消了。
那又怎么样? 那可是屈续胤。
徐途都差点这么问江尹一了,论家世地位,他徐途真比不上屈续胤半点,但在他问出口前,又反应过
来了—江尹一不就是这么个人吗。
他不把自己放眼里,也未必把屈续胤放在眼里。
这种微妙的,窃取屈续胤看顾的果实,甚至是在同一间别墅,仅仅几墙之隔这么做,大胆到不知死活。真是疯了。莫名笑了一下的徐途,闭上眼开始享受江尹一手掌的抚触。
感受着手掌里的东西慢慢肿胀起来,托在手上显得分量十足,江尹一道,“没想到你这儿这么有料。”
“怎么,我应该小吗?”
“看脸应该不大来着。”
“发育的时候吃了不少补药。”徐途跟他胡诌。
江尹一不知道是信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轻巧的“哦'了一声。
两人隔得太近了,说话都是气息交融,徐途又吻向他,“把我裤子脱了,我脱你的。”说完,他就用手将江尹一的裤子褪了。
徐途系了皮带,不太好脱,江尹一就只拉开了他前面的拉链,把他那一根从裤子里扯了出来。他用手将两根扶并在一起,上下捋动起来。
两人发育都十分可观,一只手无法圈握,徐途也拿了一只手,从另一边交替着跟他一起捋动。
江尹一太年轻了,欲火烧炙起来根本无法自
持,“啊。啊。”他闭上眼,粗粗的喘着气。整个身体也往后面的盥洗台靠仰过去。
徐途比他耐的住的多,当然,也和他身体享乐的阈值早就被拔的极高有关,手粗略的捋动给他带来的快感太有限了。和身体越来越烫的江尹一相比,他甚至能仔细的观览面前江尹一的身体。
江尹一身上值得玩的地方太多了,单单一个性器,一个后门,只有十几二十岁,最急色的小男孩才只盯着这两个地方玩。真的玩他,耳垂,腰腹,甚至脚心,一寸寸开发下去—
江尹一下身往上挺了几下,他射出来了,徐途在他靠加速手上的捋动延长快感时,低下头去吻江尹一的喉结,他在那里吮出一个红痕,而后伸出舌头上下舔弹动,打着圈的舔,刚刚射完的江尹一双腿抽颤着又射了一回。
“你玩的我没有快感,我玩你吧。”在江尹一还在平复情潮时,徐途这么说道。看江尹一睁眼看他,像是知道他介怀什么似的解释道,“我自己用手解决—只是要点刺激。”
江尹一也知道徐途压不住他,于是挺顺从的跟他出了浴室。
到了光线昏暗的房间,徐途引江尹一上了床,自己站在床边,巡视了一圈后,从立柜里拿出一条真丝
的烟灰色领带,蒙系在了江尹一的眼前。
江尹一等他系好,才仰着头问他,“还要把我绑起来吗?”他嘴唇上因为激吻又开始流血的裂伤,在昏暗的环境下依旧十分明显。他笑了一下,带伤的脸怪勾人施虐欲的。
第428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28】
关门声。
感觉的到徐途已经不在房间内,在刚才被他推按在床上的江尹一诧异的发出声喘笑,却并没有就此起身,只伸长手臂将头顶的枕头够了下来,倦怠的靠了上去。
横在水疗床上的木托里,放着叠好的白浴巾,推门进来的徐途,径直走到床边的柜子前蹲了下去。
这房间很明显看得出是spa房,他拉开的柜子里就贮藏着各种按摩精油和香氛蜡乳。徐途此刻明显没什么耐心,伸手进去翻找,在碰倒了几瓶香氛之后终于找到自己要用的东西,顾不得去扶正,就这么起身后一推柜门,拿着东西回去了房间。
柔和的壁灯映照着横陈在床上的赤裸身体,徐徐走近的徐途,看着这具身体因自己的去而复返做出的细微动作,伸手过去抚触他的脸颊。
“我还以为你不做了。”江尹一只枕着枕头一个角的位置,蒙在他眼前的领带,和他的黑发绞缠延伸出来。
“去拿了点道具。”徐途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不太清明了—在屈续胤眼皮子底下偷他的人,他居然还有胆子去拿东西。
“需要我的配合吗?”也是今晚本就处在亢奋中,被徐途勾出了情欲,江尹一声音沙沙的,显出种玩的很开,来者不拒的姿态。
徐途却清楚他有多难碰,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些人一个个的付出了代价—但只要足够迷人,再危险也不乏前赴后继的人。
“需要。”徐途说出这一声时,点燃了手中的低温蜡烛,“把腿张开。”
江尹一顺应徐途让他张开双腿握住自己性器自/慰的话,配合的张开了腿捋动了给他看了,只是因为刚刚达到过连续高潮,他手上的动作和一开始为了发泄的激烈相比要温和很多。
“呼。”俯视着他的徐途轻轻吹了口气,幽幽燃烧的火苗让凝固的蜡油加速融化起来。
江尹一被蒙着眼睛,当然看不到这一幕,加上徐途在这个过程里一直没有开口,他以为对方只是看着他自慰的沉浸进身体的快感中。
半勃起的性器,在他掌中慢慢硬了起来。江尹一挺起胸膛,用后脑抵着枕头将身体弓了起来。
徐途看着他还有淤青的胸前飞快浮现的绯色,看着他因为急促呼吸收缩内凹而显得紧窄的腰腹,一时有
些目眩了—他对江尹一感兴趣,最先也是因为江尹一的身体。
年轻的,健康的,让人征服感十足的身体。
在手掌里被摩的红润的性器,开始从顶端泌出黏腻的银丝,越来越湿润的摩擦声,混合着江尹一嘴巴里溢出的沉重喘息,色/欲的叫人头皮发麻。
徐途就是在这个时候倾倒的低温蜡烛。
紫金色的蜡油,掉下去正滴在了江尹一紧绷颤栗的大腿根。
“啊!”不算烫,但这个热度对于不能视物,毫无防备的江尹一来说有些太刺激了。他踩在床上的脚趾都蜷缩一下,将床单剜出皱褶。
一连串的烛油滴落,有些滴到了江尹一正硬着的性器上。
“呃啊!”
在这样过激的刺激下,江尹一直接射了,大张的双腿在精液喷出来之前本能的夹闭上。烛油的倾倒并没有停,从他的膝盖淌落,流到大腿根时正好完全凝固,一眼看过去好似人体的烛台。
哪怕徐途对快感的阈值再高,这时候也硬如烙铁。他颤抖的吐息,握着低温蜡烛的手往上移的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的去拉自己的拉链。他几乎是将自己硬挺的性器从裤子里拉拽出来。
深色的蜡油,从江尹一夹闭的双腿一路淌落到他胸口,结出了一串印痕。江尹一的身体从一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到后来适应了的轻颤,仅仅只是几分钟,可是他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侧着头咬着枕头的低喘。
从最开始把他突兀推上最高峰的刺激上平复下来之后,他夹闭的双腿又重新打开,精/液和深色的凝固蜡油一起黏满了他的腿根。他浑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走了,肌肉放松,整个人要化进濡湿的床单里一般。
徐途故意将蜡油滴到江尹一的乳尖上,当厚重的蜡油将那一颗包裹进去时,江尹一放平的双肩如蝴蝶振翅似的再度抖了抖。
看着他张着嘴喘,兴奋的像是初/夜的徐途低下头问他,“舒服吗?”
江尹一眼前的领带早被蹭松了,一侧松松的已经挂到了他的颈项上,濡湿的眼睛半睁开,眼中甚至还没聚焦,边笑边喘的声音就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要被你玩死了。”
徐途真没见过江尹一这一挂的,他被迷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失魂落魄的说了句,“我也是。”就扶着他的脸颊跟他深吻起来。
第429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29】
徐途像条花蛇,叫他缠住才知道他的厉害,只不过江尹一不是好摆布的猎物,在一吻结束后,他扯住徐途的后衣领,一个拉拽,翻身骑到了他的身上。
徐途没见过在床上,在他手下还能野成这样的,他本就欲色深沉的眼,望着江尹一愈发赤裸。
江尹一收起一只撑床的手臂,低着头将乳尖上堆凝的热蜡揭下来。四十多度,虽然是低温,但温度也已然高于人体很多,江尹一低着头,看了眼自己被烫的翘起来的乳尖后,重新将目光落回到了徐途的身上。
察觉到他意思的徐途,目光往头顶看了一眼,“你想玩的话还有一支。”
江尹一伸手去够时,他又说了一句,“不过说好的是我玩你吧?”
江尹一上道的很,将低温蜡烛拿到手的同时,引着徐途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徐途也不客气,从下往上极尽情色亵玩的推揉江尹一的胸。
拿到低温蜡烛的江尹一在手上看了好一会,在徐途拿手指抠他乳尖时,他才终于有反应的抖了下眉。“我都想吸了。”
“没人开发过你这里吗?”
听着徐途嗓音温柔的下流话,早就洞悉他秉性的江尹一毫无意外,他就看着躺在床上的徐途伸手玩他,慢条斯理的回了一个字,“有。”姚诗承他们之前有段时间特别想他能喷奶,给他下药,然后给他一边儿的奶尖吸在嘴里,他经常做的时候被他们吸着,等做完,药效过去,已经被吸肿的奶尖还在他们嘴里。只这样,他们都没如愿。
徐途也不会问到底的给自己找不痛快,他用两根手指把江尹一胸前淡褐色的乳尖揪起来,拿指腹慢慢的捻—他是个多知情识趣的人啊。
随便他玩的江尹一点燃了低温蜡烛,等凝固的蜡油融化还要几分钟,他就托着低温蜡烛,望着摇曳的烛光等候。
徐途玩他身体把自己玩的兴奋了,两腿间的性器,亢奋到没有碰触也一样竖的笔直。
等到低温蜡中中间融化的烛油洇成小小一汪,江尹一背首到身后,对着正散发着灼热温度的性器倾倒下去。
徐途快感阈值高了,这点蜡油滴在他身上,跟隔靴搔痒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高亢叫了一声,为了取悦江尹一。
江尹一阅人不少,但在床上确实分辨不出徐途这样的大妖的反应是真还是假,他刚刚已经自己试过温
度,知道不会烫伤,于是饶有兴致的俯视着徐途,手上继续倾倒。
徐途是真能演,连高潮的那股脱力劲儿都能演,被他手臂攀上肩颈拉倒下来的江尹一以为他是受不了了,就没有挣扎,任凭贴上身的徐途拿炽热的口腔将他被揉弄的已经有些发热的胸口吞了进去。
江尹一这里不是敏感点,但徐途舌头不是一般的厉害,跟能把樱桃梗都打结似的,缠着江尹一奶尖嘬。本来无感的江尹一也有点受不了,撑起一只手臂把压在徐途身上的身体支了起来。
徐途舌头跟着他的奶尖,两人被汗液紧贴的皮肤分开,徐途够出来的舌尖,却继续在江尹一已经被吮红的奶尖上弹点。
等江尹一强行挣开他的这种纠缠,踉跄着准备爬下床的时候,徐途伸出双臂,勒抱住他的背脊,双腿也从江尹一的小腿开始缠。江尹一陷在他软白肉的身体上,跟一脚踩进流沙里一样,就听着他埋在自己胸口阵阵的吸嘬声。
徐途手也特别会摸,抱在江尹一背后的手,等江尹一在床上滚了个来回也没挣开自己后,拿指尖轻搔起江尹一的皮肤。
背后的痒和胸口的痒混在了一起,让江尹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小幅度颤栗起来。
徐途扶着自己沉甸甸的,被凝固的烛油包裹了一层微硬外壳的性器,晃动着打江尹一分开的臀缝位置。江尹一身上不知道出了几层汗了,股缝里早就有些湿意,徐途打了几下,顶端泌出的体液就和江尹一股间的东西沾黏在一起了。想操江尹一想操的不行的徐途,这个时候不得不停下来好让自己已经叫色欲充满的大脑暂做冷却。
“你真把我弄的比初夜还兴奋。”
这么抱着江尹一的后脑,仰首柔情吻了下他脸颊的徐途说道-
“我要是还是十几二十岁,现在就强奸你了。”
第430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0】
淡金色的晨曦,从过道正中的半开放茶台洒落进来。带上房门走出来的徐途,皮带松垮,神情倦怠间又透着一股子餍足的艳丽,在往外吐出一口浊气之余,矮着一侧肩膀动手整着歪斜的衣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路过小屈紧闭的房门时,他还是有几分心虚的,只熹微晨光下的落针可闻的静谧,又慢慢将他的心虚抚平下来。在路过小屈房门前时,他整着领口的手正好收回来,一侧垮着的肩膀却没有抬起,就这么睨着房门,翘起了半边唇角。
怪得意的。
摆在落地窗旁的沙发,被正盛的阳光照镀上一层灿金。扶颈从楼上下来的闻科,看着分坐在客厅两处的徐途跟小屈也不觉得奇怪—徐途跟小屈都有固定的生物钟,不论晚上什么时候睡的,第二天都是那个点儿起来,圈子里出了名'不思进取'的闻科,自然是不比这两人的。
下了楼,随手从摆在长桌上的树叶状果盘里拿了把蓝莓的闻科边吃边抱怨,“这床这几天给我睡的,腰酸背痛的。”
小屈没搭理他,平常总会搭他腔的徐途,今天也挺怪的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了抓的蓝莓,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杯子就往徐途跟前凑的闻科道,“诶,今天回上海?”
被他碰了下徐途才回过神,将托扶着脸颊的手放下来,“你问小屈。”
闻科正要开口去问,楼上又传来动静,还没看清下来的是谁,闻科就感到懒散坐在身边的徐途身体绷紧了。
下楼的脚步声顿在中途,直到又一道脚步声传来,那顿了一下的脚步声才继续往下。客厅里的几人也在这时看清,是高嘉宇跟江尹一一前一后的下了楼。走在前面顿那一下的自然是高嘉宇。
没从徐途脸上看见什么异样的闻科抬了抬手,跟江尹一嬉笑的打了声招呼,“哟,醒啦。”
江尹一鼻梁,额角,颈项上都贴了创可贴,乍一眼看过去虽然狼狈,但到底没昨晚回来一身血的触目惊心。
“睡的怎么样?”小屈问。
“还好。”跟多少有点心虚的避着小屈的徐途不同,江尹一神色自若,好像昨晚那场除了插入之外都做了的癫狂情事没发生过一般。
“今天回上海。”
“嗯。”
“回上海后你有什么打算?回司法局?”小屈仰头看着在面前站定的江尹一。将傅乘光放出来后,他自觉有点亏欠江尹一的了,他想补偿他。
“再说吧。我不打算回司法局了。”江尹一现在的心态跟小屈相反,他对官场一直没什么兴趣,但因为要对付傅乘光,所以得借小屈进到机关里。小屈给他送上机关里的高位,又对他多有提携,那时候他在小屈面前,头到底是要低一点,现在他跟傅乘光的事,因为小屈的插入,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匆匆了结,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他确实是不欠小屈什么了。
“其他部门有想进的吗?”
江尹一直说了,“机关部门都不适合我,太按部就班了,我还是喜欢自由一点的生活。”
小屈定定看着他,半晌才说了声,“好。”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明白江尹一的意思?他没在谁那服过软,现下却是软着哄江尹一,“再有需要,我不推辞。”
两人说话时,徐途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尹一的颈项上。
昨晚情动,他昏了头留下痕迹,江尹一现下贴在那的创口贴,只能盖住一半,边缘露出的鲜妍红痕,时刻提醒他昨晚在屈续胤眼皮子底下做的事。
他表面风淡云轻,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的食指,却因为已经颤栗到抖的内心,无意识的往上弹动了一下。他怕的要死,又被种莫可名状的刺激感笼罩着,让他简直要像一点定力都没有的毛头小子那样即刻性奋起来。
一盏射灯从上方打下来,将将照亮一幅竖放在地上的赤岩画。
突然就病倒到没法去公司的景烁,脸埋在枕头里的蜷躺在床上,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只有只手,牢牢的抓着一只明显是女人的细长手腕。
已经被他抓了半天的女人皱着眉想将手抽出来,没想到就听到他闷在枕头里的梦呓传出—
“妈妈,别离开我。”
分不清他是醒是睡的女人连忙哄他,“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不会离开你。”
景烁随即抬起头,看到他果然是醒着的女人舒了口气。
“妈妈,我爱你,你也是爱我的是不是?”
穿着月白色刺绣云肩的连衣裙的女人扯出个笑,点了点头。
“你也爱我。”景烁又将头埋回去。
女人看了看亮起的手机屏幕,挣了挣自己的手说,“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上来。”
景烁紧紧抓着她的手慢慢的放开,得到自己的女人出了房间。在她走后,病殃殃的景烁接到了姚诗承的电话,姚诗承跟他说江尹一今天要离开武汉。
“他离开武汉,就彻底没办法了。”
“他身边那个徐途,家里早些年是在官场上有些势力,但也是早些年,如今就是个做生意的。能动的都
只是他爷爷留下来的人脉关系。”
景烁从床上翻了个身,静静的听着。他知道姚诗承是他们中除傅乘光外消息最灵通的,他能这么说,一定是查证过的。
“我们先把人从机场拦下来。”“我不信徐途敢怎么样。”
从小到大除了在家庭上,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的景烁,外人眼中不可一世的景少,景总,半生的跟头都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他怎么可能甘心呢。
“好。”
得到他回答的姚诗承挂了电话,他还要联系其他人。景烁则从床上爬起来—他确实没病,只他人生实在太顺遂,这次精神上的挫折跟打击让他这么多天都没有缓过来。等他穿好衣服走出门,正听到楼下他妈妈正在打电话-
“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病了也好,我这几天陪着他。你在董事会
—”注意到脚边阴影的女人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到走下来的景烁,脚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走下楼的景烁,神色如常,语气也如常,“妈妈,我要出门一趟,你这几天陪着我辛苦了,下午去买点东西吧。”
他走出几步后,又停下来,看站在原地脸色变换的女人,“对了,妈妈不用怕我生气。我清楚你的爱是我付钱买来的。”
“我现在已经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爱了。”他低了下头,笑的极是天真和温柔。
第431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1】
闻科来武汉,纯是被小屈带来的,来了之后也没怎么出过门,眼下要回上海了,非让江尹一带他去吃点地道的武汉特色。武汉什么有特色?那还得是芝麻酱,小葱花拌的热干面。
管家中午递上来的菜单上写的炭炙喉黑鱼,椒盐松叶蟹,闻科随便勾选了几道后把菜单递还回去,问人家能不能做热干面。
为权贵服务的管家明显因他的要求懵了一瞬,但专业的训练和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点了点头顺应要求的在中午把上不得正席的热干面端了上来。
闻科是真吃了,徐途只尝了一口就因为受不住那股芝麻酱的味又给包着纸巾悄悄吐了。
“挺好吃的,就是噎得慌。”到底是能来这里服务的厨师,热干面也用精细的小碟子盛着,就几口,闻科吃完后拿纸巾蹭了蹭嘴。
江尹一自己是一口都没吃。就跟上海那边的吃生煎一样,本地人吃的腻的慌。
桌上其他菜都是贵价食材堆出来的精细,对普通人来说是难得一品的珍馐,对小屈他们而言就差点意思了。几人动筷意愿不高,吃了点填了填胃就从桌前起身了。
“包机安排了吗?没有我让直升机过来接。”闻科拿出手机时,看了看小屈,他在等小屈的意思。
“直升机在哪?” “回上海了。”
小屈没有犹豫,“那坐客机吧。”
“.....”出行一直是坐直升机或包机的闻科缄默了片刻,还是徐途接了他的话,“行,我订几张机票。现在去机场吧。”他比闻科要了解小屈,非公务出行,他一向是越低调越好。
拿到登机牌,闻科还怪稀奇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舱位等级,座位2A。”他念登机牌上的信息,“四点半登机,那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
“要考虑路况和安检。”徐途脚步并没有停。机场里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一夜没睡,全靠杯咖啡提振今天一天精神的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看着他跟小屈几人的背影,闻科只得匆匆跟了上去。
等他们通过安检进到贵宾室,委顿在沙发上的徐途
开始摩挲起额角来,这里已经很安静了,但周遭一些低低的絮语还是扎的徐途心绪不宁。他起身借去卫生
间的名义用冷水洗了把脸,出来后又干嚼了一袋咖啡粉才返回了贵宾室。
他神色自若的走近,提醒几人,“走吧,应该快登机了。”
坐在沙发上的小屈闻言起身,就在这时,机场的广播开始播报停飞公告,说“暂停航班时间”,说'所有航班停飞',因为事发突然,泱泱的候机厅一下子嘈杂起来。
确实是突然,这么一条公告加上停机坪上刚刚起飞的那班飞机发出的音啸以及披满天际的霞光,简直是意外至极。
闻科还在开玩笑,“不会是知道续胤走了,拦下来想亲自过来送个行吧?”
小屈微张的嘴唇里吐出一个气音,“扯。”
“那怎么突然停了所有航班?又不可能是天气原因。”闻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抬手挡在眼前看刚才起飞的那架飞机,“上一班都还正常起飞呢。”
一边的徐途却已经隐隐猜到是谁的手笔了—真最好是意外,不要是那帮小子还在打什么主意。不然。徐途看向举目望着候机厅巨大落地窗外浩渺天光的小屈,夕阳的余晖,映在他平淡的眼睫间。
徐途在心里道出后半句,不然,他们可真就是来找死的了。
一辆黑色的法拉利sf90在道路上疾驰,因为开的太快,正常在道路上行驶的车透过后视镜看到后纷纷避让开。跑车过低的底盘在一路都没有任何减速的冲过减速带后受到接连碰撞,'前唇'已经凹陷的不成样子。
前方就是通往机场的路,因为有闸关,这辆一路疾驰的车也不得不减速通过。
在闸关抬起来的那一刻,坐在驾驶座的童持若有所觉的侧了下头,与他旁边另一辆跑车上的景烁目光相对。
谁也没有说什么,脸上也没有出现什么表情,各自发动引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前方的机场。
通知他们的姚诗承,这一次并没有如他最习惯,最擅长的那样等着'鹬蚌相争',他反而来得比他通知的人都要早,在离机场最近的景烁跟童持还在路上时,他的车就已经停在了机场外,下了车后,他没有半刻停留,冲进机场后,一路拨开面前的人群闷头往候机厅赶去。一路他跑的极快,不知道是太慌张还是什么,除了脸色发白之外,他的两只手也一直在无意识的微微颤抖。
第432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2】
架在登机口的廊桥外,就是已经做好起飞准备的客机。听到播报后将隔离带重新挂起来的机场工作人员,不得不一脸歉疚的应对包围而来的乘客。她们显然也不清楚眼下这个情况,一面安抚乘客,一面打电话请示上级。
看到这一幕的徐途状似无意道,“天河机场隶属湖北这边的集团公司,你们机关应该只有管辖权?”他这话是给小屈透个底——机关是有管辖权,但不会滥用职权,既然机场是公司管,那么私人能力大到某种程度,自然也能拦停。他这时候没把话说透。
闻科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哼笑了一声,“什么不归机关管?让小屈给湖北这边的国资委打个电话,你看他们管不管。”
小屈这时候自然是不会打这通电话的,他心平气和,“等就等会吧,等机场处理。”
徐途看了江尹一一眼——江尹一望着入口处,两唇微抿的表情,让徐途确信,飞机这时候被拦停不是一场意外。
“那等他们处理,我们进去再坐会。”收回目光的徐途提议道。
小屈喜静,现在候机厅里闹哄哄的环境,确实不叫他喜欢,应了一声就折返回了贵宾室,闻科却因为徐途的‘转性’觑了他一眼——因为工作缘故,徐途时间观念很强,这么平白被耽误时间,他不甩脸子都不错了,哪儿还能这么行若无事啊。
眼看小屈跟闻科走了进去,看还站在原地的江尹一,徐途故意装傻的低声问了他句,“怎么了?”
江尹一正要开口,视线却因为一个身影的闯入,让他的脸色蓦地一冷。
穿着件复古格纹呢料外套的姚诗承,因为腰封的缘故衣服并没有怎么乱,他前额的头发却确确实实因为赶来的太快而凌乱上翘的厉害。
他一眼就看见了身形出众的江尹一,就这么看着他,眼睛像是一下都亮了许多,在这么短短的一段路上,接连和几个行人相撞也未曾移开过一下目光。
“……”
“……别走了吧?”奔至江尹一跟前的姚诗承,以一种小心翼翼的口吻道。
“别走了。”姚诗承往前走了一步,他骨相绝佳,少年时期雌雄莫辨的美貌,到他青年时也没有减损多少。哪怕他已经没有像从前那样打扮了,比一般男人略长的头发也被梳的很是利落,他仍旧是漂亮,很是漂亮。
江尹一面对他的靠近,并没有避退,反而是侧头望了眼落地窗外后才将目光落回到他身上,他也没马上开口,反倒是先嗤笑了一声——
“同样的招式用两次,现在你觉得会有用吗?”他唇边的笑意还在,目光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姚诗承自顾自道,“留下来吧。”他那口气几温柔,目光几柔软喔,哄负气的女友回心转意似的,“留下来吧,你在武汉也呆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因为我们躲去外地不是吗。” 他好像也知道自己的挽留多苍白,为控制自己的情绪,他频频在说话时舔自己的下唇,一股子卑怯味儿,“江尹一,我以后真不缠你了。”
“你不是拍了我那种照片吗?”
“要我再缠你,你把那些照片寄给娱记,电视台。我还要点名声,我不会再对你怎么样的。”
他比江尹一第二次离开武汉的时候还要心慌,因为江尹一该报复的都报复了,他是真的没有顾虑了。
没有顾虑,他还会回来吗?
他要远走高飞了。
面对姚诗承说着说着想来抓他的手,江尹一挥手避开了,他身旁的高嘉宇跟他的护卫似的,猛地伸手一推姚诗承,将他推的趔趄几步。
姚诗承的好颜色只对江尹一,徐途他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高嘉宇,几乎是在站稳的瞬间,他那阴毒的眼神就落到了高嘉宇身上。
从前他这么看人,都是把人的头往满是冰块的酒桶里按,往桌角上磕。现在他却是喉结滚动一下后,生生忍了下来。
在这短短几秒的对峙里,童持跟景烁也已经赶到。
景烁一直没见到江尹一,现下看到他,紧闭的唇瓣就无意识的碾磨了一下,而江尹一身边的徐途跟高嘉宇,更是叫他升起了敌意,再加上他看姚诗承那副样子,知道软的他已经用过了,于是张口便是,“江尹一,你今天不可能走了。”
“我都打算跟你们了结了,放过你们了。”昔日这些玩弄他的人凑在一起,江尹一心里也腾起了怒火,“没完了是吧?”喝出这一声时,他脸颊上的肌肉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没完了。”童持明显对徐途还心有余悸,却更不想让江尹一走,“江尹一,你别想完。”
跟如临大敌的高嘉宇不同,徐途一直是看戏的姿态。看到这里时,他终于是笑着‘哎呀’了一声,玩味的哟,“我就说,好端端的航班怎么停飞了。你们是真有本事啊。”
姚诗承看向徐途。对于这个跟在江尹一身边,帮他整的他们鸡犬不宁的上海男人,他承认自己心有忌惮。但还是那句话,这里到底是他们的地方,轮不到他来呼风唤雨,“我们有没有本事,你不用知道。今天离开武汉,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威胁我?”徐途眉头一挑。
“你可以当成威胁。”姚诗承道,“你是有本事,有人脉,但武汉乱啊,你在这搅得满城风雨,谁能保证不出点什么闪失呢。”话就到这里。
看着锋芒毕露的姚诗承,徐途嗤笑了一声,他真不喜欢姚诗承,跟他年轻时太像了,所以他语气里也糅进去了带挑衅的情绪,“那你就让我见识见识有多乱吧。”
第433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3】
姚诗承敢说这话,自然是有所准备,但见徐途还是如此气焰逼人,掀了下唇角,发出一声轻嗬。就在两人目光对峙之际,一道清嗓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徐途都不用侧目就知道是谁。
“怎么都在外面站着?”从贵宾室里出来的闻科走到徐途身旁望向姚诗承几人——他还怪有礼貌,目光与他们接触到,还笑吟吟颔了下首,而后才觑向徐途,“怎么了这是?”
见到冒出来的闻科,姚诗承几人脸色愈发差了下去。徐途刚开口说了句‘没什么’,景烁就打断他的话,“他在武汉惹了不少人,我们劝他赶紧走,这也是为了他好。”
闻科又将目光落向开口的景烁,因为混的是小屈的圈子,见惯了各色人物,闻科面对生人都是最不得罪人的和气态度,“我们这是准备走的,这不是飞机停飞了吗。”他伸手过去,“三位怎么称呼啊?”
面对闻科伸过来的手,景烁并没有理会——他还是嫩了点,见闻科这样的好好态度,就没再把他放在眼里。
伸出去的手无人理会,闻科面上也没有什么尴尬之色,坦然笑着把手收了回来。也在这时,候机厅里就突然涌进来一众机场的安保,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执勤空警,随着他们的到来,因为突然停飞议论纷纷的候机厅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嚯!难道停飞是因为有什么大案要案?
一众人目光跟随着这帮执勤的空警落到正对峙的几个青年男人面前。刚才停机,谁有空注意他们啊,现在空警乌泱泱来了这么多,一个个眼睛浑圆瞪视着这几个年轻的男人。
空警越过姚诗承几人,直奔徐途,“这位乘客,刚刚过安检时检测出你身上携带有危险品,请交出个人证件,然后跟我们去那边核实一下。”说完这一句,几人就一副不容反抗的强势姿态要将他‘请’离。
闻科虽然摸不清楚情况,但现下看这样的执法也觉得荒谬,拉了下要给徐途拷起来的空警,沉着脸色置喙,“在过安检时检测出来,为什么还让进来?”
姚诗承在这个时候开口,“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因为姚诗承的话,已经拷住徐途一只手的空警停下了拷他另一只手的动作,看向姚诗承,像是要等他发令似的。
“湖北机场集团,地方公安——好大的本事。”徐途啧啧两声,抚起掌来,“我算是见识到了。”
姚诗承听他口气就很是不悦,侧了下下巴,徐途身上的证件连同手机都被搜了出来——徐途不是有人脉吗,让他没机会去动用这些人脉就行了。
徐途全程不带一点挣扎的,任凭私人证件被搜走。他就是故意的,他们不是想闹事嘛,那就闹啊,闹得越大越好!
一旁有的好事者看热闹之余,还举起手机拍摄起来。
姚诗承不是没脑子,只是徐途的事之后怎么平,今天这事传出去怎么办,他现在通通不愿意去想。他只想干这一件事——
“你也看到了,江尹一,你今天走不了的。”
他低头,扶了下额头后才又重新将头抬起来,向江尹一伸出手道,“只要你不走,只要你还呆在武汉。”他长呼进去一口气,给出自己的承诺,“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不想我碰,我也不会再碰你。真的。”
只以为徐途是来武汉谈生意触及到别人的利益才有这得罪一说的闻科,没想到这件事主要的‘症结’会在江尹一身上,他讶异的看过去。
“留下来吧。”姚诗承只差把‘求’这个字说出来了,“傅乘光现在已经出来了,他知道是你把他送进去的,你知道他的为人,你就是跑到上海他也不会放过你。”
“我跟景烁几个,可以为了你跟他翻脸,你只有在武汉才会安全。”
听着姚诗承的话,江尹一讥笑了一声,“你们现在的关系跟翻脸差别也不大了。”傅乘光竟然没告诉他们,他是被什么制衡的。
这样他们找到机场来这件事,他也就不奇怪了。
景烁没听懂江尹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底下的深意,只以为是在嘲笑他们几人如今关系分崩离析,他咬牙道,“是啊。”他早就受不了江尹一从头到尾的无视,此刻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爆发,“我们不光生意受挫,还彼此间生了嫌隙——这么多年的交情,就因为你。”
“你的报复,满意了吗?”
江尹一并没有因为景烁的靠近避让,高嘉宇却拦在了他身前,精神已经有些不稳定的景烁,目光一下子利了起来,“滚!你算什么东西!”他伸手过去推高嘉宇,高嘉宇却也不是好拿捏的,顺势揪住他的领口,景烁一拳砸在他脸上,他也不甘示弱与他就这么扭打到了一起。
坐的离的近的乘客‘哇’了一声,纷纷起身避让开。
这样的骚动,到底是惊动到了小屈。他自贵宾室走出来,在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身上时,徐途和闻科已然率先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他。
徐途看着闻科见到他后,有如寻到平定这场风暴的法门一样跻开几人向他走去,噙着抹笑意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好整以暇的俯瞰起面前这场已然无法控制住的闹剧来。
第434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4】
外头乱成这样,小屈也好好的听闻科跟他讲怎么回事。
闻科可不像徐途那么会添油加醋,关键的就两句,一句‘过来帮空警过来把徐途给拷了,还把证件都给没收了’,一句‘跟江尹一有干系,冲他来的像是’。
小屈侧耳听着,目光从站在中间,却暂还没被牵扯进这场闹剧里的江尹一的背影上,扫掠到已经被三五个空警桎梏住的徐途身上。
闻科也不问他们今天走不走的了,他只问,“续胤,咱们今天还走吗?”
徐途已经被搜拿证件,外套都被扯开了,现在两只手上明晃晃的戴着手铐,叫身边空警像犯人似的扭着。
太离奇了,闻科都咋舌——徐途可跟因为家里余荫殆尽,本身又不是特别有经商天分,只能这么‘不思进取’来保全家里财产的他不一样,徐途有背景,有手腕,就是捅破了天,他爷爷的面子也够救他一回。现在这是叫人给寻私仇的拿在武汉了?还在屈续胤的面前?
要以权压人,也得是他们来做吧?
小屈并不认识姚诗承那几个,见他们知道自己的动向,只当是傅乘光心有不甘,看江尹一没被牵扯进去,就也只是观望事态的拿出了手机,找了个号拨出去。
那边已经跟高嘉宇打的双双跌倒在椅子上的景烁,在高嘉宇正要起身退开时,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旁边拉杆箱的拉杆。他眼睛发红,抡起来要往高嘉宇后脑砸时,手腕突然被踩住,他看着站在高嘉宇身后的江尹一,一时怔住,生生挨了被他拉拽到近前的高嘉宇一拳。
这一拳打中的高嘉宇,看他瘫坐在椅子上,不避不闪的姿态,意识到了什么,斜了下目光,就看到他被踩在座椅边缘的手臂。
到底是在江尹一跟前,高嘉宇没下一点死手。站直身体,回头叫了一声,“哥。”
倒在椅子上,脸上挂彩的景烁,看着江尹一,也叫了一声,“哥。”他真怪伤心的,刚才那股要人命的疯劲儿一下子退了,就这么看着俯瞰他的江尹一。
江尹一都懒得跟他说话,目光落在退到身旁的高嘉宇身上,“别跟他打。”
“一条疯狗。”他这么评价景烁。
景烁内里确实疯的可以,但表面上总是装的很好,装给他妈看,装给别人看,但现在他却装不了了——因为江尹一的无视,比他妈对他更彻底的无视。
旁边已经有人在拍了,拍的他的正脸,他清楚今天的事流传出去会怎么样,他也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但他就是为了让江尹一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而不顾一切,“你为什么不看我?哥,我也叫你哥啊,我以前也这么叫你。”他直笑,笑着笑着目光又冷沉下来,“你是不是也给他了?”
“我们上你就是强/奸,你为了报复我们这帮强/奸犯,是不是心甘情愿的给了这几个男人?”
“是不是那些药让你上了瘾啊?”
景烁那话说的太难听,江尹一终于如他所愿的看向他,即使那目光里尽是恨与怒,景烁仍然因他的注视感到了片刻慰藉。
“那你跟他们走不如留下来。”
“你留下来,我们才不动你喜欢的那个学生。”
“你知道傅乘光是什么人,你这回把他弄进去,他找不到你,你猜会不会去找他?弄断他几根手指,或者——”看着江尹一几欲要弄死他的目光,景烁没有再说下去,歪了下头,又是温柔的神色,“哥,别走了。”
“留下来。”
“我真的好想你啊。”
离得近,能听的清楚的乘客神色都又是惊诧又是一言难尽——这些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有悖公序良俗。虽然知道有的富二代会道德败坏,但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说出来,简直是——
低声打着电话的同时,也分神听着这边的声音的小屈,脸色越来越沉,视线从背后望着景烁,眉心已然蹙紧。
听着这一切的闻科,简直是瞠目结舌了。他想过几人可能有的恩怨,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
“马上查清,十分钟以内一定为您处理好。”
小屈听着电话那头管制部门信誓旦旦的保证,刚才还平和的语调,此刻已然沉冷下去,“别查了,把电话切给市/政的办公厅。”
“……”
“我是真要问清楚,是谁给的权力让航班无故停飞,又是谁给的权力让公职私用。”小屈语气不算特别重,但到他这个量级,从他口中说出质询的话,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大气都不敢出了,就这么过了好半晌才冷汗涔涔的迭声应是。
眼看着这群空警上前来要羁押住江尹一,没等到线切过去,小屈就已经跻进人群,来到了一副大有‘袭警’架势的江尹一身旁——
他一现身,姚诗承几人的目光立即就落在了他身上,见他拿着手机正在通话,用目光看了眼离的近的空警。
空警会意,拉住小屈拿着手机的手的手臂,喝了他一声,“ 妨碍执法,一起带走!”
刚好切过线路电话那头接听的人闻言差点又吓得一屁股瘫回刚从上面站起来的椅子上。
手臂被拉住的小屈,身形并没有动,只手被从耳边略略拉开了一点。
仍旧坐在座位上的景烁冷冷与他对视,‘劝’他,“别多管闲事。”
也是太多年没听人说过这样的话,目光正扫掠直童持身上的小屈,又将目光重新落回离他最近的景烁身上。
巨大的落地窗的采光,让身周即便已经叫乘客跟空警围聚的密不透风的小屈身上,脸上仍旧纤毫毕现。他就这么站在景烁面前,轻飘飘的目光落下来,却仿佛有重量似的压着他。
景烁脸色变了下,在几秒的对视里,他就已经觉出这个男人不一般了。
这个男人又是谁?
“没事。”对于景烁挑衅的言辞,小屈一个字也没回,他只对看向他的江尹一吐了这两个字。机场的播报响起的同时,这批空警也接到了直系上司的命令。
看着他们脸色难看的退开,连徐途也放了,姚诗承左右环顾之际,忽然听到背后的声响,回过头,正看到从门口涌入的荷枪实弹的特警。
嘴唇倏地抿紧。他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打出去的这通电话的威力,不,是这个男人。
第435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5】
特警一来,候机厅里的骚乱都静了片刻。这可不是维护秩序,预防违法行径的空警,这是实打实的穿着防弹衣,配了全套枪械的特警!
能在这候机的,哪个不是奉公守法的普通人?这种阵势,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一次,各个眼睛都瞪的老大。
荷枪实弹的特警包夹过来,刚刚还因为那一身警服显出几分压迫感的空警气势全被压住。看着为首的总督察向小屈敬了个礼,姚诗承几人的脸色变了几变。
小屈也没理会他们,对着总督察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总督察神色十分严肃的听着。
航班正常起飞的播报一直在响,持续到现在都过了一两分钟了,才有候机厅的乘客反应过来开始登机,一部分乘客却还是观望着这边的事态发展。
被打开手铐的徐途扶了扶手腕,被他视线扫到的几个空警脸色俱是难看的很——到这个时候,他们也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他们可以开罪起的。
拿回证件的徐途,一面审视这些被归还回来的证件,一面好似漫不经心的和闻科感叹,“要不怎么说这武汉的机场比上海安全呢,说拷人就拷人。”他没像小屈那么压低声音,旁边的人都能听见。他收好证件,看向姚诗承,“不过下次拷人之前能先查清楚就更好了,别造成什么误会。”
他那语气几嘲讽,神情又几得意喔。
眼下情况,姚诗承也明白扣不下他们了——他以为只有一个徐途要对付,却没想到会还有一个。
徐途走到小屈身旁,问他,“续胤,我们是等你处理还是先登机?”
江尹一闻言,也看了身旁的小屈一眼。
“你们先登机吧。”已经和总督察结束对话的小屈虽然是回答徐途,目光却是迎上江尹一,“我处理就行了。”
江尹一闻言怔了一下,姚诗承他们不顾脸面的纠缠,让他已经做好了跟他们闹得谁都不好看的准备,小屈愿意在这种场合出手,甚至惊动来特警都已经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此刻面对小屈有意温柔的安抚,他颔了下首,跟着徐途往廊桥走去。
姚诗承三人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本来坐在椅子上的景烁,面对他离去的背影,此时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们都做好得罪死徐途的准备了,没想到却还是没留下江尹一。
江尹一走的毫无留恋,跟在他身后的高嘉宇还能感受到几人的注视,错到他身后替他挡了一下姚诗承几人的目光。
等江尹一的背影彻底消失,三人收回的目光才在这个时候不约而同的落到了小屈身上,在这个时候,他们心里不甘归不甘,却也并没有怎么慌张。徐途这些人只是不好得罪,不是不能得罪,再说这里又不是上海,他们能怎么样?
小屈很快就让他们知道能怎么样了。
“这件事如果你们市/政厅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我会自己来处理。”将并没没挂断的电话收到耳边,小屈只对着那边的轻声说了这一句话。
……
机票订的是头等舱,徐途坐包机习惯了,虽然这次回程乘坐客机,却也把头等舱的几个座位全买了,也因此几人才免于目睹刚才候机厅那一场闹剧的乘客的注目。
江尹一的心情全被景烁那几人搞败了,坐上飞机之后脸色一直不大好。
话历来很密的闻科在他旁边也怪异的陷入了沉默——刚才那几个武汉男的说的话他可全听清楚了。但他没那个胆子找江尹一求证,低着头扣扣手指,偶尔用余光瞥江尹一一眼后,收回视线掩饰性的用鼻子出一两声重气。
直到飞机要起飞,一直默然的江尹一才开口问后座的徐途,“马上起飞了,他不上来吗?”
徐途知道他问的是小屈,“事情还没处理完吧,不用管的,他说不定会比我们先到上海。”
闻科也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时机,“续胤是直接给市/政厅去了电话,这事轻办不了。”
“市/政厅啊。”徐途复述一遍,语气微妙,“那市/政厅这会乱够呛估计。”
“那肯定,续胤在哪儿被拦过?”闻科自然的接过去,“那几个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来历,敢犯到小屈跟前——”他想到刚才被拷的徐途,扭过头正想要打趣他,没想到正看到站起的徐途,扶着江尹一座位的椅背垂首跟他说话的一幕——
“这事小屈给你出头,你放心,他们以后绝对不会有胆子再来你眼前。今天机场的事也不会传出去。都会处理好的。”
因为江尹一并没有回应他,徐途垂手下来,用手搭在江尹一的肩膀上轻轻的摇,语气带点哄的调调,“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了,那些人也不用在意的,都过去了。嗯?”
也是觉察到了闻科的注视,徐途抬起眼看向他,放在江尹一肩膀上的手却一直没有收回。
徐途虽然年轻时就是这种花花公子的调调,但那也是年轻时了,闻科可好些年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了。再加上江尹一又是小屈的人,他这幅亲昵的举动更是怎么看怎么不对。
要不是江尹一这边太过无动于衷,闻科心里真要狐疑两人间是不是有点什么了。
第436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6】
“机场的事都已经查清楚了,航班停飞,是因为他们动了白家这层关系——白家是机场集团的管理层。”
“企业经营出了这种事,确实是我们监管不力。”
“还有公权私用的问题——”
小屈抬手打住男人的话,无非是下属部门失职受贿,这种特权问题虽然敏感,却也一直存在,与其把这个当做重点追究,不若直接问怎么处理,“这次的事虽然是你们内部的事,但我希望不要内部处理。”
“这个肯定!您放心。”
小屈面色并没有缓和几分,这种事他出面当然可以处理,但如果今天没有他呢?他无可避免的想到了之前闵舒行一行人来央求他帮忙的事,现今还是傅乘光没有插手,不敢插手的情况,这些人都能做到这个地步,那当初困住江尹一的,真可以称得上是天罗地网了。
停机坪上的飞机起飞,小屈偏过头看了一眼。
他知道自己其实没必要在这里逗留,这事他要处理一句话就够了,但因为傅乘光的事,他对江尹一始终心怀愧疚,所以改变主意留在这里,等把事情全都处理好再离开。他要江尹一再无后顾之忧。
……
从机场出来,姚诗承几人就被拘留了,因为有小屈坐镇,各种处罚下的很快,一个搅乱公共秩序一个‘浪费警力’,判罚加一起有五年。什么重罪判五年?他们圈子里知道这事的都惊了。今天没出面的汪梦醒几个人更是不可置信。
因为都是各家的独子,家大业大,人脉深厚,想像平常一样拿钱拿人脉运作吧,却是处处碰壁,到这个时候他们也清楚‘整’他们儿子的不是一般人了。还好机场的事目睹的人颇多,花了些钱他们打听清楚了始末,但他们儿子得罪的人却始终打听不出来。
这三家急的团团转,躺在病床上的傅乘光却清楚,他们这是撞小屈枪口上了。
五年确实太重了,景烁还已经接手了家里的生意,他们公司现在就是靠他在管,又是地区的支柱产业,他关五年,他们那片区的比景家还着急。
傅乘光让照顾他的护理给他拿来手机,给现在求地无门的三家去了电话,给他们透了小屈的联络方式——这事到底有他的几分缘故,他出于人情透个口子,至于能不能求动就看他们自己了。
从傅乘光那拿到‘小屈’联络方式的几家马上去求了。跟如今因为年轻还张狂无状的姚诗承他们不同,他们老子各个都是人精,在小屈面前姿态放的要多低有多低,一把年纪,说到最后还哽咽了。
小屈清楚他们能联系到自己肯定是傅乘光透出去的,他现今真有点烦傅乘光了,接了电话并没有表态。几家好歹摸到了他这个口子,反复几次之后,小屈还是松了口,把五年减成了一年。
不过不是被谁劝动的,他本来也没想着在这里大动干戈,会判的这么重是因为有他干涉而已,急事严办就给办成了这样。他们家里表态会好好管教儿子,还保证生意上多对地方做贡献,他也就松了口。
但一年对他们这种天之骄子来说,也实在算不得短了。
……
小屈离开武汉,他们各家才有机会探望几人。
得知自己被判一年,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的童持,见到他爸,不等开口说什么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他爸一巴掌。
童持算是家教良好的了,父母别说打他,口头训诫也很少,他直接被打懵了,过了好一会才抚着脸颊叫了一声,“爸?”
他爸也是气的喉咙管都粗了一截,不然也不会动手打他,“你知道你这回得罪了谁吗?”
童持从机场离开后就被扣押了,从昨天到今天他都呆在这,一年的结果还是他刚才才知道的。太离谱了,怎么可能一年啊?现在被他爸劈头盖脸得训斥了一通,他才稍稍清醒了过来。
他想到了在机场见到的那个男人,对方的权势比他想的还大的多,让他生平第一次有了这样挫败,失落的情绪。
江尹一何止远走高飞啊。
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能力能抓住他了。
一直以来因家世而产生的自傲,突然间就溃不成军了,童持脸上显出比刚才挨了那一巴掌更失魂落魄的情绪,往后趔趄的退了几步。
“三个月有一次假释,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回的事你一定要记个教训,以后收敛一点。”
童持已经听不到他爸说的话了,他的身体反而是颤抖了起来,这回江尹一回来武汉,出现在他身边的徐途,已经让他十分的有危机感了。但那个时候,他觉得和姚诗承他们合作,自己还是能抓住对方的,可是现在,知道他走了不会再回头,而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抓住他的这种心力不逮感,让他忽然间泪流到指缝间。
到他失去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爱的。
第437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7】
一个粉色连衣裙,外搭件杏色条纹罩衫的女孩,拉着 后背倚靠在吧台上,目光在场子里巡视的夏挚的手臂,歪着头问他,“我有那么难看吗?干嘛一直不看我。”
“我这是在工作时间。”笑着解释了一声的夏挚,还是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是主管,没人盯着你。”女孩这一身娴静的穿着,加上画的淡妆,在夜场里显得格外清纯,“诶,你又没女朋友,干嘛不愿意跟我谈?”
夏挚没江尹一那么会应对女孩子,一时强笑了一下,“我——还没想过这种事,我有个妹妹。我想多赚点钱把她供出社会再说。”
他这句话显然不能叫女孩子信服。
夏挚本来就长相不错,夜场里女孩又多,一来二去有不少对他有兴趣的,只不过夏挚天生缺根筋,和女孩子都不太来电。
“亲妹还是表妹啊?”特地为他才穿的这么清纯的女孩继续问。
“亲的。”夏挚回答完之后,余光瞥到自门外走进来的江尹一跟高嘉宇,他身体一下子站直,就往门口走去。
“喂,夏挚——”
被叫住的夏挚回了下头,向愠怒的女孩解释,“不好意思,我老板。”说完这一句他再不停留,挤过人群来到江尹一跟前。
“回来了啊。”他知道江尹一失恋了,觑他脸色如常,才将手臂揽上他的肩膀,“回武汉事办的怎么样?”
“办完了都。”江尹一下了飞机后就和徐途他们分开了。
夏挚抬手在他背后拍了拍,“那得好好庆祝一下了。”他边说边带着江尹一往灯光旖旎的人潮拥挤处走去,“今晚玩一下吗?场子上很多美女。”
平常他拉江尹一玩是不会强调美女多的,江尹一知道他是想替自己疗慰‘情伤’而已,边跟着他走,边侧着头近距离的看脸颊都几乎贴碰上他的夏挚。
“我给你攒个天菜局。”夏挚还在喋喋。
到处都是声潮乐浪,从舞台的烟雾装置喷出的气声与冰块在酒杯里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产生一种与现实脱离的致/幻感。
“还不知道你喜欢哪款?”夏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看向江尹一,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江尹一那张几乎不会被女人讨厌,英俊锐利的叫人头晕目眩的脸,扯出个散漫的笑容,“那就都来吧。”
……
一片黑暗中,面前唯一发着光的仪表盘上的指针乱晃着。
在不限速的高速路段尽情疾驰,将车速拉到340的白男听着副驾驶女孩的尖叫得意非常。道路两旁都是平坦的灌木,几乎没有什么突出的景象能感知到此时的车速,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因为跑车太过趴地而带来的行进过程中的细微震颤能让人感觉到到此时的速度有多快。
女孩央求他将车开慢一点。
答应了的白男开始徐徐减速,在减速过程中,车仿佛失控了一样在过弯时打了个转,女孩在惊恐之下叫出了他的名字,“Tomas!!”白男之后的笑声和如常行驶的车让女孩意识到他是在炫技,她嗔怪着和对方争执起来。
就在这时,他们车的后方出现了另一辆车,已经将车速减到150迈的白男起了好胜心又开始加速,但对方也是跑车,马力甚至还要胜过他一些,无论他开的多快,对方始终如影随形的跟在后方。
不想在女友面前丢了面子的Tomas开始别对方的车,让对方无法超过自己,感到他作祟的人开始用跑车上的远光灯闪他们。在视线受到干扰的情况下,Tomas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跑车逐渐与自己平齐,女朋友也开始劝他不要和对方比。
红了眼的Tomas将女友推开,在对方即将要超过自己时撞了上去。
“碰!”
两辆开的极快的跑车在道路上发生了碰撞。
在这种碰撞带来的震感里,Tomas的理智终于回归,他握着方向盘,从安全带的拉拽中抬起头,看着被他撞出道路,只剩一半车身横在路上的红色跑车,嘴唇颤抖了一下。
因为跑车和一般车辆不同,在碰撞后解体的部件卸掉了大部分的力。在发生冲撞后的几分钟的安静里,车门被打开,一个黑发的青年走了下来。
很明显的亚裔面孔,戴着副黑框眼镜。他身高不差,身材却有些过于单薄,穿着的烟灰色阔版西装更显出这种单薄的特质。
同样在附近上学才会在半夜过来这条不限速道路飙车的Tomas认出了对方。
“戚景。”他用蹩脚的中文叫对方,随即想到对方流利的口语,马上又用英文道歉。
澳洲很多亚裔的留学生,学习优秀,或者家里有钱过来镀个金,不过他们学校不太一样,百年名校,又出过几个闻名世界的人物,只是有钱可进不来。
比在国内时瘦了很多的戚景,下颌骨都因为消瘦变的有些突出和明显。他长相本来就是矜贵这一挂,这样的消瘦更为他带来了几分清贵气。
“没关系,赔一辆新的给我就好。”戚景并没有生气,面对Tomas的解释,只是神色平静在他面前拨通了电话,提醒他,“不过我的车是限量,你那样的车,大概要卖七八辆吧。”
第438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8】
只有拇指大小的小瓶朗姆酒和冰酒,被徐途拆开后斜插进面前倒满冰块的阔口杯里。因为昨天回来后倒头就睡,今天他醒的尤其早,穿着睡袍慢条斯理的为自己调了杯醒神的酒。
在他调好喝了一口后,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垂眼看到来电的是小屈,徐途就伸手接了起来。
“现在才回上海?”
“嗯。”小屈几分钟前才刚落地,因为有徐途的未接来电他才回了过来,“你刚刚给我打电话?”
外面天色只亮了一半,徐途调酒还开了灯,此刻只手撑着岛台回答他,“昨天回来就睡了,醒了看你还没信儿想问问。
小屈没开口,他已经坐上了前来接他回住处的车。徐途道,“事情不难处理吧?
小屈知道他的意思,就那几个,他处理起来应该不会费多少功夫,只是他要'处理干净'确实要花点时间,他没跟徐途解释,敷衍的“嗯”了一声后就问道,“江尹一呢,回来了吗?
徐途怎么听不出他是对江尹一上心了呢,“回来了,不过他说有事,昨天一落地就带着那个走
了。”“那个'自然指的就是高嘉宇,徐途对他实在不上心,在一起几天了也不知道他的名姓。他也懒得找江尹一打听。
小屈说,“知道了。”随后就挂了电话。他本来打算给徐途回了电话后就给江尹一打过去的,现在从徐途那里得到消息之后就改变主意了。武汉的事也算尘埃落定了,江尹一这段时间在这些事上估计费了不少心力,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没怎么休息的小屈闭上了眼睛,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神色,将遮光布拉了起来。
蓝色的萧伯纳宝珠笔夹在两指间转动着,权律靠在椅背上显得有点心不在焉。面前的外教认真的授着课,只六七个学生坐在宽阔的教室里,显得有些伶仃。
这也不意外,致德中学本来就是他们的跳板,读个半年一年就差不多能拿到国外院校的入学通知了。权律因为家庭的缘故,没有去国外读书的打算。“权律。
“哎,权律。
下课后正在收拾桌面的白露听到身旁传来的这一声抬头看了看,入目就是权律的背影和站在他桌子旁边笑嘻嘻的少年。
走神了一节课的权律被站到桌边的同学叫清醒过来,“干嘛?
“下课了,你干嘛呢。”
权律桌子也没收,放下笔就站了起来。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戚闵他们出国后,邵斯炀也动不动请假弄的?我记得你们关系最好
听着自己身旁离开的两人变远到逐渐不了闻的声音,白露才又低下头继续收拾起东西来,她不在意权律的事。
走出学校后,拒绝了同学邀约坐上了自家接送的车的权律,托着腮放空视线看车窗外倒退的景物。
他心不在焉不是因为关系好的几个都不在学校,而是-
权律想到邵斯炀跟他说的他跟江尹一在交往且已经发生实质关系的话,这事对他造成了很大冲击,以至于几天前,在他和已经在澳洲读书戚景打跨洋电话时,把这件事不小心给吐露了出来。
戚景当时的反应很奇怪,他不惊诧,反而还说了一句相当莫名其妙的话—
“真可笑啊,那我为什么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是什么意思?
已经被这件事困扰了几天的权律扶了下额,遮住了望着车窗外因为还是下午被盛烈光线照的发白的景物的眼。
小屈回上海快三天以后才第一次找了江尹一。他不是个特别会主动的人,可江尹一是真不联系他啊。
闻科徐科也没私下里去过找江尹一,闻科是碍于他,不好跟江尹一接触过密,徐途也是一样,不过他比闻科心焦的多。到第三天他就坐不住了,装作不经意的提道-
“你说他回上海后怎么一点信都没有了?
闻科傻乎乎的接话,“是不是司/法局太忙了?“他已经不在司/法局了。”小屈道。
闻科才知道这事,一副吃惊样,“他不是都做到主任了吗?”
“他不喜欢呆在机关里。”小屈也想让江尹一留在里面,这是他能给江尹一最多裨益的地方。奈何江尹一是真不喜欢。事情一办完就抽身离去,可真够潇洒的。
“那说不干就不干了?”没谁比闻科更知道权力有多好用,不说这主任是个多大的官吧,就冲江尹一这个年纪,还有小屈的从旁帮扶,他绝对在体系里能够前途无量。
得到小屈确切的回答后,闻科算是都有点佩服江尹一了。
也因为徐途提的这一嘴,本来就很有点想江尹一的小屈,再难扼思念的给江尹一去了个电话。
青天白日的,接起电话的江尹一却是语带困倦。“刚睡醒,准备出门吃个饭。
小屈因为这趟武汉之行,对他的亲近又上一层,“打算去哪吃?”
“还没想好。”
“去虹桥路的靖云汇吧,我刚好也准备过去。一起吃个饭。”小屈说的清风拂露一般的随意。但他旁边的徐途和闻科可都是门清,靖云汇是个黑钻餐厅,当然这并不是它的厉害之处,它性质跟雍景会差不多。一般人真进不去,就是他们去也要提前知会才好接待。可小屈就是说“刚好”,仿佛只是想到了吃个便饭。
“行,我洗漱一下。”
江尹一答应后挂掉了电话。
小屈起身,问还坐在沙发上的闻科跟徐途,“你们吃饭吗?”
下午四点吃饭,这是吃午饭还是吃晚饭啊?闻科反正迷糊了,觑了眼徐途,徐途却已经起身,“走吧。”
小屈因为离得近,倒是比江尹一早到很多,他来了就和人叮嘱还有个第一次过来的来客,叫他们去门口接待,安排好一切之后他才去了店内仅有一间的包间里。
因为他来,餐厅老板亲自过来接待,在旁边推荐菜色,听取他的口味做调整。等点完菜准备出去后,在门口遇到了谁似的,顿了下脚步,客客气气的说了声,“请。”
因为这一声,知道谁来了的小屈跟徐途都抬起头来。
扶门进来的江尹一,穿的有点不太“上流'。如果说他之前在司法局穿的叫不出错的“正经”,现在这一身pu皮的短立领夹克跟杏色的薄款工装裤就显得有点-有点-
抬不起他的年纪,反而让锋锐到割人青春一览无余。
小屈的目光移到江尹一的脸上,他除了换下那身在司法局上班时穿的“正经'穿着,还染了头发。红色的,因为才染不久,红的似乎有灼人的温度。他的头发也不驯顺,一侧从锐利的眉眼斜垂下来,一侧张扬的飞翘上去。
徐途坐直了。
第439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39】
江尹一这打扮,太浮浪,太打眼了。不说身份阅历都摆在那儿的小屈,就是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徐途,闻科,在商海沉浮,人情练达,江尹一这幅张扬的新面貌在他们眼里都难过得“关'。
在江尹一还在门口时,几人就已经上上下下打量过他了,等到江尹一走进来,闻科横臂在椅背上开了口,“张扬了点吧?”
他们是不喜欢张扬的,不说现在,就是他们十七八岁的时候,接触他们的男男女女也会尽可能装的淑真大方,温婉上流,没谁会把自己弄得太打眼。
江尹一只坐了椅子的二分之一,背往后靠着,“又不在机关里了。”
“你的意思是之前受了限制?”闻科轻笑。
江尹一颔着首,只笑了下算作回答。
闻科是已经认识江尹一,熟悉江尹一了,这扮相打眼,但因为实在是喜欢这个人,看着竟也觉得蛮有味,将身体转向他继续细致打量。
真的帅,跟之前在机关里用稳重不出错的衣品堆出来内敛感,沉静感不同,江尹一浓颜皮相的桀骜,内里的那点不驯,全显出来了。说句那个点的,跟他们之间的年纪差也一下子上来了。
一直看着他没出声的小屈,在这会莫名笑了一下,还挺宠的。
菜很快上来的,现在他们面前用清亮的牛油合牛肉粒,几种香气特殊的水果爆成金黄,兑高汤焖着。处理好的新鲜鲍鱼,雪蟹,铺在薄薄的冰层上和做了花式的菌菇时蔬一起端了上来。
别致的做法,顶级新鲜的食材,饶是真不大饿的闻科跟徐途两个,也还是动筷吃了点。饿了的江尹一吃的更香。
“晚上有安排了吗?”
“没,最近挺闲的,都是想到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跟我去闻科的园景酒店泡泡温泉?这几天多雨,山间雾气也多,景色很不错。”
江尹一停筷忖度了一下,说,“有点无聊啊。
小屈未必没感受到武汉事情结束后不再有求于自己的江尹一态度的变化,江尹一疏,但他愿意亲,“那设施挺全的,棋牌室按摩房什么的都有。”
江尹一答应了。
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一直没搭过腔的徐途,将热毛巾按在唇下,看着江尹一喉结的位置—
他那晚吻的太重了,留了印痕,现在淡了点,江尹一
也就没再拿创口贴遮了。就这么淡的只剩下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痕迹,堂而皇之的显在小屈的眼皮子底下。
徐途按下擦嘴的热毛巾,心里泛起股瘙痒感来,桌子下的脚跷起来,皮鞋尖跟不经意似的碰了下江尹一的小腿。
江尹一没反应,徐途胆子更大了,这回不是碰一下了事,而是从下面轻轻的往上挑。这种桌底的触碰,江尹一也察觉出不是“不小心'那么简单,他在跟小屈聊天的间隙,侧目看了徐途一眼。
“我是不怎么饿,你们慢用。”徐途就这么迎上他的视线这么说。
小屈本来没注意到江尹一这一眼的,徐途开口他才望过来。徐途有心有胆,但到底胆子没那么大,真在小屈眼皮子底下了,他停在江尹一膝盖下的脚尖也顿住不敢动了。
江尹一没收腿,任由底下的脚尖碰着他,他目光微妙的扯了下唇,就将目光从徐途脸上移开了。在他移开后,没在表面上发现什么端倪的小屈和闻科也纷纷移开视线。徐途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跷高碰着江尹一膝盖的腿,往下拨划而去后就没有再骚扰他。
拉下盖在邵斯炀脸上的薄被,侧身坐在床沿上的女人,拿手背碰了下自己发红的眼眶,哽咽,“你是不是要让妈妈心疼死。
躺在床上的邵斯炀没有吭气,他长长的眼睫垂着,年轻的面孔因为没什么表情,像具漂亮的玩偶。天天出门被人跟着,邵斯炀也烦了,他不出门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这一关就把自己关出问题来了,整天胡思乱想,现今还用上了绝食这一套。
女人伸手碰他的脸颊,邵斯炀还是没动,只在手将他一侧脸颊捧住时闭了下眼睛。
从小就溺爱他这个独子的女人,也是头一回遇到他这么犟的时候,本来非要将他矫正过来的心,在摸到他脸颊瘦尖后凸出的骨头后也软了。她用手将邵斯炀软软的额发梳开,“保镖都给你撤了,你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男人就男人吧,她儿子现在喜欢男人,就是最坏最坏的以后都走这条歧路了,也比现在揉她的心好。
邵斯炀的眼睫掀开,眼珠转动过来看他退步的妈。
“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想找谁就找谁。”女人负气说出这句话后就把头别开了。也就她儿子能叫她这么伤心,这么无可奈何。
邵斯炀从床上坐起来后,看着不看他的女人,伸手把她抱住。在房间里关了自己一周,他精气神都已经不大好了,声音闷在女人的肩膀上,“我没想叫你这么伤心,对不起......但我真的喜欢他,妈妈。”
他以前从父母手上得到什么特别难得到的东西时,也会这么抱着求,后来随着他长大,得不到的东西越
来越少,加上年纪到了,有股叛逆气了,就更少这么抱了。他妈最心软不过,最疼他不过,叹了口气后抱住了他的背。
第440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0】
闻科因为没有徐途他们挑承家业的压力,空闲多就喜欢到处跑,今天在内蒙古看赛马,第二天就能出现在日内瓦湖上巡游。家境殷实叫他眼界非凡,经营的园景酒店里大理石和木材构建的流水廊道,无主灯,仅用金箔顶折射光的室内光,都不是仅能用钱就堆砌出来的极高审美。
闻科在来时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视野最佳的观景房窗户被擦到一尘不染,桌子上欢迎水果,茶具也都摆放好了。
在正对观景窗的座位前坐下后,闻科丢下钥匙,感叹,“这景色还真挺不错。”
江尹一上次滑雪时过来了一次,这回过来,雪化尽的山巅苍苍黛黛的,飘飘缠缠着雾,一半被霞光映金一半还是白,栖在山顶如诗如画。
“你是这老板,这景象不该早看腻了吗?”
“我又不常来这。”闻科看向徐途,不经意道,“倒是你,不是说晚上公司还有会要开吗,怎么也跟来了?
他就是特别随意的一问,脑子最活络的徐途却想到万无一失才开的口,“来你这享受享受,天天工作我也受不了啊。”
闻科窃笑。
景色不错,但对江尹一来说确实挺没意思的,他坐在那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之后,就仰靠在椅子上了。
他一动,三个人都看过来,小屈开的口,“无聊啊?”
“是有点。”江尹一回。“那我们玩儿会牌?”
江尹一对玩牌也没什么兴致,扶着椅背起身,“你们不用迁就我,我去外面转转。
酒店附近挺多树木的,生态环境相当不错,江尹一在下面转,观景房里的几人有意无意关注他的动向,见江尹一逛了会后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站了一阵后,就一副在地上找什么没找到的样子,然后就去找了酒店的工作人员。
丢东西了?
闻科看的也纳闷,见小屈也一副想知道的样子,就直接拨电话把江尹一找的工作人员叫上来了。一问才知道,江尹一是找她要坚果喂松鼠。
嚯,怪不得在树下站了那么半天。那刚刚低头是找松果没找到?不过为什么会没松果呢?闻科问工作人
员,“附近不挺多松树的吗?没松果?”
“有的,但是每天专门有人打扫从树上掉下来的东西。
“以后松果就留着吧,叶子扫一下。”闻科自己说完这一句就已经想笑了,江尹一二十几岁,还有股幼稚劲儿,他这玩什么呢。
他是老板,下面的员工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等人离开后,跟小屈站在窗边睨着江尹一的徐途才
道,“怎么小孩儿样。
小屈语气明目张胆的偏爱劲儿,“挺好的。”
知道江尹一是在看松鼠之后,他的一举一动也变的好揣摩起来—他望着那棵树,把手上一把白花花的花生堆在树干下然后走开了。整个过程小屈一直看着,夕阳在他的眼中沉下,温柔的余晖却没有熄灭。
四点多才吃的饭,江尹一到晚上的正餐时间就只随便吃了一点就回了房间。
夜色渐深,他在房间里却实实在在的感到了无聊
小屈他们跟他的生活本就不是接轨的,他精力充沛,喜欢感官刺激,小屈他们的身份地位,让他们更偏向与沉定平和。
在他泡私汤的时候,夏挚给他来了电话,电话那头就是鼎沸的乐声和人声交织出的喧嚣夜曲,“卡座马上上满了,给你留不留啊?”
“泡温泉呢。
夏挚听他意思就是不来玩了,“行,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江尹一赤条条的站起身,在口袋里摸了根烟抽上后,才又回到私汤里泡着。在一根烟抽到底的时候,被他丢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江尹一拿起来一看,见来电显示的“屈”字,怔了一怔,拿舌头顶了顶腮才接起来。
“来陪我玩两把桌球。”
江尹一以为他休息了,还想着今晚怎么过呢,“这还有桌球室?”
“有啊。”小屈给了他房间号。
江尹一确实睡不着,答应之后就起身穿起了衣服。
“
“吕?|
绯红水面下雪白的身体动了动,“进来。”
端着盛放着酒器的木制托盘的服务人员走了进来,他将东西送到正在泡私汤的徐途手边。
徐途泡了有一会儿了,梳的很整齐的头发,濡湿后错错落落在他脸颊边垂着,他那双蛮有媚态的眼,也被雾气润湿,润活,狡灵的眼珠,从他抬起将头发往后捋的手臂旁露了出来。他将身体往私汤旁靠了靠,伸出手臂将倒了已经醒好的冰白的杯子从下方托拿起来。
今晚吃饭的时候,小屈让闻科把台球桌挪去他房间的时候,他就知道小屈晚上要找江尹一了。
小屈去了,他就不能去了。
徐途喝了一口,明明是口感最甜润的冰白,他喝着却比红酒还涩口。嗯,还有点酸。
小屈给的那个房间房门开着,房间里的窗帘没拉上,清朗月光婆娑树影,仿佛一张动态的画卷蜿蜒进室内。
一片昏暗中,透出一扇四四方方的光源来。
江尹一走了进去,在唯一亮着灯的房间里,小屈正坐在台球桌的一个角,他一个人在玩,玩的花式台球,桌面上摆了一排黑球,两个球袋前各放了两颗红球,他侧身扶着球杆轻击了一下,两颗白球呈弧状绕过黑球,一前一后的撞地红球入袋。刚刚好的力道。
“来了。”他注意到江尹一,将屈垫在身下的那条腿放下来,整个人自然而然的站直。他穿还是穿的白天那套衣服,只不过袖口挽起来了一点,领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很是放松。
第441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1】
江尹一蛮喜欢打桌球,街边桌球室的标准美式木库球台,会所里更高一档的钢库金银腿的球台都打过。面前这个呈梯形的球台,对他而言却仍然有些独特。
实木和青石板构造的主体显的分量十足,台布是有些少见的驼色,在头顶金飘带一样的灯具照耀下,更显出一种贵雅气。
江尹一拿起一旁的球杆时,睨了小屈一眼——一样都是有钱有权的主,小屈玩的却总是比傅乘光‘上流’。
晃动三角框将15颗球框定成标准三角的小屈,拿起三角框后开口道, “第一竿你来吧。”
江尹一闻言也不客气,握着球杆匍下上身。
架在他左右虎口处的球杆,随着他掌握球杆的右手的抽动找着最佳距离。只不知道是一段时间没打生疏了还是怎么样,球杆在回撤时碰到了凸起的桌沿,发
出了清脆的一声。
“紧张? ”小屈问他。
“想开个好球。”江尹一这话说的就好像给自己辩解似的,他之后拿巧粉磨球杆皮头的动作,也像是故意磨蹭似的。小屈并没有催促,只和他闲聊一般, “什么样的开球算好球?”
江尹一重新又匍回桌面上,跟刚才的仔细丈量不同,这次他一杆就击出。特别凌厉的球风,桌上的球除了被撞散开之外,还在桌面上回旋起来。
小屈的目光从桌面落到江尹一的脸上,江尹一还没有收杆,维持着那个姿势贴在桌面上看他。那目光好像是告诉他,这一杆开球就算好球。
小屈在他提竿走开后,走到球桌中段位置,“我闲不了太久了。”他球风就稳的多,对角线位置近乎有四颗球在同一条线上,他没怎么犹豫,轻轻一撞,匀速滚动的球就精准的撞到最远的那颗位于球袋边缘的红球上,毫无意外的将其撞进袋中。
外行人看不出门道,江尹一却能看出小屈的技术非同一般的好,本来只是打算过来随便玩两把的他也乍然来了兴趣,提竿的同时接了他的话道,“工作要忙了?”
“算不上忙,但时间肯定没现在这么多了。”
江尹一回的挺含糊, “那没办法,工作嘛。”
“本来我想慢慢提拔你,过个几年好来我身边,你不想在机关里呆着就算了。”小屈的音色,还是沉的,定的, “正年轻,爱玩是正常的。”
江尹一察觉的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但他还是心无旁骛的打出了手上这一杆。
这一杆打出后,桌上就只剩下一黑一白两颗球。
一直没出过错的小屈,在这可以清台的一杆上出了错——不知道是这一杆的余劲不足还是还是怎么样,黑球稳停在了袋前。
“我做你的倚仗怎么样? 叫你以后能玩的更舒心自在一点。 ”
借着他上一杆的铺垫,不费吹灰之力就清了台的江尹一因为他的这句话看向他——小屈一手扶着球杆,一手撑着桌看他,头顶‘金飘带’洒落下的光也呈淡淡的金棕色,笼罩着他的上身。
他长相算是相当卓越的了,只气质实在内敛,穿着上也极力强调这种内敛感。现在他松了几颗扣子,又不是笔直的站在那里,光照下在面部呈现出一侧阴影的薄挺鼻梁,让他总隐于内敛气质下的长相突然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依照小屈的地位,这样的承诺实在不是一般的诱人,江尹一装作思忖了一会才拒绝, “我好像没什么需要再劳烦你的了。
“不再考虑一下吗?”小屈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像是给他时间思考。
他的反应在江尹一的意料之中,小屈是个体面人,不会像傅乘光那样为得到什么把事做的特别难看。只要自己不心甘情愿的踏进去,他就是一个不会被触发的安全陷阱。
江尹一的手机在此刻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微妙的气氛。
“我接个电话。”
“嗯。 ”
电话是夏挚这几天给江尹一牵线认识的女孩打来的,小屈在跟前,江尹一半点没有隐瞒的意思, “喂。 ”
“你今晚怎么没来玩儿呀?” 女孩甜滋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想我了? ”
“是呀,是不是有别的美女约你了? ”
桌球已经码放好了,小屈神色如常的开了球。江尹一也没耽误时间,歪着头,拿肩膀夹住手机,这么漫不经心的姿势, “我去哪认识那么多美女。”手一抬,一样撞球入袋,稳的不行。
“那晚喝酒的不都是吗。”
“只加了你。”
房间很安静,两人的通话声清晰可闻,小屈打了第二杆。
“我今晚没空过去了,消费挂我账上。玩的开心点。”一心二用的江尹一散漫的笑着。
小屈扶杆俯身。
“啪——”
这一声太重,江尹一看向桌面,刚才还四散了七八颗球的桌面,就这么被小屈一杆清台了。
从小屈下垂的目光里看出冷意的江尹一挂了电话,小屈扶着桌面起身,语气还是平淡,“用这种方式回绝我——”手扶着桌面起身,右唇往上掀了一下,短暂的露出一个轻浮的笑弧,“你很清楚我对你是什么感情对吧。 ”
“”
第442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2】
是什么感情,老实说江尹一都不在乎,因为他不忌惮小屈这个人。
他之前会忌惮傅乘光,说白了也不是忌惮他的钱权,而是忌惮他不择手段。小屈不会不择手段,他足够理性,只要不在根本利益上产生冲突,他行事始终是在准则之内的。所以此刻面对小屈的诘问,江尹一还能毫不露怯的和他论述,“你也说了,我正年轻,爱玩是正常的。”
像是多好笑似的, “爱玩怎么保证真心啊。”
“我保证不了真心,你也接受不了我为了你的钱,你的权答应你之后继续和其他人上床吧。”这句话就是江尹一知道小屈接受不了才说的——像小屈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为一个人付出了他的资源之后,是绝不可能接受对方‘不忠’的,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做朋友了。 ”
“我不想只做朋友呢。”今晚小屈叫江尹一过来,说白了就是他觉得自己已经铺垫够了,可以摊牌了。
江尹一将球杆抛到已经被清台的桌面上,拉开拉链,将外套脱垮到手肘间,而后坐到球桌上,扶着皮带,望着小屈张开了双腿。
“那做吧。我确实欠你份人情。”
——多狡猾,他明知道自己能等这么久,就是不屑于做挟恩索惠的事。
小屈侧头笑了一下,再看向坐在桌上的江尹一时,目光已然晦暗了几分, “那你脱吧。”他洞悉江尹的把戏,所以比他沉得住气,
江尹一本来就很高,坐在球桌上之后,头顶几乎能触及顶上那盏黄金飘带一样的灯具。他一只手臂往后撑在桌面上,支撑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慢条斯理的脱自己的衣服。
他脱的很慢,外套连裤子脱起来比打两局桌球更漫长。
小屈也没催他,等他蹬掉挂在小腿上的裤子赤身坐
在桌沿上之后才抬脚接近了他。到小屈双臂撑在江尹一身侧的桌沿上,仰着头和他对视时,江尹一按在桌面上的手蜷曲了一下。
他表面仍旧镇定自若,小屈扶着他的颈项要吻他时,他也很配合的低下头来。
小屈自然没吻上来,江尹一的确了解他,知道他不屑于要他这么还人情,他让江尹一脱光,实际上也只是在和他做一次拉锯。可惜江尹一并没有露怯,所以就在距离江尹一的嘴唇只有毫厘的时候,小屈停下来开口道, “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
“今晚不是来打台球的吗,重开一桌。”
“你躺在球桌上,我站在这里不动的打,十五颗球,十五杆,如果全部进袋,你帮我口。”今晚如果做了,那份人情也不存在了,更别说江尹一还狡猾的很,他赌自己不会做下去。既然这样,那不如另开赌注。
看到江尹一没有答应,小屈道, “如果有漏,这份人情也一笔勾销。你更不欠我什么了。”
……
戴着黑色指套的两指,压低了球杆,在两下试探后轻轻一撞,将紧挨的红球撞击入袋后,白球也因为碰撞的力,以一个极巧妙的轨迹,碰着桌沿绕过桌子上的人体,将一颗被横放的腿挡住的球同样送入袋中。
看着球入袋的江尹一回了下头。
小屈明显之前跟他打的时候留了手,桌面上躺着一个人做阻碍,球还是全程站在一个地方打,这么高的难度,十五个球,不过八杆,桌面上清的就只剩下四颗球了。
全神贯注的小屈此刻也看向他,“你可以调整一下姿势的。”
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江尹一身后的那颗黑球, “侧身没用,腿张开。”
江尹一知道他说的没错,他自己台球打的也很厉害,小屈不能调换位置,这颗球只要他挡住他就没法打。
不过他现在本就是赤着身在球桌上,在把腿张开有点下流了就是。
小屈给他时间想似的拿巧粉又擦了一下皮头,确实不怎么想给男人吸的江尹一,由一直侧着身的姿势调整过来,张开腿将身后的黑球挡住。
前面打的很是专注,几乎没把视线轮到他身上的小屈,这回定定的看着他的身体。
他前面几杆一杆都没落空,这一杆开始却开始接连出纰漏——被白球撞动的红球,撞到江尹一的膝盖,然后又沿着他的腿侧,慢慢滑到他的两腿间。
球体的冰凉触感,停在江尹一最脆弱的地方。
第二杆也是这样,小屈没用什么力,被撞的那颗球都是贴着江尹一的皮肤,慢慢的往他大腿最中间
滑。最终撞到他贴腿歪放的那根上。
江尹一怎么会看不出他是故意的? 他这两颗球压根儿就没有奔进袋去。
“你玩的有点太下流了。”
小屈看着他的脸笑,笑的不太像平常,有种邪劲儿, “已经克制了。”
第443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3】
就这么玩儿似的打了几杆后,小屈动真格的了。
他的水平比江尹一以为的更要厉害,就这么扶桌站在那,静垂着眼看了片刻后,抬杆轻巧一顶,直撞到球台边缘的白球跳了起来,跨过江尹一横拦的腿,正好撞到那颗被他挡在腿后的黑球上。
一声轻碰声后,黑球撞到球袋旁边,左右碰撞几下后缓慢滚落进袋中。
到这江尹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开的第一把,小屈全在哄他玩儿呢。
他将腿闭合起来,就这么撑着桌面看剩下的三颗球在小屈精准的杆下一一落进了袋中。
小屈将白球握在手里,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清台了。”
长逾一米的‘金飘带’就在江尹一的头顶, 照的他发色愈红,脸部及肩部的皮肤愈白,然而灯光以下,深驼色的台布以上,江尹一深色的皮肤又被衬托的如金沙一般。
“行,我给你口。”知道自己上了他套的江尹一,也没不认这个赌局,他扶着桌子就要下来,小屈却按下了他。
“就在上面吧。”
小屈喉结动了一下。这种在光影下呈金沙质感的皮肤有点太迷人了。准确的说,是这具年轻的躯体迷人,浑身的皮肤紧致,没有一丝因松弛而产生的褶皱。这让他都产生了一种目眩感。
看着小屈放下球杆,走向他背对的地方,知道他想怎么玩儿的江尹一躺了下来。
灯光的直射,令他在躺下的那一刻不适的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小屈俯视他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江尹一并没有因为这种赤条条的,砧板鱼肉一样的姿态觉得羞赧,他眼珠往上抬着,在与小屈的对视里笑了一下。小屈低下头产生的阴影,慢慢笼罩住了他的脸。
小屈的吻跟他人很像,几乎从中感觉不到什么太强烈的欲/望,但在这个‘不含情/欲’的吻的持续时间中听到拉链拉开的声音的江尹一,还是为他的‘表里不一’扯了下唇角。
“我很久没跟别人做了。”
“有多久?”
“几年了。 ”
江尹一虽然觉得几年的禁欲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但到底没说怀疑他生理功能的话,“是禁欲,还是单纯的因为工作没欲/望? ”
不是禁欲,也不是没欲/望,只是觉得没意思。最有趣的,最刺激的,他早在年轻时尝试过了。
“往上来点。”
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的江尹一屈起腿,往上挪动了一下身体。
因为没有什么不良的生活习惯,小屈身上没有体味,只有一些淡淡的很高档的熏衣香的味道。
“再来点。 ”
江尹一又往上挪动了一下,这次他的头已经悬空出桌外了。俯视他的小屈往外发出一声长长吐息,弓着身将放出来的器/官压到了江尹一的脸上。
“张嘴。 ”
被同性已经硬了的器/官横在脸上,这种感觉实在不太好,这种沉甸甸的肉感,甚至是从他眼皮压到鼻梁,再碰到他下唇的。头颅悬空的江尹一张开嘴,那一根就这么喂进了他的嘴里。
尺寸有些太大了,只是吞进一个前端,江尹一脸颊就鼓胀了起来。因为口腔整个被塞满,他甚至没法动一下舌头。
“不太会啊。”小屈这么轻轻感叹一声后,扶住了桌沿蓄势往里顶。
江尹一的喉管被顶开了,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挤压的震颤声。知道他想插自己喉咙的江尹一睁眼看到还没插入的部分,伸手扶住他的根部,前后捋动减缓他插的速度好让自己适应的同时,也让他没法把整根插进来。
把江尹一的‘小聪明’尽收眼底的小屈并没有制止他,弓着身,扶着桌沿继续往他狭窄的喉管里顶。因为这个仰躺着的姿势,江尹一喉管是怎么一点点被顶开的看的十分清楚—— 修长泛红的脖颈上,被顶凸起来的一截格外明显,江尹一的喉结一直在颤,本来直顶到他喉结上方的那截凸起,很快顶开他的喉管到喉结下方去了。
江尹一被插的受不了了,抓着他顶进去一半的拽
了出来。因为被插的太深,拽出来时除了上面黏了很多唾液之外,更多丰沛的唾液涌出江尹一的嘴巴,随着他张唇喘息流到了脸颊上。
怪狼狈的。
小屈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等他平复之后才开口, “可以继续了吗?”
头颅悬空的江尹一将腿缩了起来,笑骂了一声, “操。 ”
“你他妈有点太大了——要被你插到胃了。”
扶着桌沿低头看他的小屈反应一如既往的平淡,他甚至算是温柔的用手背贴着江尹一的脸颊,往下帮他梳了下贴在脸颊的头发,然而他贴在江尹一发顶,被唾液包裹的器官上的怒张出的青筋却一直在跳动。
第444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4】
小屈带了指套,落在脸上的摩挲,一半丝质,一半肤感。江尹一抬起手,将这只手捉住了。
他不是输不起赌局的人,对给男人舔鸡/巴这种事,只要不是被强逼,他做起来不会有太深芥蒂。
赤身陈在桌上,可以被站立的人如玩物一般俯视打量的江尹一牵着这只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慢慢来,对我温柔点。”主动权全部被小屈占据,才是真正叫他心有芥蒂的。
小屈的手指几乎感觉不到江尹一的吻,但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视觉上心甘情愿的一吻,还是叫他久违的感知到情欲沸腾的滋味。他明知道江尹一的‘示弱’,不过是想让自己在这输给他的赌局里舒服一点,却还是答应了——
“好。 ”
被从根部扶正的滚烫的器官,重新压回了江尹一的脸上,感受到压在脸上勃动的肉感,江尹一嘴只来得及张了一半,下唇就被湿润的前端顶开了。粘在前端的,不知道是江尹一的唾液还是分泌出的体液,在小屈往回退时,连着江尹一的唇瓣,拉扯出一条透明的丝。
小屈或许也为自己前脚答应‘温柔’,后脚就做的这么急色而觉得好笑,看着这一幕低低笑了一声, “抱歉。我会克制的。”
他也确实克制了,江尹一张开嘴,他只将前端送了进去。在将江尹一的口腔鼓鼓囊囊的塞满之后,才小幅度的动了起来,江尹一的腮边被顶凸起,被搅出的丰沛唾液比刚才抽出来时流的更多,更狼狈。
小屈扶着桌沿弓下腰,看着江尹一随着他动作海草似摆动的头发。那些发丝毛刺刺的荡拂过他的腿根,带来连绵不绝的痒意。
唾液一股一股的从江尹一已经被摩成砖红的唇缝里溢出来,黏着他的下巴,晃晃荡荡到牵出一道晃在半空的银丝。
小屈将衣摆用手撩开,他有些个人洁癖,身上的毛发修的很干净,这也让他能够毫无阻碍的看清帮他吃的江尹一完整的脸。
江尹一压根没吃进去多少,每次脸颊被高高顶起来时,喉结就上下的滑动个不停。
他身上脖子最先出汗,然后是身体,头顶‘金飘带’落下的光,折射的他绷紧的身体上的那层薄汗像钻石的辉光似的。
已经情动到有点失控的小屈,除了呼吸完全乱了之外,他扶在桌沿上的手指也在一次次的收紧,到此刻指关节已经在泛青,泛白了。
在一次因为进的太浅而从江尹一嘴里戳出来时,整个口腔内膜都被磨的殷红的江尹一张着嘴,来不及喘息几口,小屈就又扶着裹满唾液的器官喂进他的嘴里。这一次不是顶他柔软的口腔,而是再度顶进他的喉咙。
看到江尹一的手抬起,小屈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用自
己的手将他牢牢按住。第一次被他镇压反抗的江尹一,喉管瞬间被顶撑开,整个发顶陷在小屈同样紧绷的大腿中。
因为皮带晃动的幅度过大,第一次嫌碍事的小屈伸手将皮带整条抽出扔在了地上,而后又马上将江尹一的手再度压住。将他整根吞进去的江尹一即使拼命用鼻子喘息,头颅后垂的姿势也仍令他有些缺氧。
他躺在桌子上起伏的胸膛红的更厉害,从绯红到绛红,简直像是朵花从开到盛的过程。
驼色的台布很快也在他涔涔热汗下的身体被沁出湿意。
“唔——呃——”
双手都被按压住的江尹一,肩膀以上的身体都笼罩在弓着腰的小屈形成的阴影里。
“咳咳咳! ”
感到江尹一要受不了,精准的把握住尺度的小屈从
他身体里整根抽了出来。恢复呼吸的江尹一整个彻底瘫软在了桌面上,在阴影里呈现出锈红的头发,随着他绵软的躯体一起垂落下去。
看到江尹一在意识涣散之际,放松全身导致一滴滴泌到桌面上的尿液,小屈呼出口气,随意捋动了一把自己根本没得到完整抚慰,仍旧硬着的器官,将上面黏腻的唾液剐蹭下来后,走到了桌子后方。
他抓着江尹一的脚踝,将他拽上了桌面,拽向了自己。一瞬间光线的直射,让还在意识涣散中的江尹一无力的侧了下头躲避。
小屈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走过去将头顶的刺眼的主灯关掉,只留了几条灯带。
房间里只能听到两道沉重交织的喘息。
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将上身浸了汗液贴在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后,小屈一只手抓住江尹一的脚踝,将他拉的更向自己至双腿垂出桌沿之后,俯视着江尹一的小屈咬下手上刚才打桌球时特别戴上的指套。
他从中指往下,极致细致的为自己舔湿。
“抱歉,说好温柔一些的。 ”
“我手上功夫还不错,让你舒服一下吧。”
第445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5】
小屈扶住江尹一的膝盖,往旁边轻轻一推,没有着力点的腿就绵软的张开了。
江尹一侧着的头在桌子上小幅度的滚了一下。室息带来的后遗症还在,他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和江尹一下身相贴的小屈,感受着自己的那一块皮肤慢慢被濡湿,紧跟着汇聚成的液体沿着皮肤缓慢的往下流,他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屈起的中指陷进江尹一的肠道,江尹一并没有察觉,直到那根手指开始光明正大的在他体内摇晃拓宽,他身体开始排斥异物的夹紧,他的关注才随着意识的恢复姗姗聚凝到这里。
灯带的光有些暗,从左侧打过来,躺在桌子上的江尹一面朝上看到的小屈的脸,在光影里和平常有些不
太一样。
他没见过小屈赤身的样子,此时此刻小屈却赤着上身,随意的站在那里。因为手上在动,在用力,他整条手臂都因绷直凸显出凿刻一样的轮廓印痕。
江尹一想说话,然而因为嗓子的不适,张口就是一连串带着喘的呛咳。感受到他想夹紧腿的小屈,俯下身用身体将他双腿劈开,在他耳边说, “不是我的,是手指。 ”
“帮你按摩前列腺,很舒服的。”
江尹一咳嗽时的气流,将俯身在他面前的小屈的鬓发吹荡开, “你真不如给我按摩鸡巴。”
感受到江尹一嗓子很哑,几乎俯低到要抱他一般的小屈低了下头,问他道, “嗓子很痛吗? ”
“喉咙都差点给你顶穿了。”
小屈在江尹一身上沉沉的呼吸一口,吻在他头发上, “抱歉,你知道我几年没做了,做起来有点失控。”
“这不是,让你舒服一点当做赔罪吗。”
小屈声音和平常比也低哑了不少,因为太近了,江尹一能听到他说完话时吞咽的那一声响。
修长的中指在江尹一肠道里继续进出,这种进出的感觉有些太淫亵了,然而因为只是一根手指,即使江尹一绞紧肠道,仍无法限制这根‘异物’的进出。
江尹一体温比普通人要高,小屈靠近他时,江尹一的体温明显更高,只两人皮肤相贴了一会之后,小屈的身体是江尹一都觉得有些烫的地步。
“啊哈———”
因为江尹一频频想合腿,小屈用空余的那只手扶住他的小腿,将他垂下去的右腿推到桌子上来。
肠道被插的越来越热,指尖开始不再只一味插入,而是开始扭旋搔挖。
这种感觉有些太陌生了,江尹一也感觉到过被抵到前列腺,榨逼出来的叫他头皮发麻的直白快感,现在这种仿佛蚂蚁轻蛰一样,缓慢延续的快感让他不知道怎么应对。
“屈续胤——”
江尹一喉咙里发出接连的气喘声。
“屈——呃……”
他被小屈压在桌面上,逐渐强烈起来的尿意让他含耻忍住。
“够了。 ”
“够了——”
小屈身体往上撞了一下,就跟进入他身体里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的性器官似的。被迫跟着耸动了一下的江尹一悬出桌沿的腿往下踢蹬一下,一股热液从两人的紧贴的身体里弥漫出来。
小屈手上动作没停,连贯的‘泽泽’声和他手臂上逐渐覆上的一层汗液能感觉的出他动作越来越快。
江尹一被他推到桌面上的腿,后跟蹬住桌子的边缘,脚趾骤然蜷曲。
“啊! 啊……”声音逐渐拔高,在最后的尾音陡然化作一阵气喘。
猛烈射出的精液,洒在江尹一的胸膛前。
小屈吐出一口长长的气,被江尹一夹紧的肠道绞着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等他直起身,看到的就是江尹
一猛地侧身合腿,趴在桌面上抽颤的模样。
昏暗的光线里,这一幕实在叫人情欲贲张。
小屈定定的看了江尹——会,转身去房间外倒了杯温水,他喝了一口,似乎觉得温度正好,回到江尹一身边,扶住他的膝盖,再度掰开他的腿,将剩下的倒在泥泞的双腿间。
一杯水倒完,泛红的大腿根上挂满了颗颗摇晃的水珠。
小屈用手扶住江尹一的脸颊,拿拇指慢慢刮蹭他的皮肤的同时,盯着他的脸吻他的膝盖, “帮你更舒服一点。”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慢慢矮下去,本来扶在江尹一脸颊上的手,从他的颈项留恋的抚到胸口,最后停在江尹一的小腹上。
大腿内侧摇晃的水珠被他吮住,片刻后移开,留下了一枚玫红色的吻痕。
江尹一支起手臂,勉力撑起上身想要坐起来,下
一秒被他滚烫的口腔包覆住,整个人又倒回桌面上。
第446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6】
蓬蓬热雾浇淋而下,仰头含住一口热水的江尹一漱了漱口后又吐了出来。不知道是之前私汤泡了太久,还是跟小屈做消耗了太多力气,他浑身软的厉害,只大致的冲了冲身体就出来了。
隔间外就是一个做高的圆形浴池,浴池落地处,摆着只半人高的孔雀绿冰片赏瓶,瓶子里插着的花枝,正好逶迤在浴池上方。小屈就靠躺在花荫下。
听到江尹一出来发出的声响,靠躺在浴池里的小屈看了过来。
赤条条出来的江尹一,拿了件浴袍披上后就要离开,小屈在他经过时,伸手够了他一下——
“去哪? ”
“回去睡觉。 ”
小屈一只手臂横在浴池边沿,一只手伸出去够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除了身上正经的穿着,他这么仰着头看江尹一的神情,有种平常没有的散漫邪气, “我这不能睡?”
江尹一示意了一下他还没平复下去的下半身,“怕跟你擦枪走火。”
小屈这才收了手看着江尹一出去,没过多久,关门声响起。
他好像给他玩怕了。小屈想。
………
回到房间,江尹一就倒头栽在了床上。
真挺狼狈的今晚,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玩射了几次,还是小屈附在他耳边问他好点了没,他才从那种大脑一片空白中清醒过来。
当时小屈就压在他身上,汗津津的胸膛与他紧贴。他想推开却没有力气,等到让他难受的痉挛停下来,
他才终于推开小屈喘了口气。
那个时候小屈想上/他真还挺容易的。江尹一自嘲道。
盖在脸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脑子里刚浮现出‘以后还是离他远点’这个想法的江尹一,下一秒就疲惫的陷进了梦乡中。
……
双耳的炖盅里,用肥厚花胶和火腿炖出的炖品颜色清亮,邵斯炀一口口的喝着。
他手背上还贴着挂针后留下的输液贴。
几个穿着统一的保姆套装的女人,依次又端了些东西上桌。
“这个是鲜虾饺——何妈她们上午买的河虾一个个剥了包的。”穿着印花睡袍坐在邵斯炀身旁的女人,舀了一碗饺子放到他面前。邵斯炀——吃了。
这次绝食,除了瘦了一些之外,他身体倒没什么太大毛病,只他妈担心他,给他安排了检查和进补,让他一一遵从不然就不让他出门。
“再吃点这个——”
邵斯炀乖乖吃了后问,“妈,今天我可以出去了吗? ”看他妈还不松口,邵斯炀急了,“我真没事。那天就是在床上躺太久,一下起来有点头昏才晕倒的。”就是那天晕倒了,他妈才把他扣在家里。
他妈拗不过他,见他现在确实精神隽烁,也就松了口, “去吧去吧。”
邵斯炀起身拿了把钥匙就走,只走到门口,想起什么的又退回来,摊开手问他妈,“妈,我穿这身可以吧? ”
他妈被他问的哑然一下,见他神色认真,有几分叫爱情催的褪去稚嫩的青年感,心里一时感叹,起身走到他面前,帮他将本就平整的领口又理了理,“你穿什么都好看。”伸手自己项链的坠饰取下来,别在他的
领口下, “有空把人带回来我看看,别 让你爸知道。”
……
徐途起的早但要忙的事多,上午在房间里打电话处理公司里的事,快中午时才出来。闻科显然憋坏了,一见他就和他蛐蛐, “续胤好像成了。”
徐途眉头一皱, “什么成了? ”
台球桌是昨晚挪进小屈房间里的,上午进去怎么打扫,他这个老板自然再清楚不过,“台布和地毯今早都换了。”
徐途明白他什么意思,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两人现在也还没一个从房间里出来。”
“行了。”徐途打断他的话, “我公司有点事,就先走了。”挣开闻科拉他的手,徐途就要离开时见到出来的江尹——江尹一正在接电话,看到徐途后瞥了他一眼。
见他神色如常,徐途心里反倒打起鼓来——昨晚两人到底做没做?
打电话的江尹一突然咳嗽起来,往他面前走了几步的徐途听清了他嘶哑的声音,“我现在在郊区——嗓子有点不舒服,没什么大事。”
“等我回来再说。”
江尹一挂了电话后,就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徐途,徐途看到他因为破皮,颜色略深一些的唇角,他心里门清这是因为什么留下的痕迹,但江尹一神色坦然,徐途也没特意点破什么,只问他,“你现在要回市区? ”
江尹一‘嗯’了一声。
“我也要回公司处理些事,一起?”
【wei/bo/-七/号/言/心/整理】
江尹一点了点头,闻科过来见到两人要走,还是徐途带江尹一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小屈人还没醒,徐途把人带走,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
第447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7】
“你公司那点事打个电话处理下就得了,非得你露面啊? ”闻科可不敢放徐途走,拿目光和他示意一下后,又看向江尹一, “你嗓子不舒服,我让人给你煮点汤品。”
“先拿点丹参片含着。”徐途跟不懂闻科提醒似的,也看向江尹一,“具体的不得回去找医生看嘛。”
闻科没见徐途有这么拎不清的时候,眼见拦不下他们,真给慌了。
徐途还真开车去了。
站在大门的闻科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摸出手机,一时不知道打给徐途提醒他小屈的存在还是直接打给小屈。不过他也没有考虑太久,因为在徐途刚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小屈后脚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这个时机有点太巧了,就跟小屈一直在上面看着似的。
闻科没敢多想,帮徐途解释, “江尹一要走,我跟徐途都不太好劝的。”他故意把拿在手上的手机在小屈眼皮子下晃了晃,“这不是徐途说去开车,让我赶紧给你打电话问一问,看是怎么个弄法。”闻科声音越来越小。昨天那顿饭他跟徐途就不该去的,小屈是问他们了,但但凡有点眼力劲都不该凑过去。可他们偏偏去了,事后还挑了他的园景酒店。
上海那么多玩的不够,挑他这儿?
这不是试探吗?
闻科后知后觉的发了怵。
小屈穿着昨天那套衣服,里头那件云岚白的里衬,连最容易有穿着痕迹的领口都是平整的,闻科怎么会看不出这是让招客房服务送去烫净过的?
小屈什么也没说,站在闻科跟前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打通,徐途已经转向了的车却停了下来。
……
闻科这儿风景好归好,但确实没什么人,偌大一个酒店大堂,除了他们之外就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了。
被叫转回来的徐途靠坐在椅子上,低头转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坐在他旁边的闻科,手背抵在唇边,扭着头看外面明亮的日光。
小屈刚叫了服务员过来,让他们叫厨房炖点燕窝跟玉竹雪梨水。此刻才漫不经心开口打破沉默,“怎么突然要走? ”
“公司有点事,打电话来催了。”
小屈看向江尹一,四个人里,就江尹一翘着腿,被小屈看了,才掀了下眼皮回答道,“朋友找。”
“等十分钟左右不要紧吧? ”
江尹一嗓子很不舒服,话比平时要少,只‘嗯’了一声。
“公司事急的话你就先走吧。”
徐途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他这人圆滑,闻科都不敢吭气了,他还是一贯的模样,“我那是看你没醒才准备走的,你醒了那肯定一起。”他咂摸了下嘴, “刚好能叫闻科来当司机了。”
闻科都准备避嫌了,没想到还被徐途扯下水。他是真怕小屈,以前年纪小玩一块儿,他都是捧着小屈玩的,现在他什么身份? 小屈什么身份? 他是一点都不敢不顺他意了。
“不一定顺路,就别只开一辆车了。”
闻科是他们这些人里脑子转的最慢的一个,他这个反应,也叫徐途察觉到了什么,轻易没再开口了。
酒店厨房里煮的玉竹雪梨水送来了,小屈接过后递给江尹一, “走吧。 ”
……
闻科停在酒店里的备用车是慕尚,算顶级的跑车了,却乖乖跟在前方那辆银灰色的宝马后边儿。
他在开车间隙,还是劝了徐途一嘴,“小屈不太高兴。 ”
徐途看得出来。小屈平时不动声色惯了,旁人真挺难察觉他情绪变化,他们到底跟他玩了那么久,刚才还是看出了一点端倪的。
“你真离江尹一远一点,他洒网这么久,就只是玩玩也是费了心的。”
徐途怎么不明白这些呢? 但他又是真的不信邪,“你的意思是,他觉得我要跟他抢人? ”
“我不就开车送趟人嘛,顺路而已。”徐途笑的跟小屈小题大做似的,“我这委屈大了。”
闻科听他这么说,紧绷的神色也缓和过来。也是,都一起玩过来的,几人是朋友,小屈又提前知会过,就是不顾忌这一层,徐途那么精明的脑子,又怎么敢犯这个浑呢。
“回去之后,你还是跟江尹一保持距离一段时间吧
“小屈现在是云淡风轻,他之前什么秉性你不清楚?”
徐途靠在座位上,看着前面宝马后面挂的那个黑色拍照,挺敷衍的回答闻科的劝告后,呼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笑了一声。
……
蛇纹的手镯,每片纹路上都嵌进一颗蓝宝石,因为工艺特殊,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将它从丝绒盒里取出来的时候,还活动了一下展示它的柔软。
坐在沙发上的邵斯炀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这是当季新品,链体采用的是土耳其手工编织技法……”
挂在手上细看的邵斯炀并不在意他的介绍,对他来说买这些东西就是自己喜欢,品牌价值的赋能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他本来急着去见江尹一,没想着来买礼物,只给他打电话得知他下午才会回来后才想着这么久没见,该给他哥买个礼物。
半蹲在地上的男人还在给他介绍蓝宝石的净度,邵斯炀已经把卡递过来。等东西买完之后,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会,订晚上吃饭的地方。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因为托腮在桌边坐了太久,邵斯炀下巴上都出现了印痕。等江尹一给他发来消息问他在哪的时候,哪怕知道他没这么快到来,邵斯炀还是边给他发详细地址边抓着东西跑下了楼。
邵斯炀一贯张扬,开的车也随他——银灰色的法拉利,跟他人一样显眼。邵斯炀倚在车门上,本打算见面再给江尹一的手链,被他迫不及待的拍了照发了过去。
“马上。 ”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捏着手机的邵斯炀抬起头环顾起来。他穿的扎染的衬衫,左胸口别着胸针的地方有朵立体的花朵。花朵中间垂了条与衣服颜色相差蛮大的丝带,被风吹风徐徐摆动。
在小屈车上的江尹——眼就看到了他,让小屈停了车。路上人蛮多,小屈没注意到邵斯炀,加上他也不经常开车,开了几个小时有点乏了,所以江尹一下车后,他才看到邵斯炀。
邵斯炀年轻的无法,向江尹一走来的时候,眼睛也跟着一点点亮起来。
小屈看着他冲上来抱住江尹一。
第448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8】
江尹一被抱懵了,站在原地慢慢挑起眉来。
邵斯炀抱他抱地更紧一点,对他来说,这次是自己和家里抗争才争取到的—年少情,越阻碍越真。“哥。”
“我真想你。”
江尹一被他那依恋的语调弄的哼笑一声,垂眼看着面前喃喃叫他的邵斯炀的发顶,抬了只手扣住他的后脑。
坐在车里的小屈看着这一幕,怪碍他的眼的,但他到底没想干涉江尹一太多,只这么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睨看着青春面庞的邵斯炀。
他知道青春是种本钱,却不觉得这种东西能胜过他。
“我给你买的礼物。”江尹一的红发叫邵斯炀惊艳,结束这一抱之后,他盯着江尹一的脸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把盒子打开,“你戴上看看。”
江尹一还在看盒子里的东西,邵斯炀已经抓着他的小臂到自己面前,将手链戴上去后,还握着江尹一的手腕,一点点的调整好。
小屈抬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
等邵斯炀跟江尹一离开,小屈也没下车。一是他确实不想拘的江尹一太紧,二是邵斯炀跟他都不同辈,暗地里做什么都比明面上跟这种小辈计较更体面,容易。他坐在车上,给人去了个电话—
“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国金这边。”小屈报出牌照,“找个人帮我盯车上的人。”
放在地上的大提琴缓缓拉动着,在这种沉缓的音符流淌中坐在这跟邵斯炀聊了一会的江尹一翻开手机看了一眼。
邵斯炀看出了他的无聊,有些无措。他家世虽好,但到底还在读书,玩的左右不过泡吧赛车。再往上为他们这些二代定制的玩法,因为家里还算管拘着,他现在也没接触到。所以跟江尹一玩,往往都是被他带着的。
“要是无聊我们下去逛逛。”邵斯炀话音还没落江尹一就开口了,“玩狼人杀吧。”
见邵斯炀点头,江尹一开始约人。
江尹一其实跟邵斯炀和小屈他们玩都挺无聊的,一个年纪小不会玩,一个年纪大了什么都玩过。但和邵斯炀到底年岁相仿,带着玩还是能玩到一起去,所
以他就带邵斯炀进了自己的圈子—
他电话打出去之后没多久,来了七八个年轻的男女。有的长特漂亮的,有的长相普点,无一例外的跟江尹一关系都挺近,坐下后就跟江尹一开玩笑,“哎哟这地方太上档次了,我都差点不敢进来。”
江尹一喉咙不舒服,没开口,就噙着笑看。
邵斯炀知道江尹一玩的开,朋友多,毕竟之前在夜场里玩时就常有人上来和江尹一打招呼。但像今天这样,江尹一主动打电话叫这些他圈子里的人出来作陪还是头一次。
就好像离他更近了一样。
为了玩的更开,江尹一早打了招呼包了场,七八个男男女女坐在霞光尽照的长桌前,一边是奢华装修的宽阔空间,一边是转过头就能俯瞰黄浦江江景,一群人玩的笑笑闹闹,好不热闹。江尹一也大方,他做东约的人,点了一桌的甜品酒水摆在一旁供他们玩的时候自己取用。
江尹一在人群里显得特别迷人,他也没做什么,就坐在人群里,不论男男女女,目光总会在掠过他时短暂停留。之前也玩过狼人杀,但一直没觉出什么意思的邵斯炀,这次跟他玩就觉得好玩,特别好玩。
几个男生开始抽烟,玩在兴头上的女孩叫烟雾呛了一下,抬手在鼻子前摆了摆,到底没说什么。
霞光渐渐变成橙色,眯眼凝望窗外的江尹一也顺势接过旁人递过来的烟含到嘴里。坐在他身旁的女孩却开了口,“你今天嗓子不舒服就别抽嘛。”说完她凑过去,帮江尹一把烟从嘴里摘了。
才抽了一口的江尹一蛮无奈,却到底没说什么,任对方把烟按灭。
同样玩的开心的邵斯炀,此刻觑看到那个女孩看江尹一的眼神,直觉得和自己十分相似,他心里那股因游戏带来的兴奋刺激感,此刻一下子褪去了大半。
大提琴的掩映下,能看到江尹一的背影和坐在他对面神采飞扬的邵斯炀,两人是在聊着天。
小屈往后滑了一下,还是同样的背景,一众男男女女簇拥在一块儿,以邵斯炀为主的视角里,一头红发,手上压着牌往后靠的江尹一依旧十分显眼。
这张照片小屈看的比上一张久—江尹一在邵斯炀面前,明显要惬意自在的多,窗外玫色夕阳,洒落在他唇角微勾的侧脸上,他就压着视线看坐在他对面的人。
两人没做什么,顶多是两个同龄人在一块玩。是啊,两个上过床的同龄人。
小屈喉结动了一下,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
来,傅乘光的名字,明晃晃的挂在了小屈正在浏览照片的上方。
第449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49】
现在小屈挺烦傅乘光的,给他电话挂了,傅乘光心里估计也清楚原因,但还是又打来了一个。
小屈这回倒是接了,不过没开口,等傅乘光先说话。
傅乘光是有正事找他,“东西湖有两块地招标,我小叔有心拿,说有消息城市规划定在那边了。”
这种事上面都有文件,哪家消息最灵敏,哪家就赚未来最大的那笔钱。小屈以前给傅乘光透过不少消息,只这回他明知道有商业地块调整的不是东西湖,是青山,也懒得提点傅乘光了,冷淡的回了句,“没有的事。”
小屈的冷淡在傅乘光意料之中,只他语气不比平常那股子平和劲儿,傅乘光多敏锐的一个人,和他寒暄来试探,“回上海了怎么样?”
小屈鼻腔里溢出声轻嗤,“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
傅乘光怎么会听不出他在讽自己呢—江尹一打他下了死手,小半个月根本不足以他康复。但他这么问本来就是试探,小屈这个语气,一下子坐实了自己对他的怀疑,“收拾了我,你看起来也没讨到太大的好处。”
贴在耳边的手机震了一下,小屈知道又有新照片发来了。
傅乘光了解江尹一也了解他,此刻语气一如小屈激怒他时一般的寒凉,“是江尹一不吃你这一套吗?”他在电话那头窃窃笑了起来,“这么温柔的手段,不应该啊。”
小屈没挂电话,就这么静静听着。
傅乘光面部的多处挫伤还没好,他单侧鼻骨被江尹一打的骨折,现在笑着扯到伤口处贴的敷贴,拉扯的疼,“可是结果就是这样—你想得到他的结果,就是看清你得不到他。”
“你也不比我特殊啊,屈续胤。”
小屈终于开口,“激怒我也用些高级点的手段。”
傅乘光确实在激怒他,有了情绪波动,理智松动了才好挑拨,不然江尹一一直被屈续胤纳在羽翼下保护,他才真正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只是希望你花这么长时间,费这么大功夫,走和我不一样的路,看到的结果别和我一样而已。”
小屈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手机上新收到的照片是他们玩儿散了场,江尹一跟邵斯炀站在电梯里,电梯门已经关了一半,江尹一随意的站着,邵斯炀靠在后方,半张脸隐匿在他的背后。
小屈看着照片皱了下眉,傅乘光的话,令他此时觉得自己的行径是在监视江尹一似的,明明他没想那么做,他喜欢他,追求他,应该给他足够的自由,而不是步傅乘光的后尘,失控的想去限制他,驯服他。
他发了语音过去,让人不用再跟了。被他挂了电话的傅乘光阴魂不散的又发来一条消息—
“他身边总是不缺围着的人。”
这句话太平常了,小屈只扫了一眼就看清也记住了,即使他不愿意思索这句话,邵斯炀年轻的面孔也还是在他看完这句话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同时还有近来行为频频有异的徐途。
徐途......
徐途他不敢。
跟邵斯炀吃了饭,在他提议转场去酒吧的时候,江尹一拒绝了,“明天周一,你不上课?”
对邵斯炀来说确实上不上都无所谓,学识只不过是他认知世界的其中一个窗口而已,但他还是侧过头问江尹一,“你想我上吗?”
江尹一笑了下,“你还读书呢,以上课为主吧。”说完他就解开了系在身上的安全带。
看到他要下车,邵斯炀伸手拉了他一下,“我送你。”
邵斯炀的感情有点太明显了,想到刚才朋友在去卫生间的时候,调侃他男女通杀的话,江尹一哂笑。
看到江尹一坐进来,邵斯炀嘴唇往上翘了几分。
“明天没什么课,下午就一节法语的拓展课—中午上完我就来找你。”
长的特别漂亮的人身边永远不缺追求者,江尹一认识的那些漂亮的男男女女,都是感情上的上位者。包括今天坐在他身边表现的和他特别亲近的那个女孩,私下里跟他评价邵斯炀,说他“光双鞋就十几
万',“不是一般的富贵”',“年纪小,恋爱脑',叫江尹一就是对男人没兴趣,也钓在手里不会有坏处。
江尹一真不爱玩弄谁的感情,拿感情获利就更不屑了。
在邵斯炀将他送到目的地,停车在路边时,邵斯炀跟忍了一路终于找到时机开口似的,“哥,我—”
江尹一跟他同时开口,“我身上你还有没得到的东西吗?”
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邵斯炀住了口,怔怔看他。
“床都已经上过了,应该没有什么继续吸引你的了
吧。”江尹一不排斥带着邵斯炀玩,但他身边那一转朋友的“提议”,让他生出一种不喜欢他,但放任他缠着自己是在钓着他的感觉,“我玩的也都挺下九流的,身边朋友也特别杂,真的容易给你带坏。”说完这句,江尹一定定看着邵斯炀,“以后你别总找我,我有空会约你的。”
邵斯炀真算不上不谙世事,所以江尹一用'怕带坏他'这个借口,他就觉得特别好笑。他也确实扯着嘴唇笑了一下。
“哥突然不跟我们玩了,不就是因为戚景跟闵舒行对你下药了吗。”
“跟我上床也是在下面,哥怎么带坏我啊。”
邵斯炀是有点恋爱脑,但绝对和天真单纯挨不上边儿,他就这么扶着方向盘,侧身看着江尹一,“我找你,你没空的话不理就好,我不是都告白过了吗,就别再只是把我当朋友了。”
他复述一把游戏结束后,一群人因为反转吵嚷时那个女孩伏在江尹一肩头,和他耳语的那句话,“你就是对男人没兴趣,把我钓在手里也不会有坏处。”
“她说的很对啊。”
第450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0】
高嘉宇背靠在吧台上,抽着烟看手机。在声色场所呆久了,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他看着已然有了几分八面逢源的松弛感。看到之前在场子上闹过事的人进来的夏挚,手肘轻撞了他一下。
“那个人之前惹过事。”
“想办法给他打发走。”
高嘉宇抬起眼,顺着夏挚所示的方向锁定目标后,将手机手机,默不作声的穿过人群向他走去。
、
“夏哥-
面前的一声,叫看着高嘉宇背影的夏挚收回目光。叫他的是个特漂亮的女孩,穿紫色蛋糕吊带
裙,“今天他没来玩吗?”
夏挚知道她问的是谁,站直了道,“我打电话给你问问。”喜欢江尹一的女生一直不少,加上他这个朋友够尽力,为江尹一特别攒了几个局,这几天一直有漂亮的女生来找他。
电话接通了,夏挚问江尹一在哪,江尹一说跟人在外面吃饭—前身事了,又离开了司法局,江尹一玩的可比闻科潇洒多了,每天约他的人成趟儿呢。夏挚看着面前的女孩,故意拿开手机问她,“吃饭了没?他在外面吃饭,我带你过去?”
女孩蛮害羞,但也答应了,夏挚这才拿近手机,“听到了没?”他故意说给江尹一听的。
“别让她来,这里乱。”江尹一也知道他心思,但还是拒绝了,“好几个喝大了,上衣都脱了。”
夏挚也会传话,“他说那边有人喝多了,今天带你过去怕吓着你。下次单独请你。”女孩就这么高兴的被打发走了。
场子里没什么事,开了段时间招的人早学机敏了,没当成司机的夏挚想起好久没跟江尹一喝过酒,问江尹一现在在哪玩,他想过来,江尹一就给了他地址。等夏挚开车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街边夜市摊一群人围着的饭菜残局。
坐在江尹一身边的面孔,夏挚有生有熟,不过他也习惯这种环境,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就坐下来。这些人别管认识不认识他,知道他是江尹一朋友,各个都和颜悦色。
“你这天天够潇洒的,场子扔给我看,你是一点事都不管。”在别人给他拿碗筷时,夏挚玩笑似的对江尹一道,“真不怕我动什么心思。”
江尹一靠在椅背上,懒懒的掸了掸烟,“爱动什么心思动什么心思。”
夏挚知道他秉性,江尹一天性无羁,跟他还有个妹妹要考虑以后不同,江尹一一直都是为自己而活。怎么舒服怎么活。
钱权不是他的枷锁,只是他需要时会使用的工具。
因为已经是饭局尾声,不少人喝大了,夏挚能边吃边跟江尹一聊,“不是说打算再谈一个吗,给你介绍
了那么多,都没感觉?”夏挚也分不清是他被上一个伤的太狠,还是过不去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那种事,只能又劝一声,“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我知道过去了。”江尹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觑了他一眼,好笑道,“只是我没感觉,随便开始的话到最后会叫人家伤心,所以算了。”
夏挚看他的样子确实是都放下了,也放下心来。
夏夜悠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像从前一样聊着天,夏挚说了自己的打算,等夏颜毕业给她买套房,再给她存点嫁妆,叫她以后就是喜欢黄毛,也不至于全无底气。他又问江尹一未来的打算,江尹一那时候正好抽完一根烟,换了根新的咬在嘴里。夏挚把自己吸的摘下来,将烟头抵过去给江尹一过火。
烟头正好燃起来,江尹一吸了一口,将烟雾戏谑的吹了夏挚一脸,“我过的开心就行。”
轻飘飘的烟雾打在脸上,眼上,夏挚看着江尹一那张不改桀骜的笑脸,好像突然明白那几个男人被他吸引的原因了。
他太自由,一旦抓住会是人生最有成就感的事。一只紫檀木色的鼎,鼎上放着一只朱红色的小
案,小案上一株品相绝佳的莲瓣兰含蕊吐芳。
坐在一旁长沙发上的蒋旭,一面将剪好的雪茄放在鼻子下赏味,一面侧着头和旁边另一个男人聊成色。旁边还有一桌打麻将的,闻科和徐途就在桌上。把他们这些人攒一起的小屈,因为接电话而离开人群站在了窗边。
他们之间的这种小聚平常也有,再加上小屈今天叫他们来也是有目的,让他们家里有大小宴会什么的请下邵家,邵家做生意,没那么有空,但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能叫邵斯炀忙好一阵,以及要他们生意上跟邵家接触时和他父母提下出国留学事宜—要有直通名校的渠道,他父母肯定会有意向。他们都知道小屈在江尹一身上花的心思,也知道邵斯炀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事,现在能在这种小事上帮到什么都不缺的小屈,太值了,就没有不愿意的。
挂了电话的小屈来到桌子旁,懒懒的托着腮在那打麻将的徐途起身要给他让位,剩下三人也停下来等小屈的反应—没谁为几把麻将的输赢,桌上打的都是人情。
小屈的手搭在徐途身上,跟按着他不让他起似的,“你们玩吧,我没什么心思。”
徐途这才坐回去,“怎么没心思了?”
闻科打了个西风出来,“续胤休假不是要结束了吗,又有的忙了。”
“是啊,这不怕别人惦记他的人在安排我们吗。”徐途捏着麻将,在铺着浓紫色丝绒的桌面上转
动,“今晚把人叫来玩吧要不?这不又好几天没见到人了吗。”
小屈忖度了一下,在徐途身后扶着他的肩膀给江尹一去了个电话。
徐途手上转的麻将慢慢的停住,其他人的声音也停了停。
“在哪?”
“跟几个朋友吃饭。”江尹一现在还跟夏挚在一块。小屈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醉意,“喝酒了?”
“喝了点。”
“过来玩会儿吧。”小屈没给江尹一选择,“你喝酒了,我让人来接你。”
他都这么说了,江尹一自然没法拒绝。等电话挂断之后,小屈叫坐在沙发上闲着的蒋旭,让他去接人。
“我去接?”蒋旭虽然诧异小屈干嘛不让司机去接,但小屈开口,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起身
道,“行,你把他位置发我。”
眼见着蒋旭要离开,徐途也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今晚手气太差了,上把打完就该不打了的。”他咂了声嘴,起身叫了个人的名字,让他替自己上桌玩会。
感到他起身势头的小屈松了手。
被点名的人一开始让上桌就没上桌,现在也推脱。小屈自然而然道,“那让蒋旭上桌打,你去接一下。”
第451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1】
茵茵草坪叫铺就的石砖路隔开,因为身后壁灯灯火辉煌的缘故,地砖上的万字纹也清晰可见。因为地方宽阔,六辆车散散停着,除了闻科那辆香槟金的迈凯伦塞纳,其他都很是低调。
走到自己那辆黑色欧陆前的徐途,在伸手去拉车把时迟疑了一下。他回头望了一眼叫室内灯火映成金色的二楼落地窗,将顿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
他在下楼时已经做了最坏的小屈在试探他的打算,但也是已经在小屈眼皮子底下做了太多没被发觉的'小动作',他胆子大了不少,加上小屈休假将要结束,自己只要不让他抓住尾巴,他马上就要忙的顾不上自己了。
但是—总感觉有些发毛。
谨慎惯了的徐途没开自己的车,转而去开了闻科的那辆迈凯伦。
摆了满满一桌的翠绿色空酒瓶,不时伴随着围坐在桌边的男人劝酒间推搡动的桌子摇摇晃晃。夏挚很能喝,加上来的晚,整桌就他最清醒,抿着毛豆在那笑看。
喝酒的又找到他这来了,夏挚很干脆,吐了豆壳满干一杯,等对方头重脚轻的搭上江尹一的肩膀要劝他一起喝时,看到低着头的江尹一露出的颈项全都红透的夏挚替他拦了一杯。
“我替他喝我替他喝,他等会还有局。”
截下倒满的酒杯,夏挚咕咚给喝干了。因为他喝的利落,那人也不好说什么,拍了拍江尹一的背脊走了。
江尹一没醉太狠,低着头在那看手机,夏挚凑过去想跟他说话,没想到江尹一身上氤出来的热气蒸的他脸一热,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察觉到他靠近的江尹一转过脸瞥了他一眼,夏挚才记起自己要说什么。
“那人什么时候来接你?”“不知道。”
江尹一体温高,加上喝了酒衣服已经沁汗了,只他不爱在外面脱衣服,任由汗痕从他背脊,领口处透显出来。
“我去把账结一下。”夏挚一条腿已经从桌子下挪出来,在起身之前最后问了江尹一一声,“场子还有事,结了账我估计得回去了。晚上要接就打个电话,我让小高去接你。嗯?”
江尹一点了点头。
夏挚这才起身走了,在他在柜台把账结了准备走时,正看到一辆香槟金的跑车在外面停稳。这车外形太酷了,夏挚目光落到上面后半天没有移开。
得益于上海的纸醉金迷,夏挚辨识出了车型,迈凯伦塞纳,落地得一千八百来万。
车门打开,下来的男人白衬衣,外面叠穿了件灰色的针织马甲,因为领口开着,脖子上那条细链就成了点睛之笔,看着又觉休闲又觉精致。
站在原地的夏挚,与走过来的男人擦肩而过。夏挚回了下头,就看到男人掀开夜市摊的篷布走了进去。
这种人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夏挚想到了在武汉跟江尹一搅的近的那几个男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中龙凤气质相仿,夏挚总觉得这个擦肩而过的男人也有些眼熟。
“这跑车太叼了。”
“挂在上面的连号车牌才牛逼。”
伴随着驻足的男人的议论,还有手机各种拍摄的声音。
已经走到车旁准备回去的夏挚闻言停了下脚步,他远远的看了一眼车牌,不过因为有人正在拍照他并没有看清,下一刻那个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就回来了,江尹一被他带了出来,从男人主动伸手帮他拉开车门来看,两人关系应该很近。
知道江尹一什么圈子都混的开,也见过几个为他来场子上捧场消费的富二代,但这到底和亲眼见到他交的开着普通人这辈子难以企及的豪车的“朋友'没得比。
欠身坐进车里的江尹一觉察到了夏挚的目光,在车开过时,从车窗里看了他一眼,如常的和他打招呼,“走了啊。”
见江尹一一切如常,夏挚也从这真正对他来说可望不可即的豪车生出的距离感里跌出来,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走吧。
“你朋友?”因为江尹一和人打招呼而放缓车速的徐途问了声。
夏挚听到江尹一“嗯'了一声。
“那我们先走了。”徐途因为江尹一这一声看向夏挚,含笑向他点了点头。
小屈住处有点远,开过来徐途花了半个小时,但在回去时他明显放缓了车速。
淡淡的酒气在车内空间里蔓延。
“玩的开心吗这几天?”
江尹一额头靠在车窗上,“挺开心的。”
“怎么不来找我们?”江尹一不来找,徐途因为小屈是绝不敢来找他的。今晚过来接江尹一,已经算他胆大了。
“你们也挺忙的。”
徐途听出了江尹一不愿多话的敷衍,因为道路阔畅,他开着车仍分神觑了江尹—一眼—江尹一喝醉了,双手垂放在分开的两腿间,脸颊贴着车窗,因为夜间冷,他张唇呼出的热气很快在车窗内壁形成一层薄雾,颜色淡了点的红发缭绕在他的眼前,丝丝缕缕的飘出升了一半的车窗去。
喉结动了一下。徐途有点想亲他了。
第452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2】
随着驶离市区,车外行人渐稀,道路两旁修剪齐整的北海道黄杨因为接近住宅区越来越高,隔开道路喧嚣的同时,也因太过繁茂遮挡了路灯使得重重树影之中光线愈来愈黯。
徐途握着方向盘的手张驰着,一如他这一路都叫东西搔着的心。他这个年纪,竟然还会因为绮念遐思,这么的—这么的,浮躁难耐。
夜风轻拂,道路两旁浓翠的树墙叶片招摇,如水面乍然生波一般。
徐途还是停了车,他看着抵在车窗上睡着了样的江尹一,问他,“睡着了?”江尹一虽然没说话,却也晃了下头做回应。徐途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伸手过去托扶住他的额头,“你喝了酒,趴在上面一直吹风头会痛。”
听进了他的话,江尹一顺应他的动作靠在了椅背上。徐途的手从头脑后抽出来,却贴着他的皮肤停在了脸颊上,感到耳垂被摩挲的江尹一掀开眼,就这么斜睨向徐途。
“想我吗?”
车外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
江尹一并没有问徐途为什么在这停车,他只是在徐途的抚摸中扬了下唇。
“我挺想你的。”坐在座位上的徐途跟他还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只用手指慢慢捻动江尹一红烫的耳
垂,“我以为那晚之后,我们之间会有一些—特别的变化。”
江尹一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灭闪烁。
见他迟迟不做任何表态,惯会玩暧昧的徐途却耐不住了,他松开江尹一的耳垂,拿手背沿着他的下颌摸到了江尹一的唇瓣,“我对你上心了—是只有我上心了吗?”
江尹一笑了一声,“那你要我爱你吗。”
这一句多少有点讽他的味道,年轻时游戏人间的徐途,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心性沉定的而立之年在一个比他小的多的男孩因为动了真心受到奚落,他揉江尹一的唇瓣揉重了许多。
江尹一张唇咬住他的指节,咬的很紧,他还用牙关磨了磨,像是警示徐途自己要来真的他就会手指不保一样,“我们只是搞过一次。”末了,哄被他咬痛了的徐途一样,又抬起自己的手托着徐途的手背,贴吻了一下他的手指,“当真就没意思了。
痛感让徐途想到那些因为碰了江尹一而被他报复的男人。江尹一对普通人来说的是需要避开的危险,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却是挑动迟钝神经的刺激元,江尹一说出这句话吻他指节的瞬间他就起反应了,哑着声音说,“好。我不当真。”手没有收回,攀
上江尹一的颈项,“想吻你—你不排斥和我接吻吧?
毕竟那天吻就很有感觉。”
徐途已经倾身过来了。
狭窄的车内,没有任何躲的余地。江尹一也没想躲,他本来就喝的有些醉了,再加上也只是一个吻而已。
徐途托着他的后颈吻他,他吻技比江尹一好太多,含吮他的唇瓣,吻的煽情至极。江尹一气息很重,两人几乎是互相吞对方呼出的气。
车内温度攀升,小屈在此刻被他尽抛脑后。
舌根被搅来搅去,被搅的有些发麻的江尹一推了一把,因为两人分坐在主副驾驶,这一推轻易的就叫两人分开。只男人天生由两个头控制,下面那个头思索的时候,上面那个头就会运作不能,徐途现在俨然就是如此。他起身扑压在江尹一身上,将他一只手抵在刚才已经关上的车窗上,失控贪婪的吻随即落下。
在他的另一只手伸到江尹一身后,钻进衣服里扶住江尹一的背时,头皮的拉扯感,让他一下被迫扬起了头。
“你是打算跟我车震吗?”将他头拽起的江尹一并没有挣出那被他按在车窗上的手,被吻的湿红的唇往上掀了一下,“冷静点,嗯?”
徐途眼中的深晦,在与他的对视中慢慢消散,在他最后闭睁了一下眼睛后,呼出口气道歉,“抱歉。”
感到他要起身,江尹一松开了抓住他头发的手。
实在是密闭的车内太容易叫人想入非非,徐途下车冷静了片刻。等他再拉开车门上车时,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常。
张扬的塞纳停稳在了黑色的欧陆旁边,徐途上推车门下了车。同样下车的江尹一扫视一眼,地方是第一次来,但好几辆车他都眼熟。
也是到了小屈的地界儿,徐途带江尹一进去都是一前一后,隔出任谁都不会觉得有问题的距离。
别墅装的蛮有老上海的味儿,原木色的客厅,还有壁橱,靠墙的玻璃柜里,展了些老瓷器和照片。也是见江尹一在留意这些,先他一步走上楼梯的徐途和他介绍,“这是屈家的老屋,一百多年了吧。”
江尹一跟着他上楼。
楼梯上铺了地毯,走上去很软,听不到脚步声。
上到二楼的徐途站在一扇门前,回头看到江尹一上来了才推门走了进去。他一进去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人都在,但特安静,蒋旭坐在沙发上,在他目光扫过时看了他一眼然后马上又垂了下去。
“
”
徐途下意识的在房间里找小屈,小屈站在窗前没看他,窗帘已经放下来了,蓝丝绒的窗帘,铺陈在他身后,在深棕色为基调的房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压抑感。
从他身后走进来的江尹一并不似徐途那么敏感,他揉着鼻骨,直接就近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 ”
小屈抬起头,和徐途的目光正对上,自觉没有任何地方露出马脚的徐途也觉得自己不该自乱阵脚,迎着小屈的目光笑了一下,“人我可接来了。”他环顾四周,“怎么了都?”
小屈抬脚向他走来。
徐途想往后退,但是生生忍住了。直到小屈走到他面前,他了对方的名字,“续胤—”
蒋旭起身关上了门。
这场景徐途太熟了,年轻时小屈的“余威”,叫徐途脸颊一下子绷紧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敢来挖我的人。”小屈语气跟平常都不大一样了,平常他声音平,稳,所以显得正派,安心,现在他声音哑,沉,又在最后笑了一下后马上敛住,那种正派感荡然无存,反倒冒出种一直被压着的无法无天劲儿。
看着小屈和从前一样的神态,徐途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我哪儿敢—”
江尹一按着沙发扶手调整坐姿时就听到碰的一声,睁开眼就看到被小屈卡着后颈,脸抵在桌面上的徐途。徐途本来只一条腿跪着,只这个姿势压迫感太重,他很快两条腿跪在那了。
“我也以为你不敢。”
“你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
闻科蒋旭都站了起来,谁也没拦,没胆子拦,都这么看着。因为被他们遮挡了一部分,江尹一只在小屈弓下腰时看到了他侧脸,小屈下颌折角流畅凌厉,一双眼因为被打破了平静,情绪尽数翻涌出来,看着实在是邪的很。
第453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3】
“续胤—”被按跪在桌子旁,徐途也没有乱了方寸,沉着气,眼珠往上的觑着小屈为自己分辩,“你就是怀疑我,也得给我解释的机会吧?”
小屈没有马上应声,徐途以为事有缓和,继续在心里罗织好措辞后才开口,“你知道的,就算我不顾忌我们十几年的情谊,衡量利弊,我也不会做得罪你的蠢事。”
这话说的谨慎,在不知道哪里触忤了小屈的情况下,徐途没为自己做的哪件事开脱。
小屈都觉得徐途精狡聪明,可惜现在这种精狡聪明用在他身上,他弄死的徐途的心都有了。
“我以为那晚之后,我们之间会有一些特别的变化。“”随着小屈一字一顿的复述,手上力气也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徐途的脸给按嵌进桌面里。
嘴硬如徐途此刻也明白不是怀疑了,他反应过来一样猛地看向自己的衣领—折在桌面上的领口,显出下方一枚精巧的暗扣。
“
“
小屈往后伸了下手,闻科将手机递了过来,小屈接过后放到了徐途眼前—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就是车内的场景。
“ ”
看着徐途被手机光亮照出层光膜的瞳孔开始颤动,小屈抓住他的颈项将他拉起来,然后狠狠的撞向桌沿“咚!”
只一下就见了血,徐途额角被撞红,破皮处开始往外沁殷红的血珠。小屈这时候才把他捏起来问,“什么时候?”
徐途太清楚小屈为人了,再抵赖下去小屈能在这废了他,“还在武汉的时候,二七滨江的别墅里。”殷红的血珠一下沿着他白净的脸颊淌落下来。
小屈发出一声冷笑。
其他几人可不知道小屈去过武汉,听到徐途这句坦白,只觉得他疯了,胆大包天真敢碰小屈的人,而跟着小屈去了武汉的闻科听到这句,身上却唰的出了一身冷汗—那不就是在续胤眼皮子底下吗?
刚刚徐途离开后,小屈要他调行车记录仪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什么。他不可能不给小屈看。但到底朋友一场,他还是想着徐途知道些分寸,别太亲近江尹一惹小屈不高兴。
结果却是-
“咚!咚!咚!”
被小屈按着头,连续狠撞在桌角的徐途血已经流了满脸。粘稠的血从桌角滴滴答答的砸在地毯上,平常最是体面的徐途,在满脸肆流的血里痛苦锁眉。小屈并没有停的打算,就在继续要往下撞时,捏着徐途脖颈的手臂却被拉扯了一下。
小屈回了下头,看到起身疾步而来的江尹一毫不意外—除了江尹一,这里没人敢拦他的。
江尹一喝了酒,刚刚视野又被遮挡没有看清,直到见到棕色地毯上的血迹才反应过来的上前阻拦。现在他拉住小屈,虽然察觉他现在神色和往日不同,但因为被他捏在手里的徐途太过狼狈,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转落到了徐途的身上。
“为什么?”在把小屈的手拽开之后,江尹一才扶着徐途质问,“你们不是朋友吗?”
小屈没有回答,江尹一又去看旁边冷眼旁观的几人—平常他们跟徐途关系很近,今天却各个一言不发,神色吊诡。
徐途已经站不稳了,江尹一只好收回研究这些人神色的目光,扶着徐途要从这包围圈里走出去。然而他熟悉的几人,却抬脚挡在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呢。”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江尹一回过头看向小屈。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了,别碰你。”小屈垂眼看自己沾了血的手指,毫不在意的掸落后,抬眼用那种不似往日清正,反而有种沉沉晦暗的眼看向江尹一。
身后就是挡住退路的蒋旭。
“我是你的所有物吗?”江尹一用声轻哂给出了自己否决的答案。
小屈抬脚向江尹一走来,江尹一不避不闪的迎上他的目光。
“你不是我的所有物。但我不喜欢他们碰你,这个理由就已经够了。”
江尹一看到小屈错了下目光看向他身后,天性里的警觉让江尹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搀着徐途的手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江尹一眼睁睁看着徐途叫小屈当胸一脚踹的向后方栽倒过去,他自己则被一只手强制的扼住后颈,迎上小屈压下来的嘴唇。
第454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4】
和之前几次接吻的'点到即止'感不同,小屈这一吻的侵略感强势到无法忽略。他扼在江尹一后颈的手掌,更是不容他有一丝抗拒。
呼出气息都无法从厮磨的唇舌间溢散出去,反而被一方食物一样吞咽入腹。
“嗬-”
被猛地推了一下的小屈只身形晃了一下,并没有后退,从他钳制里挣扎出去的江尹一却盯着他警戒的拉开距离。
徐途被踹的不轻,侧着身趴在地上,混着血迹的唾液随着他的喘咳从嘴唇里滴淌出来。江尹一分神看过去了一眼—竟然没人扶他。
蒋旭就站在他旁边都没有动。
也就是江尹一这个侧目的举动,让理智已经岌岌可危的小屈被彻底触燃,但他到底没对江尹一下手,“他有点把我气疯了,我才下的这个手—你别在这儿了,我冷静下来估计还要一会。”他闭着眼睛,喉结动了下,很是忍耐的发出一声吞咽的声音,“闻科,带他去套房里休息。”
闻科上前轻轻捉住江尹一的手臂,低声道,“走吧。”
江尹一不是没察觉到小屈的失控,但说实话,他自觉和小屈的关系并没有到“排他'的那一步。更别说徐途还是他的朋友了。
看到江尹一不动,闻科急了,扯动了一下江尹一的手臂。
小屈现在已经失控了—他能不失控吗?他为了江尹一,花了多少心思。他们都是小屈搭给江尹一,好叫他无知无觉走近小屈的软梯子。
结果呢!叫人给挖了墙角!还是徐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要是往前倒十年,不,五年,按小屈的脾气,徐途浑身的骨头现在都断一遍过来了!
现在多轻呐。
江尹一也看到了闻科的示意,他清楚依小屈的身份地位,招翻了他,自己以后在上海绝对要比得罪傅乘光更寸步难行。这也是他清楚小屈的心思后,还和他虚与委蛇而不是躲开不见的原因。徐途呢,徐途是他圈子里的人,利益来往只怕更密切。自己不可能带走的了他。
就在江尹一跟着闻科走到门口,闻科打开门要带他出去时,他听到身后的小屈极轻极轻的一声—
“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江尹一扶着门,眼角余光看到蒋旭弯腰抓住徐途的肩膀把趴在地上正在咳血的徐途拽了起来。徐途应该是断了肋骨,起身过程一侧肩膀一直垮着,背脊弓弯,神情很是痛苦。
江尹一现在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他们这个平日里玩在一块儿,彼此间相处也是和风细雨的圈子,实际关系牢固但并不对等—小屈是完全高于他们的。
既然完全高于他们,他认识小屈,就并不是他以为的一步一步的接近,而是从一开始就全部是小屈的设计。所以小屈才会说,他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他们别碰自己。
“我们一起也玩了这么多年了,我的脾气你也清楚。”是小屈的声音。
刚想清楚一切的江尹一,就听到徐途紧随其后的,气息微微的回答,“清楚。可是续胤,你都迷上了,我怎么幸免。”
徐途的声音戛然而止,紧跟着是他抽吸冷气的声音。小屈的音色已经彻底变了,“你是怪我给了你机会吗?”
小屈听到了一声反问。“难道不是吗。”
这一声很轻,如果不是小屈就站在他面前,可能都还听不清楚。
“碰!”
被蒋旭拽起来的徐途,因为又重重挨了一脚,屈下双膝跪在了地上。他背也再挺不直,趴在地上咳嗽。
江尹一从即将要关闭的门缝里看到支起手臂的徐途,下颌挨了一记,整张脸歪过去,人也再度趴在了地上。他有点受不了了,哪怕心知自己回去房间结果不会更好,但还是折返回去阻拦了第二次—
面前挡着的人被江尹一狠狠推开,他一路来到小屈面前,“住手!”英气的眉心叠出皱褶,又慢慢随着江尹一紧咬的牙关松开而慢慢平复,“我和你说过了吧,我年轻爱玩,就算和你在一起也保证不了我的真心。”
“至于我跟徐途—”江尹一扯了下嘴唇,“他帮了我,我主动提出来跟他互相抚慰一次。”
“你就是要计较,也别计较错人了。”
房间里一时静的落针可闻,江尹一行动和话语中的偏袒庇护,小屈听的清清楚楚,他没说话,也没再动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尹一。
他从没觉得自己会输给谁过,他也自认为找到了最正确的道路,所以从容的织网,布网。但现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如果说邵斯炀的正大光明只是叫他烦躁,那徐途这暗地里勾奸,才是让他清楚的,彻底的意识到—他不是江尹一的最优选,从来不是。
小屈动了,他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桌沿上,问江尹一,“你是不是想带他走啊?”
见江尹一没有回答,小屈继续道,“你不带他走,信不信今天他在这个房间血流干了,也没有人敢带他迈出去一步。”
“
”
小屈向他伸手,“过来。”他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要疯了。
看着刚刚挣开自己的江尹一在看了地上的徐途一眼向自己走来,小屈目光越来越黯。他近乎已经要磨起牙来了,在江尹一走到近前那一刻,小屈伸手捉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在了桌子上。
他用身体压住江尹一,给他制造出了一个挣不脱的“牢笼”。这么俯在他身上吻他。
可惜江尹一不是皮毛丰盈的观赏猫。
嘴唇在粗重的吻里被撕咬出伤口,再加上江尹一的挣扎,让他的背脊与实木的桌面不时发出沉闷的撞响声。小屈抓住他的手臂,分按在了桌面上,压制对方让他体力消耗极大,他一直在喘着气,再加上被咬伤的嘴唇往外渗着血,沿着江尹一的嘴唇吻到颈项,留下一串揉蹭开的血迹。
忽然他想起来什么,抬起头向侧后方看去,“滚。”
第455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5】
再度挣扎出来的手掌,从下方伸上来扣住小屈的肩膀,将他压制自己的身体往后搡去,两条从桌沿处垂下来的腿也挣扎的极尽凶猛,小屈不得不扣住他的手腕,再一次将他抵按到桌面上。
在激烈的喘气声与压制和被压制的肢体碰撞声里,几人从房间里退了出去。也是知道徐途实在伤的不轻,在带上门的时候闻科从逐渐闭合的门缝里觑了他一眼,见他倒在地上没有动静,垂敛下视线,听闭合上的门发出的“叩'的一声。
在这一声之后,江尹一被压在一起,奋起抬到一半的手也再度被小屈重重的压回了桌面上。
” ” “
“
静谧的光线下,小屈张着嘴喘息着,他梳的整洁的头发因为对江尹一的镇压垂散在了额前。他手背上青筋浮凸,微红的眼中也情绪翻涌。他其实预料到了自己会有为江尹一失去理智的那天,在见过江尹一之前他就已经想过避开了,因为他以后的人生不需要太多变数。但或许从他有这个预感起,变数就已经有了。
“我说了我不太冷静,为什么还要回来?”“救他?”
江尹一下巴上全是如被晕开的口脂一样的血迹,因为没有停止挣扎反抗,颈项上都因为用力凹出一
个'V'来,实在像是一头随时会暴起搏斗的兽类。这也是小屈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程度的反抗,或许是之前他是理智的,能够拿捏好尺度,江尹一才放任他的“循序渐进'。现在江尹一不愿意,哪怕自己做的还没有那晚捅进他喉咙,差点让他窒息那么激烈,他也依旧反抗。
将江尹一死死压制住的小屈,缓慢的抽手将他放开,“那你去问他吧,是愿意今晚被我踢断几根肋骨,还是愿意我动他背后的徐家。”
在刚才小屈激狂的动作里感觉到他是真的想强暴自己的江尹一,此刻被他放开后,扶着桌沿缓缓起身。
小屈给他时间空间似的转过身,走到刚才蒋旭拿出来品鉴,现在丢在茶几上的雪茄旁,伸手去够,他手刚刚牢牢的压制住江尹一,此刻却抖的厉害,第一下够的时候手指从雪茄盒旁划拨了过去,第二下才将盒子拿起。
雪茄已经剪好了,他点燃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眼睛望着下方的吸。
江尹一已经从桌子上下来了,他从敞开的衣领里露出来的颈项上全是深色的吻痕。他看着倒在地上的
徐途,走过去将他扶正。徐途已经痛昏过去了,脸颊下方已经完全肿起来了,脸部几近变形。
江尹一知道小屈权势有多盛,徐途他们有多怕他,就代表有多仰赖他。自己现在带走徐途,他背后的徐家以后又该如何自处呢。
看江尹一迟迟不开口,知道他顾虑什么的小屈开口道,“记得吗,你欠我一个人情。”
“现在我要你还。”
江尹一也是在突然间厌倦了跟他,跟他们这个圈子继续牵扯,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看他的小屈。沙发是那种红棕色的,小屈咬着雪茄,一侧脸仰着,看着江尹一的目光在烟雾里有些缥缈。他现在连目光都带着侵略感,和平常简直就是两种极端。江尹一特轻蔑的笑了一下,再没有之前的半点对他们的顾忌和收敛“行。”
江尹一说完开始脱衣服,他脱的很利落,到皮带压着裤子,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声的时候,他已经赤条条的走到了小屈跟前。小屈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往上去扶江尹一的脸。
江尹一这次没有一点反抗,甚至可以称的上是配合一样的屈起一条腿跪在他两腿间,弯下腰来吻他。
两人温柔的啄吻着,比起刚才的撕咬对抗,现在更像是一对伴侣。小屈吻的他双唇再没有他人痕迹,才继续往下吻去。他被咬破的嘴唇,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只随着吻落下,留下一个红色的点。这样红色的点,从江尹一的下巴,一路交织到他的胸口。
仰着头的江尹一,被那些密且绵的吻纠缠着,“他已经痛昏过去了,你们也算朋友吧,要他出了事—”小屈动作顿住。
知道自己从和他认识起就全是他设计的江尹一,也约摸能猜到小屈愤怒的症结,但他从没把自己当过小屈的所属物,徐途的撩拨对他而言也就根本不算对小屈的背叛。
痛感突然从颈项上传来,是吻他的小屈咬了他,“那你想我怎么做?”
即使刚才脆弱的脖颈已经被咬了一口,即使知道小屈的怒火会牵连自己,江尹一也还是那么说了,“让医生给他处理一下。”
“......”小屈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好久之后才开口,“好。”
他放开江尹一的腰,伸手去拿手机,江尹一维持着那个在他面前的姿势,直到电话挂断,蒋旭进来将徐途架了出去。
江尹一脱了的衣服就丢在地上,人也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倾靠着小屈,但蒋旭就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觑过来一眼。等到他带走徐途,将门再度带上。
江尹一收回落在门口的目光,小屈在他面前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将胸口袒露出来,而后仰头往上吻的时候,拉着刚刚抓的他肩膀,隔着衣服留下淤青印痕的手贴近自己心脏的位置。
心脏在掌心以下跳动。
小屈什么也没说,只这么抓着手让江尹一感受。江尹一不太喜欢肉欲里掺杂什么温情,他跨乘在小屈身上。抽回手往下去抽小屈皮带时,小屈制止了
他,“我只要你还我这一个吻。”
第456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6】
“嘟-嘟-”
因为有些晚了,电话隔了很久才接通,接电话的人也对他这么晚的来电有些诧异,“续胤?”
“伯母。”
“这么晚了,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在帮江尹一捡了衣服,送他去隔壁套房里休息后,重新回到这个房间的小屈靠在已经有些歪斜的桌子上,“想问下您和伯父的事。”
“我和你伯父?”女人怔了一下,随即慈祥道,“好。”
小屈问了很多,从两人相识到相处,伯母年纪大了,想一会儿讲一会儿,小屈默默听着。他伯父伯母算是圈子里为数不多在婚姻开始前就有爱情的一对,两人国外留学相识,家境相当,回国后就结了婚。而他们圈子里更多的婚姻是'联合'。地位相当的有性无爱,各玩各的,地位不平等的,地位低的那一方就更像是地位高的那一方佩戴在身上,和地位一起展示给外人的徽章。
他不需要这枚徽章,所以一直都没动过结婚的念头。
但他现在确实想要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在对方不需要因为共同利益与他“联合',也不需要全权对他进
行“攀附'的爱一个人。
“你伯父过世久了,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
“但这么多年下来了,他对我的感情我是感受得到的。”
靠坐在桌子上的小屈掌心摸到一片湿滑,他低下头,看到是摸到了桌子上刚才磕徐途头的位置。沾在他手心上的,是还没凝固血。
他伯母跟他讲的其实没什么太大参考价值,唯有这一句,“我感受得到'叫他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触。他让江尹一来他身边,如此不动声色,如此精心筹谋,他感受的到吗?
如果钱权对他没有吸引力,他这以钱权为饵的感情,自然也不会被感受得到。他做的这一切,是否有点太高高在上了呢?
将手掌心里的血蹭在桌面上,小屈平静道,“我知道了伯母,很晚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徐途是缠肋骨固定带的时候醒的,正俯身为了固定的医生见他突然痛挺起身,下意识的扶了下他的肩膀不教他乱动。徐途躺回去,胸口、脸颊上的痛感火辣辣的,一旁的蒋旭见他痛的直抖,递了杯水和缓释胶
囊给他。
徐途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吞服下去才好受一点。
蒋旭在床边坐下,看着两个医生围着徐途前后忙碌,道,“断了两根肋骨,但还好没怎么移位,不然在这还真不好给你处理。”
两张棉片一上一下的垫在徐途额颈上,消肿止痛的喷剂,轻轻在他的伤处喷涂。
“江尹一呢?”
没想到徐途这么死性不改,一醒就又过问起小屈的人,蒋旭脸色变了一下才开口,“小屈让我们出来了,他好久都没发过今晚这么大的脾气了。”
棉片被撤开,徐途半张脸已经肿的变形,贴在额头,渗出殷红的医用敷贴让他更添几分狼狈。
蒋旭还在劝,“别不清醒的。”
然而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狼狈不堪的徐途,脑子里却没有分毫后怕。他只觉得懊悔—回想今晚整件事,他做的实在太蠢了。在懊悔之余,他心里对为他拦下小屈的江尹一,又泛出点心底更深处的感情来。
蒋旭这些好友冷眼旁观他没有任何怨怼,他们圈子里一直是以小屈为尊,从前一起玩的时候不否认也有真情谊,可在各自继承家业的现在,步步高升的小屈,叫他们敬,更叫他们畏。如果今晚不牵涉他,他也会和他们一样,所以在他意识清醒时,看到江尹一两次拦下小屈,他心里才会这么的......这么的难以形容。
他动了真的感情。 叩叩-
听到敲门声,躺在床上的江尹一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一点,他没有出声应答,直到推门进来的小屈走到床边,他手臂后的眼睛才睁开一条缝的看他。为还断人情,他其实已经做好了今晚和小屈上次床的准备,可小屈却说他只要一个吻。那他现在到来,是反悔还是什么又有什么所谓呢。
小屈知道他睡不着,在床尾坐下来,抚江尹一的头发。江尹一衣服松散凌乱,下巴颈项处的深色吻痕上覆盖着结成薄膜的血迹,看来是进来房间后就没有再动过。
“洗个澡舒服点,我去放水。”
看着小屈起身进入浴室,江尹一皱了下眉。等小屈再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从床上坐起来,后撑着手臂看他的江尹一。
这么看,和自己相比他确实要年轻太多。
小屈上前捉住他的手臂,带着他进到浴室。进到浴室里面对已经放满热水的浴缸,江尹一软骨头似的靠着墙不动,小屈上前帮他解衣服。江尹一挺配合,随便他脱。等裤子也脱下来,江尹一问,“反悔了?还是想做?”
小屈早过了那种急色的年纪,他有欲望,却完全能够克制。他把第二次脱干净的江尹一带进浴缸,拿毛巾给他擦干在颈项上的血。江尹一不在乎跟他上不上床,进入浴缸后很是随便的靠着,但当他发现小屈的抚摸只是帮他擦洗身体之后,他反而有些随便不起来了。
小屈环在江尹一下巴上擦拭手指太温柔的,轻轻的刮蹭,这让江尹一更分不清—他刚才打徐途的时候,那手几乎要要了徐途的命,现在却又能这样指触温柔。
摸到了耳后这种有点敏感的地方,江尹一猛地躲避了一下,本就因为侧坐在浴缸边被水迹沾湿了衣服的小屈,一下因为溅出的水让衣服湿到贴肤。
四周本可以拉开,通过落地窗观览花园景观的金棕色窗帘被严严实实的放了下来。躲开他的江尹一因为在浴缸里坐了太久,他身体里的那些酒精也被面前升腾的热气给催发出来了。
滴答。
是他泛红的下巴往下滴了滴水。
刚刚那一下真的是无意,小屈要撩拨这个年纪,还因为酒精血液加速流动的江尹一有点太简单了。他是完全能够自持的,可现在躲开他的江尹一的身体和他能毫不在意的说出的和他做的话截然相反的青涩反应,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水很清,粼粼波纹倒映着头顶吊灯的光,让江尹一水面上的身体也映上了粼粼动人的波纹。
小屈空了的手随意在水面拨划,泛开的涟漪,就像他此刻难归平静的心。
第457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7】
和邵斯炀身量相仿的试衣模特,穿着最新到的新品成衣走了出来。披着外套坐在邵斯炀身旁的女人,只看了一眼就低头翻起新品介绍的杂志来。
换了十几套后,一套香芋紫的西装引起了女人的注目。杂志图平平无奇,模特上身却格外娟秀温柔。
“这套。”抬手让模特站定后,女人侧过头问靠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的邵斯炀的意见,“看看怎么样。”
邵斯炀为这几天突然多起来的宴会邀请烦躁的不行,连带着挑衣服也敷衍,“还行。”
告诉这套留下之后,他妈继续看起剩下的衣服来。这几天收到的邀约陡然增多,她其实也挺纳闷的,邵家在上海并不算人脉广的,但这两天不论关系亲疏,都向他家递来了邀约,为了帮丈夫打好关系,方便以后好办事,邀约递来,她几乎不会推辞。
“这几天宴会好多。哥,你这几天在干嘛?”
看着自己编辑发出的消息,迟迟没等到回复的邵斯炀终于抬起头来。也是这一下抬头,见到了一套风衣搭尖领白衬衫的衣服。
裤子是高腰裤,显得穿衣的模特身材比例绝佳,黑色风衣右侧边缘位置缝了抹暗红,随着模特走动,这抹暗红在衣服里若隐若现。邵斯炀看第一眼就觉得特别适合他哥,太适合了。
“这套。”
因为他突然出声,女人侧目看了他一眼。这衣服明显不是邵斯炀风格,他突然表现的这么喜欢叫女人有些意外。
“有搭的鞋吗?” “不要我的码数。”
听到邵斯炀和店里的人沟通,女人一下明白他是买给谁的了。从知道儿子喜欢了个男人开始,她心里一直不太痛快,但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的儿子喜欢的要死。
车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坐在车里觉得车内有些闷的白露拉开了车窗。微凉的风裹挟着细雨拂在她的面上,她忍不住呼进一口气。
前方就是红绿灯,司机将车停了下来。就在白露抓着降下去的车窗,放空视线的发怔时,前方跨乘在一辆机车上的人,将手够过来敲了敲车身。
没遭遇过这种搭讪的白露吓了一跳,对方索性降下护目镜,叫她,“白露。”
白露双眼凝神,显然是从这一声里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红灯马上就要过去,两个人来不及攀谈太多,在路口和她巧遇的男人道,“我在前面那个路口等你。”
白露点下头,就看到对方疾驰而去。她让司机在前面的路口靠边停下,果然看到刹停在那里等她的人。
无视蒙蒙细雨,白露迈下车,很是欢欣雀跃,“好巧!好久没见到你了。”
摘下头盔,满头锈红色头发的男人不是江尹一是谁,“是啊,好久不见。”他说话间笑了一下,“刚放学?”
“嗯。”雨下的有点大了,白露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前额,“你呢?”
“和朋友在外环飙完车回来。”
白露这才注意到他拉的严严实实的外套上覆着层水膜,她不是很喜欢机车,但和江尹一太久没见,现在这么巧在路上遇到,她舍不得和他就这么分开,于是她说,“可以带我转一圈吗?”
“在下雨。”
白露以为他要拒绝,正失望的嗫嚅“那下次'的时候,江尹一还带着他身体温度的沉重头盔就向她发顶压了下来。太突然了,白露还踉跄了一下。等她扶着头盔站稳,江尹一才帮她推起护目镜的开口,“上车。”
白露今天正好穿的裤装,只机车有点太高,哪怕江尹一歪倾向她,她跨上去时为了维持平衡还是抓了一下江尹一淋的湿透的外套。她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很小,“你衣服湿了。”
江尹一将机车扶正,“防水的,没事。”
江尹一对白露来说蛮特殊,因为横贯她人生节点太多,她对江尹一怀有一种信任和依赖感。像她哥哥一样。坐在有些跷高的车后座,白露无可避免的又注意到了江尹一染的很张扬的红发。
因为顾及白露,江尹一开的不算快,白露在他背后问他慢慢攥紧了他的衣服。锈红色的头发很快在细雨中湿润,一绺一绺的飘飞着。
那晚的事除了小屈对徐途下了那么狠的手,其他人冷漠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以外,其他的并没有怎么影响到江尹一。他跟小屈的圈子融的并不算深,可能是一开始就玩不来有关—他跟邵斯炀他们也不算太玩得来。他骨子里就有种不安定的邪劲儿,摒弃别的,迄今和他真正算玩到一起去的还是傅乘光那些人。也因为圈子融合不深,他有自己呆的舒服的圈子,有完全被他把控的生活节奏,小屈的喜欢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这种感情不试图把控他,他都无所谓。至于开始让他觉得和傅乘光开始有相似之处的小屈—他到底不是傅乘光,做不出来太低劣的事。而只要他做不出来,江尹一就会还留在上海。
江尹一载白露转了一圈,最后把她送回了白家。以为雨会停的白露没想到雨就这么下了一路,从车后下来,把头盔取下来递给江尹一,看着他头发湿透,鼻骨处还沾着水珠的样子,很是内疚,“你进来把头发擦一下吧。”身后白家的芭蕉叶,嫩的欲滴,衬的正值韶华的白露满脸的青涩。
“没事,这不停了吗,回去路上就吹干了。”因为今天路上巧遇白露,江尹一也挺高兴。白露算是他在上海最先交到的纯粹的朋友,不是邵斯炀那种,也不是他旁的那些狐朋狗友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和女生吧。这种感情总要单纯柔软许多。
看着他调头,白露很是拘束的抬手和他告别,“那再见,下次见。”
江尹一回过头来,他鼻梁上的那滴水珠正好随着他绽颜一笑滴落下来,“下次再带你玩。”
白露因他这一笑目眩了一下,怔了好一会举起来的手才轻轻摆动起来,“好,你路上小心。”
江尹一转头而去。
番外线
腐烂的果实·j·外国线【上】
挑高超过七米的落地窗外,就是沉在粉色夕阳里的伦敦金融城。
抱着吉他,坐在窗前自弹自唱了个把小时的邵斯炀还是腻了。他爬起来,来到镜子前,拨弄自己前几天才染成白色的头发,对着手机的摄像头,摆了个自以为酷的姿势。
坐在沙发旁的江尹一,扶着额在听单词,在他面前还摆放着打开的笔记本和一些基础的英语教材。
“哥—”邵斯炀坐到他身边,将他戴着的耳机取掉,“我们出去玩吧。”
江尹一夹在手中转动的笔蓦地一停—他的确不怎么喜欢学习,只如今和留学的邵斯炀身处国外,为了正常的和人交流,也必须要学上一些基础的口语了。
邵斯炀看出他的意动,继续蛊惑道,“今天已经背的够久了,学一门语言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将脸靠近,把江尹一密密写了很多单词的本子合上,“回来再继续背,我教你。”他从小就受精英教育,留学异国并不受语言方面的困扰。而江尹一却确确实实的要仰赖他才能和人交流。
看江尹一搁笔起身,知道他是答应的邵斯炀露出满面的笑容来。
他家世不凡,出了国也算留学圈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上学住的是七千万的市中心豪宅,出行也是过百万的超跑。甚至因为国外没有国内那么严苛的限飞,他的车库里,还停放了一辆买来玩的直升机。
他挑了辆跑车,载江尹一去了街区。途径伦敦最著名建筑之一的劳埃德大厦,霓虹夜景下,能看到很多不同肤色的行人。
邵斯炀常出国旅游,上海经济鼎盛,也不乏外国人的面孔,如今在国外留学,他过得和在国内并没有什么不同。
“哥,我们先去兜兜风,然后去碎片大厦吃东西。”开着车的邵斯炀说出安排后,又侧过头来询问了一句,“晚点还想去哪儿玩吗?”
望着车窗外的江尹一说,“嗯,你安排吧。”
邵斯炀嘴唇弯了弯—他挺喜欢江尹一因为语言障碍,在英国现在只能和他呆在一块,接受他安排的生活。因为太喜欢了,又不想江尹一交新的朋友,他压根儿没用心教过江尹一口语。
车在一个城堡式的建筑前停了下来,邵斯炀带江尹一下来喝了杯咖啡。
名为雾都的伦敦,晚霞很美,天边飘荡的旖旎霞雾,在鳞次栉比的钢铁建筑间,宛若一条柔软的练。江尹一不怎么喜欢喝咖啡,却能欣赏这样的景色。
在邵斯炀擎着手机,拍要发回去应付家里的视频时,过来了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女孩,她过来试探性的说了句中文,江尹一接话后,她马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和江尹一攀谈起来—
“你们是过来留学的呀?”
“我也是留学的,不过我已经工作了。”
看到说中文把她吸引过来的邵斯炀在拍着东西,她又将目光转回到江尹一身上。
“这边华人留学生有群的,要是需要帮助,或者生活上有麻烦,可以在群里说一声—你们加了吗?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发给你们。”说着她作势拿出手机。
邵斯炀才不想加什么群,他私心里就不想尹一跟他以外的人有什么来往,于是放下手机,装作自始至终没注意到她过来攀谈一样的开口,“哥,我拍完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他这一下,弄的刚摸出手机的女孩悻悻将手机收了起来。
邵斯炀起身后,故意按了下车钥匙,停在路边的跑车即刻将鸥翼门展开。
也是意识到他这种家庭大概率是不需要和其他留学生抱团,出于热情才上前攀谈的女孩摆了摆手,“那你们去吃饭吧,有机会再见。”
白色的天使雕塑,从顶上浮凸出来,在金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出绝佳的氛围感。颈项上挂着金色萨克斯的英国男人,漫步客潮拥挤的用餐大厅,吹奏出悠扬的乐调,与一旁戴着贝雷帽的男人拉动的手风琴曲调相和。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却是第一次在大厅吃饭的邵斯炀,喝了口餐前酒。
佐餐的面包被服务员上了上来,摆放在铺了满满一盘的生牛肉鞑靼旁边。
“没想到今晚还有管弦乐队演奏。”邵斯炀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他本来就挑食,加上英国菜也说不上好吃,菜上来,他吃了两口,就托着下巴拿勺子在那敲焦糖甜品。
“还挺热闹。”
“就是有点吵。”习惯了在安静环境下吃饭的邵斯炀道。他们旁边是一对英国夫妻,带两个女儿,面对管弦乐队的演奏,两个小孩咯咯笑着拍手。
就在两人在餐桌前交谈时,从楼上的高级餐厅下来,准备离开的两个男人也被管弦乐团的演奏吸引,停了下脚步。
也是这一下停顿,让他们注意到了因为东方面孔,放在人群里很是出挑的邵斯炀。
正在和江尹一说话的邵斯炀,冷不丁被一条手臂压到肩膀,紧跟着一句外语的问候,就从他头顶飘来。
邵斯炀抬起头,明显认识他们,用外语和他们交谈起来。两个男人长相都很英式,深棕色的弓形眉,因为颜色太深,肤色太白,甚至有一种眉毛是根根分明的野生感。极深的眼窝下,是双暗绿色的眼睛,因为垂眸和邵斯炀交谈,在交织的眼睫和微旋在暗金色头发下,甚至产生出了一种温柔感。
在他身后的男人,头发和他一样是暗金色,穿着也一样,只不过他的长相,比起躬身搭住邵斯炀肩膀的青年,已经更接近男人了。因为骨相优势,他肩膀看起来比江尹一都更要宽,接近两米的身高,让他只是随意将手插在口袋里的站在那里,都有一种优于常人的气质。
跟他们交谈了几句后,邵斯炀跟江尹一介绍起他们,“他们是我同学—威洛克斯,还有列昂尼德。”
两个男人也注意到了跟邵斯炀吃饭的江尹一,看了过来。他们问了邵斯炀什么,邵斯炀显然不想透露太多,只草草回了一句。
“你要跟他们走吗?”听懂了几个词的江尹一问道。
“他们说晚上有聚会,想叫我一起去。”邵斯炀是不想去的,能和他在一起上学的,家世都差不多,平时他有借口推拒,今天在这里巧遇,要是再拒绝就有点太不给面子了。他不得不答应。
腐烂的果实·j·外国线【上】
挑高超过七米的落地窗外,就是沉在粉色夕阳里的伦敦金融城。
抱着吉他,坐在窗前自弹自唱了个把小时的邵斯炀还是腻了。他爬起来,来到镜子前,拨弄自己前几天才染成白色的头发,对着手机的摄像头,摆了个自以为酷的姿势。
坐在沙发旁的江尹一,扶着额在听单词,在他面前还摆放着打开的笔记本和一些基础的英语教材。
“哥——”邵斯炀坐到他身边,将他戴着的耳机取掉,“我们出去玩吧。”
江尹一夹在手中转动的笔蓦地一停——他的确不怎么喜欢学习,只如今和留学的邵斯炀身处国外,为了正常的和人交流,也必须要学上一些基础的口语了。
邵斯炀看出他的意动,继续蛊惑道,“今天已经背的够久了,学一门语言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将脸靠近,把江尹一密密写了很多单词的本子合上,“回来再继续背,我教你。”他从小就受精英教育,留学异国并不受语言方面的困扰。而江尹一却确确实实的要仰赖他才能和人交流。
看江尹一搁笔起身,知道他是答应的邵斯炀露出满面的笑容来。
他家世不凡,出了国也算留学圈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上学住的是七千万的市中心豪宅,出行也是过百万的超跑。甚至因为国外没有国内那么严苛的限飞,他的车库里,还停放了一辆买来玩的直升机。
他挑了辆跑车,载江尹一去了街区。途径伦敦最著名建筑之一的劳埃德大厦,霓虹夜景下,能看到很多不同肤色的行人。
邵斯炀常出国旅游,上海经济鼎盛,也不乏外国人的面孔,如今在国外留学,他过得和在国内并没有什么不同。
“哥,我们先去兜兜风,然后去碎片大厦吃东西。”开着车的邵斯炀说出安排后,又侧过头来询问了一句,“晚点还想去哪儿玩吗?”
望着车窗外的江尹一说,“嗯,你安排吧。”
邵斯炀嘴唇弯了弯——他挺喜欢江尹一因为语言障碍,在英国现在只能和他呆在一块,接受他安排的生活。因为太喜欢了,又不想江尹一交新的朋友,他压根儿没用心教过江尹一口语。
车在一个城堡式的建筑前停了下来,邵斯炀带江尹一下来喝了杯咖啡。
名为雾都的伦敦,晚霞很美,天边飘荡的旖旎霞雾,在鳞次栉比的钢铁建筑间,宛若一条柔软的练。江尹一不怎么喜欢喝咖啡,却能欣赏这样的景色。
在邵斯炀擎着手机,拍要发回去应付家里的视频时,过来了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女孩,她过来试探性的说了句中文,江尹一接话后,她马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和江尹一攀谈起来——
“你们是过来留学的呀?”
“我也是留学的,不过我已经工作了。”
看到说中文把她吸引过来的邵斯炀在拍着东西,她又将目光转回到江尹一身上。
“这边华人留学生有群的,要是需要帮助,或者生活上有麻烦,可以在群里说一声——你们加了吗?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发给你们。”说着她作势拿出手机。
邵斯炀才不想加什么群,他私心里就不想尹一跟他以外的人有什么来往,于是放下手机,装作自始至终没注意到她过来攀谈一样的开口,“哥,我拍完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他这一下,弄的刚摸出手机的女孩悻悻将手机收了起来。
邵斯炀起身后,故意按了下车钥匙,停在路边的跑车即刻将鸥翼门展开。
也是意识到他这种家庭大概率是不需要和其他留学生抱团,出于热情才上前攀谈的女孩摆了摆手,“那你们去吃饭吧,有机会再见。”
……
白色的天使雕塑,从顶上浮凸出来,在金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出绝佳的氛围感。颈项上挂着金色萨克斯的英国男人,漫步客潮拥挤的用餐大厅,吹奏出悠扬的乐调,与一旁戴着贝雷帽的男人拉动的手风琴曲调相和。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却是第一次在大厅吃饭的邵斯炀,喝了口餐前酒。
佐餐的面包被服务员上了上来,摆放在铺了满满一盘的生牛肉鞑靼旁边。
“没想到今晚还有管弦乐队演奏。”邵斯炀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他本来就挑食,加上英国菜也说不上好吃,菜上来,他吃了两口,就托着下巴拿勺子在那敲焦糖甜品。
“还挺热闹。”
“就是有点吵。”习惯了在安静环境下吃饭的邵斯炀道。他们旁边是一对英国夫妻,带两个女儿,面对管弦乐队的演奏,两个小孩咯咯笑着拍手。
就在两人在餐桌前交谈时,从楼上的高级餐厅下来,准备离开的两个男人也被管弦乐团的演奏吸引,停了下脚步。
也是这一下停顿,让他们注意到了因为东方面孔,放在人群里很是出挑的邵斯炀。
正在和江尹一说话的邵斯炀,冷不丁被一条手臂压到肩膀,紧跟着一句外语的问候,就从他头顶飘来。
邵斯炀抬起头,明显认识他们,用外语和他们交谈起来。两个男人长相都很英式,深棕色的弓形眉,因为颜色太深,肤色太白,甚至有一种眉毛是根根分明的野生感。极深的眼窝下,是双暗绿色的眼睛,因为垂眸和邵斯炀交谈,在交织的眼睫和微旋在暗金色头发下,甚至产生出了一种温柔感。
在他身后的男人,头发和他一样是暗金色,穿着也一样,只不过他的长相,比起躬身搭住邵斯炀肩膀的青年,已经更接近男人了。因为骨相优势,他肩膀看起来比江尹一都更要宽,接近两米的身高,让他只是随意将手插在口袋里的站在那里,都有一种优于常人的气质。
跟他们交谈了几句后,邵斯炀跟江尹一介绍起他们,“他们是我同学——威洛克斯,还有列昂尼德。”
两个男人也注意到了跟邵斯炀吃饭的江尹一,看了过来。他们问了邵斯炀什么,邵斯炀显然不想透露太多,只草草回了一句。
“你要跟他们走吗?”听懂了几个词的江尹一问道。
“他们说晚上有聚会,想叫我一起去。”邵斯炀是不想去的,能和他在一起上学的,家世都差不多,平时他有借口推拒,今天在这里巧遇,要是再拒绝就有点太不给面子了。他不得不答应。
腐烂的果实·j·外国线【中】
聚会在游轮上。邵斯炀泊好车,带江尹一登上了威洛克斯的直升机。
他们大概习惯了这种快捷的出行方式,威洛克斯登上直升机后,驾轻就熟的戴上航空耳机,扶住拉杆坐在了驾驶位。坐在他身旁的列昂尼德回过头来,和刚刚登上来的邵斯炀说了句什么,而后笑着递过来了两个航空耳机。
邵斯炀一面回他,一面把耳机分给江尹一,用中文告诉他,“等会起飞,噪音会有点大。”
“我们从这飞,到达聚会的游轮要一刻钟左右。”
直升机从这时开始起飞,控制台的灯光密密的亮了起来。威洛克斯专心驾驶直升机,坐在副座的列昂尼德却不时回过头来和邵斯炀攀谈几句。他面部平整度并不算太高,正面看极为优越挺拔的鼻骨,侧看有一点驼峰,这一点驼峰,也正好削弱了他过于深邃的眼窝带来的凌厉感,加上说话时或抿唇点头,或下意识往右边偏侧一下头的动作,模糊了让人对他是男人还是青年的判断。
跟他们在学校关系很不错的邵斯炀,此刻应付起来却有些不耐烦——其实列昂尼德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对被邵斯炀带来的人这么缄默表示了好奇,在邵斯炀解释说他英文不太好之后,他就没再多问了。
只是这样,邵斯炀仍旧很不舒服。
他已经在后悔带江尹一过来了——外国佬里很多都有‘黄热病’,即对亚裔有一种心理上的狂热。威洛克斯和列昂尼德还好,起码没听说过他们交过亚裔女友,但他的同学里,确实有人也罹患这种‘病症’,常将猎艳的目标设定为亚裔——
“埃文今晚在吗?”
面对邵斯炀的问询,列昂尼德先问了威洛克斯才回答,“邀请被他拒绝了,不确定他会不会去。”
直升机已经深到了高空,林立高楼与璀璨灯火构建的繁华城市匍匐在脚下,好像一眼就可以看尽,半点也没有了置身其中时觉得的鼎盛繁华。
这种高空航行并没有持续太久,直升机来到了被延安灯光照的彩练一般的泰晤士河上方,缓缓下降,最后停稳在了一艘正在河面中心航行的游轮上。
游轮很大,却并没有在外面见到几个人,等走进去之后,才看到二楼正在举行舞会,一整支乐团伴奏,垂挂的幕布上,烟花簇簇绽放,更添氛围。只扶着扶梯往上的威洛克斯并没有在这里停步,他一直登上了游轮第三层。这里和二层一样宽阔,视野也绝佳,然而和拥挤热闹的二层相比,三层只在半窗位置的沙发上坐了四男两女。不论他们的长相,一眼望过去,从他们各自从容松弛的气度里都知道是和邵斯炀一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这些才是他们核心圈子的成员。
威洛克斯和列昂尼德走过去,很是随意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坐了下来。金直发,穿白色小香风连衣裙,随意倚靠在沙发上拨弄头发的女孩面对威洛克斯和列昂尼德,态度都十分冷淡,但看到邵斯炀,却抬手示了下意。
邵斯炀点头还礼,手却引着江尹一,“坐这里。”
在邵斯炀身旁坐下的江尹一,也注意到了频频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和掺杂了他能听懂的零星单词的对话。
是在好奇他的身份。
“你在我身边,玩一会我们就回去。”接过列昂尼德递过来的酒,道谢之后,邵斯炀就放下杯子和江尹一道。
这种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环境,江尹一确实不太想呆,面对兼顾自己,不时用中文安抚自己的邵斯炀,他点了点头。
今晚的游轮聚会准备了良多,他们并没有在三层坐多久就一起下去了。邵斯炀被邀请进了舞池,江尹一也受到了邀请,但他并不会跳舞,拒绝对方后就退到了一旁。列昂尼德找到了他,又邀请了他一遍。
江尹一分不清他是不是出于对被冷落的自己的好意,想了半天才想到跳舞的单词,他重复这个单词,然后摆手。
一直在说英文的列昂尼德低下头,“中文,我懂一点,你可以说慢一点,我听的明白,只是要想一想。”说完,他就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我说我不会跳舞。”
和邵斯炀是同学,势必要比江尹一小的列昂尼德,个头却要比江尹一高一点,他在江尹一面前保持着歪侧着头的姿势——
“我跳的很好,我可以——”也是不常和人用中文沟通,列昂尼德顿了一会才找到适合的措辞,“我可以教你跳。”
不等江尹一拒绝,邵斯炀就挤出人群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江尹一的手,往后拉了拉。
没说什么过分话的列昂尼德,好像被他驳斥了,他举起双手说了些什么,然后就退到了一边。
“哥,你去上面呆一会吧。这里实在太吵了。”
“我过会就上去找你。”邵斯炀也不想这么敏感。但江尹一的长相,就亚裔而言确实惹眼,这场聚会,也不是那种保守性质的——都是留学生,遇到合胃口的,完全可以就这么约出去。
邵斯炀不算保守,但在国内长大,到底对这种‘开放性’关系怀有芥蒂。
江尹一在他的劝说下回到了三层。
刚刚被邵斯炀打发走,回到威洛克斯身边的列昂尼德看着这一幕,同他议论起来,“我刚刚和他聊了几句,确定他不懂外语——只会中文的话,就不会是邵的伴读了。”
“那你觉得是什么呢?我听到邵叫他哥了。”
“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兄弟。都不如我们更像。”他们这种家世,但凡是受过精英教育,英文不可能这么烂,“是那种关系吗?”
“不知道。”威洛克斯对那个亚裔没什么兴趣,是因为在留学中和他关系最好的列昂尼德充满好奇才多注意了一点。
……
伦敦的泰晤士河上,飘荡着雾气,沿岸的建筑,像是由一格一格的光斑组成。在异国他乡宁静的河面上观览了两个小时风景的江尹一,听到二层的乐声渐渐消失,说过会上来找他的邵斯炀到现在都没上来,扶着旋转的楼梯走下去看了一眼。
舞会确实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陌生的男女抱在一起拥吻,陈列美食香槟的长桌上也一片凌乱,坐在桌子上弓着身的邵斯炀,衣领松松散开,露出一截锁骨,他有点迷惘的拿一只手扶着额,旁边就是一个被人递过来的红色气球。
江尹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那气球里充的气体是一氧化二氮。国内都不算严禁的东西,在国外更是泛滥。
邵斯炀张开嘴唇,或许只是想喘气,但那气球的捏口处已经松开,江尹一看着气球瘪下去,而随着气球的气体漏出来,邵斯炀的神色也生出几分虚幻来——他是养的很好的长相,眉眼就是典型的东方相,上海繁华养人,更给他养出一种‘金闺玉质’来。这是一种很玄,很独特的气质,让他一众高鼻深眼的外国人中,仍旧叫人目眩。
喉结随着呼吸颤了颤,邵斯炀扶着桌沿的手也收紧,要看他的嘴唇跟着漏气的气球转移时,江尹一排开熏熏然的人群,直冲了进去。
“滚!”
气球被打落,把气球喂到邵斯炀嘴边的男人,也被江尹一一推倒摔在了地上。不等他质问,江尹一回头冷厉的一瞥,将他震慑住。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对吻的如胶似漆的白人男女也停下忘了过来。
江尹一才不管这东西在国外算不算犯法,他只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外国宽泛,很多家境优越的富二代,常被引诱赌和吸,这都是一步一步来的。汪梦醒之前都差点死在这上面。
“哥——”坐在桌子上的邵斯炀还认得他,只张口一说话,就忍不住笑,“我现在心情好好啊,哥。”伸手捏着自己的衣领,扯得松开了一些。
江尹一无视周围的目光,将他从桌子上拉了下来。
邵斯炀被这么一拉差点摔倒,仍没了一点生气的意思,拉长音调,显得声音又颤又喘,“哥,怎么了吗?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江尹一一句话没说,拽着他,直接下去了一层。
等他们走后,沉默了半分钟有余,人群中才传来外语切切杂杂的交谈。
“好凶啊。”列昂尼德脸上控制不住的浮现出笑,他问身旁的威洛克斯,“你看见了吗?”
威洛克斯喝了酒,衣服已经敞开了,露出一线雪白的,像是大理石雕刻的胸脯。他和将头发搭在前额,修饰温柔眉眼的列昂尼德不同,他的头发完全梳了上去。这也让他如鹰隼一样深陷在眼窝里的绿色眼睛显露无疑。
“我有兴趣了。”
“是邵的人,有兴趣也等以后问过他的意思吧。”
列昂尼德和患有严重‘黄热病’的埃文不同,他还是第一次对亚裔有兴趣。因为这个亚裔,和他印象里的亚裔不同。
就像金发蓝眼,高鼻深眼是华人对外国人特有的审美体系一样,五官平整度高,黑发黑眼的华人,也成了另一种叫外国人心向往之的审美体系。所以才有了‘黄热病’这一说。
……
游轮的一层,有十几间可供住宿的房间,江尹一拉着邵斯炀进了其中一间。刚进去,他就将门反锁,将邵斯炀按在墙上——
“你知道刚刚别人给你吸的东西是什么吗?”
“是笑气。别碰这种东西。以后都别碰。”
“他刚刚让我帮忙吹一个气球,我才不小心吸了一点。”邵斯炀和江尹一解释。
这是针对留学生的手段了,好多年了——毕竟拉他们沾上这些,比拉普通人能多上百倍的利益。
“我知道不是好的东西了,我不会再碰了。”抵在墙上的邵斯炀闭上眼睛,两边嘴唇往上翘,“哥。我心跳的好快。”他整个人像是站不稳一样往下倒。
江尹一用身体接住了他。
邵斯炀太听话太乖了,他已经很多次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了。
“太快了,是不是。”邵斯炀绕攀住江尹一的颈项,“哥,你帮我让它慢点跳——跳的太快了,我好难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因为往上含住了江尹一的耳垂。他的腿也抬起来,跻进江尹一的腿缝里,摩擦他的同时,带着他往前走。
“这里也跳的很快,快顶起来了。”
腐烂的果实·j·外国线【下1】
在语言不通,无法与人产生交际的异国,是很容易感到寂寞的。江尹一也不能幸免。
他在国内身边从不缺朋友,但在英国,因为语言差异,文化差异,他不得不缄默下来。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状态,所以尝试学第二种语言适应环境。可就像有的人的天赋在学习上,有的人的天赋在‘偏门’上一样,毫无基础的江尹一学起来非常困难。
邵斯炀体贴的带他去说中文的餐厅,酒店,为他充当翻译这一角色,甚至因为他留学课程轻松,几乎形影不离的和江尹一呆在一块儿,让他的生活几乎没有出现任何困难。
也是这样无微不至的‘樊笼’,让囿于语言困境的江尹一开始产生了一点对他的依赖。邵斯炀再向他求欢,他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全盘的拒绝了。
“做一次吧哥。”
被往前走的邵斯炀带到床边,却站定住的江尹一,被亲完他颈项后又绕到他眼前的邵斯炀捧着脸哀求。
“硬的太疼了。”眼珠向下,让眼睫得以垂覆形成弱势的影,而后又掀开,拉住江尹一的手往自己迫切处按过去,“真的疼。”
红润的嘴唇也张开在吐息。
江尹一站的没那么直了,然后就被邵斯炀扑按在了床上。
压在江尹一身上的邵斯炀一面胡乱的亲,一面辩驳自己的‘无辜’,“都怪那个气球。”
手开始解江尹一的衣服,只解的太慢,邵斯炀直接撕了起来。
“对不起哥。”
“对不起。”
上衣被撕开的江尹一,被他含住胸口的时候皱了下眉。邵斯炀又吸了一下,让他胸腔因为骤然吸了口气而打开。还好邵斯炀此刻有些急色,两边各嘬了一下后,就抓着江尹一的裤腰往下拉了起来。
瘫在床上的江尹一胸膛起伏,被吸过的胸口,还沾了点唾液颤颤立着,他眼睛半合,任邵斯炀扒他的裤子,“只做一次。”
“好。好。”邵斯炀一连答应了两声,抓在江尹一腋下的双手,就随着他越亲越下的嘴往下滑,到最后落在了江尹一与窄腰一衬,显得略宽的胯上。
江尹一再纵容他,也差不多是一个月做一次的频率。一次至多也只做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对邵斯炀来说怎么够?更别说上次做,还是半个月前了。
哪怕没有笑气,他也会这么兴奋。
两条腿被掰开,灯光下,大腿处浮凸的筋骨埋在皮肤下,因为被抓着膝盖按的太开,窄窄的肌肉拉力线颤动了一下。邵斯炀嘬吻了一下那里,而后在床下跪下来,伸出舌头给江尹一舔。
陈在床上的年轻肉体,腰肢往上顶,将整个上半身都支了起来。而后一侧肩膀压在床上,整具身体又慢慢回落。期间紧绷舒展开的肌肉,是雕塑,相片都无法拓印,留存的肉体生命的美感。
江尹一抬起一条手臂横挡在眼前,另一只手臂紧紧的揪着床单来忍受这种耻感。
“够了,够了。”江尹一实在被舔的受不了了,伸手揪住邵斯炀的头发,将他的头从自己颤颤发抖的两腿间扯起来,“做,做吧。”
被舔和被干,前者无疑要舒服很多,但羞耻感更强。
舌尖太灵活了,鼻腔不时喷出的热息,也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有个男人在盯着,在垂涎他难以启齿的部位。
邵斯炀从地上爬起来,引着江尹一的腿环上自己的腰。他的脸此刻已经全红了,不知道是笑气的作用,还是在江尹一腿间闷出来的。
“哥,还没给你舔透。你会不会痛啊?”
他一面这么说,一面扶着往江尹一身体里进。江尹一通过剧烈的喘气来放松身体,源起于颈项上的红晕,肉眼可见的爬遍他的整个上身。邵斯炀被他包裹,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在缝隙里,在生理眼泪制造的动荡的泪膜里,看着床上江尹一,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后,猛地一个挺身,将自己彻底埋了进去。
江尹一环在他腰上的腿一下子夹紧,两只手也不受控制的将抓着的床单拽了起来。邵斯炀单膝跪上床,绕着江尹一的耳廓抚慰似的舔吸起来,“哥,忍一会,忍一会就不痛了。”他叫的清甜,甜的也温柔,下身撞得却很厉害。
“哥。”
江尹一全身都在他身下抖动,床单被他出了一层又一层汗的背吸附住,然后随着他的身体被往上顶而卷皱起来。
腿根跟快被撞红了,已经被从床沿撞到了床中央的江尹一又被拉住腿肘拽了下来。
仰着头,听着啪啪声不断抽吸气的邵斯炀,好像听到了江尹一的声音,他低下头,的确看到江尹一嘴唇翕动。他恶劣的装作没看见,欣赏了一会江尹一受不了的情态,才低下头又乖又甜的问——
“哥,你是不是想说什么?我在,你说给我听。”
江尹一眼角洇了点生理的眼泪,脸特别红,斜着眼睛看俯下身来的邵斯炀,牙关碰了两下才开口,“别射进来。”
邵斯炀明明听清了,并且也因为这句话怔了片刻,但他却还是故意问了一遍,“别什么,哥?”他将头埋到江尹一颈项间,遮挡住自己兴奋到已经控制不住表情而显得扭曲的脸,“你再说一遍,我好好听着呢。”说完这一句,他整个人爬上床来,压着江尹一故意将他的字字句句颠散。
江尹一几乎被叠起来的下身,一道浓白的浊液沿着泛红抖颤的臀肉流了下来。
腐烂的果实·j·外国线【下2】
银质杯杆的香槟杯,被爬上床的邵斯炀递了过来。
“哥,喝点香槟吧。房间里好像没有准备水。”
靠坐在床上的江尹一,伸左手将杯子接了下来,他的右臂还呈舒展的姿态搭在回形的灰色床头靠垫上。
已经将裤子提起来的邵斯炀,身上却还停留着情欲的味道——他颈项上带那条卡地亚枕形三环的项链,吊坠已经转到了背后,就这么目光晦暗浮动的撑着手臂坐在床上看全身赤裸的江尹一。
不在乎刚跟他做完,仍由自己的身体在他打量之下的江尹一喝了一口香槟。他能喝酒,却不喜欢在口干的时候喝这种酒精制品,靠坐休息了好一会后,才略略抿了一口进入口腔。
邵斯炀也口干,做/爱实在是一件太消耗体力的事了。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轻盈细腻的口感,让他在盯着江尹一时,不自觉就喝多了。
坐了一会,回缓过体力的江尹一披穿上衣服从床上站了起来。只和邵斯炀做了一次,体内被胀开反复冲撞的不适,尚且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让他忍受不了的是留存在他身体里的东西,一直在往外流,让他的大腿根好像干涸不了似的。
“哥,你要出去?”看着他往门口走,邵斯炀匆匆站起身——也是起身后,站不稳踉跄的那一下,让邵斯炀意识到自己喝的有点多了。
“找地方清理一下。”
邵斯炀知道江尹一是要去清理什么,迎着江尹一冰冷的语气,殷勤道,“我带你去吧哥。”
“不用,你休息吧。”已经走到门口的江尹一,反身过来关门。
邵斯炀知道他有点生气,也不敢再忤逆他,顿住脚步看江尹一将门带上。
……
暗金色的头发,随着头顶直升机旋翼的转动,自前额被吹拂起来。
站在甲板上的列昂尼德抬起头,看着直升机为降落,自下方垂扫下来的光柱,问起威洛克斯这个直升机的‘主人’来,“你派直升机去接了谁?”
在离地还有一米以上的间距时,直升机的舱门打开,看到跳下来的熟悉身影,列昂尼德道,“他不是拒绝邀请了吗?”
“谁知道——他向来随心所欲。”
被他们评价说随心所欲的男人,一头短卷的棕发,敞穿着一件白色竖条纹的衬衫,本来该好好系在颈项上的丝缎领结,松松垮垮歪斜着,勾在手上的外套,痞子似的叫他搭在左侧肩膀上。
和穿着气质无一不透露着‘上流’感的列昂尼德和威洛克斯相比,他看起来实在不入流的很。
看到并肩站着的列昂尼德和威洛克斯,他很是熟稔的抬了抬手,而后就向他们走来。
“聚会已经结束了。”列昂尼德挪动脚步,正面向他,“你来的太晚了。”
“过来和你们喝一杯也不错。”有双湛蓝眼睛的埃文,长相和气质简直是相去甚远——比起来这种上流场合,他的气质更让他适合出现在街头或者赌场。
“那就上去喝吧。”威洛克斯开口。
三人往游轮里走去。
埃文将搭在肩膀上的衣服放下来,展臂为自己穿上——他比威洛克斯还要再高上一点,两米的身高,让他臂展几近能碰到一旁的墙壁。他好像特别爱笑,红棕的厚唇,带动脸颊的肌肉牵上去,即使眼珠没有变化,平视前方,也有一种不怎么稳定的疯感。
“你们玩的怎么样?热闹吗?”穿好外套的埃文在拨弄领口。因为那条丝缎系在那里对他产生桎梏,他直接扯了下来,一圈一圈的缠在右手上。
“今晚要是你来会更热闹。”
就在这时,和他们并肩的埃文突然停下脚步。列昂尼德最先发现,回过头,发现埃文在看一层的公共卫浴——这艘停泊在泰晤士河的游轮,就体量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型游轮。为了腾出更多的在聚会后可以‘即兴’使用的私密空间,一层并没有为每个房间都配备独立的卫浴,只在中间位置修建了一个公共卫浴区。
此刻公共卫浴区里,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人。
灿亮的镜面上,映出他低头擦手的动作。
也是清楚埃文对亚裔的热衷,在看到他因为对方的黑发驻足后,列昂尼德提醒了他一声,“这个亚裔是邵带来的,是他的人。”
埃文鼻腔里发出‘嗯哼’一声,像是听到了,但目光却并未从对方的背影上移开。
这样强烈的目光,也让江尹一有所察觉,他抬头透过镜子,与‘偷窥者’对视上。只对视了两秒左右,他就收回目光,将擦手的东西丢进垃圾桶,脖子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进一步的去看对方,反而用手指勾着门,将门回避似的推掩上。
目光被阻隔,埃文才清醒了一点,“邵的人?陪读吗?”
“不是。”
埃文知道‘不是’是什么意思,他彻底不走了,“那我出双倍的价格,他不会拒绝吧。”说完这一句,他就向大步向前方走去。
列昂尼德和威洛克斯都知道他对亚裔的热衷,但也只是较白人和黑人更有兴趣一点而已。像今天这样一眼看中后上前搭讪的次数并不多。
况且——能说出开双倍价格这样的话,已经不算搭讪了。
“阻止一下吧。”威洛克斯说。
“埃文是个中文通,让他们沟通一下。”列昂尼德拦住想跟上去的威洛克斯,他还是比较有礼节的,不会像埃文这么轻浮。但关于这个亚裔男人,愿不愿意为了钱换一个主人,他也想知道,“说不定会答应呢。”
……
掩上门站在灯光下的江尹一,等着外面窥看他的人离开。
在他定定看着石台上的水渍时,半掩着的门从身后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刚刚和他透过镜子,短暂对视了两秒的蓝眼男人。
因为对方过于高大,刚跻身进来,江尹一就感觉卫浴空间陡然缩小了很多。这令他感到了一丝令他不适的压迫感。
男人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他交流,单词储备量不足,也没兴趣和对方攀谈的江尹一更懒得听他说了什么,说着‘sorry'就要从他身旁走出去。
男人拉了他一把,“你听不太懂英文吗?”
听到中文,江尹一短暂停了下脚步。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埃文了然,“那我们用中文沟通。”他确实有‘黄热病’,不过并非对亚裔的物化,他是真的喜欢黑发,还有具有亚裔特征的‘长相’。这可能和他父亲年轻时旅居华国,长期对他谈及那里的风貌导致了他的向往。
他也不是没去过华国,但见到的和他父亲讲的‘丝幕之主’‘黑发丽人’相比还是差点意思。随着时间推移,他亚裔见的越来越多,随之他当初狂热的滤镜也散去了很多,但他直到现在,仍对头发乌黑柔软,面容漂亮平整的亚裔保持向往。
这个男人就很符合他的审美。非常符合。
“沟通什么?”江尹一估计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会荒谬到被人用‘丽人’来形容。
“我想和你上床,我要给你多少钱?”
江尹一怔了半晌,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后,被气的笑了一声。
埃文被他迷的有点不行了,近距离看,这个男人真的非常漂亮。
“我可以给你一张随便你填的支票。”埃文俯下身,手也伸过去,要去扶身后的石台。
……
“碰!”
卫浴间本来还漏着一条缝隙的门,一下子被撞砸的关死了。以为埃文做了什么的列昂尼德和威洛克斯匆匆赶了过去,只当他们推开门,发现站的离门最近的居然是埃文,他拿手腕抵着眼睛,在他们进来时正好放下。
蔚蓝色的眼球,眼角处有个毛细血管破裂的血块,随着他眨眼的那一下,血色直接蔓延至他整颗眼球。
江尹一因为他们进来,看过来了一下,眼球充血的埃文,突然绞住他的一条手臂,利用体型的优势,将他按在了墙壁上。
列昂尼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问,“发生了什么?”
埃文’哈’了两声,体型差下,背对着被按在墙上的江尹一,几乎完全被他的阴影笼罩住,“他生气了。”他下一句话更是没头没尾,“我要强/暴他。”
腐烂的果实·j·外国线【下3】
脸颊贴在肤感墙壁上的江尹一,感受着被钳制手腕传来的扭痛感,顺从的不再进行挣扎。
眼球阵痛的埃文,看着面前背对他而站的男人——黑发的映衬,让他的黄皮肤呈现出象牙一样的细腻质感。刚刚暴起砸向他眼球的拳头,被他抓住按在身后后就慢慢张开了,露出柔软的掌心。给他以一种他在示弱的错觉。
埃文低下头,用对方可能听不懂的英文在他耳边低语。
威洛克斯和列昂尼德却都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想舔你。”
“你的脖子是什么味道。”
埃文又变换到了另一边,比声音略轻一点的呼吸,带着一点点嗅感,混杂着伯明翰语调低沉,平坦的腔调。
“你的乳头是什么味道。”
威洛克斯上前来,劝阻了一下埃文。这个亚裔是邵带过来的,是他的人,埃文可以不在意两人的关系,但今晚的游轮聚会,是他发起的,埃文如果在这里侵害对方,他和邵也会闹的很不愉快——他还指望以后能通过邵,让家族生意进入亚洲市场呢。
对于他的劝阻,埃文回应了,却并不打算听取。
“威洛克斯,我知道你不喜欢惹麻烦,这样吧我带他离开。”
威洛克斯虽然语气平静,却并没有相让,“他今晚是邵带过来的,邵还在这艘游轮上,你带走他,我该怎么和邵交代呢——只是个亚裔男人而已,我可以帮你找两个。”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江尹一,在他们短暂的僵持中找到了机会——他忽然从身前伸出另一只手,往上够住埃文的头发,带着往墙体上狠狠一撞。埃文松了手,摆脱钳制的江尹一反过身,当胸蹬了他一脚。比他高大的埃文,就这么被他拉开了距离。
威洛克斯压根儿没想到他有能埃文手上挣脱的可能。埃文比他高,并且所在的橄榄球队拿下过玫瑰碗的冠军——作为球队里进攻组的成员,他的身体素质和臂力是毋庸置疑的。
一击得手的江尹一,甩了下仍隐隐作痛的手腕,反应过来,站直的埃文,摸了一下被撞的额头,摊开手笑了一声后,将满口的英文改易成他能听得懂的中文,“我也要考虑对你暴力一点了。”
江尹一没理他,指着他,转头对威洛克斯说,“get out of my face。”
埃文的话,威洛克斯听不懂,但这一句,埃文和威洛克斯都听懂了。
让他们滚。
埃文故意当着江尹一的面,绕过站在门口的列昂尼德,将门给关上,然后背靠着门,将门抵实,“今晚除了我的床,你好像哪儿都去不了。”
不知道列昂尼德和威洛克斯态度的江尹一,见他们现在都没动,猜测他们并不打算帮这个男人对付自己。这样就好办了。
他刚刚之所以将他一脚蹬开,而不是拽着他的头,在墙上撞到头破血流,就是因为忌惮这两个从体格上就极具压迫的英国佬。
“你们白人这么欠干吗——在这里堵住我,这么想我去床上满足你。”
也是知道列昂尼德和威洛克斯听不懂,江尹一直接用中文和埃文交流起来——不,应该说是羞辱更贴切。
“可是你的头发就像你的阴毛一样恶心,我已经想吐的。”
埃文从来没这么被人当面讥讽过。他虽然也受过辱骂,但没有被人嘲笑过头上长得是阴毛。但他不觉得受辱,反而笑的愈发厉害,“你说话太有趣了。不过我的阴毛要比头发好看,因为不是卷的——等会你就能看到了。”说着,他就伸手摸了一把自己头顶金色的短卷发。
“我会给你拔光,然后塞到你的嘴里让你吞下去。”
“我可以吃你的。”埃文是混血,在苏格兰呆过很长一段时间,深受‘Ned’的影响,如今在英国留学,在列昂尼德和威洛克斯面前,已经是相当的‘随心所欲’,但这都还是他收敛的结果。于是在江尹一不客气之后,他也借旁人听不懂的中文显露出本性来。
两个人的对话,简直脏的不行。但因为是中文,’上流’的列昂尼德和威洛克斯都听不懂。两人就这么旁观着。
“至于你说你不想干我,换我干你也行——亚裔的骨盆偏小,我今晚正好可以帮你扩宽一下。”
江尹一在国内,也是当过混混的,这样的讽刺,基本都是挑起一场斗殴的挑衅,埃文照单全收不说,还以一种恶心到他的方式回敬了他。
“碰!”
比埃文更早一步发怒的江尹一,拉拽住他,两人撞上门板,体型占有绝对优势的埃文,也没想到,在自己完全戒备后,仍会在对方手上落于下风——江尹一是真会打架,跟打橄榄球培养出来的臂力耐力不同,他打架很有技巧,拳头没用就用手肘,用腿,一分钟左右,下颌受到肘击,右腿被绊的埃文,就被江尹一压在了地上。在江尹一压制住他,收了一条腿,打算用膝盖抵住他脊椎,将他彻底压死的时候,埃文叫了威洛克斯。
劝阻埃文,只是不想因为这个亚裔得罪邵的威洛克斯,更不可能纵容这个亚裔殴打埃文,虽然江尹一反应很快,埃文向威洛克斯求援,他就回过了头,打算防备,但威洛克斯在埃文呼喊之前就已经动了——
“sorry。”
在这一个江尹一能听懂的单词后,威洛克斯抓住江尹一的手,将他的手臂拉了起来,江尹一收另一只手要用肘击迫他放开,但被他压在身下的埃文,却用起势逼的江尹一不稳的摇晃一下,就是这一下,让江尹一双臂都被抓吊起来。
弓着身的威洛克斯,看着已经被弄得很狼狈的埃文,用英文说了什么。埃文也回。两人就这么以这种微妙的,压制另一个人的姿态交谈起来。
抓住江尹一屈起的大腿,让他由压迫的姿势,变成骑在自己身上的埃文,并没有马上从地面上起来。反而摸到了他紧绷的臀上。
江尹一回头逼视着威洛克斯,并没有理会他,埃文欣赏了一下他扭头时被一层细细的银链绞缠的颈项——他们几乎不戴这种银色的饰品,尤其还是这么细的,因为皮肤太白,他们更喜欢黄金,铜。
亚裔就很适合。
黄色与银色,奇妙的视觉搭配。
摸到湿润的埃文,直接将手伸进了他的裤腰里,在收回目光的江尹一凶狠的逼视下,他仍没有收回手,反而就在威洛克斯的目光下,拿手在裤子里摸着,“我摸的不会是别的男人刚才射进去的东西吧?”手抽了出来,毫不掩饰的将沾湿的手拿出来放在灯光下,拿手指捻开,很夸张的笑开,“谢天谢地,是你的水——我直接在这里插进去,然后抱着你去房间吧。”
腐烂的果实·j·外国线【下4】
说到做到,是埃文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威洛克斯虽然不懂埃文说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他也清楚,埃文今晚是非睡到这个亚裔男人不可。
果然,埃文下一句就叫了他,“威洛克斯。”
“你能抓住他吧。”
威洛克斯也不再做无用的劝阻了,他看着举臂被他抓住的亚裔男人绷紧拉直的背脊,看着埃文的手,肆意贴着那个亚裔男人的裤子揉弄他,平静道,“别把邵的人玩坏了。”说完这一句,他就将江尹一从埃文的身上拉了起来。
埃文紧跟着起身。
威洛克斯是纯正的俄罗斯血统,就体格而言,要比列昂尼德和埃文都更高大,在亚裔中身高绝对算是出众的江尹一,与他们相比,就显得有些‘精巧’了——江尹一背靠着威洛克斯,好像靠着一堵墙。
起身的埃文,也确实把威洛克斯当成了一堵墙。他旁若无人的褪下了裤子,露出被淡金色的毛发包裹的器/官。
在国内,绝对可以用‘壮观’这种夸张的词来形容的一根沉甸甸的器/官,他比江尹一更大的手,一只居然都包覆不过来。
威洛克斯黑色的大衣里,搭配的是一件深紫色的护颈,这让他搭配的穿着色调更统一,风格更有品味。埃文就‘没品’的多,他弯下腰,将被威洛克斯困住的江尹一裤子脱了下来。
亚裔的腿,不算特别笔直,但膝盖骨更小,这在视觉上能够产生一种精巧感。丰腴的大腿,窄关节,劲瘦的小腿,从上延下,过度的自然流畅。
褪下江尹一裤子的埃文,上下抚触了一遍,最后他仰头看了一副要踹过来的江尹一一眼,舔了下上唇,双手穿过他的腿肘,将他下身离地抱了起来。
“你的身体和你的脸一样漂亮。”
他一面说,一面为自己捋动。等他不用扶住,就能竖起来时,他将那一根抵到江尹一洇着层潮气的腿间。江尹一可观的尺寸,与他一比,竟然有点不够看了。
埃文的汗毛都是淡金色的,他剃了身上大部分的毛,连腋下都清理的干干净净,但那里的毛发却是蓬乱茂盛的,一直长到他小腹来,才被勉强修了修,他的器/官立在其间,像一片莽荒森林里擎出的猛犸象的象牙。
埃文故意用沉甸甸的器/官打了打江尹一。
每一次轻轻的挞伐,都会引来江尹一的一下挣扎和肌肉的收缩。
“在床上做完,我们再慢慢认识吧——我对你太有兴趣了。”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还有能打动你的价码。”
“相信我,我会是个愿意为你花钱,还能为你提供情绪价值的好男人。”
他的中文说的很流利,江尹一却觉得他每句话都像是在随意的放屁——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个垃圾!
头顶传来威洛克斯的声音,他的声音比埃文更沉,更稳。加上江尹一背脊贴靠在他的胸膛,他说话时,江尹一都能感到他胸腔的微微震动。可江尹一仍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埃文和他交谈着。
过了一会,埃文往前走了一步,江尹一被夹在他与威洛克斯的中间,两个人的身体,像是即将要对他行使一场枷刑。
下半身光溜溜的和埃文靠在一起的江尹一,想将身体往上挣出来,可他此刻完全受制于这两个男人。他只能压低眉眼,用阴戾的目光注视着埃文,咬字道,“如果你敢做,我一定会叫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埃文难得没有‘回敬’他的话,他的目光,从微仰的头垂落下来,笼罩着他现在能看看到江尹一的身体部位——他身体虽然完全和江尹一贴在一起,却始终仰着头,确保脖颈不在江尹一的‘猎程’里。
感受到他器/官从下方贴上了的江尹一脸色还是变了。大是一方面,长才是更要命的。一直盯着江尹一看,连他表情都收入眼底的埃文,似乎也明白他脸色变了一下的原因,他故意将那一根按进江尹一的缝里,从前到后嵌进去都还有余,他要他自己丈量。
“你想慢慢吃,还是一口气都吞下去?”
搏动的前端,顶在了那里。埃文用了力,他甚至用双手辅佐,把江尹一的缝掰开,但仍旧进不去。埃文并不着急,他拿手扶着,抖一条鱼似的,上下的撬那个入口。感到自己在被慢慢凿开,进入,承受他承受不了的东西的江尹一,发出了一声颤鸣,“别碰我!”
埃文看他抖动的不停的眉,时闭时睁的眼。突然,一直憋着一口气的江尹一,突然将气全泄了出来,额上和颈项上的筋络突然浮现,他被夹在中间的两条腿也抽颤了起来。
终于将前端挤进去的埃文,松开了扶着的手,他好像拿捏住了对方的命门,再不担心他还有余力反抗一样,抱住江尹一陷在威洛克斯怀里的背脊,将他全身重量接过来的同时,往上一顶胯。江尹一一下子吃了他一半,眼泪就这么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从他大睁的眼睛里一颗一颗掉下来。埃文又顶进去了一点,他刚才已经顶到被腔/肉包裹的紧合的胯骨的位置,这一点点,像把那胯骨都凿宽,埃文呼了一口气,就这么抱着江尹一离开了卫浴间——他就近进了一个房间,就以这么一个相连的姿势倒在了床上,威洛克斯和列昂尼德进来的时候,埃文正在狂乱的亲着那个亚裔男人。对方好像已经再无反抗之力。
对接下来的床上戏码没什么兴致的威洛克斯准备离开,列昂尼德注意到了,视线跟着他转了一瞬。下一秒埃文败兴的脏话响起——威洛克斯回过头,就见埃文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扶着额头。
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头。
已经被他插/牢,连威洛克斯都觉得再也跑不掉的亚裔男人,手脚并用的从他身下爬出来,因为门口威洛克斯和列昂尼德的阻挡,他并没有选择从门口逃跑,而是躲进了浴室——这是游轮上唯一配备浴室的房间。
他的门还没有关上,埃文就追了上来,他喘的好像一只奔跑捕猎的猛兽,“你喜欢在浴室做?那就在浴室吧。”
腐烂的果实·j·外国线【下5】
随着埃文挤进卫浴,准备离开的威洛克斯再一次停下了脚步—卫浴间里的亚裔男人,上衣只余一颗扣子还扣着,赤条条的下身,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在抖,还是体内受到侵犯的痛感还在,每退一步都是踉跄。
很特殊的黑色头发,裸露后,即使不是在亚裔里也算得上比例极佳的身材。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这幅已经受到侵害的戒备,抵触的模样。
刚才他还非常强势,除了打伤埃文,还让他们滚。埃文就在这种情况下插入了他—或许说强暴更贴切。
没有什么'黄热病'的威洛克斯,落在这个亚裔男人身上的目光定凝住了。直到埃文的身影将对方完全挡住。
“我已经完全被你弄兴奋了。”
处在性亢奋下的埃文,矗立在江尹一面前,他金色的短卷发,虽然让他的五官没有任何遮挡,然而顶灯照下来,仍会因为眼窝太深,鼻梁太挺,往下留出暗影。就是这种暗影,让他的神情又疯狂又亢奋。加上他一只眼的眼球,还被江尹一砸的充血,连眼白都是赤红色的,就这么粗喘着气,还在勃起状态的性器,也跟随着突突跳动着。
见过不少精神病的江尹一,遇到埃文这种又难缠又有所凭恃的,也会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退到角落的江尹一被他扑按在墙上,埃文一面抓住他的右腿往上架,一面等不及的乱顶起来。
这样的情形,已经和强暴没有任何分别了。
并不配合的江尹一,被掀的翻过身,埃文按住他,就这么再度插了进去。江尹一的挣扎更剧烈了,埃文用手臂将他肩颈环住,将他的上身完全拉向自己,下身持续耸动。
江尹一连将腰挺成弓形都逃不过性器的罚挞,紧闭的,想把所有受侮辱的声音都吞下去的嘴,渐渐咬出了血。那根因为太白,即使兴奋也只是微微泛粉的粗长性器,从他身后顶进去,还没有完全进入,江尹一肚皮就显了轮廓。闭合的双腿,此刻也跟被架开了一样的屈张着。
埃文在他耳边说话,一长串一长串得英文,说一声停顿一下,然后在江尹一背上或者肩膀上亲一口。
江尹一被他干的不行了,被顶的越来越开的双腿,几乎要离地反夹住埃文的双腿了。埃文的英文说得越来越快,有时候因为太舒服,说不出来了,嘴巴张开,一大口热气就这么喷进江尹一的耳廓里。
滚烫的气流穿过耳膜的刺激,会让被侵犯的江尹一鱼似的在埃文怀里不受控制的抖弹两下。咬出血的嘴唇也会短暂的被撬开,发出一连串混杂着颤声
的“啊”。埃文听了几次,就过去把江尹一整只耳朵含
住,除了往里面吐气,还拿舌头伸进去舔。江尹一的
嘴巴就再也闭不上了,每次刚刚咬合一点,就会泄力似的松开,因为埃文紧抱着他,不给他任何挣脱躲避的机会。被舔的耳道泛湿殷红的江尹一,合不上的嘴巴因为低头垂下一线唾液。
卫浴间里,到底施展不开,感觉到要射了的埃文,抽出来等那种快感退下去时,把江尹一从卫浴里抱出来,放回了床上。
威洛克斯一直觉得男人跟男人做,和在拳击台上肉搏没有太大区别,他喜欢热情的迎合,喜欢曼妙丰腴的女性躯体。所以哪怕埃文做的这么激烈,满身性味的把人从卫浴里抱出来,擦碰到他肩膀,他目光也没什么变化。他身旁的列昂尼德的神色却变了—
“他可真性感。”
“我有点理解埃文了。”
威洛克斯可理解不了,“你想玩的话可以加
入。”收回的目光,突然一凝。威洛克斯的视线定在了房门大开的卫浴中。
他常来游轮上办聚会,这个拥有独立卫浴的房间就是他经常入住的房间,他记得自己今天还没有来过,但盥洗池旁边木盒里的牙刷却不见了。
想到什么的威洛克斯冲到床边,被埃文压在身下的江尹一已经举起臂来。知道他力气有多大,也丝毫不怀疑他会真的动手的威洛克斯为了埃文的安全,来不及绕走过去,就这么爬上床,牢牢的抓住了江尹一的手。
被他抓住手臂的亚裔,从埃文身下看向他。他整个人都已经被埃文覆在了身下,黑色的眼珠是从埃文出了一层汗的健壮肩颈望出来了。
眼睛很红,上下眼睫都几乎湿透,然后就是这样一双眼睛,里面不止有被逼出的眼泪,还有种凛然的狠劲儿。
差一点可能就会捅进埃文脖子里的牙刷,被威洛克斯夺走丢到了一旁。也是意识到到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反击的埃文,撑起双臂,将完全被他覆在身下的江尹一的脸露了出来。
“跟你做爱已经够刺激了,别再做这种更刺激的事了。不然我会终生难忘的。”空出一只手,将江尹一从后脑散到脸颊的黑发拨开。埃文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了一点。
他这样高大的身材,体重自然也不会轻,床在他的手掌按压下,陷出两个深坑。趴在床上的江尹一,肩胛缩在一起,与他展开的宽肩相比,看着竟然有一种“弱势”被掌控'的错觉。
埃文再次压了上去,在他报复似的捣干下,江尹一合不拢的双腿中,开始往外溅白浆。被他完全覆盖的江尹一只有手臂能够伸出来,抓着前方的床单,想要爬出去,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一步。站在床边的威洛克斯,看着列昂尼德听从他刚才的'建议”一样的走过
来,单膝跪在床上,将上身倾靠过来的同时,用手伸
进叠压在床上的双腿间,他握住江尹一被挤压在腹部的器官,将它拉了出来。埃文干的他颤抖不止,长相温柔的列昂尼德跟抚慰他似的,卷起袖子轻轻帮他捋动起来。
腐烂的果实·j·外国线【下6】
两腿间的性器被扯出来捋动,让江尹一抵在床单上的脚趾因为太过用力蜷曲起来。他的小腿肌肉绷到凝实,却又被压在他腿上的,比他更粗壮有力的腿压倒回了床上。
他不是瘦弱无力的人,然而面对的埃文,除了身体素质并不逊色于他之外,骨架还比他更大,在体魄上就占足了优势。
江尹一被他压在身下后,就不再拥有逃脱的可能。列昂尼德盯着两个人结合的部位,看着这个亚裔被埃文不断压扁颤栗的臀肉和藏在阴影里已经被撑到极致的入口—本来该是闭合着的,藏在臀缝里的地方,被埃文那一根完全撑涨开,一圈褶皱都被撑的平滑。埃文蓬乱的金色阴毛,沾满了不断从里面流出来的白浆,每次因为抽出短暂的拉开距离,都会牵出很多蛛网似的粘丝,然后又随着埃文的挺腰,撞上江尹一已经被压扁的臀,发出响亮又下流的碰撞声。
列昂尼德毕竟是为“绅士',旁观别人做爱,还是这么近距离的旁观,对他而言,实在是第一次。但他并没有因为所谓的'绅士品格'移开目光,反而加倍的玩弄手上那根充血泛红的性器,好让对方更不能承受。
并没有发现背地里列昂尼德举动的埃文,听着从身下发出的急促叫喊,只觉得越来越像是叫床,就用手挽住江尹一的颈项,将他的头抬起来。
江尹一整张脸因为在床上埋太久已经变的通红,埃文将他的头抬起来时,他连耳鬓都是红的。两颗眼珠几乎是飘忽在湿润的眼眶里,鼻翼极速翕动,大张的嘴唇,下唇瓣沾满唾液,还不受控制的抖。
埃文并没有看见他整张脸,只让他微微侧向自己,就已经在他的侧脸中目眩神迷—亚裔高平整度的面庞,让五官极易组合的赏心悦目。埃文身在英国,见过的亚裔到底不算太多。
黑发,黑眼。这就是最具辨识度的特征了。
面前这个,他完全承认是他所见亚裔中最漂亮的一个。他不崇尚'白皙”纤细”这种在亚裔中的审美,他更喜欢“健康”野性'的美。
埃文吻江尹一的浓眉。在托扶他的下巴,像是要吻他嘴唇的时候,腰更用力的挺了起来。
江尹一脸颊抖着,叫声已经有点崩溃了。埃文喜欢听他叫,并没有以吻封缄他的唇,反而又去舔他的耳朵。
他又在江尹一耳边喃喃起来了。只跟一开始单纯只是用他不懂的语言呷弄他不同,埃文这一次的神色很多了点诚挚的味道,语气低醇,除了喘息之外,简直像是在念一首诗歌—
的确是念一首诗歌。
他父亲结束旅居回归家庭后,写了很多有关东方的诗集,他父亲本身颇有文学造诣,写的诗歌也算优美,埃文耳濡目染之下,也有好几首都会背。但那些到底不是名家著作的诗歌,埃文几乎没有背给旁人听过。现在面对着可以说是在他心中已经十分吻合父亲描述,憧憬的“丝幕之主”,几乎是无意识的沉喃出声。
江尹一听不懂,也无心听他在说什么。温热的嘴唇包覆住他的耳廓,舌头几次延进他的耳道,刮刮的声音,还有黏糊的水声,加上本来应该麻木,却被持续的刺激强行性器唤醒的下半身。
列昂尼德感到掌心一凉,白色的浊液,沿着他的手掌流到了床单上。
而埃文还没有结束,被他压陷在床里的江尹一由叫转哭。又一股浊液,喷进列昂尼德的掌心。
列昂尼德舔了舔嘴唇,每次他手上搔动一下,就能让这个亚裔男人压抑的声音里,掺杂进一点崩溃的味道。
太煽情了。
埃文突然翻过身,也是这一下,让一直在做小动作的列昂尼德收回了手。
被从压在床上,到被埃文抱到胸前的江尹一,全身大面积泛红。没有拔出来的埃文,抱住他的腿弯,让他躺在自己身上的同时,将他下身掀了起来,他就以这个姿势,继续侵犯着对方。
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暇去扳正对方的脸去看他的表情了,混杂着湿润汗意的黑发,铺散在他脸上,随着他一次一次往上顶胯,轻轻的拍打在他的脸颊上。埃文突然觉得特别干渴,去吻他的颈项。在他难舍难分,沉醉其中之时,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列昂尼德和威洛克斯都还没有离开。
列昂尼德已经被吸引了,在埃文将这个亚裔男人翻过来时,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了—埃文的身材无疑很好,肌肉匀称,皮肤白的好像一尊石膏雕像,被他抱在胸前的江尹一,头歪在他的肩窝里,他此刻已经完全脱力了,张着嘴正在喘息,脖颈上涔涔的热汗,在灯光下折射着钻石一样的辉光。就好像一件陈设在大理石展台上的展览品。
列昂尼德跪上床,先用手抓住他被埃文架起来,颠在半空摇晃的脚腕,而后向上伸手,去摸他汗湿的脖颈。
刚刚还很不好惹的亚裔男人,此刻最脆弱的颈项,就这么温热的贴近他的掌心,他都能感到筋脉在里面跳动。
列昂尼德就这么将手收紧,将对方的脸扳正过来。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还有意识—在脸完全正对着他时,那双闭着的,在下眼睑还挂着眼泪的眼睛,掀开了一条缝这么望着他。
就这么跟他对视了一会,列昂尼德撑着手臂,抱住他的头颅吻了他。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性感的亚裔。”
他吻到江尹一的耳边,“我也想跟你试试了。”
江尹一听不懂他的话,只在列昂尼德继续攀上来亲他时啐了他一口唾沫。他用了最简单,最侮辱人的单词回敬了列昂尼德。
被吐到脸颊的列昂尼德随手擦掉,正要吻上去,让他也吃自己的唾液时,注意到他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个人影。意识到什么的列昂尼德回过头,看着站在床边,俯视着他们的男人,歪了下头道,“威洛克斯,要一起吗?”
威洛克斯没有回答。
列昂尼德知道,他根本不会在完全没兴趣的事物或人停留太久,于是继续道,“今晚的聚会太无聊了,总要做点更有意思的事,对吧。”
威洛克斯扯了下嘴唇,溢出一声分不清是什么意味的哂笑。
成熟的果实·V·权律/邵斯炀线【上】
深色松柏屹立,被积雪掩埋的矮丘,露出斑驳的苍青颜色。随着栖在树上的纵纹腹小鸮振翅飞起,一阵嗡鸣声就此划破林野寂静。
小径上方,一辆改装过的车身贴满了粗犷的贴纸的福特嘉年华俯冲而来,被车轮带起的雪屑,有如一场风暴追逐着它。
“碰-”
因为小径坡度很陡,一路俯冲下来的福特嘉年华险些在过弯时冲出道路,这惊险的一幕,叫握着手机观赛的权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到这辆赛车最终在极寒天气跑完全程,他再难按捺内心的激动,就近拉住身旁的邵斯炀,“靠,太帅了!”
正和江尹一几个玩牌的邵斯炀闻言挑了下眉,看向亢奋的不行的权律,“什么?”
“挪威的这场拉力赛,就这辆福特嘉年华—绝对的机械猛兽!”
“太猛了!”
这里除了权律,没谁对这种赛事有兴趣,邵斯炀听了一半就兴致缺缺,看坐在身旁的江尹一盖了手中的牌,靠过去和他低语几句,同时又把自己捏在手里的牌展给他看。
江尹一侧着头,拿手摩着自己耳垂后,不知道是因他的话还是什么,唇边噙了点漫不经心的笑。
直到权律斩钉截铁的说出'我要去参加国内一月份的那场拉力锦标赛!',打牌的几人才纷纷看向他。“你认真的?”
“你去参加,你家里会答应?”
“当然是认真的。”正是上头的权律磨掌霍霍,“邵斯炀,到时候就说我跟你在一起。反正是国内的赛事,一来一回最多就个七八天。”
比起权律说的这些,邵斯炀更在意手上抓的牌,看到摸起来的牌臭的要命,揉着一只眼睛直叹气。
其他几人和他也差不多,问过权律之后就纷纷收回了目光。就江尹一理了权律,“一月的锦标赛?福建那场吗?”
有人接话,一头都能热起来的权律更冷不下去了,“对!赛车—我回去拿我那辆猛禽改。”
江尹一对拉力赛还算了解,“领航员呢?”
这一个问题把权律塞住。一场拉力赛里,重要程度仅次于赛车的就是领航员了。但他家里不会支持,邵斯炀这几个好友又统统对这个没兴趣,不了解。
不,也有一个有兴趣的。
权律望着江尹一的目光热切起来,“哥,你给我做领航员吧。”
江尹一牌好,刚打完两圈就出完了,听到权律的话,抬眼看了下他,“我一月份有事。”
从想到江尹一开始,就找不到比他更合适人选的权律,起身巴巴到他手边蹲下,看江尹一摸烟盒,谄媚的帮他够了一下,还捏在手里,举着让他抽一根出来,“哥,你就跟我去吧,就七八天时间,事回来办也来得及。”
霸着江尹一身边的邵斯炀睨了他一眼,在见到江尹一本来抽出烟的手,因权律的话又把抽出来的烟按放回去的动作嗤嗤笑了起来。
“我没做过领航员,你要让我赛车倒还行。”
权律太喜欢赛车了,国际上的拉力赛赛事,他场场不落的看了个遍,自己也参加过好几场,但因为在沙漠里出过意外,家里给他禁了。现在他的那点心,又被今晚那场福特嘉年华挑起来了,心潮难平到发痒的地步了。
“就张地图,特好记,你要记不下来我给你做领航员。”
他真的太想去了。
江尹一还真叫他给说动了。
坐在他身旁的邵斯炀看出他的意动,“你真要跟他去啊?”
江尹一伸手去刚洗好的牌堆里摸牌,漫不经心道,“去玩玩吧。”
权律说的那场一月份的拉力赛,就是CRC赛道的那一场冰雪赛道的拉力锦标赛。同样喜欢赛车,对各种赛事都有所了解的江尹一没跑过拉力赛,也想见见才答应的权律,在跟权律抵达福建东山之后,他花了点心思去记拉力赛要跑的赛道的地图。
赛道很长,地形也颇为复杂,江尹一记得头疼。不是第一次参加拉力赛的权律,让他记只有前面简单的路,路况复杂起来后就交给他,他会做路书。两人一个开前半段一个开后半段,正好。
江尹一也赞同了他这个“换班”的做法。
到比赛那天,实际就是他们落地东山的第二天,匆匆开拔的两人就驾驶着改装的赛车奔驰在赛道上了。前半段路确实不复杂,但因为是极寒天气,天地同色的白又很容易叫人视觉疲劳,江尹一虽然记得路线,却并不清楚路况,几次没预料到坡度的过弯,全靠权律的操作,才在险之又险中没有冲出赛道。
“规避下路障,要是撞到东西停在路上,车不一定能再发的动。”几次这么惊险,坐在副驾驶的江尹一却仍是沉静的提醒。
“换过机油了,不会冻住的。”两人只简短交流了这两句。
权律开过国际拉力赛赛事赛道,对国内的赛道心里还是有些“浮”的,他听到后方有紧随而来的引擎声,在过弯时又提了速。
茫茫一片雪景中,一只鹿突然出现在了赛道上,刚提速的权律料想不及,转动方向盘避开的同时,冲出赛道撞上树的车身也传来碰的一声。
两人系着安全带都没什么大碍,车前盖却被撞的翘了起来,这种事故在拉力赛里还挺常见的,只这回不是修车那么简单—赛道外的雪都是蓬松的,以至于冲出去之后,是车头往下栽撞在树身上的。权律把撞凹的车前盖按下去之后开始试着退车,他觉得挺丢人的,把江尹一叫来,让他给自己当领航员结果就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事故,看江尹一跟自己一块儿推车,却怎么推都推不动,过意不去道,“要不叫救援吧?”
“等救援来比赛都结束了吧。”江尹一低头继续看车轮陷进去的地方,“你去驾驶座,一直倒车。”说完这句,他就开始捡石块往车轮下垫。就这么折腾了个把小时,车还真给他们折腾回了赛道。
江尹一说,“后面路我不熟,你给我当领航员吧。”
一开始就说好过,权律自然没异议,他拿着路书给江尹一指路—江尹一赛车技术真比他好,坐在副驾驶看他过连续飞跃,漂移过弯的权律,对他崇拜的无法。
他路书做的专业,在他的领航下,在前期就耽误了个把小时后仍一路上超过了很多赛车。
国内拉力赛没国外那么久,三天差不多就能跑完赛程,在第三天接近凌晨时分他们顺利抵达了赛站。这么长的路途,叫两个人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迎着众人的欢呼停了车之后,放开方向盘的江尹一和脱力的权律双双瘫在车里不动了。
等权律恢复了点精神,在这三天里被挤压的情绪,在这抵达终点的一刻化作了亢奋的迸发出来—
“我们跑完了,哥!”
“太帅了我靠!”
江尹一对赛车也很有兴趣才跑完了这场拉力赛的全程,他此刻疲惫的大脑也被一种强烈的兴奋感冲撞着。外面又有一辆车抵达了赛站,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里,满腹激荡的情绪无法发泄出来的权律,解开安全带,抱着江尹一的头吻了他一下。同样处在亢奋情绪里的江尹一回吻了他一下。
两人吻了半分钟有余,还是权律发烫的大脑降温,意识到吻一个男人不太对,羞赧的往后退开了一点。只等他真的退开后,早就脱力的江尹一靠回了椅子上,看着明显有些倦怠脸上却犹挂着亢奋笑容的江尹一,他真觉得性感疯了,简直是移不开眼的那种性感,鬼使神差一般,扣着江尹一的脖颈又吻了下去。
成熟的果实·V·权律/邵斯炀线【中】
垂挂式的墨绿色玻璃壁灯,在墙壁上留下了昏黄柔和的影。横臂挡在眼前的江尹一,听到手机震颤声,抬手拿了过来。
“哥,你醒了吗?”权律精神焕发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
”
“吃顿便饭就回上海吧。哥我订了个餐厅,听说闽菜味道还不错-”
跟一夜休整,精神饱满的权律不同,江尹一声音里还透着种淡淡的疲乏感,“我没休息好,你去吃吧。”
没想到会被拒的权律被猛地截住话头,“好。哥你好好休息。”
挂了权律电话后,没过一会又一通来电声响,不过不是从江尹一放在枕边的手机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身下。
这通电话也很快被接起,感到绕着他会阴舔的湿热舌头收回去,江尹一要将双腿合拢,不想扶着他腿肘的双手又一次将他的双腿架开。
“邵斯炀,出来吃饭。”在权律的声音通过外放从手机里传出来时,正被舌尖钻撬开后门的江尹一眉峰抖动一下。
“在吃。”
听到吸嘬声的权律询问,“你已经出去了?不是,你都不叫我们?”
邵斯炀的声音因为埋在皮肉里,显得瓮声瓮
气,“怕你们没休息好就没吵你们。”他吃的声音愈发粘稠,甚至开始带了些气喘,权律也听到了,纳
闷,“你吃的什么?”
这次邵斯炀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头被撑着手臂坐起来的江尹一扯着头发拽起来了。江尹一用唇语让他挂了电话,邵斯炀乖乖做了。等挂完电话,他按着床爬上江尹一的身体,“哥,你扯得我头发好痛啊。”他把嘴巴张开,给江尹一看鲜红的口腔,“我喉咙也被你操肿了。”
昨晚发生的事,江尹一还有印象。在昨晚的拉力赛结束之后,他和权律直接回去休息了。据说是前天就来了的邵斯炀进了他的房间,那时候他身体疲惫,精神却很亢奋,所以邵斯炀给他口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邵斯炀口活儿并不好,还总是拿手指搔他会阴处的敏感带,他本来就在亢奋中,被刺激之后就更失控了,抱着邵斯炀的头操了他的嘴巴。也是记得自己昨晚有多过分,他醒来时,面对邵斯炀的玩弄才没有一脚把他蹬开。
“哥,我给你吃的那么舒服,不光叫你射了,还叫你肠液都流出来了好多。”
“你也帮我吃一下好不好?”
江尹一看着邵斯炀漂亮的脸蛋。他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湿黏的痕迹,大腿根被邵斯炀的唾液和自己泌出的体液黏在一起的江尹一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抬手挡了下双眼。
“哥,你就用下面帮我吃一下吧。”邵斯炀声音黏黏糊糊,撒娇卖乖似的凑到江尹一颈项间往上舔他的耳朵,他舔一下说一声,“我下面硬死了,硬了一夜了。”
他故意吐出的气息,沙沙的拂过江尹一的耳道。江尹一不受控制的颤栗了一下,目光终于透过自己的指缝看向邵斯炀。半晌之后他才开口,“......别射进来。”
从两根指缝里漏出来的乳尖,转瞬又被一整只手盖住,捂住江尹一的胸往里面揉动的邵斯炀,看着他本来有些硬的胸脯,在自己的掌下被揉软,揉红,一时有些眼热,抓着江尹一的小腿,把他的身体扯的更迎合自己后,趴在江尹一身上,肉贴着肉的干了起来。
江尹一真受不了这种姿势,他的双腿被邵斯炀的身体劈开,脚尖在半空中,在他的视线里颠动。
“哥,你腿在抖,夹着我在抖。”怕压的江尹一不舒服的邵斯炀,拿手撑着床,但他又实在喜欢江尹一被他柔软的胸,拿自己的胸蹭他,每次他下面顶进去的时候,上面就贴着江尹一的胸擦过去,“好舒服,哥,好舒服。”房间里飘荡着邵斯炀的叫声,偶尔才能听到江尹一接着响亮肉体拍打声溢出唇齿的的闷喘。
江尹一胸脯不算敏感,但跟邵斯炀的乳尖不小心擦到,也会发软发涩。
被折起来下身露出江尹一泥泞不堪的股沟,本来颜色只比普通肤色深一点的褶皱入口,被邵斯炀充血的性器完全撑开了,随着贯入抽出,肠液哆哆嗦嗦沿着臀丘横流。
因为邵斯炀插的太重,太快,性器在抽出来时不小心从江尹一身体里滑了出来。被干成烂红色的入口,连着邵斯炀滑脱的前端之间,连了条浑浊的银丝,江尹一还来不及从这剧烈的颠簸里喘匀一口气,邵斯炀就扶着肿胀的性器插了回去。
江尹一身体几乎被他叠起来,那根插进去的性器,像是活物一样在他被挤压的肚子里乱跳。
“慢点-慢点插。”
“慢不下来,哥,太舒服了。”
江尹一不是在跟邵斯炀商量,见他沉浸情欲,无法自拔,揪着他的头发,直接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一瞬之间天旋地转,被压在被汗浸湿的床上的邵斯炀一时怔住。
江尹一骑在他身上,双腿被屈起来太久已经有些发麻了,以至于他跪的时候还需要拿一只手做支撑。
邵斯炀咽了一口唾液,显而易见的欲求不满,“哥,我还没射,我还想要。”
江尹一伸手握住他再度从自己身体里滑出来,已经被浸的油润的性器,贴住自己股沟,邵斯炀想要起身,江尹一将按在床上的另外一只手收回来,按在邵斯炀胸口把他按了回去。
“慢点操我,别像条狗。”
成熟的果实·V·权律/邵斯炀线【下1】权律靠在椅子上。
新上来的破布籽焗红花蟹跟滴露鸭都冒着都冒着腾腾的热气,戴着手套的服务生正帮他打包着。
给江尹一发了语音迟迟没得到回复的权律,接过打包盒起身时听到服务员提醒他,“老酒鹅肝这道菜比较特殊,最佳赏味时间是一个小时内。”
权律听说他的话,看了眼自己手上提的食盒,“嗯,知道了。”
“叩叩—”回到下榻酒店的权律,站在江尹一的房门外敲响了门,“哥,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吃的回来。”
“哥?”
铺着地毯,亮着壁灯的走廊静悄悄,房间里也没有人回应。试着打电话也没有打通的权律,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后,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奇怪。怎么邵斯炀也联系不上?
在沙发上坐下的权律,看着手机上拨号时间太长被自动挂断的页面正在发怔,门铃声响,是酒店客房部的提供的打扫服务。
权律开门放她们进来,自己去了阳台。他在阳台站了会,在眺望时发现几个客房外的阳台是连起来的,只中间用了栅栏隔断,权律意动,攀过栅栏跳到了对面的阳台。
阳台和房间连接的玻璃滑门闭合着,里面放下的窗帘更是将一切遮挡的严严实实。
真的还在睡?
心里嘀咕的权律,试着去推了一下滑门,还好门并没有从里面扣锁上,他一推,玻璃滑门就在“沙沙”的声响中打开了。闭塞在房间的声音,也随着门的逐步滑开泄露了出来-
“哥,别玩我了,我要被你玩死了。”
邵斯炀三魂丢了六魄的夸张喘息以及混杂着含糊着口水音的颤栗哭腔,叫听到声音的权律怔愕了一瞬,下一秒他就将窗帘一把挽开。
还亮着壁灯的房间有些昏暗,肉体的拍打声不绝于耳。
“你比真的好热啊哥。”
“我插在你里面被你晃的命都要丢了,你再坐下来点,坐我身上。”
站在阳台上抓着窗帘的权律,看着躺在床上的邵斯炀,忘情的停起胸膛,他头发凌乱,穿在身上,昨晚看来还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的丝制衬衫,现在凌乱的不成样子,他的双手紧抓着跪骑在他身上的江尹一的大腿上。
骑跪在他身上的江尹一浑身热汗,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一绺绺的挡在眼前,柿色的嘴唇开合,吐出的闷喘完全被邵斯炀的高叫和带种癫味的胡言乱语完全压盖住。在壁灯暖光的照射下,有如被抹了一层油一样。随着他身体的颠动,一颗颗的汗珠从他身上甩了下来。
这乍一眼看过去,一时分不清谁占据上位。
陷在肉欲里的邵斯炀,完全没有注意到权律的存在。他那双特别漂亮,又白又长,像钩子似的抓在江尹一蜜色大腿上的手,慢慢后移到江尹一的膝盖上,抓着他的膝盖往两侧一推,本来还能维持身体高度的江尹一,身体沉下来很多,一下被插的更深了。
背脊上的汗,在他微微凹陷的脊椎处汇聚,随着江尹一身体后仰,不得不用手臂来支撑免得被邵斯炀插穿而像雨滴一样颗颗砸在床单上。
那种汗液掉下的吧嗒声,权律好像都听到了—他从这冲击的一幕里回过神,跻身进来后将滑门关上。
不知道是因为从打开的缝隙里吹进来的风还是滑门闭合时发出的那道声响,江尹一有所察觉的偏头望了过来,在他和权律对视时,因为他后仰的姿势愈发紧绷的腰腹,正被邵斯炀插进去的那一根顶出轮廓来。
他大腿根已经被撞红了,全都是湿汗跟黏滑的体液,因为他错身的这一下,权律甚至看清了他跟邵斯炀相连的部位。
嗓子一下子干了。干的发疼。
“哥,跟我在一起吧,哥,以后都跟我在一起—我好喜欢你。”
“要射了!”
一直黏着江尹一干的邵斯炀,这一回却主动将兴奋到已经在跳动的性器抽了出来,几乎是他拔出来的瞬间就射了,射在江尹一抽颤的腿根里,江尹一被干成烂红色的入口,因为他的突然抽离,没有一下合拢,反而是开了一个小指大小的孔,混杂着白浊的粘液从里面慢慢滑了出来。
成熟的果实·V·权律/邵斯炀线
一场性爱,让本就饥乏倦怠的江尹一体力消耗很大,撑着手臂,彻底坐在了邵斯炀的身上。
坐起身的邵斯炀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头颅后仰,一面发出舒惬的长喘,一面慢条斯理的用手捋动着性器上的白浊,等他抬起头时,缓过劲来的江尹一正好从他身上起来。
“哥。”他目光黏在江尹一身上,声音也甜滋滋的,“我想射的时候还忍了一下的,没想到还是射到你身上了。”手伸过去,依恋的够了江尹一一下,“我给你把脏精液擦干净。”
赤条条翻下床的江尹一径直去拿水喝,留下仍坐在床上的邵斯炀和从房间里多出来的权律面面相觑。
“……”
“……”
还是喝了半瓶水的江尹一先开了口,“你翻进来干嘛?”
“我给你们打包了点吃的带回来,打你们电话一直没打通。”比起平心静气发问的江尹一,不敢正眼看他的权律连语气都显出种局促和慌乱的味儿。
床上一片濡湿汗渍,躺在上面的邵斯炀,也比权律要坦荡,“你都看到了?”
“……”
在他等同于默认的沉默中,邵斯炀皱了下眉,“你看到了就看到了。”他脸上倒没有什么羞怯之情,将裤子提起来后,起身拿了睡袍去给江尹一披上。江尹一大腿根上挂的精液,已经流到小腿上来了,邵斯炀拿了纸巾,蹲在他脚边帮他擦。
邵斯炀那句‘你看到了就看到了’实在太轻飘飘了,所以权律的质询要显得严肃很多,“你们怎么能那样。”
“哪样?”还蹲在江尹一脚边,拿纸巾给他擦的邵斯炀闻言一笑,明知故问道,“你说做爱?”
权律嘴唇抿的紧紧的。他当然知道两人刚才进行的是性行为,只这种发生在同性,还是他熟悉的两个人间的赤裸情事对他还是造成了冲击。
“哥愿意张开腿让我干他,你管得着吗。”邵斯炀的乖也就在江尹一的面前,面对权律那是半点都不客气。
流到小腿的精液被邵斯炀擦干净了,邵斯炀沿着流下来的痕迹一路往上擦,直到擦到江尹一的腿根,滑腻发烫的大腿夹着他的手。
被那扑鼻的性味冲击感官,邵斯炀喉结动了一下,抬头觑江尹一,只见江尹一虽然呼吸还是急促,但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他被干的那个洞都还没合拢。
擦完撤出纸巾的邵斯炀,看着纸巾上牵的道道银丝,又想把自己刚给江尹一披上的睡袍脱下来了——都怪房间里还有个扫兴的人。
“你能不能出——”
“我确实挺饿的,谢谢。”
他想赶权律离开的话,和江尹一的声音重合。邵斯炀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
这顿饭是坐在阳台上吃的。
因为保温得宜,带回来的饭菜还是热的。就江尹一一个人动筷——权律是已经吃过,邵斯炀是挑食,心思也在怎么吃江尹一身上,没空照料自己的五脏庙,喝了瓶能量饮料。
等江尹一搁筷,他就迫不及待凑过去,“哥,你吃饱了吗?”因为被权律撞破,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你吃饱了也喂喂我,我饿了好久了——明天我们再回上海。”
权律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之前邵斯炀说话也老是咬着江尹一的耳朵说——他那时候也觉得两人亲近过头,还戏谑过,现在算是一下子明白过来缘由了。
“哥——”
江尹一也不爱做下面那个,但邵斯炀太缠人了,有时候他也拿他没办法,再加上今天已经跟邵斯炀做了一回,后面也算湿软了,顺了他的意,也免得他回上海后再像之前那么缠他。
在江尹一轻轻‘嗯’的一声里,邵斯炀喜不自禁的咬了江尹一的耳垂一下。
……
阳光亮的刺眼,在阳台上坐了约摸有半个小时的权律,看着又紧闭起来还落了窗帘的滑门,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走近了去。
他没有什么窥淫癖,但——
拉开的滑门走进去的权律,视线好一会才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在邵斯炀腿上的江尹一。
他们之前纠缠过的床上已经不止是濡湿了,上面的被枕都掉到地上,床单湿透,像是有人在上面失禁过。
沙发靠墙摆放,权律进来就看到江尹一的起伏的背脊——从他抓按沙发扶手紧绷的手臂来看,能明显看出他已经气力不继,但他仍占据着主动权。邵斯炀抱着他的腰,本来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掉在了脚下,被他自己的脚踩着。
“哥,快点,快点——”
他叫的神魂颠倒。因为气力不继暂时停下来的江尹一被他迫不及待的挺腰颠的瘫扶在他肩膀上。邵斯炀凑上去,从他的脖子吻到胸,湿润的吸嘬声和肉体的拍打声交织在一起,放荡的不成样子。
权律在床沿坐下,看着江尹一宽阔背脊下被邵斯炀雪白的手抓住的那截腰身。在他看着肿胀的性器从江尹一股间抽出,而后又深顶进去时,彻底乱了呼吸的他扶住了自己已经被顶出一个鼓胀弧度的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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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尹一体温一直比一般人要高一点,他体表的温度能被蒸腾的汗液带走了一部分,体内的灼热却没有任何方式可以疏解。邵斯炀嵌进他的身体里,肉体的高温催动情欲,让他的汗腺也大量的分泌着汗液。
此刻除了做爱之外,他脑子里产生不了任何事物的思考。
下身被他塞满的同时,胸口也被贪婪嘬吸着的江尹一,将手伸进两人紧贴的肤肉间,握着自己被冷落的性器捋动起来。
察觉到江尹一还是性器最有感觉的邵斯炀,唇舌几乎是一路从江尹一的胸口舔到他的耳廓——
“我帮你——哥,你享受就行了。”他的手覆上江尹一的手,跟着帮他捋动起来。
江尹一被他干的小腹痉挛,说多享受实在算不上。此刻捋动性器,的确为他带来了性快感。
“哥,我拿手给你捋前面,又慢慢干你后面。”邵斯炀只老实的帮他捋了一会就又开始顶他了,“你现在舒服起来了是不是。”
“我再用嘴帮你吃——”
说完这句话,邵斯炀就弓起脖子来吸江尹一的乳头。
身处在这种境地中的权律,只感觉鼻尖发热,他用手掌隔着裤子盖着裆部揉搓的动作,渐渐开始不能满足他了,在江尹一越过邵斯炀抓着沙发靠背,肩背因起势而用力到绷出凿刻般的肌肉线条,却被追上来的邵斯炀一个挺腰,结结实实撞的‘啪’的一声后,一串从齿缝里渗出来的喘息传了出来。
跟邵斯炀那种有点浪的喘叫不同,这一声就是喘。
是江尹一在喘。
“哥,你要射了是不是?”
“射吧,射吧。”
邵斯炀又挺腰上来干了几记,江尹一被手臂支撑起的悬空的臀被他撞的直抖,在江尹一几乎扑倒在他身上的姿势里,邵斯炀那根还在跳动的性器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江尹一外张的鲜红洞口快速的抽缩个不停。
权律已经彻底喘不过来气了,眼前的一幕刺激的他还需要张开嘴巴来呼吸。
现在飘荡在密闭空间里的性味,就像是给他施加了一种标记。一种根植在本能中的,一旦再度闻到,就会让他像现在这么亢奋的性的标记。
“哥,你射了好多。”伸出一只手臂揽抱住江尹一肩背的邵斯炀,在他的身下,用另一只手剐蹭着江尹一刚刚射到他身上的精液。
权律就是这个时候站起来了。
“坐下来吧哥——我又硬了。”邵斯炀哄着江尹一坐下来,一寸一寸的吞他,“啊——啊——”
江尹一刚吞到一半,他就忍不住的往上撞,只不知道是没插牢还是怎么样,只插了两下就滑脱了,邵斯炀急的不行,扶着性器想插回去,抬眼却被近在眼前的权律吓了一跳。
权律扶着江尹一的腰,垂着眼睛,眉峰那直抖。
邵斯炀还没想到他要干什么,就听他忽然开口,“哥——”
江尹一扭过头看他,权律眼神发直,“我也想吻你。”
“我想吻你。”
邵斯炀变了脸色,如果不是他现在坐在沙发上,抬手也碰不到权律,他估计已经扯住权律的衣领了。
“我……我现在……” 权律舔了下自己上下唇,像是很口干似的,“好像不吻你,我就要死了。”
“哥!”邵斯炀抓住江尹一的手臂,想将他目光吸引过来。他真急了——权律怎么跟他用一样的把戏!
江尹一果然收回了目光。
权律直接贴上了江尹一汗湿的背脊,“哥,我说真的。”
“我……我特别有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的混乱,还用手扶了下额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让我吻你一下,我或许就知道了。”
江尹一只给了他一个侧脸,语气却是漫不经心,“那你吻一下吧。”
得到应允,权律马上吻了上来,吻得他肩窝位置,被邵斯炀插满的江尹一顾及不到他,歪着头任他的吻停在那里。
“吻好像不够,哥——”权律的手摸到江尹一泥泞的股间。
他的得寸进尺显然惹恼了邵斯炀,只他被江尹一绞的太舒服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着牙关,宣示主权似的抓握紧了江尹一的腰闷声干着。在这身体被动的上下颠簸之下,气力不继的江尹一已经有点大脑昏沉了。
权律就在那吞江尹一嘴唇吐出来的气和鼻腔里喷出的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扶着已经涨了不能再涨的性器,贴着江尹一的股沟抵了过去的动作,直到敏感的前端感受到软肉的拉扯震颤——
邵斯炀还在干那个地方,抽出时江尹一不断的带出湿滑的液体,顶进去时,那微张内陷的肉口就跟要拉着靠近的权律一起进去似的。
“吻真的不够。”
听到权律呢喃,却没有听清内容的江尹一,只感到一根性器,竖着夹在他股缝里摩擦起来。
邵斯炀堵着江尹一的嘴亲,并没有察觉,直到他又一次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滑脱出去,再想插回去时,发现江尹一已经被插满了。
后面一直是胀满状态的江尹一并没有觉察换了人。只觉得忽然间干的特别快,颠的他的喘息都是散散碎碎的。
感到鼻尖发热的权律,没空去摸一下,直到一滴滴的热液,滴到江尹一的背上。
殷红殷红的小点。
他一下被激起了更强的兴致,叫声,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被他箍着腰抱起来的江尹一终于察觉了什么,回过头,半眯着眼睛看权律,权律张开自己的嘴巴,先往上舔他的上唇瓣,然后用自己的两瓣唇含住——
“哥,我停不下来。”
“我停不下来了。”
力气早在邵斯炀身上耗的差不多的江尹一,就这么在邵斯炀起身来分开他和权律时,感到一股凉意灌进了他的身体里。灌进去的东西让抽插的声音变得愈发淫亵,权律却没有停下动作,张开嘴巴,上下嘴唇将江尹一的嘴巴一起含住,性器也一下顶进了更深的地方。【完】
腐烂的果实·S·狩猎季【上】
随着直升机缓缓下落,坐落在葱葱郁色里的白色庄园逐渐在视野里清晰起来,在上方俯瞰不到的罗马柱高低错落为这巨大庄园更增几分恢宏,屹立在一片白木香花墙前手持鲜花,长裙袒胸的“歌唱少女'雕塑,同样也为这里带来了些许旖旎的感觉。
坐在直升机里的,穿着相同淡紫色蛋糕裙,长相也有九分以上相似度的少女,在徐徐展现的奢华景象前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紧张来—她们不是没见过世面,借着之前交往过的几任身价不菲的男友她也算触摸到过上流社会的边缘。可拥有一座私人岛屿,还在上面建造这么大的庄园,豪奢程度还是有些超出她们的认知了。
直升机在庄园内的停机坪上降落,一路上都埋头玩手机的男人最先跳下飞机。他长的蛮英俊,年纪又很轻,只是穿着上很是不讲究—圆领T,沙滩裤,脚上蹬双夹趾的拖鞋,在等到两个女孩按住海风里飘飞的裙子下了飞机后,收起手机笑眯眯说了句,“走吧。”
姐妹花对视一眼,不疑有他的跟在他身后往庄园走去。
她俩是混圈的,姣好的长相加上又是一对姐妹花,让两人在二代圈子里很是吃的开。眼前这个穿沙滩裤,夹拖鞋,看起来low到不行的男人,恰恰就是两人上个月经人搭线认识的沪圈顶级二代,今天的私人岛屿之游就是对方的邀约。
岛屿比她们想的更大,随处可见振翅从椰子树上掠过的山鹧鸪。
双胞胎中,戴着墨镜的女孩要沉静许多,挽着淡棕色香奈儿的小号沙滩包,矜贵的像个名媛。只她妹妹就要活泼的多,一面好奇的环顾庄园内景,一面叽叽喳喳,“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私人岛屿上玩。”
走在前面的男人不可置否的轻哂一声。“这庄园有多大啊。”
“四千多平。”
女孩忍不住惊诧道,“这么大?”
男人一面带着她往里走,一面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不是在澳洲读书吗?澳洲这种庄园不少吧。”
只是随便一问就叫女孩怔住,她身旁戴着墨镜的姐姐拉拽了一下她的手臂,开口为她圆道,“我们都回国一年了,再说我在澳洲读书的时候又不常出去
玩。”她们对外立的人设可是留过学但家道中落的富家女。
男人其实也并不在意她们的回答,圈子里的女孩花团锦簇,个个光鲜,但依靠男人吃饭底子能干净到哪去?她们的“高知”海归'身份,和货架上打上'奢侈品”限量品'的商品没什么区别,只是想比普通货价格卖的更高而已,至于是否属实他们压根并不在意。
谁会和混圈女结婚啊。
庄园的花园面积实在太大了一些,即使直升机已经停进来了,一条碎石道走过去也花了十几分钟。等他们到达聚会的场地时,下午的余晖已经尽了,黄昏夕阳,绚美如画,将巨大的泳池都染成了淡淡的金棕色。
“我去和朋友打个招呼,你们随便逛逛。”男人和她们说。
姐妹花会意,应答了一声。
被带来岛屿上玩的女孩不少,各个的身材长相都可以说是顶级,放眼望过去说是美女如云都不为过。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的姐妹花还没找到融入的时机,扶着泳池边的沙发坐了下来。姐姐摘下墨镜为自己补妆,妹妹的视线则下意识打量场上比她们漂亮的女人。
姐姐觑了她一眼,“不用管她们,今晚我们把戴少拿下就行。”
戴少就是带她们来这里的男人,对方带她们来“伴游',一周五十万的酬劳。这么高的酬劳,来了会做什么她们心里都有所准备。
“姐,你说戴少的朋友是谁?能拥有这么大一座私人岛屿,一定不简单吧。”
将散粉收进包里的女人闻言看向刚刚离开的戴少。
她们在沪圈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见过的富二代里,戴少已经是她们能够的到的天花板了。他那个能拥有一座私人岛屿的朋友一定也不会简单到哪儿去,但是她怎么从来没在圈子里听说过呢?
视野所及,刚和她们分开的戴少此刻屈着双膝趴伏在泳池旁边和泡在泳池里的一个黑发青年说着话。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黑发青年的背影和微微荡漾的橙粉色的水面。
就在这时,端盛着两只酒杯的托盘递到了她们的面前,“要来一杯吗?”
听着口吐纯熟中文的侍应生是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妹妹怔愣片刻后伸手端起两杯酒道谢,“好的,谢谢。”
“不客气。”
目送侍应生端着托盘离开后,妹妹递了杯酒给姐姐后,循着她的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个黑发青年已经转过身来,用双臂撑在身后,手掌随意的在水面拨动。
有点太漂亮了这个年轻的男人,眼睛是那种杏核状的桃花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白还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眼下和鼻尖都洇着点粉红。肉粉色的嘴唇,因为有唇珠的缘故,显得极是柔和和丰盈。如果不是他袒露出来的胸口是平坦的,手臂上又有微微鼓起的肌肉,这个长相实在可以称得上是雌雄莫辨。
拨弄水面的手突然一扬,水花溅了他身后的戴少一脸。
如此恶劣的行径,姐妹花看着平日张狂的不行的戴少竟然一声不吭,只这么趴着将脸上的水擦掉,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减淡半分。
这里好像比她们想的更'上流'。
戴少,也就是戴呈,能叫他这么卑躬屈膝的人物,可不就是沪圈真正顶级的二代吗—
“我们来这就是找刺激的,你给我找堆女人
来?”泼了戴呈一脸水的黑发青年一脸嘲弄,“我要是找女人上床的话是在上海找不到吗?”
“那是我会错意了,我以为徐哥您要玩的狩猎游戏是那种。”戴呈脸上还有刚才被他泼的水迹残留,仍一副哈巴狗的样腆在他身后。
“我他妈把枪都弄来了。”飘荡的粉色水面,映出他年少昳丽的面孔。
“那,那......我去重新换一批。”戴呈说着就要从水面爬起来,只在他起身之前,听到丢在躺椅上的手
机响了,他先帮青年将手机拿过来。在青年接起电话的空档劝泳池旁的女人们离开。
只她弄来的美女太多,一时半会不能全部劝走,接了电话打算离开的青年,从泳池里走了出来,穿上浴袍之后看戴呈还在挨个儿说服。他嫌烦了,也是年轻无状,他从躺椅上拿了把枪出来。
国内一直禁枪,这么一把组装好的手枪就这么大刺刺的丢在躺椅上,这么久了也没人怀疑过是真的。歪着头夹着手机接听的青年,一面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就说你们怎么还不到。”一面一颗一颗的往弹匣里装子弹。
“发定位吧,岛上直升机还挺多的。”娴熟利落的上膛。
“马上到。”
说完最后一句,青年持枪向天射了三发。“砰砰砰-”
泳池四周一下因为这一声安静下来,还维持着歪着头接听姿势的青年,粲然向着望过来的众人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各位美女,今天我们玩的比较大,可能出人命的。”他持枪的手垂下来,因为枪的后座力震到了手腕,他还轻轻甩了甩手,“给你们二十分钟离开,要是二十分钟后还在的话,跟我们一起玩也无所谓。”说完这一句话,他拿过已经挂断的手机随手抛到躺椅上,极尽昳丽的一张脸因为他嘴唇高翘,目光深深,更显出种年少张扬的妖劲儿来。
腐烂的果实·S·狩猎季【中】
深色海域,叫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旋转的旋翼荡开一圈夹杂着气雾扩散的波纹。抱着被浪掀翻的渔船尾尖舱在海浪里沉浮的一家四口,年纪最轻,看起来约摸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已经被冷水泡的脸色发白,要不是被旁边的男人当胸夹着,恐怕已经因为失去知觉溺进海里。
从直升机的舱门里挂着救生绳下来的男人,穿着全套的救援服,落进水里后游近渔船附近。
“救我儿子,我儿子要不行了!”
戴着全套深潜装备以至于看不清面容的人,伸手过来接他夹抱在胸前的小孩,小孩已经被泡的失温,也没怎么挣扎就被他抱住,随着救援绳往上收,男人抱着小孩返回到了直升机里。
这架直升机显然不是专门用于应急救助,内部的布局相当奢华,从真皮的椅饰和横摆在喝了一半的咖啡旁的iPad,无一不显示出这架直升机是用于私人出游。
在返回的男人在几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时,他带上来的小孩也被双手接了过去。
“这小孩在海里泡太久失温了。”“拿条毛毯来。”
被扶着站稳的男人扶着舱门往下方睨看一眼,他身上的深潜服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海水。他摘下衔在嘴里的呼吸管,“那船翻了,几个人趴在上面还能保持下平衡,不能一起救上来就麻烦大了。”
“那怎么办?我们可没带什么装备。”
拿来毛毯的穿着提花衬衫的男人,抖开毛毯给被脱下湿衣服的小孩包裹上的同时开口道,“续胤的岛不就在附近吗,上面好几架直升机呢。我刚给徐途打电话了,他马上就到。”
声音刚落,海面上就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一架黑色的贝尔525,一架亮红色的美洲豹225掠过海面而来。
贝尔525的侧杆在水面掀起如刀劈进去一样的余浪,停在海面似是查看情况。直升机里配备的通讯联络上了,青年轻佻的询问声传来,“还有几个人?”
“三个人。船要翻了—徐途,你带设备没?”
一声轻嗤之后,钢筋浇筑的镂空筐四平八稳的放了下去,尚有余力的三个渔民见此弃船爬了上来。另一架直升机也放下救援绳,下来的人在翘出水面的尾尖舱上挂上钩锁,拖着半沉没的渔船往岸边驶去。半个小时后,几架直升机就离开了深水区抵达了岸边,获救的一家四口感激涕零,下了直升机就一直道谢,恢复体温的小孩,裹着毯子边哭边叫“叔叔”'爸爸'。
看着一家人死里逃生抱头痛哭,还涕泗横流的跪下来给他们磕头道谢。直升机里的几个年轻男人神色都蛮微妙的。
他们救人当然不是为了钱—刚动用到的那几架直升机加起来过亿了,拖艘破烂的渔船到岸边,飞机损
耗维修都得六位数起步。要为了钱,这一家老小把命
赔上抵不上这个价,他们为什么还要救呢,说白了就是为了一种“感觉'。
一种当救世主的感觉。
救了人家一家老小的命,看人家把你当救世主一样膜拜,那种感觉对那种一切物欲都被满足的人来说,比赚一个亿,睡一百个女人更要让他们满足。
磕头的男人,在海滩上拿额头磕出一个浅窝,靠在直升机旁的徐途,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背,“好了好了,没事了。”那语气几和善喏,加上他那张漂亮的过头的脸上故意摆出的善意微笑,在这家人眼里他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们的船改的太累赘了,浪一打就翻了,以后出海还是留意一下路线别进深海了。”
男人迭声应是。
“那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从身后走来的穿着提花衬衫的男人,拿戴着百达翡丽的星空表的手按了一下徐途的肩膀,也是笑盈盈的对这一家人叮嘱,“急救马上就来,小孩估计有点溺水,保险起见还是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蹲在地上的徐途收回温柔摸小孩湿透额发的手,站起身和这一家人告辞后登上了直升机。
在直升机起飞按规划路线往岛上庄园去时,直升机上刚才在人前还和善斯文,极富涵养的几人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操。人是我们救的,你他妈倒是怪会领功。”穿着提花衬衫的青年坐在靠窗位置,侧着身一副痞气的要死的坐姿向身后的徐途吐露着自己的不满,“头全磕给你了,给你爽的。”
徐途摊着双手,还没开口就被站在身后的又一个青年推了一把,他回头看到推他的人后,浑不在意的掸了掸被他推的肩,“那你们说人是不是我救的?不是我开直升机来你们还跟傻逼一样在那耗着。”
“那是没设备。出来玩,谁他妈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故。”
“再说,最先救人的是续胤好吗。”
“他刚没下直升机才让你小子装上了。”
六七个十几二十出头的少年,神采张扬,眉睫间那种钱权滋养出来的狂妄感,宛若刚开锋的刀刃似的,锐到割人的地步。
不知道谁开口叫了一声,“续胤,你说是不是?”
坐在前方座位上,脚边堆放着刚卸下的氧气瓶的青年,正抓着分体式潜水服的下摆往上脱。湿漉漉的头发一绺绺的从紧身潜水服的挤压下跳出来,甩出许多颗湿润的水珠。
外面夕阳已经半数沉进了地平线,火红的余晖照的他袒露出来的背脊也是橙红两色。他在脱掉潜水服后侧了下头,陡直的鼻尖上正往下滴一滴水,一双眼里沉霞蔼蔼,动荡不定。
白日里,玻璃一样的淡蓝湖水下是白色的波纹状细沙的海滩美景,在夜幕降临后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翻涌海浪。一架直升机掠过椰子树环绕的沙滩,降落进了灯火通明的白色庄园里。
傍晚时分还称得上是美女如云的泳池旁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不是说玩狩猎游戏吗?一个人都没有?”放眼只看得到空旷花园和泳池的男人道。
听着他的发问,徐途解释说,“戴呈那傻逼弄了一堆跑不动女人过来,我让他换一批了。”
“快八点了现在。”看了一眼手表后,刚才还语气平和的青年,语气里一下子翻涌出一股戾气,“别他妈跟我说今天玩不了。”
徐途没说什么,拨打了戴呈的电话,戴呈马上接起,一阵嗫嚅后徐途才明白他人没找齐—这儿可不是上海,他戴这个姓派不上用场,加上他是愿意给十几万的高报酬,却不说具体带人去干嘛,到现在个把小时了也应者寥寥。
他们来就是找刺激的,弄这么一出实在太败兴了。徐途脸色当即就不好了,正要开口,穿着提花衬衫的男人先一步把头凑了过来,“戴呈,你就说这事你到底能不能办吧。”
戴呈头皮炸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这事办的不好,再加上这几个少爷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只能信誓旦旦的保证,“能办能办,闻哥您放心!”
“最后给你二十分钟,找不到齐人,就拿你来凑数。”下了最后通牒后,徐途挂断电话将手机抛开了。
听到他们对话内容,知道戴呈不敢不把事办好的几人进了灯火辉煌的庄园别墅里。
别墅里,浮纹墙壁彩绘花窗,极致阔绰和精美,只然而在真皮沙发上却大刺刺的散放了十数把枪。从小型p229型手枪到德国的mp5的冲锋枪应有尽有,就这么摆在这,谁看了不说一声无法无天!
屈续胤最先开始换衣服,就这么光着上身罩穿一件黑色的美式冲锋衣,将拉链拉到最上方完全将口鼻遮挡住之后,又戴上张喷溅闪电的面罩,再把枪这么一举一端,范儿太足了。
旁边几人也跟着脱换,刚才还衣冠楚楚的青年,现在俨然如一伙暴徒似的。只等着今晚的游戏开场。
腐烂的果实·S·狩猎季【下1】
急促的步履落下,用木板搭起来的栈道吱呀呀的响。一道身影栖靠在泊靠近岸的游艇旁,将自己完全藏匿进阴影之后才探头望了出去。
栈道外就是一条开阔大道,道路上灯火通明,几个掀开衣服露出肚皮的男人从斜坡上下来,叉着腰站在岸边搜寻着什么。
栈道下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将他粗沉的喘息全部盖了下去,他就这么隐在暗中窥看着几人。建在曲折栈道上白日做景观的茅草屋,重重叠叠成了绝佳的障碍物,亲眼看到他跑过来的人就此丢失了他的方位。
“妈的,看到他跑下来的,肯定躲进去了,都去找!”
几个人在催促中走上了栈道,栖在游艇旁的人收回伸出去的头,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动不动的调整好呼吸。
十几分钟的摸黑搜寻无果后这帮人离开了,栖在游艇旁的身影并没有急着出去,反倒将口袋里已经震动了一会的手机摸了出来。
“江尹一,你怎么样?跑掉了吗?”
听着刚接通手机那头就传来的询问,他还算平静的叙述,“刚跑掉。被一帮人追了一路。”
“跑掉了就好。”确认他平安后,手机那头的声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高亢起来,“操,下午我们打的那个男的估计不简单,叫了这么多人来。”
已经走出栈道的人,叫大路上的光照显出五官面容来—浓颜深眉,怪有股桀骜感。
“晚上就别回住的地方了,这是外地,咱在这没人照应还是躲着点。”
夜间风鼓鼓的灌进他宽大的T恤里,偏偏他挺拔身形不可撼动似屹立原地,“嗯,那明天直接在加井岛聚头。”
挂了电话,他沿着沙滩往前走了走,因为这里是个度假群岛,几个景观岛屿之间相隔不远,在夜间也同样也有快艇船只往来为游客提供方便,他正找着离开的快艇时,一架停在浅滩的直升机映入了他的视线。
直升机舱门开着,穿着沙滩裤圆领T的男人正揽客似的引着一个人登上去。也是觉察到了他的注视,男人摘下墨镜向他看了过来。
“去加井岛吗?”江尹一只当他是本地飞航线的直升机。
男人将摘下来的眼镜插进领口,笑眯眯道,“加井岛啊,去的,上来吧。”
江尹一闻言这才上前登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里已经坐的差不多了,有老有少,江尹一扫了一眼,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后就坐了下来。
因为加井岛确实有些偏远,以为会飞一段时间的江尹一戴上降噪耳机就闭目养神起来,没想到也就二十几分钟直升机就开始降落了,江尹一透过窗户看到了下方小岛上灯火通明的白色庄园。
直升机在庄园里降落,驾驶直升机的男人转过头对他们道,“到了,都下去吧,钱我已经转进你们登记的账户,都查收一下。”
听了他的话,众人纷纷摸出手机查看。江尹一见人人脸上浮现出的喜色,有些不解其意。
看着其他人都摘下降噪耳机下了直升机,就江尹一一个人皱着眉一动不动,手臂枕着驾驶台的男人回身道,“明天把你账号发给我,钱我也会转给你。”
“什么钱?不是去加井岛?”
男人看他脸色渐冷,迟疑片刻后又狡猾笑道,“不好意思,他们是我花钱请来做事的—你是去加井岛对吧?”
“直升机没油了,停在这中转一下,麻烦你下去稍微等一会。”
江尹一看出了他眼底的狡猾,但停的这个地方看起来豪华异常,连带着茵茵绿植都看得出是专门有人精心打理的,专程骗他的话实在没那个必要。
“中转要多久?”
男人没有迟疑,“一刻钟吧。”
江尹一这才下了直升机,这座刚才从上空俯瞰已经十分豪华的庄园,落地后才发现更是大的叫人咋舌—几十米的清冽的泳池在底部灯带的映照下莹蓝如碧玉,大门敞开的庄园里垂挂下来的吊灯溢彩流光。刚刚从直升机上下来散开在四处的人,有的人已经举起手机拍起照来。
江尹一还在确认这里到底还有没有别人的时候,衣服被身后陡然扬起的风吹鼓起来,他回过头就看到搭载他过来的直升机升上半空,在旋翼转动的轰隆声中飞离了庄园。
怎么回事?!
“咳咳—”一道经由扩音机发出的声音自二楼传来,刚眼睁睁目送直升机离开的江尹一和其他人一起循声看向了二楼。
站在二楼平台上的几个人,俱是一身黑色冲锋衣的覆面打扮,胸前端着枪,俯瞰着散在下面的众人。刚才发出声音的扩音器,被其中一个人拿在手里,随
着他趴在阳台上的动作随意的搁置在阳台上。
他手指在清点下面的人,扩音器自己播放起来
“我们是杀人犯,刚逃出来的。”
“给你们十分钟找地方躲起来,十分钟后我们会下来抓人。抓到了会怎么样呢。”扩音器里调整过的声音,显得十分尖锐,“会—”
数人数的手停了下来,他身旁的人端起枪正对准桌子上的一只酒杯。特标准的打枪姿势。
“砰!”的一声,酒杯粉碎。
在这威慑力十足的一幕之后,他将自动播放的扩音器放到自己嘴边,“枪都是真枪,快跑吧。”
腐烂的果实·S·狩猎季【下2】
精心打理的草坪,在地埋灯的映照下愈发显得茵绿和开阔。
下方仰视着二楼平台的人群在因为刚才枪支的威慑陷入骚乱后,又因为从扩音器播放出去的那句话开始纷纷的往黑暗中逃,站在平台上的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谑笑道,“杀人犯?你可真敢说啊。”
一帮高/干子弟,花钱找刺激来的,还没开始呢先给自己安上了杀人犯的“头衔”。
说那话的人浑不在意,趴在阳台上看那些人逃命似的背影道,“这样才有点意思。”说完他转了下头,“闻科,你可要看好时间。”
在他身旁同样覆着面的男人抬了下手,藏在袖口里镶了圈方形满钻的星空腕表显现出来,“倒计时还有九分钟。”
走出有草坪灯和地埋灯照亮的庄园范围,茂密树木成了黑暗中最好的掩体。藏匿好身影的江尹一在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将光线调到最暗的手机翻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庄园范围,还是单纯的就是因为这个岛屿太过偏远,手机此刻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查地图定位和拨号都失败后,江尹一只能将手机关机收了起来。
“砰!”
百米以内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枪响,紧跟着就是被惊动的栖在树上的鹧鸪扑簌簌振翅飞起来的声音。
,
“呼-呼-
就在江尹一判断声音具体出自哪个方位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沉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江尹一身体倏地绷紧,在看到一道身影从正前方拨开灌木跑过去后,确定他和自己一样是被捕猎一方的江尹一,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枪声太近了,普通人没有不害怕的。
那些人是不是杀人犯姑且不论,他们手里的枪是真的就够了—命只有一次,谁敢拿去检验他们话里的真假呢。
刚刚那一声枪响是朝天放的空枪,在枪响之后,除了原地被惊飞的鸟类,以北的方位里也连绵传来了鸟叫声。
在游戏开始后就和同伴分散的男人,身形一动,追着这在静谧夜色里格外突兀的声音冲进了被各种灌木环绕的黑暗。他装备齐全,厚底的靴子让他步伐飞快,身上特殊材质的冲锋衣,让他在穿过低矮的灌木时不会被茂密的叶片和枝干阻碍到分毫。
被他锁定了大致方位的人很快就在这种追逐中暴露了身影,他本就极度慌张,在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追逐后越发慌不择路起来。
“呼......呼.....”拦路的枝条因为他频频回头无暇去用手臂分开而在脸上划出多处血痕,脚上本就不适宜奔跑的凉鞋也隐隐有了开裂的迹象。
脚趾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被地上一块从沙砾里凸出来的石块绊倒的男人,连脸上泥沙都来不及擦,手脚并用的撑起身体瘸着腿继续往前跑。
追在后方的人放缓脚步,到他再也跑不动后,以走路的姿态停在了他的身后。
“别开枪,别—”长时间的奔跑让他喘的根本说不出长句,就这么瘫坐在地上,露出狼狈的一张脸,抖着手挡在面前求对方手下留情。
俯视着对方一张脸从惊惧转到无助再到绝望,被饱和的欲望享受麻木的一颗心,久违的感到了一种另类的刺激感。
眼见着枪口瞄准自己的抬起来,瘫坐在地上的双手抱头将脸埋进地面。
只是为了追寻这种刺激感不是为了杀人的男人就这么看了一会,拿随身携带的蓝色荧光液浇到他的背后,给他打上了自己的标记后,用枪口将他的头彻底压低在双臂的臂弯里,“就保持这个姿势,如果你动一下我就会开枪。”
枪口维持这个姿势半分钟之久后,男人挪动脚步离开这里去狩猎下一个猎物。
穿着冲锋衣的男人,在返回别墅后喝了口水。他耳麦在中途掉了,跟其他人断联,现在回来重新换了只耳麦戴上后,也为自己重新选了把轻便点的枪—
德国的mp5帅归帅,但确实太压手了一点。
在沙发上坐下,往枪匣里填空包弹时,耳麦里传来响起沉重的呼吸声,“刚怎么突然联系不上你了?”“耳麦掉了。”
“那你现在在别墅里?”“嗯,回来换把枪。”
“等你换完枪别就已经结束了。”
本来慢条斯理坐在沙发上填充子弹的男人闻言一皱眉,“还剩几个?”得到确切答案后,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往别墅外走去。
别墅外就是一片毫无遮挡的草坪,他走出来后,下意识的扫视一遍草坪,然后就看到一个背靠在左前方罗马柱后的身影。
根本没想到猎物里会有这么大胆的敢折返回来的男人怔愕片刻后,哂笑了一声。拿舌尖磨了下上压关后就握着枪大步向那人走去。
罗马柱后的人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庄园里到处都是灯源,男人看清了这张他在二楼平台时没有看清的脸。
很年轻,光线只映亮了他侧过来的半张脸。
在短暂的对视后,对方拔腿就跑。他也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让他都觉得胆大的猎物自然是江尹——他知道一直躲下去最多也只能躲到天亮,所以还是冒险折返回了庄园试探手机有没有信号。他刚才就是拿手机在拨号分了神,才在那人靠近后才意识到。
江尹一跑的很快,然而知道他就是所剩不多的猎物中的一只的男人对他完全是穷追不舍。
头顶刚刚回巢的鹧鸪又扑腾起了翅膀,听到振翅声知道再跑下去其他'猎人'也会被这声音吸引来的江尹一,因为忌惮他有枪也不敢放缓脚步。
他没刻意往灌木里钻,然而草木茂盛,有些来不及用手臂拨开的树枝还是一定程度的阻碍了他的视线,等江尹一闭目钻出来,正听到一阵啜泣。借着从头顶树叶缝隙里漏进来的蓝月光,喘着气的江尹一看清了面前两道人影,趴在地上的那个人啜泣不止,在他面前站立的高大身影,正因为身旁江尹一制造的动静侧了一下头。
眼见后面的人也要追来,江尹一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扑了上去。对方被他撞在了树上,端在手上的枪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江尹一抢了枪,压着他的手摸索着按了扳机,不知道是枪没上膛还是他不会使用,一声脆响后什么也没发生。被撞在树上的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和江尹一扭打在了一起,江尹一不想和他纠缠,直接用枪托照着他的头猛砸了几下,直到将对方的手砸开,一根一根扳开他的手指逃走了。
晚他一步追来的人,听到地上的人发出的抽吸声,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闻科?”
确定是他们中的人后,他靠近将他搀扶起来。
被砸破头的人摘掉覆面的面罩,血汩汩从他紧捂住额角伤处的五指间流了出来,“靠。”他的眼球很快也被血染红,不得不低下头让血流下来,“怎么回事。”
腐烂的果实·S·狩猎季【下3】
滴落下来的血,在金啡色的瓷砖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圆点。被搀扶回别墅的闻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眼睛已经被血糊的睁不开了,按着额头不时发出忍痛的抽吸声。
“让医生给我处理下啊。”
“岛上一个人都没留,现在从哪给你找医生。”
也是想起游戏开始时,徐途不想被人打扰的提议,闻科咬着牙将对方提来的紧急医药箱打开,一手按着额头,一手在里面翻找起止血药头套绷带起来。
看着他自己动手处理,扶他回来的男人才想起联系其他人,通知他们今晚的狩猎圈里还有这么一头不驯顺的猎物。
“闻科被人打了,我才把他送回来。”
“你们都小心一点—续胤,你有把枪里上的不是真弹吗?保险起见还是下了,那人还带夺枪的。”
正用饱蘸了酒精的棉球擦拭脸上血迹的闻科,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酒精刺激伤口痛的,反应他的脸色马上就扭曲起来,粗声粗气的吼,“我他妈当时在抓另一个,根本没想到他会冲过来!”
因为算是他将那个“猎物'逼到闻科身旁的,此刻见他这么辩驳,男人理亏,撇了下唇瓣,到底没像往日那样落井下石的奚落。
将脸上的血迹擦的七七八八,又将头套绷带缠上后,闻科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给自己找场子似的,喉结滚动一下,森森冷气从唇缝里喷出来,“今天我非要亲手把他抓住!”
看着闻科提枪往外走,知道他是气坏了的男人并没有阻拦。他只听到连接的耳麦里传来屈续胤饶有兴致的询问,“现在还有几个人?”
几个人三三两两报了自己的“战绩”。“一个。”
“那就只剩他一个了。”
已经走出庄园别墅的闻科显然也听到了这一句—他们只是玩儿,所以除了屈续胤那一把,其他人上的都是空包弹。但空包弹也不是没有一点威力,刚刚要不是他枪没上膛,那人又不会玩枪,那么近够给他手掌崩个对穿。不过拿枪托把他砸的头破血流也没比那样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闻科磨着牙,咔哒一声,给还沾着他血的枪上了膛。
前方就是月光照耀下细白的沙滩,深色的海浪翻涌,为吹来的夜风增添了几分湿意。
脱身的江尹一,走在海岸边生长的树木所制造的阴影下。越走他脸色绷的越紧—这个岛岸边根本没有过往的船,连泊船的渡口没有,简直像是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岛屿。
这么一直耗下去也没有用,等天亮后自己就真的成为无处藏身的猎物了。
看着前方的沙滩,江尹一停下脚步往岛上走去。
······
“扑簌簌-”
正在密林里徘徊的人,陡然间听到鹧鸪振翅的声音,扯了下唇角,抬首眺望了一眼后,快速朝那个方位跑去。
因为已经接近沙滩的位置,他跑了没多久就走出了树荫来到了沙滩旁,脚步随着视野的开阔逐渐放缓,踩在沙滩上的厚底靴,因为犹疑四顾的脚步,发出细微摩擦的沙沙声。
“ “ “
“
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曲张了片刻稍作放松后又马上扣紧。就在他还在四下警惕的搜索时,旁边的地上突然亮起一道光,他的注意力霎时被吸引了过去,只是一瞥间,见到地上有一道晃动的人影,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自己因为月光移动而暴露的踪迹,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因为早有防备,端着枪的男人占据绝对的主导权,他看着从树上跳下来的人,咧了下嘴唇。
江尹一眼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窄细伤口,站在朦胧的月光下,嘴唇抿的很紧。
也是今晚第一次见到他,尤其是在知道他打伤闻科后,兴致好像更浓了几分,举起枪对准他的同时,轻佻的抬了抬下颌。
本来想试着截住一个人,抢了他的衣服试着再回一趟别墅的江尹一,眼下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也不得不驯顺的将双手举了起来。
本来就准备抓住他后特别向闻科炫耀一番的男人,见他如此识时务,一面伸手按耳麦连接信号,一面抬脚向他走去。
沙发上海风很大,跟他们浑身冲锋衣包裹不同,江尹一只穿了件无袖的T恤。衣服被吹的皱鼓起来,他的目光也随着面前人的靠近忽明忽暗。
也是面前的人手无寸铁的样子太具有迷惑性,他稍稍将枪口往下倾斜了一些。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咫尺间的江尹一突然发难—
抬腿用膝盖将他枪口顶至上方,让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滑脱的同时,合身将他扑倒在地。摔在地上的男人显然不甘示弱,在江尹一拽掉他耳麦的同时,利用自己的体能在地上翻滚一圈后把江尹一按在了地上。只他没想到这小子比他想的更凶蛮,在将他的耳麦扯下,枪支踹开之后,伸过来的手就揪拽住他的头发,将他按回下方后,一拳一拳毫不留情的向他的脸部揍来。
养尊处优惯了的男人显然被这种拳头揍懵了,直到脆弱的鼻软骨传来一阵剧痛,热流从鼻腔里一阵阵涌出,他才红了眼的还手。
两人在细沙上滚了几周,他实在不会多蛮横的打法,所以落在江尹一身上的拳头总有些不轻不痒的感觉,江尹一砸在他身上的却总能让他听到自己骨头的闷响。
换了十几拳之后,大脑只余阵阵嗡鸣的他瘫着不动了,跟被打服了似的。手卡在他脖颈的江尹一,回头将被他踢开的枪捡了回来。
到底年轻,被恐吓了一晚上,血气直往大脑里涌,他一面喘着气,一面把枪抵在身下的人的额头上。
“咔哒-” 又只是一声脆响。
被他打的瘫在地上的男人讥笑他,“会打枪吗?”
江尹一受不了激,抵在他额头的枪口,一路滑到他唇瓣,顶开他的嘴唇,抵到他的牙关上。江尹一松开他已经被自己的手掐出一圈红晕的脖颈,半摸索似的握住枪栓,往后拉动一下,也是感受到身下人的牙关,在这一声后咬紧了,江尹一又按着枪口,将他的牙关撬开。
感到江尹一是来真的,即使弹匣里的子弹是并不具备太大杀伤力的空包弹,男人唯一从面罩里露出的瞳孔也明显颤了颤。
在江尹一真的扣住扳机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叫他动作暂停了一下,男人连忙吐出枪口,别过头躲到一边。已经上了膛的枪,只是轻触扳机,子弹就飞了出来。
他的意识在近在耳畔的枪声里空白了一瞬,等他恢复反应时,压制在他身上的人已经跑走了,赶过来的另一个人一面看着最后一个猎物逃走的背影,一面伸手来拉还瘫在地上的他,“徐途,你没事吧?”
徐途被拉的坐起来之后,才逐步恢复意识,他先是为自己拿着枪,占据绝对优势却被对方反制而气的牙关战战,而后又在心有余悸和叫他心脏狂跳的刺激里喘笑起来。半晌从齿缝里蹦出一个字,“追。”
腐烂的果实·S·狩猎季【下4】
就一个岛,跑能跑到哪儿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鼻腔里的血腥味冲的,几近红了眼的徐途,郊狼似的追在江尹一身后。其他几人也都戴了耳麦,联络上之后向这边包夹过来。
场上猎物本来就已经寥寥,只剩这一只还在逃窜。
江尹一听着自己身旁越来越杂乱的脚步声,到最后如影随形到无论他跑的再快也甩不开。
“砰!”有人不知道是丢了准头,还是单纯恐吓他,射出的子弹钉在了江尹一脚边,松软的沙土顿时迸溅出一缕烟灰来。
回头看到绰绰人影的江尹一不得不钻进灌木里混淆视线来躲避。
穿着冲锋衣的几人跟着追了进去,有人速度最快,眼看着要伸手够到江尹一时,冷不丁挨了回首的江尹一一记肘击,也是知道他会夺枪,吃痛后退时牢牢握住枪托,确实想夺枪的江尹一不欲与他纠缠太久,抓住枪管试了一下没抢过来后马上转过头继续跑。
因为胸口闷痛停下来的人毫无意外受到了后面追来的人的奚落,“都说了不要掉以轻心。”
也是看到有人接连受挫,他们中那些还没见识过厉害的人不免心思浮动,望着江尹一的背影追的愈发起劲。
在追的过程里感到鼻腔不住往外渗血,又因为面罩缘故使得呼吸受阻的徐途,索性将面罩掀了起来,露出口鼻来呼吸。也是此刻都忙着追逐最后的猎物,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罕见的狼狈相。
沙沙。
被穿过的树叶还在晃动,转瞬间又被后面伸过来的手连着枝干一起推开。
人影,树影在脸上闪掠,为躲避包围圈形成不断调整方位的江尹一最终还是叫人堵住了所有去路。清晨还没到来,四下昏暗,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与逼近的人影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压迫感。
看不清面貌的人在旁侧发出一声谑笑,“跑?”
另外一人喘着气将枪端了起来,拉动枪栓的清脆响动,让江尹一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
坚硬的枪口从后方抵过来,抵住他的脊骨,将他往前推了推,跟驱赶想要出逃的猎物回包围圈似的。
“我看你还能往哪跑。”看着今晚最后的猎物进退无路的被困在包围圈,这种成就感似乎让这场狩猎感受到的刺激都跟着上了一个台阶。
也是江尹一在他们面前还能站着的反应招来了不满,有人找准角度开了一枪,弹上来的子弹正击中江尹一的小腿,虽然不是真子弹,不具备杀伤力,但突如其来的锐利痛楚还是让江尹一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这样就顺眼多了。
站着的人还没来得及以俯视的角度欣赏多久,一捧混杂着细石子灰尘突然被抖扬向他们,正对着的两个人被迷了眼睛,拿手护住刺痛双眼的同时骂了句脏,江尹一扑压住其中一人,还没动手肩颈就被东西砸了一下,他本来抡起来要向那人脸砸过去的拳头也因为挨的这一下卸了力,被他压住的人趁机将他掀翻,江尹一倒在地上,想要起身时手腕却被一只脚踩住,就因为这片刻的受限,他被压上来的人牢牢制死在了地上。
压制住他的是徐途,在压住他后跟报复他似的,将枪口抵进他的嘴里。
一切发生都在电光石火间,他刚才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急促的呼吸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就这么喘着气,听着将枪口往里捅时,枪管和江尹一牙齿磕碰发出的清脆声响。
等江尹一嘴唇完全被捅开时,他仰头彻底摘下自己的面罩,撑着一条手臂在地上,俯身看向身下的江尹一,“我教你怎么打枪。”就在江尹一的注视下,他扶住枪栓往后拉动了一下,等到上完膛之后,往后扶住扳机,跟故意折磨猎物的神经似的拨的它轻响。
除了徐途之外,谁也不知道这枪里有没有子弹。但没有谁开口去劝—这个年纪,他们的理智在枪和血面前有如一张薄纸。他们反而兴致勃勃,想看这场本就不公平的对峙决出胜负。
就这么“折磨”了江尹一半分钟之久后,徐途突然感到自己虚虚扣着的扳机,好像贴近了自己的食指一些,他食指连忙松开,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是江尹一咬住了枪管。
头顶厚重云层飘过,月光疏疏落落的头顶树叶的缝隙里洒落下来。看着咬着枪管与自己对视的江尹一,徐途心中颤栗一下,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随即涌现而来,他咧了一下还沾着干涸血迹的嘴唇。
“你他妈真不怕死啊。”
他把枪管从江尹一嘴巴里拔出来,直起身体,眼珠向下的看他,笑的极致恶劣,“也别含枪管了,给我含一下吧。”
第458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8】
厚厚的花胶随着汤匙的拨弄从金黄的汤品中浮现出来,快一周了,徐途嘴巴还张不太开,只能基本吃些流食,断的肋骨就更别说了,稍微咳嗽一声,胸腔里就是连续的闷痛。
他这一周都没有去过公司也没处理过任何文件公司现在反正就是几近停摆的状态--倒不是他这个老板不想,是小屈发了话要'整’他。
可不是整吗,大大小小的行政检查,查他公司的税,正在走融资程序的几个合作也进行不下去了。只能说真不愧是他屈续胤。
徐途这几天是彻底清闲下来了,他其实也没缺过钱,但他们这个圈子整体氛围其实就是不进则退,哪怕各个身家够他们纵情享乐到下下辈子,也照样得有自己的事业,不然就是'不成器
放下汤匙的徐途抬了下头,他们这一辈没谁爱住家里那百来年的老宅,像他常住的这里就是前几年花一点三亿买的,不过除了周边就是国金和滨江大道
外,别的地方也挺乏善可陈。
他知道自己在小屈假期结束之前都要呆在这了以免公司或者自己被他一气之下拆了。也幸好就一个月了,只要小屈假期一结束,他就没多少空闲了,自
己等得起。
。
轰隆隆
被窗外一声惊雷吵醒,江尹一歪侧了一下头见窗帘紧覆在窗户上,才想起忘记关窗,起身走到窗边隔着飘窗将窗户拉上。
窗帘重新垂坠下来,江尹一也倒回到了床上。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手机看时间,按亮之后,一条高嘉宇发来短信印入了他的眼中。
--昨晚看你嗓子好像不太舒服,我过来给你煮了点雪梨水。热着喝比较好,放在灶台上了。
看着已经是几个小时前的消息,江尹一起身捡起衣服,边往身上穿边往客厅走去。
高嘉宇过来应该还帮他打扫了卫生,几个垃圾桶都收拾了,桌子上还摆了新鲜的时令水果。扫视了一
眼的江尹一给他回了条消息,进到厨房拧燃煤气灶加热上面用炖盅煮着的雪梨水。
外面雨下的挺大,厨房一侧的窗户被撞的噼噼啪啪的响。 江尹一靠在橱柜上等的时候,手机震了一声
以为是高嘉宇回复过来的江尹一拿起来看了一眼。
--哥,你不在家吗?
见是邵斯炀,江尹一回了个'在’字。邵斯炀几乎是秒回,看着他回过来的'我在门口’,江尹一从厨房里走
出去了一些,果然听到门铃声响。
拉开门,穿着身香芋紫西装的邵斯炀正站在门口:
他这一身穿的十分正式,还做了个发型,像是刚从哪场宴会上下来。
“我还以为哥你不在。”邵斯炀边说边往里面走
在下雨,没听到门铃。”江尹一放他进来后就回了厨房。
“哥,我这几天太忙了,给你发消息看你每回都回的很晚就知道时间和我又是错开的。”已经进来的邵斯炀将提在手上的纸袋摆在桌子上,见江尹一从厨房里端着盅东西出来,便一个-一个的提到他面前介绍起来,“这是套衣服,配的鞋。还有辆车的选配单-”看着江尹一的目光落到他抽出来的合约上,他继续道,“别的哥你不用管,只要选下车身和内饰的颜色就够了。”
“我不怎么用车。
”
邵斯炀笑了一声,“不用车和买车也不冲突。
这种跑车的选配单江尹一在武汉也见过好几次了
汪梦醒他们拿来给他选,好似他是被他们豢养起来的玩物。邵斯炀确实不是这层意思,他只是有足够的钱能为他此时的喜欢买单而已,“我那辆够我用了。”
'是不喜欢法拉利吗?”邵斯炀对他笑着的脸色,
在听到口袋里手机震颤的声音时沉了沉,“哥,我先接个电话。
他接电话也没背着江尹一,江尹一从他话里知道他是晚上有场宴会,去之前跑来找的自己,宴会应该还挺重要,他现在不得不要赶过去了。
挂了电话的邵斯炀脸色都垮下来了,他近来参加的宴会多,因为还仰赖着家里,即使自己不想去也要遵循家里的意思。他还搁这恋恋不舍呢,江尹一就已经开口,“有事就先去忙吧。
“那哥等我忙完这段时间。”说完这一句他就匆匆离开了。
邵斯炀走后,江尹一喝完雪梨水又在沙发上倚了一会,刚睡醒他浑身都是懒懒的。邵斯炀提来的那几个纸袋他也没动,就摆在桌子上,等他听到窗外雨声渐小,走到阳台拉开窗户透气时,不经意一瞥透过斜斜的雨幕见到窗下停了辆车前灯一直开着的车,因为一瞥后觉得这车有些眼熟,江尹一又正色多看了两眼。
有点像屈续胤的车。
不过虽然和记忆里屈续胤的车对上了,江尹一也没往他这个人身上想,他就站在阳台上将目光又掠向别处。
拿在手上的手机一震,翻过来看到是屈续胤来电的江尹一微微一怔,他接起,对面很安静,过了一会
才传来一道声音--
“路过你家楼下,方便我上来坐一会吗?
意识到什么的江尹一又往下看了眼。雨下的天色都暗了,听的到雨声,却看不清雨,只有从那辆车前射出的两道光柱中从天落下的雨水才是实质。
手机里的安静突然被打破,嘈杂的雨声和现实里的重合。迈步下车门的人撑了把黑伞,伞的一侧往上抬了抬,像是伞下的人遥遥往上看了一眼。
第459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59)
屈续胤上来的时候,江尹一还站在阳台上。窗外天色阴霾,雨声淅沥,透着一股子阴阴沉沉的湿冷气。他回头看到进来的屈续胤,转过身背靠在阳台上之后,那股子外在的湿冷气一下子就在他眼眸被室内灯光照亮的那一刻淡去了。
屈续胤穿着一如既往的简单得体,走向江尹一时,领口那一周钉珠纽扣就像是沾到身上的雨水一样闪烁,和刚睡醒没多久,发鬓还凌乱微翘的江尹一相比,实在有种‘不是一类人’的疏离感。
“其实不是路过。”
靠在阳台上的江尹一笑的漫不经心,“嗯。”
“我这几天生活节奏都被打乱了,所以今天才会过来。”屈续胤看向窗外,他的车就停在下方,因为他的要求司机一直开着前照灯,他就这么看着继续道,“你真的很聪明,就像你注意到我的车在下面停了有一会了,你也不会问我到底是不是路过。”
“我们之间还有没说清的吗?”江尹一侧了下颈问他。
“说清了。”屈续胤道,“就像你说的吧,你正年轻,爱玩是正常的。”其实在他下车时,想说的还不是这些一一他这几天想了很多,想如何不那么高高在上的追求江尹一,想如何向他以示自己的真心。
他放的低姿态,但围绕着江尹一的,能放低姿态的又何止他一个呢。他承认了,“现在我们并不合适。”
没想到屈续胤会这么说,江尹一怔怔看他一会后才嗤笑了一声附和道,“确实。”他对太有权势的男人的亲近示好是有芥蒂的,但真正叫他对屈续胤冷淡下来还是那晚他露出的秉性一角。
“下个月我也要恢复工作了,以后在上海的时间不会像现在这么多。”屈续胤挪了下脚步,像和他在这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闲谈一般。
原来是要工作了。本还对他今晚和几天前的态度差别这么大有所疑虑的江尹一,你下生出原来如此的念头-一事业对已经站到这个位置的屈续胤来说,应该已经是最重要的了。
“那要去哪?”
“北京呆的多。”
“要忙多久?”
“工作嘛,不好说。”屈续胤侧耳听了下雨声,“雨好像下小了很多。”
与他随意聊了这几句的江尹一伸手到窗外,“停了已经。”
“那送我下去吧。”
江尹一没有拒绝,他态度显然比一开始和缓的多。在两人并肩走到门口时,屈续胤觑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一他进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了,是谁送的他心里也有数。年少确实好啊,但一只翅膀还没硬的鸟雀,都不需要他出面就已经自顾不暇了。
电梯降至一层,两人走出来的那一刻,屈续胤揽肩贴近他耳畔。
“需要我做什么,可以联系我。”这才是他如今最擅长的方法。他揽在江尹一肩膀上的手松了又紧,声音低的似乎只能送进江尹一的耳朵里,“当然,如果你联系我,我会默认你觉得我们那个时候是合适的。”
江尹一向他扫看过去一眼,两人此刻隔的极近,呼吸都相闻。
屈续胤看着江尹一下巴点了两下,从嘴唇慢慢牵开一道笑弧,“你这么说,不是不想我找你吗。
那股劲儿,他年轻时肯定喜欢到不顾一切也要捏在手上,就跟傅乘光一样。
看到屈续胤侧了下头要吻他,江尹一往后仰了下头,后方颈项被扣住,这一吻还是印了上来。屈续胤说,“你想要自由的话,是需要权势的。”黑暗中再度落下来的那两片唇,第一次有些滚烫了,“我想你来找我,我等你来找我。”
......
澳大利亚的国旗,自镂空的墙壁上斜插下来,正对着的圆拱形玫瑰花窗,颜色瑰丽的有如一幅艺术画卷。
因为学校今天是开放艺术展的日子,过道里不少参观的校外游客,很多学生在大课间里选择逗留在教室中,三三两两的聊着作业或者其他。
闵舒行一个人靠窗坐着,因为他家一直有澳洲这边的生意,他留学适应的还行,一流的成绩加上家世,毫不意外的引人侧目。
坐了一会儿后,闵舒行突然盖上电脑,将东西收进单肩包后提包离开了。
走廊里挺多人,他出来时,因为穿着学校的制服,不少人都多看了一眼,知道他走下雨后湿润的台阶才纷纷收回了目光。
因为他不是自愿留学,来澳洲后跟家里闹了很长一段时间,这让他差不多在学校提供的公寓里住了两个月,就是那两个月里,他的舍友将坐实他是gay的自慰用男人照片的事传了出来,这让他招来了一段时间的议论,到他和家里关系渐缓,搬出学校后披露身份才好转。只他从头到尾都不在意就是了。
闵舒行离开学校后就去了私立医院看戚景,两人一道来澳洲留学,戚景就很不适应,瘦的厉害不说还老
问铭行洲是生病。闵舒行进入单间病房时,他正头痛似的扶额他工引存心防计
靠在升起的床上。
“这次假期你要回国?”闵舒行进来就问。
戚景手从额上支起来,“嗯。”
闵舒行知道他回去想干嘛,从权律打电话告知戚景江尹一跟邵斯炀在一起后,本来就因来澳洲有点水土不服的戚景更是胸口郁结。
闵舒行靠在窗台位置,“也就两周的假期,回去他不想见你,你连找都找不到。”
戚景又开始咳嗽起来。
闵舒行动了下手把窗户推开,落在他手背上的阳光一下子亮了许多,他目光沉沉,像是劝告戚景,又像是对自己道,“回去也没用。呆着吧。”
第460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0】
多色宝石原镶的腕表,被女人漫不经心的搭在手腕上。
坐在对面,将披肩的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正襟坐着的女人,在接了她递来的卡刷完之后,起身双手递还回去后才笑道,“这只目前已经停产了,国内流通的都只是普通款。”
“我可以保证,经我手的原镶的彩虹圈只有这一只。”
已经将腕表扣戴上的女人,因为这唯一的珍稀性,在垂眼端详时唇角酿出抹笑来。而后她抬眼一瞥,见陈出的表盒里还有几只表,鲜艳的颜色颇是好看,就让对方拿出来给自己一并看看。
“这边的是梵克雅宝的诗意系列。”
“都拿出来吧。”
七只腕表经由戴着缎面手套的手一只只拿出来摆在了特地铺的丝绒垫上。在女人还在挑时,就听到对面的女人抬手说了句,“稍等一下。”她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眼,见是个十分年轻英俊的青年,也是见到有客,他识趣的退了出去。
这里算是只为上海最上层的那一批人服务的奢侈品店,卖的都是限量难得的奢侈品,而限量又意味着高溢价,所以光顾这里的顾客要么本身就已经身处那个圈层,要么就是被那个圈层的人推荐而来。所以回头一瞥后女人理所应当的以为是哪家的二代,但在收回了目光后,她的眉头忽然间又一点点紧了起来。
“抱歉,他是今天有预约。”以为是她这个突然光顾的贵客为被打扰不高兴,坐在对面的女店主连忙解释。
是后知后觉他穿着跟自己儿子不久前买的那套衣服一样才皱眉的女人,抬手说了声‘没事’后,就直接给当天卖她那套衣服的店铺打去电话。
在知道是刚到的新品成衣,整个上海就两套后,女人也不意外,奢侈品本就奢侈在那个稀少上,她在电话里让对面查一查另外一套卖出去了没有,对方很快回说目前还挂在另一家店里。
见她这个贵客变了脸,女店主心里也是惴惴,“邵夫人?”
心里乱成一团的女人被叫醒,将手机搁回包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真有这么巧的事吗?心里嘀咕一声后,女人道,“我随便看看,既然他有预约你就接待他吧。”
论优先级,邵夫人这个贵客显然要排在最前面,但她都这么说了,女店主也只能将退出去的青年又叫了进来。
大步走进来的江尹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今天穿的就是邵斯炀送的那套衣服-一标准的穿法是尖领的白衬衫压着黑色风衣领口伸出来,强调设计感,但因为上了身,他看起来也尤其随意,一侧领口收束着,胸前敞出一个小缝的v,那抹藏在衣服边缘位置的暗红,随着他行走若隐若现的翻显出来。很醒目。
提包走到一旁假意去看柜子里各种珠宝的女人趁这个机会偷觑。跟她想的她儿子喜欢的类型简直大相径庭。这么高,都要有一米九了吧,这头发染的颜色也有些张扬了。
她在这蹙眉,江尹一已经直接坐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买件男士珠宝。”
在听完他的要求后,女店主拿了几样出来给他看,江尹一一样一样的看着。
刚买了只工价不菲的腕表的女人,此刻偷觑他侧颜的样子显得有些鬼祟一她儿子是精致那一挂的,她又因为溺爱养的娇气了几分,面前这个青年跟他儿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除了眉眼锐利,鼻骨也是陡直下来、英俊的有些咄咄逼人了。
察觉到身旁的目光江尹一看了眼,见是个挽包的贵妇,就轻飘飘的收回了目光。
“如果没有满意的话,要不要看看裸石?“女店主道,“自己定制一样珠宝或许会更满意。”
确实没有找到适合的江尹一点了点头。
女店主拿了一屉宝石出来,抽出盒子时,各色封存的珍稀宝石摇摇晃晃,在没有打光的环境下仍有一种璀璨夺目之感。
江尹一看中了一颗蛮特殊的宝石,整体看下来是黑色,内里藏色似的随着转动后角度的变化显出缤纷色彩。
“这是黑欧泊,这枚是已经达到收藏级了。”看到江尹一来了兴趣,女店主还是说明了一下,“不过欧泊容易失水,一旦失水,看起来就没有这么漂亮了,所以保值方面可能会差一些。”
江尹一说实话不太在意保值不保值,就像一些奢侈品的包,当做送出去的那一刻,它价值就已经得到了体现,“就这枚吧。”
干脆的付了款之后,江尹一起身离开了。一旁的女人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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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磨的机器里飘出来的银屑在桌面上落了薄薄一层,金店的师傅吹了一口,正要将欧泊嵌进去时,江尹一道,“戒身再做细一点吧。”他是想给邵斯炀买个礼物还礼,没看中别的才买了颗裸石自己弄。
金店师傅磨了磨,见江尹一还是不满意,以经验劝说道,“哎哟不能再细了,这镶嵌的宝石大,戒身细了不好看。”
江尹一也是来了玩儿性,自己接了手拿机器在那磋磨。这也不是什么高端定制店,就在路边一个金店里,机器嗡嗡的运作声里,自己动手的江尹一将已经磨的极细的戒指拿了起来,吹了把手背上的灰,将欧泊按了进去。
欧泊很大,戒指又极细,看着有种中性的纤细奢华感。
坐在车上透过车窗觑着他的女人,心里嘀咕一套衣服而已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她虽然在家做贵妇,但为丈夫做的交际是必须的,她过会就要和其他的太太喝茶去,最后看了眼金店门口的江尹一后,她对司机道,“走吧。”
看着蓝色低胸吊带,胸口纹着朵蓝玫瑰的美女dj,随着音乐节奏摇晃身体时目光一直落在卡座里被人簇拥的江尹一身上。
被身旁的好友提醒的江尹一看了过去,见对方向自己抛来飞吻,也不吝端起酒杯和她敬了一下。因为在玩,他领口那条缝敞开了许多,各色斑斓灯光从他身上脸上掠过,本就引人注目的脸更叫人有了晕眩一样的致幻感。
“哥,我到了。”走过来的邵斯炀扬着灿烂的笑容。他是忙完了约的江尹一,江尹一给了他时间地方,他此刻准时准点的来了。
江尹一旁边的人,也认识巴在江尹一身边这个‘单纯”好骗’的富二代,虽然江尹一对男人不感兴趣,不想钓着人家,但他们也还是各个交换了一个眼神,帮江尹一似的让出他身边的位来。邵斯炀就乖乖巧巧的在他身边坐下。
邵斯炀看着就像是那种不谙世事,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穿着一身低调的奢牌,一起玩的时候从不冒尖儿,也得亏他们眼神好才能看出这是个真少爷。
江尹一拿了纸袋给他,旁边的人早就翻出来看过,见江尹一把东西给了邵斯炀,纷纷起哄。知道东西是送给自己的邵斯炀把东西拆了,一枚欧泊戒指。
东西漂亮的没话说,但到底不是蓝宝石红宝石这种贵价的人尽皆知的宝石,欧泊,就是收藏级的黑欧泊,人也下意识的觉得不怎么值钱。
邵斯炀戴在中指上,他手指修修长长,黑欧泊流转生辉。
旁人却先觑到他戴的腕表是理查德。
邵斯炀眼光不差,这种品质的黑欧泊已经是收藏级了,价格不逊净度高的宝石,再加上那些起哄的人说是江尹一自己做的戒托,他真高兴死了。
谁也没想到,连江尹一也没想到邵斯炀会突然倾身过来,在众目睽睽下吻他。还不是那种啄吻,是那种压着嘴唇辗转的吻。
江尹一那些好友哗然一片。他们看出这富二代对江尹一心思不怎么纯,但因为江尹一没那方面心思,这富二代长的又纯,他们最多也就起起哄而已,谁想过会直接扑上去亲啊。
江尹一是靠在沙发上的,他已经喝了点酒了,陷在沙发里,邵斯炀突然吻过来,他反应过来也只能先推,邵斯炀抬腿抵在沙发上做支撑,硬是扛着他的推,扶着他的脸颊又把这个吻加深了,
他笑的天真痴迷的很,语气完全一副已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单纯相,“哥,我好高兴,你送我的我太喜欢了。我给你买辆跑车吧。”
第461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1)
本来一圈看热闹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大对了-一这是多大的凯子啊,张口就是送跑车。
大庭广众之下叫个男的压着吻的江尹一,手掌落在邵斯炀脸上,把他的脸推开到一旁的样子像轻轻扇了他一巴掌,“你这狗样的爱啃人的习惯能不能改一
改。”那语气几漫不经心喏,像刚才那一吻只是不懂事的弟弟玩过了尺度。
邵斯炀抬起手,就这么看着江尹一的吻向中指上的戒面,“哥送的我太喜欢了。”说完这句话他就坐了回去。
众人见他不提刚才的话,以为跑车这事过去了的时候,邵斯炀悄然附到江尹一的耳畔,“科尼塞克怎么样?我给哥买台全球限量款的。”
江尹一知道他是认真的,但确实不愿意收受这种还不起的好处,于是装作正玩在兴头上,开口附和对面男人提出要玩的游戏。
邵斯炀很是有眼力劲,跟着融了进来。
也是财帛动人心,出了邵斯炀这么个有求必应的‘凯子’,今晚的气氛格外高涨。也江尹一没什么变化,偶尔参与游戏喝个几杯。也是在邵斯炀一笔笔消费的刺激下有个坏的拉了邵斯炀手臂一把。
“要不你点个帝王套,我帮你们独处一会?”在目光的示意下,‘独处’这俩字格外的暧昧不清。
邵斯炀睨了他一眼一一邵斯炀有钱是真有钱,但他真不傻,今晚这帮人就纯把他当凯子他心里门清,不过因为江尹一这点钱他花了也就花了。眼下这人凑过来问,他故意装出一副马上心动了的天真样子,一口答应后道,“真的吗?”
男人光看到他心动了,“真的。”
邵斯炀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花了八十八万点了酒,见他这么阔绰,男人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贪婪。
已经把钱刷出去的邵斯炀看着全场瞩目的灯牌长龙引起的骚动,对着男人露出一副‘点完了,别让我失望’的表情。
男人巴结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桌子上先前点的六万六和十八万八的两套酒水灯牌已经将桌子摆满了,阵势更足的帝王套上来之后,更是没地方放只能堆到了地上。真真的销金如土,全场瞩目。
邵斯炀坐在那,表情一点波澜都没有,直到他感觉到袖口被扯了一下,回过头见到是江尹一,马上笑嘻嘻的凑上去,“怎么了哥?”
江尹一压低了点声音,“得了。跟他们不一定能玩多久。”这群人说白了就是江尹一的酒肉朋友,邵斯炀再不缺钱也不该被他们这么宰。
邵斯炀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的手撑在江尹一身旁,“好,我知道了。”
......
按在墨绿色的酒瓶瓶口的拇指移开,已经摇了半天的酒水泛着沫喷涌出来,输了游戏的男人被喷了一头一脸,在那甩着头发笑。一帮人借着酒劲已经玩疯了,点来没喝的酒水就这么成了惩罚的道具。
江尹一酒品不错,不爱跟他们玩这么疯的,就点了根烟,垂着头在那摆弄手机。只他还是被扯了进去,带着气泡破裂声的酒水喷了他一身。
刚找邵斯炀要帝王套的男人,拿着酒瓶躬下身看江尹一的脸,像是现在在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一样,连忙放下瓶子双手合十的道歉,“江哥,对不住对不住,喝糊涂了。”
他张口就是道歉,江尹一也不好追究什么,关了手机将胸口湿透的衣服捏起来。
“这湿透了都,去换身衣服吧。”男人摸着他的背一副关切的口吻。
确实湿的太厉害了,江尹一起身去了洗手间,佯醉的男人向邵斯炀使了个眼色,邵斯炀就起身跟上江尹一了。
江尹一进了洗手间后就把门虚掩了,只里面还有别人,邵斯炀来的时候正好有个人推门出来,他正看到脱下湿透上衣的江尹一弓身站在镜子前--他身材比脸更有看头,因为腰窄,穿上裤子总有种松垮感,但他肩膀又很宽,稍微一弓身就能看到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邵斯炀进去时洗手间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他顺手关了下门。
江尹一看了他一眼,刚收回目光就听邵斯炀
道,“哥,泼你酒的那个男人是故意的一-他刚让我给他点帝王套,说能让我跟你独处。”这时候他告状告的怪凶,哪有一点刚才那副对谁都有求必应的天真样子?
邵斯炀走到他身后继续道,“你以后别跟他玩了,人真不行。”
江尹一喜欢邵斯炀这股坦白劲,他笑了下,“那跟你玩?”
“嗯,跟我玩。”邵斯炀本来只打算告个状,现在站到江尹一身后,透过镜面看到他因为抽湿衣服的袖口而低垂的眼睫,心思就慢慢旖旎起来了。
“哥。”
细细的下巴枕到了江尹一身上,邵斯炀头倾靠向他,“你送我的戒指,我真的好喜欢。”他说好喜欢,眼睛没看手,更没看戒指,反而巴巴的盯着江尹一,“好喜欢。”
江尹一跟被他打动了似的,站在那没有挣扎,邵斯炀感觉他是在纵容自己,张唇咬住江尹一的耳垂,拿两片唇细细的抿。
他手也不太老实了,贴着江尹一的腰腹往他裤子里钻。
江尹一就是身上湿着,想晾一会才没有马上把衣服穿起来,又透过镜子见邵斯炀那副神魂颠倒的劲儿怪好笑的才没有动,现在见邵斯炀越来越过分了,抬臂用肘部一顶,特干脆利落的将他搡进隔间里。邵斯炀还没反应就跌坐了马桶上。
脸上正开始泛红呢,就这么坐在隔间里,怪有种渴望感的看着江尹一。江尹一直接把隔间门从外面锁上了,慢条斯理换完衣服这么出去了。
等他回到卡座,受一众人暧昧的注视,“那小开真黏你,去趟洗手间也跟着。”
“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嘻嘻哈哈的笑声。
对他们的话,江尹一压根不在意,直到刚才那个泼他一身酒的男人同样笑嘻嘻的问他,“哎你回来了那他人呢?”
江尹一独独就回了他,“被锁隔间了,你去把他放出来吧。”
意识到了点什么的男人笑容滞了滞,看江尹一,江尹一却压根没看他。
第462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2】
地上滑落着羊绒毯的一角,为买给江尹一的车选配已经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五六个小时的邵斯炀活动了一下颈项一一他给自己买车都没花过这么大心思。
为舒适一些调整成靠姿后,邵斯炀随手将身旁照亮的落地摇臂灯往旁边推了推,免得光线刺到眼睛。
进来的女人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见邵斯炀全神贯注动作不由得也放轻了,悄悄走到他身后,看着他抱着的平板上的购车选配界面开口,“想买新车啦?”
邵斯炀扭了下头,看到他妈也不惊奇,‘嗯’了一声后继续看了起来。
“之前不一直喜欢法拉利吗?”
“哥不喜欢法拉利。”
扶着他肩膀弯腰准备帮他参考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因为这句话怔愣就看到了邵斯炀戴在中指上的欧泊戒指。她听到自己心咯噔了一声,好一会才带着最后的希冀开口,“这戒指蛮别致。”
邵斯炀提起这个就来劲儿了,“他送我的,还是亲手做的。”他枕在沙发上,眼珠往后带着笑看他妈,“妈,所以我想买辆车送他。”
“….”
女人之前答应纯粹是被他绝食逼的,心里根本没过去,现在听邵斯炀这么说,只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一买辆跑车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这个傻儿子,一枚戒指而已他要还辆车回去。这是正经要谈的架势?那男的是已经给她儿子控住了啊。也是怕说出来邵斯炀不高兴,她嘴唇抿的紧紧的,忍了又忍才没说一个字。
邵斯炀还在为内饰纠结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这么放任下去的女人斟酌言辞的开口,“斯炀,他跟你说要车吗?”
“没有,是我想送。”
女人才不信这一套,“送要打听清楚喜好了再送呀。缓一缓,都打听清楚了再说-一你看怎么样?”看到邵斯炀点头,她终于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正好叫她摸摸这人的底。
......
呈在中式花台上的瓷瓶里,插着如油画一样颜色瑰艳的荷兰贝母。闻科一条手臂的手肘撑在花台上,站的懒懒散散的和身旁的人闲谈。
“那个前景还不错,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闻科一副毫无进取心的样,拿手扇对方呼出来的烟,“生意就算了,我不懂也嫌累。”
对面插着兜抽烟的男人窃窃的笑,到底没再纠缠了。
闻科不成器归不成器,钱倒是不短,他身边不少想要大展拳脚却屡屡失败的二代从家里拿不到钱后难免会想拉他入伙,不想淌什么浑水的闻科从来都是推脱拒绝就是了。
在散开的烟雾里,走廊尽头出现两个人,看到其中一个是江尹一,上一秒还是懒懒的闻科,撑在花台上的手臂都一下子直起来了不少。
江尹一有段时间没在他们的圈子里露面了,他呢又介于徐途的下场也不敢联络他的,今天真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遇到他。
闻科本来不准备打照顾的,但当江尹一与他对视,看见他反应后真如陌生人一样的与他擦肩而过时,闻科还是没忍住的清了清嗓一
“咳,好巧。”他站直身体,“你也到这来吃饭啊?”
身旁两个好友跟着他看了江尹一一眼。
江尹一还挺给面子,停下脚步向他点头致意后回道,“嗯,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今天是邵斯炀约的他,前天约的他今天才有空来,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同样在这里的闻科-一不久前还经常和他们出入,但徐途那晚的事之后,他们的关系好像突然一下子冷了。江尹一是无所谓,他们冷他就冷,他们热他就热。
闻科目送江尹一进了包间,他身旁两个朋友不认识他,但认出了和他同行的是邵家的邵斯炀,嘀咕了两句后问他,“闻科,邵家旁边的那个是?”
“之前没见过啊。”
闻科心被江尹一搅的蛮乱,烦躁的回了句,“问那么多干嘛。”就站直走开了。
这儿装修的蛮有腔调,弧形过道,几个包间一个一个分嵌进去,来的少了会有种进了迷宫的感觉。闻科自然不少来,他从过道走出来,在开放的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在他摆弄手机时,一双裸色的缎面高跟停在了他面前。
闻科抬起头,见到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连忙起身打招呼,“邵姨。”
女人就是邵斯炀的妈,这餐厅是她闺中密友开的,她订了这里后,跟邵斯炀说这里环境好,适合好好聊聊,哄他把江尹一带过来,实际是她想观察观察眼下那个和她儿子纠缠的男人,她没想到在这的闻科会认识他。
“有什么事吗?”看出她欲言又止,在长辈面前挺谦逊礼貌的闻科问道。
女人跟闻科也不算太熟,但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是认识的,“跟斯炀在一起的那个男孩你认识啊?”
这话一出,闻科就听出不寻常了。
前段时间‘沪上太子’的事是传到他们圈子里了的,现在她问的语气也不对,但她肯定是看到了打招呼才来问的,他也没法装傻,“认识认识。”
女人又找他打听了很多事,虽然闻科该模糊的都模糊了,但江尹一的名字还是叫他漏了出去。等女人问完离开后,坐回沙发上的闻科连忙给小屈去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一
“他家已经在打听江尹一底细了。”闻科的意思很明显,要闹大了。他给小屈打电话就是试他意思来了一要不要他加一把火。
毕竟徐途都收拾了,一个邵斯炀实在不值一提。
小屈心里也清楚,邵斯炀是独子,他家里不会放任他胡来的,这事只要风声起,他爸不论是为了邵家的名声还是邵家的以后,很快就会给他押出国去。但这么一来,武汉那几个也要闻风而动了。
尤其是傅乘光。
他一直在上海压着,傅乘光才算安分。但傅乘光又能安分到什么时候呢?到他恢复工作离开上海的那天。要江尹一身边唯一还有点用途的邵斯炀也出了事,其他也被镇着的小妖可不都要跑出来了吗。
徐途,徐途-一他可不知道什么叫悬崖勒马。
到时候说不定连上海都要热闹了。
“任其发展吧,不用你做什么。”知道闻科要是推动进程会更快,小屈还是让他什么也不做。叫江尹一多宁静几天吧。
第463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3)
做了软包的床和壁挂的马桶一起挤在这个十几平米的单间里,墙壁上开的窗口,更让这里毫无隐私可言。
或许是不想叫人窥伺,景烁背对着坐在墙角那里。
这段时间他很不好过,失去自由,手握的让他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金钱也失去了魔力,同样境遇的童持和姚诗承起码能得到家里人的探望和安抚,而他呢,从他进来到现在他的妈妈一次也没有来探望过他。
他知道她在忙什么一逐步被他掌握的公司控制权,够她费心抢夺上一段时间了。
身后传来重重门锁打开的声音,景烁闻声转过头,见对方说有人来探视他后才从墙角站起身来。
等他被带到探视室时,已经坐在对面的傅乘光并没有让他觉得失望或是诧异。因为今天就是他主动约的傅乘光。
“合约我带了,看一下吧。”从身后律师手中接过合约书的傅乘光过目都没过目,就这么转递给了他。今晚他来当然不是为了兄弟情谊,而是景烁说要把今创卖给他。
合约景烁看了,没什么问题,只是傅乘光最终给的价码对如今的今创而言算是贱卖了。只在商言商,整个武汉能一口气吃下今创的也就傅家这一家,对今创所涉产业了解不深的傅乘光其实也不算趁火打劫。
“笔。”
傅乘光没动,他身后的律师将笔递出来,景烁接过后没什么犹豫,一页一页的开始签字。
傅乘光开口,“为什么突然要卖今创?”景烁三人入狱这件事在圈子里是很吊诡的一件事,傅乘光知道原因,但景烁突然要卖掉景家支柱的今创,他确实有些不太理解。
景烁签字的手没停,“现在不卖,等我出狱时你觉得今创还会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傅乘光明白他的意思,但从他接任到现在早已经在今创站稳了脚跟,他妈想夺权没那么简单。而且就算夺了权,他妈也没那个能力管理,到最后今创还是会回到景烁手里来,他压根没想到景烁会做那么绝,竟然现在就要把整个公司都卖掉。
签完字的景烁把合约递了回去,“公司印章在刘特助那里,我会让他联系你的,剩下的手续让他协助完成吧。”
靠在椅背上的傅乘光起身,将合约接了下来。他看着神情平静的景烁,这场牢狱之灾让他憔悴了很多,但身份一夕沦落,失去自由的落差对于他们这种天之骄子的打击而言,这种憔悴反而是轻的。他人也一夕沉敛下来了。
“今创卖了你打算怎么办?”
“从头再来,一百多亿呢。”今创卖给傅家的价格就是一百四十亿。
傅乘光递出手,“那,交易愉快。”
景烁也没有从前跟他一起玩儿时的那种轻狂劲儿了,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两人都气度非凡,哪儿还有从前花天酒地的恶少样。
办完了事,傅乘光起身要走,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仍旧坐在椅子上的景烁道,“如果之后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来找我。我们关系还在。”
景烁很轻的‘哦’了一声,“不过应该用不上麻烦你了,我打算去上海了。”
剥开的蟹壳旁,一朵红线串珠还在青色的盘碟里开的正艳。邵斯炀拿手扶着滚烫的脸颊,低头打出一个气嗝儿。
“还喝吗?”知道他喝醉了,江尹一还故意逗他的拉了下他的肩膀。
邵斯炀听到他说什么了,只脑子俨然已经不大清醒了,为了分辨他话里的意思自己拿手一下一下轻轻的抽自己的脸。
江尹一看了好笑,邵斯炀今晚一杯一杯的劝他混着的冰酒,他知道酒混着喝度数高,邵斯炀非劝,说配蟹正好,为了让他喝自己也喝,结果没想到两杯下肚他自己就先变成这样了。
把脸抽的有点泛红的邵斯炀开始伸着舌头吐气了,江尹一捏住他的脸颊,左右晃了晃,“问你还喝吗一说了别混着喝,非不信。”
邵斯炀就这么被他捏着脸颊看着他,半晌蓦地一笑,大着舌头道,“混着喝,才会喝醉啊。”
江尹一捏的他脸抬高了一些。原来他知道混着喝度数高。
“哥喝醉了,就会给我亲。”
“先亲嘴,亲轻一点,然后,然后…求着给哥含下面。”邵斯炀把嘴巴张开了一些,“下面一射,就可以吃奶头,就可以吃逼。”
江尹一哼笑了一声,“打这个主意呢。”
“哥鸡巴那么硬,怎么逼那么软。”
“舔你都受不了,舔你都抖,操你那回你没看到你抖成什么样子。哥你逼好软啊,真软,感觉再重点能给你干穿了。”邵斯炀发出两声闷喘,跟磕了一样的兴奋,“我太想了,哥,我太想了。”
江尹一牙槽磨了两下,掐着邵斯炀脸的手给他脸颊捏的发白,他本来还打算开个房送喝醉了的邵斯炀去休息的,听着他现在酒后吐的这一堆真言,也是懒得理他了,松手甩开他的脸起身走了。
等邵斯炀回过脸,江尹一已经不在房间了。
外面的邵夫人见他出来还避了一下目光,等过了一会视线再去找他时,发现江尹一已经走了。
走了?她儿子不还在里面吗?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第464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4)
用喷枪引燃的酒液在杯壁中腾出蓝色的火焰来,调酒师倾斜杯口,流淌下的火焰在他手指轻弹下,绽放出极具观赏性的火花来。
转场到这里来的江尹一,背靠在吧台上,看着眼前在光影中扭动的人影,摘下嘴巴里的烟徐徐吐出一口烟雾来。
最近跟他纠缠的男人太多了,弄得他蛮烦的。
他没缺过人喜欢,女的有,男的也有,但以前他不会烦,因为那些男人是求他干,他最多会因为他们的言辞太露骨感到一些恶心,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一
被一个接一个的同性憧憬着玩弄他的身体。
“不好意思,这边不能抽烟。”
听到身旁服务员的劝阻,江尹一将点燃后只来得及吸了一口的烟丢进面前自己的酒杯里。到自己的场子玩会自由很多他也知道,只夏挚有点太想帮他走出‘情伤’了,每次去就会给他找很多女孩,几次之后江尹一就不怎么想去了。
他走出来了其实,感情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必需品。在他转过身准备重新给自己点一杯酒的时候,调酒师推了一杯酒给他,“今夜不回家一一那边那位女士请你的。”
夜场里酒的名字本就带有一种传递信息的意思,江尹一接了酒,看向坐在不远处身着糖果色吊带背心的女人,对方见他看来妩媚的眨了一下右眼。
江尹一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多种烈性酒混合的味道厚重又辛辣,加重了几分他此刻的醉意。
跟男人做有点太没意思了,他既不渴望对方的身体,又没兴趣被对方当成猎物攻伐,他们对他这么矢志不移,是因为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给了他们他喜欢这样的错觉吗?
江尹一扶着桌沿起身,来到请他喝了杯酒的女孩面前,“我开了卡座,过去坐坐吗?”
他脸上有明显的醉态,低头向下方俯视过来时唇角牵起的笑弧,让他英俊的一张脸浮浪的没了边儿。
......
“我叫薇薇,你呢。”也是跟江尹一相谈甚欢,女孩自报姓名后问起了江尹一的名字。
“江尹一。”
“江尹一?真名假名呀?“常来夜场玩,见惯了各种拿假名字搭讪上手之后一走了之的男人,在问出江尹一名字后女孩仍有些不信。
“真的。”
就在女孩还要说什么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佳灵,我今天有事,你能现在接一下我的班吗?”
江尹一抬了下眼,见是刚才在台上的美女dj,他还没说什么,刚刚说自己叫‘薇薇’的女孩在答应对方之后就和他一通解释起来,“我是在这上班,但是我是 dj,我不是酒托,薇薇也是我小名。”
江尹一蛮无所谓,应了一声。
女孩从他的卡座上离开之后就上去接了班,她打碟发的漫不经心,目光一直瞥还坐在下面的江尹一-她真有点怕他误会,虽然她名字是假的,但刚才和他聊天时说的别的都是真的。
也是被同事意外拆穿,她工作的时候也有点不甚专心,借着一会的空档,她试验江尹一态度似的让台上几个Dance借着互动的名义邀请江尹一上台。
江尹一是已经有点醉了,坐在卡座上消化酒气,突然受到上台的邀约确实有些不明所以,抬头见穿着糖果色吊带的‘薇薇'看着他,一下反应过来,笑了下跟着上了台。
美艳的Dance围绕他跳舞,江尹一站在其中,叫她们用手撩过,摸过脸颊,他有时会躲一下,不是那种生涩的躲避,而是漫不经心的侧一下脸颊。夜场里一直有这种互动,只以往受邀上台的男人和年轻美丽的Dance相比,总显得是占便宜的一方,现今江尹一站在那里,极致优越的身材比显露无疑,那些细细长长的手在迷雾一样的灯光下碰触他,撩拨他,竟显得不只是单纯取悦男人的游戏,而是种两/性间的暧昧拉扯。
绕到他身后的女孩双臂交叉到他胸前,捉着他的衣摆随着身体的扭动慢慢往上脱。江尹一有点太玩的起了,嘴唇上停着根涂的绯红的指甲,从右边脸颊包覆过来,上衣就那么叫身后的手卷到了腰腹处。
衣服一寸寸的往上卷,在卷到胸口处时才堪堪停了下来。交混的乐声下,已经叫从衣摆下钻上来的手扶住脸颊的江尹一,透过重重幻紫色的灯光看向打碟的薇薇一
‘真没生气’。
他用口型这么说。
女孩蛮娇蛮的皱了下鼻子,而后笑着又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等江尹一下台时,夜场的气氛叫他刚才的‘表演’推上了一个小高峰。他仰靠在卡座上,在极致鼎沸的喧嚣里安稳的醉去。
……
高嘉宇是在工作时接到的电话,江尹一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道女声一
“你哥喝醉了,你看你有空来接一下吗?”
高嘉宇松开捏着的人的领口,将已经被他打的鼻腔出血的男人操倒到地上,“有空,在哪?”地上的男人还在痛叫,高嘉宇抬了根手指,身旁其他几人就架着人到一旁去了。
问出地址的高嘉宇很快开车赶到了夜场,在卡座上看到了喝醉的江尹一。
也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还在台上工作的女孩来不及找到空档下来就这么看着他将人搀起来带走了。
将江尹一送回家的高嘉宇这才想起出来的太快还没和夏挚请假,在把江尹一轻手轻脚的放到床上,连他的头一并在枕头上摆正之后,他才给夏挚去了电话。得知是江尹一在外面喝醉,夏挚倒没说什么,让他先把人送回家,已经把江尹一送到家的高嘉宇也没说回去上班的事,抛开挂了的手机回到了床边。
江尹一醉的不轻,不然也不会在送他回来的这一路也没清醒过。高嘉宇在床边站了很久后才动了一下 -他单膝跪在床上,身体也压覆了上去。
混杂着酒精的滚烫气息,被江尹一重重的呼出来。
“哥。”
高嘉宇嘴唇动了几次想吻,到底是觉得亵渎放弃了。他起身坐正,去帮江尹一脱鞋袜,等到灰色袜子从脚掌上脱下来,他仿佛终于找到自己如今能配碰到的地方一样,低头吻了一下江尹一的脚掌。他吻上去时眼睫低垂,透出几分虔诚感来。
......
用解酒胶囊泡出来的温水送到了邵斯炀厝边,一口一口喝下去的邵斯炀被轻轻平放在了床上。准备退出去的女人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回身见他眼睛睁开了,就过去拿手轻拍着他胸口,“醒了呀,好点了吗?”
邵斯炀眼睛半天才聚焦,他眼睛聚焦后看到眼前熟悉的景物,有点困惑似的。
他怎么在家啊?
“斯场?”
“妈,我怎么了?”
“你喝醉了。”
“我哥把我送回来的?”
女人喉咙一噎,送他回来?他一喝醉人家转头就走了!但是她又不好说,说了不就是承认自己跟踪了他吗。
邵斯炀又黏黏糊糊的叫了两声‘哥’,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第465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5]
落地窗外,白雾如纱,栽植在茵茵草坪上的红檵木,只能看到一个隐现的轮廓,已经将前几天收到的开会要用的文件整理好的屈续胤背靠着桌沿看着窗外景象。
后天他就要离开上海了。
徐途这段时间是这么多年来在他面前最像是死了的时候,他名下的利达创投出了这么多的事,他这个实际控股人竟然没有露面安抚过员工和几家正在合作的科技公司,圈子里的邀约聚会他也一概推的干干净净。
看着像是多怕他似的,但要是真怕早就求和来了,现在徐途的种种举动,更像是有意蛰伏起来等着他离开上海。不过现在等他离开上海的也不止徐途一个吧。
晨雾在阳光下越来越淡,本来只显个轮廓的红檵木也越来越清晰,小屈站直身体走出了房间。
......
戴一副纯钛的小圆框眼镜,在下巴处留了撮小胡子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有些拘束样,坐在他对面的权市长一脸长辈的宽厚。
“小颜,来,喝茶。”权夫人亲自沏了茶端给了他。
男人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手将茶杯接下,“谢谢世伯母。”
在他坐下后,权市长开口,“你岳父现在身体怎么样?还硬朗吗?”
“嗯,身体很好,诗宜说他爸如今含饴弄孙,人都年轻了不少。”
他岳父吴老爷子,在当初权市长还是县委书记的时候提携过他,即便吴家如今因为吴老爷子退下来了,招赘的女婿也无心政商,再不比权家,权市长也还记得自己承过的这份情,“身体好就行,颐养天年了,你跟诗宜在膝前尽孝比什么都好。”
男人就是吴老爷子的女婿,吴老爷子还在任上的时候一直想栽培他接班来着,只他一心扑在艺术上,政商两途都走不通,吴老爷子后来估计也是想开了,女婿嘛,对女儿好就行了,也就歇了扶持他的心思。只不过他的艺术嘛,在吴老爷子在位时还有人追捧,如今吴老爷子退下来,就没多少人再捧着了。他今天突然过来,权市长心里对他的来意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果然,男人开口,“权市长,其实我今天过来除了替我岳父来探望您,还有件事一”
“小颜你不妨直说吧。”
“我这几年准备了不少幅作品,想办场个人展,但是我联系到的美术馆今年档期上可能…”男人来回搓着手。
权市长点头,“你花了几年时间准备,是要办好。”他心里清楚对方是因为岳父如今退下来失了势才碰壁的,嘴上却说的十分体面。
一旁的权夫人向他递话,“那不如就在邵家的隽心美术馆里办。”在上海的美术馆中,邵家的‘隽心美术馆’还是相当具有含金量的一邵老爷子年轻时钟情艺术,却不得不遂家里的意思沉浮商海,后来人到中年为了圆梦创建了这个美术馆,因为有钱有人脉,国内外极负盛名的画家的未公开作品个人展几乎都在这举办,隽心很快享誉艺术圈。近几年虽然邵老爷子因为年事已高将隽心交给他人打理,但隽心仍旧是在一流美术馆之列,他们圈子里有些想进艺术圈镀层金的就会走邵家的捷径。
权市长点了点头,“我和邵家打声招呼。"一旁男人见他愿意帮忙,十分感激。等男人走后,权夫人扶住丈夫手臂,“小权跟邵家的孩子认识,让他去说一声就行了。”这事不大,让小辈出面就够了。
权市长知道夫人是不想他出面,依他如今地位,这种事做多了没有好处,所以他也就没开口拂她的好意,但吴老爷子在任时给他提携颇多,如今他女婿求上门,自己确实该给他办好小辈私下里去说和他亲自出面,邵家对待的态度肯定不一样,为显看中,他在夫人离开后亲自给邵家去了个电话。
紧挨着江尹一坐的女孩,穿着芭蕾风的蕾丝吊带,罩在外面的外套滑下来一侧,露出了莹润的肩颈。
“我今天上晚班,你晚上过去玩吗?”女孩就是江尹一在夜场认识的薇薇,因为外向主动,很快混进了江尹一的圈子里。
江尹一手上抓着牌,任由她亲昵的贴着自己手臂,“你想我去我就去。”
坐在江尹一身旁同样抓着牌的邵斯炀,幽幽深深的侧目看了女孩一眼。
他这几天没课,就一直缠着江尹一在玩--先前跟江尹一玩儿的女的,也有对江尹一态度暧昧不清的,只江尹一态度始终如一,与她们就停在了好友这层关系上。这个薇薇是在他们玩儿时挤过来的,还一来就坐在了江尹一身边,是什么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在出完手上的牌后,邵斯炀贴靠向江尹一,“哥,我去趟洗手间。”
江尹一‘嗯’了一声。
邵斯炀出去之后,跟着有个男的也出来了,和邵斯炀站在走廊上,邵斯炀问他,“那个女的是谁?“
“夜场里的,江哥过去玩认识的。”
邵斯炀有时候要上课,就没法一直和江尹一在一起,他就收买了江尹一的几个朋友了解他的动向,“什么时候认识的?"
“上周吧一一不过她对江哥好像有意思。”
“我有眼睛。”正感觉到江尹一这几天对他态度有点冷淡的邵斯炀,好像在一下子就找到了症结,挥手让男人先进去之后,跟着也进去坐到了江尹一身旁。
一旁的薇薇在摆弄新做的美甲,拿余光觑他的邵斯炀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一一真够烦的,怎么叫她离远点呢。
江尹一看了他一眼,邵斯炀马上收起越过他窥视的目光,甜滋滋的问,“哥,晚点我们去打会桌球吧,
“今天有事,下次。”
邵斯炀也清楚他说的事是什么,牙齿咬紧了一下,也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他摸出来看了一眼,看到打来的是权律顺手就接了起来,“喂?”
权律听到他这边的声音知道他在外面玩,直接说明来意道,“过几天想在你家美术馆办场个展。”
“谁开?”
权律道,“我爸恩师的女婿一你看你跟你爷爷说一声,安排一下。”
邵斯炀‘嗯’了声答应之后,才想起来的说道,“美术馆我爷爷给我了。”上次他去珠海他爷爷给的他,只不过他对艺术实在没兴趣,这么久了也没去看过一次,还是权律提了他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那更好办了。”
“确定了时间跟我说就行。”也是经权律这一下的提醒,邵斯炀忽然想到手上还有个自己都还没去过的美术馆,他一下就找到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还没挂权律的电话就问起了江尹一的意思,“那下次和我去看美术展。”
“什么美术展?”
这一声在嘈杂的声音里并不算特别明显,然而权律仍然马上听出是已经很久没见过的江尹一的声音。
真像邵斯炀说的那样,他们现在在一起了。
音清纯
第466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6)
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6]
湖面如镜,建在水上由一条廊桥连接的美术馆,只在灰白方正的外墙角落落下了‘隽心’这两字的娟秀字体。
邵斯炀看了眼,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道,“哥,到了。”
江尹一跟他下了车。
也是知道新东家要来,策展人亲自出面接待了两人,带着两人进入展厅参观。展厅内部已经为这一场展立上艺彩新锋的个人推介,只因为还没有到开展时间,除了已经挂上去的几十幅作品外,整个展厅没有别人。
策展人蛮专业,边带他们参观边为他们介绍墙上刚挂上去的画作,仿佛在这里开展的人不是个籍籍无名的画师而是什么艺坛明珠。
邵斯炀心里嗤之以鼻,家里有个美术馆的他太知道艺术里有多少虚头巴脑的东西了,只他今天是带江尹一来看展不好表现出来。
“这幅画是颜诲先生在英国参观圣安德鲁斯大学所作,颜色非常鲜艳,他以画面整体布局……”
短暂驻足的江尹一抬脚离开了。邵斯炀打断策展人的话,摆了摆手,“行了,不用你跟着了。”说完这句话他就追着江尹一往前走去。
邵斯炀今天出来本来就不是为看展来的,见江尹一对这些画也不像是有兴趣的样子就追着他道,“哥,这些画你要不喜欢我们下次再来看。”
江尹一不是不喜欢这些画,他是压根儿对美术展没兴趣,今天会来只是因为邵斯炀软磨硬泡。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没想到会这么无聊。”
江尹一接了个电话,身形上回避了一下喋喋不休的邵斯炀,邵斯炀也很有眼色的闭上了嘴巴。
打电话过来的是夏挚介绍给江尹一的女生,因为夏挚百般暗示,她们都蛮喜欢约江尹一出来玩,邵斯炀分辨不出来,他正对那个向江尹一示好的薇薇耿耿于怀呢,现在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娇柔女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等江尹一挂了电话之后,他再也忍耐不住的开口,“又是那个女的打来的?她怎么那么喜欢缠着你啊。”
江尹一没有解释,将手机收起来道,“你不也喜欢缠着我吗。”
邵斯炀说的还振振有词,“只能我缠着你,她算什么啊。”
江尹一早清楚邵斯炀就是条只能顺毛摸的狗,他只是在自己面前耷耳垂尾的扮乖而已。
“你能不能让她滚啊,哥,我看着她老是贴着你我就很烦。”因为展馆里没有别人,邵斯炀并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因为江尹一不理他,他快走几步转身拦在江尹一的面前,“我忍了又忍才没去警告她。”
也是这回邵斯炀清醒的把牙呲出来,江尹一一把抓住他领口,把他拉的靠近了自己一些,“你什么时候能管我和谁在一起了?”
“......”
江尹一看着邵斯炀把刚才显出的那股戾气收回去,被自己揪着领口显出一副想要为自己辩驳的怯样,“是我先喜欢你的……哥。”语调委委屈屈的。
感到领口上的力道松了,知道江尹一吃这一套的邵斯炀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在身后深棕色的墙面上,也是他没有觉察,手按到了挂在墙壁上展览的画的画框,他摸到那一瞬就有了感知,只没有把手收回的意思一一一幅画而已。就因为他压根儿不在乎,按下去的手将画框里封裱起来的画纸向里面撕出了一角,“是我先喜欢你的。”
“跟我做爱感觉好吗?”
没想到江尹一会问这个问题,邵斯炀顿了一下。看江尹一靠在墙上没有任何反抗意思的看着他,他唇角抽颤一下,着迷了似的点头,“嗯,特别好。”
因为实在年轻,只是字眼上和性扯上干系他就有些心猿意马,抽出按进画里的手俯撑在墙壁上,盯着江尹一的嘴唇,闪烁着眼神吻了过去。
“我感觉不太好,在下面。”
江尹一的话,叫几乎已经与他唇瓣贴碰的邵斯炀顿住。
“别把我当成你的,我有的是选择。”江尹一推开他往外走,邵斯炀站在原地想他刚才说的话--感觉不好?性是可以磨合的东西,他完全可以去学。至于江尹一后面的那一句则被他完全忽视了。
......
坐在宽敞商务车里,穿着圆领马甲搭鱼尾长裙的女人,伸手够住颈项间的领带结帮他调整了一下,“美术馆办一场个人展而已,怎么还要亲自过来?”
男人仰了一下脖颈,“权市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说的一吴老爷子对他有提携之恩,颜诲是吴老爷子的女婿,我出面接待也显得看重。”
女人‘嗯’了一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收了回去。
拼色的斯宾特在美术馆前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拉开车门,夫妻两人等了一会后,一辆红色的GTR缓缓驶近,下来的男人戴副文质彬彬的圆框眼镜,带个鸭舌帽,确实有几分艺术家的味儿。在他下来后,戴着棒球帽,穿着黑灰拼色polo衫的权律也随之走了下来。
“小颜。”因为权律戴着棒球帽,又低着头,邵夫人一下没认出他,开口和颜诲打了招呼后才发现他身边跟的是市长公子。
颜诲见到他们夫妻受宠若惊,和他们握手后道,“邵先生,邵太太,没想到你们会亲自过来。”
夫妻俩和颜诲握着手,视线却都落在权律身上,“权律也来了。”听听,三十多岁的颜诲是小颜,二十不到市长公子却是连名带姓,在他们圈子里这两人孰高孰低可见一斑。
“邵阿姨,邵叔叔。”权律气度比颜诲好多了,背脊挺直,颇有他爹的风采。只他今日明显是当陪客来的,打了招呼之后就后退一步,把‘主位’让给了颜诲。
从市长公子亲至上就看出权市长对这件事的看重程度,男人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颜诲身上,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答他刚才的话,“哪里的话,小颜办画展我们这些做长辈当然要来看看。”说完就引着他往美术馆里走去。
权律跟在后面,蛮无聊的摆弄着手机。
因为实在不是有名气的画家的展,来捧场的基本都是看在权市长面子上的圈内熟人,说话体面,整个看展过程和谐的很。
只走到中途,看到展览的作品里有幅画破损的特别明显,整个展馆一共就挂了几十幅,很容易就注意到了。邵夫人看到丈夫脸色不好,吩咐人直接把策展人和副馆长叫过来了。
“这画怎么回事?怎么能出这样的纰漏?”
看手机的权律此时也抬头看了画一眼。
策展人心里也叫苦,本来画破损了是该撤展的,偏偏本来就少,一撤这面墙就空了,他纠结怎么处理呢没想到先生太太过来了,而这画怎么破损的还不好说。
“问你怎么回事。”
策展人都快出汗了一一这要他当着在场的办展的画家的面跟邵夫人说画是少爷弄坏的吗,那不能够啊,他只能含糊其辞说可能是看展的人不小心碰坏的。男人今天携夫人过来,就是想通过小颜向权市长显示自己的看重,何况市长公子今天都亲自来了,出了这种篓子他心情都搞败了,副馆长怕担责,忙让策展人去调监控,男人回头安抚道,“画是在我这出的事,小颜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权律收起手机认真的打量起这幅破损的画来,破损的很厉害,明显是叫人拿手按烂的,是不是故意毁画不说,反正绝不是策展人说的只是轻轻一碰给不小心给碰成这样的。
第467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7)
“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忍了一路的男人,此刻拍在桌子上的手都在抖,“给他打电话,让他现在回来。”在商场沉浮多年,遇到什么样的手段都不见变脸,现下却叫自己的儿子气的头晕目眩,扶着桌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吼,“现在就回来!”
邵夫人知道他今天丢了多大的脸,艺术馆的监控清清楚楚拍下来的画面让今天过来捧场的人各个脸色不可言说,不久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才平下去,今天自家美术馆的监控算是彻底把他儿子是同性恋的事给坐实了。
也是她之前心疼邵斯炀把他从家里放出来,为让丈夫也松口说的是他已经知道错了,先前就是爱玩而已。现在叫丈夫发现儿子不仅没有悔改,反而越陷越深,她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维护儿子,听从丈夫的话给邵斯炀去了个电话。
邵斯炀才到家,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接到的他妈的电话,他妈让他回去,他懒洋洋说已经睡了。女人心里也不想这个时候把儿子叫来受他父亲的怒火,软下语气叫他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女人道,“斯炀已经睡了,明天吧。”
男人这时候正在气头上,哪儿能等到明天,站起身让司机现在就去开车,自己要亲自过去抓,女人也怕父子俩闹得太厉害,坐上车跟了过去。
到了邵斯炀的住处,女人拦住阴沉着脸色想要亲自进去抓人的丈夫,顺着他的胸口让他消消火,又使眼色让司机去叫少爷下来。男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两声慈母多败儿,到底也还是坐在车上等了。司机半个小时之后才把邵斯炀叫下来,夜间淅淅沥沥的在下小雨,邵斯炀在司机撑伞给他送到车门口后低头钻了进来。
“都说已经睡了,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环臂在座位上坐下后,邵斯炀抱怨道。
“那个男的,你还跟那个男的有来往。”
听到这道声音,邵斯炀才注意到他爸也在车里。
“你怎么跟你妈保证的?”
邵斯炀靠坐着,在一脸怒容的男人面前仍神色淡淡,“我保证什么了?”
也是从这一句话里明白了妻子的偏袒,男人回头瞪视了一眼妻后才又对他道,“以后不准在跟那个男的来往了。”平常他也不至这么生气,圈子里更荒唐的多了去了,只今天是在人前叫自己亲儿子下了面子--他这个年纪这个地位,尤其的爱惜脸面,这也叫这件事没平常那么容易揭过了。
邵斯炀刚洗过澡,脸是愈发柔软干净,然而嘴唇一碰蹦出来的字却一点都不软,“不。”
“你说什么?”
“我说不。”他什么服过管教?
巴掌甩在邵斯炀脸上,邵斯炀被打的偏过头去,扇这一巴掌的男人也懵了一瞬,但妻子过来拉他手的同时吐出的那一句‘打他干什么’的诘问又叫他心头火起。
“你就只会惯着他。这回说什么也不让你管了。”
“我把他送出国,我找人管他。”
听着父母争执,挨了一巴掌的邵斯炀抚着刺痛的脸颊咬紧了牙关一一这全是他生平挨的第一个巴掌了。
“你找谁管他?他是我儿子,就不是你儿子吗?”
见妻子这时候还在保儿子,男人更气结了,今天有多丢面子她没看到吗?于是他指着司机道,“开快点,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拿护照把东西都收拾好,明天就给他押出国!”
邵斯炀身子往前探了一下,滑动车门叫他推开。外面此刻正在下雨,地上浅浅的积水叫后方行驶的车灯映出一层浮光,邵斯炀扶着车门,身上仅穿的那件薄削削衬衫叫涌进来的夜风吹鼓起来。
“斯炀,你干什么呀?快把车门关上!”女人叫了他一声。
邵斯炀回了下头。
“邵斯炀!”
听到他爸的声音,本来还有几分犹豫的邵斯炀一下从车上跳了下去,他妈的尖叫一下子就随着车的驶离而变远了,跳出车门的邵斯炀被惯性带倒在地,身上的刺痛叫他一时没办法从地上起身,从天上砸下来的雨水更是顷刻间湿了他的衣服。
前面的车停了下来,车里的人刚下了车就看到已经被行驶的车甩出一段距离的邵斯炀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在身后猛地刹停的车里,他就这么抬手挡了下光,向他们看来一眼后,走到路中间拦停一辆出租车后直接钻了进去。
......
在江尹一吃完饭后正在收拾碗筷的高嘉宇听到门铃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开了门。
门外,浑身淋的湿透的邵斯炀抱扶着从擦破的袖子里露出的一截满是擦伤的手臂站在那里。他皮肤本来就白,淋了雨后,脸色更是白到透明,一颗颗的水珠挂在他的脸上,在灯光下有种摇晃的光影感。与他漂亮脸蛋相反的是他整条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擦伤。
高嘉宇看到他眉头就皱了一下。
邵斯炀看到是他,脸上也流露出一刹不符合他这幅可怜相的敌视来,抱着手臂的手也松了松。
“哥不在家。”高嘉宇说完这句话,不想给他任何机会的握着门把就要将门关上,邵斯炀拿手抵着门,两人就在门口僵持。
也是察觉高嘉宇还在用力,邵斯炀顾不上自己此刻柔弱的姿态低声斥了一个‘滚’字。
身后传来声响,知道是江尹一洗完澡出来的高嘉宇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门叫站在门口的邵斯炀推开。也是一瞬间,邵斯炀脸色那种冰冷感又叫一种特意示出的柔弱替代。
“怎么了?”江尹一先问的高嘉宇,而后才看到门外浑身湿透的邵斯炀。
邵斯炀从门口挤进来,在室内更亮一些的灯光下,他脸颊上的几道红色的指印也清晰了起来。他头发,身上都在往下滴冰凉的雨水,走到看到他这幅样子诧异的睁大了一下眼睛的江尹一面前,将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
江尹一一低头就看到了他擦伤的手臂,伤的很厉害,伤口上还沾着一些脏污的雨水,平常邵斯炀装可怜他都愿意纵容一二,现在真可怜了,他连语气都不自知的柔和下来,“怎么这样了?”
邵斯炀淋了雨,浑身冰凉,现在头栽在他的怀里,手也环上他的腰,穿过他的衣服汲取温度似的贴着他的皮肤抱着他。
因为他浑身冰凉,手伸进来江尹一并没有推开他。
“美术馆的事我家里知道了,我爸要送我出国,我从车上跳下来了。”邵斯炀跳车,有一部分原因是挨了一巴掌跟他爸置气,有一部分原因是反过来威胁家里一一送他出国,行啊,他又敢绝食又敢跳车,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了就送他去呗。
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
他现在带着伤跑来找江尹一,也是摸准江尹一吃这一套来他面前显可怜了。
江尹一看到了脸上有红印,拿手摸了一下,邵斯炀抓住他的手,扁着嘴将掌心拉到嘴唇那里吻,“好疼啊,脸上疼,手上也疼。”他头发上的水珠一颗颗滴下来,随着他垂下眼睫砸在江尹一手上。
第468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8)
柜台后值班的药店人员正拿着今天的进货单核对,余光瞥到有人从门口进来,抬头招呼了一声,“要看点什么药?”
进来的高嘉宇并没有理他,摘掉兜帽径自走了进去一一之前江尹一不在武汉他在外面混经常受伤,买药成习惯知道哪些药摆在哪。
药店值班人员见他直接走到外用药那停下来,就知道不需要自己指引,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单膝在柜架前蹲下来的高嘉宇,一样一样的拿摆在上面的药物,他不佳的心情在此刻都反应在了脸上。
他哥让他来买药,给那个男人买。
拿在手上的塑料药瓶被他按凹下去了一角,随着他起身松手又慢慢复原回来。
“这些。”
药店值班人员帮他打了价,抬头问他怎么支付时叫他冷沉的脸色吓到,高嘉宇直接扫了旁边的码,付了款后转身走了出去。
......
江尹一还挺会处理伤口,拿棉签将邵斯炀伤口上沾的一些杂质去除后,又给他消毒上药才包扎上。
邵斯炀穿着拖鞋坐在沙发上,在高嘉宇去买药的功夫,他已经在江尹一家里洗了个热水澡,现在身上穿着衣服连鞋全是江尹一。
高嘉宇站在江尹一身后靠墙等着,目光偶尔和邵斯炀接触到。邵斯炀顾及着江尹一,没好变脸太明显,只他和高嘉宇对视时眼中仍会闪烁出几分不善来。
‘他到底什么时候走’。
此刻两人心里都在想。
将绷带一层层缠好了的江尹一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高嘉宇还没有离开,开口让他先回去休息,高嘉宇明显不愿,但他又不能不听江尹一的话,目光转到坐在沙发上的邵斯炀身上,果不其然见他唇角往旁边扯了一下。
只有那一下。
在邵斯炀这个‘得胜者’坐在沙发上翻过手臂看江尹一给他做的包扎时,已经走到门口的高嘉宇听到他夹着嗓子说,“哥,我脸上还是好疼。”
“我看看。”江尹一将手停在邵斯炀下巴上,不等他动作,邵斯炀自己将被扇过的那一侧脸仰给他看。
走出门去的高嘉宇在带上门时看到了这一幕。
“碰。”
听到这一声并没有引起江尹一注意的关门声,邵斯炀心里涌现出几分得意。
“给你涂点止痛酊。”
听着近在咫尺的江尹一的声音,邵斯炀眼睫扑朔,看他此刻神色可以称的上是温柔的注视自己脸颊的神色。
棉签从脸上滚过,跟搔到邵斯炀心似的,他正怔怔的盯着江尹一呢,就看江尹一两边唇往上一牵,发出一声笑音,“跳车,你是真够敢的。”
“不跳车就被押回去了一一”
按在下巴上的拇指收紧,江尹一说,“别动。”
邵斯炀就定在那个姿势上,唇边因为江尹一按在下巴上的拇指往下撇了点,“反正我不想出国。”
“你跳车你爸妈没管你吗?”
邵斯炀盯着江尹一说了假话,“没,估计在气头上。”
“那这段时间你住我这吧,等你爸妈消气了你就回去道个歉。”深红色的止痛酊药水,染的邵斯炀那张漂亮的脸上一块块的红,跟花斑猫样,尤其是邵斯炀此刻乖乖的将脸搁在他的手上,让江尹一尤为欣赏起这张漂亮的脸来。
邵斯炀乖乖应了声,“好。”他真挺懂自己的外貌优势,在和江尹一目光对视,从他下垂的眼中看出对自己这一‘弱势方’的怜惜后,头往前伸了伸。江尹一眼垂的更低,到他试探着停到自己的唇边才又笑了一下,“不是疼吗。”
“是疼。疼也想亲。”最后四个字泯入两人碰在一起的唇齿。
江尹一吻的很主动,邵斯炀知道他感觉不容易挑起,装女孩样的乖,在江尹一吻他吻的脖颈往前倾,从口腔鼻腔里喷出的气也略略带些炽热的时候,他才动了手一一直接就去解江尹一胸前的扣子。也就几分钟江尹一上衣就叫他褪下来了露出如蜜的上身。
江尹一上衣被他脱到只剩袖口挂在手腕的时候才结束那一吻,他看出邵斯炀想干嘛了,只邵斯炀手上已经用力把他衣服扯扔到了地上。
“怎么不吻了,哥?”
邵斯炀又把自己的嘴唇往上送,江尹一这段时间难得不被谁纠缠,过的算轻松惬意,那方面确实没有排遣过,刚才和邵斯炀那一吻把他撩起了一些感觉,现在邵斯炀再这么献身似的仰脸贴上来,他还是吻了上去。这回邵斯炀开始摸他的下面,他不是只摸江尹一的裆,他的食指先钻进江尹一腿/缝里,然后是整只手,就从里面开始往上摸,这摸的实在玩他的意味太重了,和他上面受江尹一吻的样子截然相反。
裤子敞开,邵斯炀的手又开始贴着他的裤沿褪他的裤子,江尹一这回再停住,邵斯炀却没有再等,直接扑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脸颊,用比江尹一刚才吻他更凶的架势吻上来。
“我知道你来感觉了哥。”
“我先给你舔,我先给你舔。”刚刚只回应江尹一吻的嘴唇张开,连江尹一的呼吸都一点不剩的吞了下去。
青音
第469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69】
深坐的磨砂绒沙发,身陷在里面的江尹一分腿坐着,蹲跪在地上的邵斯炀抓握着他的大腿,舌尖伸勾出来的舔他的性器。
江尹一手搭在他发顶,随着他的舔弄偶尔摸猫似的摩过他的发顶。
邵斯炀垂着眼睫,头往下钻了几分,沿着江尹一的根部吻到睾丸位置,江尹一吸了口气,大腿内侧的肌肉也抽缩了一下。也是给他舔过,知道他这里最容易来感觉,邵斯炀把头扎的更深,细细密密的吮吻睾丸时用手帮他捋动起略受了些冷落的性器。
“啵。啵。啵。”
一声一声,是吸附在皮肤上的嘴唇发出来的。
邵斯炀扶住江尹一的膝盖,把他腿往外推了推,头更往下钻去,只这一回江尹一搭在他头上的手把他的头发揪住了,邵斯炀顺着抬起头,他的鼻尖被江尹一会阴热捂出来的一层汗,一缕浅色的阴毛横在他的鼻梁上,江尹一蜷着腰腹背靠沙发,带点睥睨味道的看他,“没逼给你吃。”
江尹一从来不说‘逼’这个字,更不会拿来说自己,但这个字确实对初尝情欲的男孩有魔力,邵斯炀已经将裤裆撑起来的性器跟着突突跳动了一下。
“哥...…”
“不是说我鸡巴硬吗,硬就好好舔,别给我往下钻。”
邵斯炀头被拽出来往江尹一半勃起的性器上按了按,他很乖的继续舔,一边舔一边理思绪--江尹一从来不说,那会是谁说的?刚被拽进过,现在都还残留着痛感的头皮似乎给了他一些明示一
是他那晚喝醉了说的?
他还说了什么?
知道自己每天有多少下流幻想的邵斯炀心脏颤栗起来,他抬了抬眼,靠坐在沙发里的江尹一因为蜷坐的姿势,上身显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因为顶灯产生的光影和自己仰视角度,江尹一的胸看起来也增大了很多,最直白的肉欲就这么通过视觉传递给了他。
他跟他哥说了他每天晚上都幻想干穿他吗?
干掉的唾液和性器顶端分泌出的前列腺液的味道,经滚烫的皮肤一烘,成了一种不太好闻但格外能刺激性欲的味道。本来一条腿半蹲着的邵斯炀此刻跪了下去,拿手揉自己裆部的同时张口将江尹一的性器吞了进去。
他有点太兴奋了,唾液比往常丰沛,吞的时候发出了啾咕啾咕的声响,含不住的唾液也沿着江尹一的性器大量的往下流,逐渐把江尹一整个会阴都打湿。
看着这一幕的江尹一,胸膛起伏都加快了一些。
邵斯炀给他吃了十几分钟,口腔酸的受不了了才吐出来,江尹一两肩已经软下去了,瘫陷在沙发里看他。那根被吐出来的性器上覆满了一层湿润的唾液,灯光下更是下流的没法,邵斯炀凑上去,伸着舌头从根部往上舔。
江尹一又不是性无能,眉心蹙颤了一下,扣住邵斯炀的头的同时往上顶了下腰。嘴巴突然再度被塞满的邵斯炀配合的很,张大嘴顺从的受着随着江尹一往上挺腰在他嘴巴里进进出出的性器。
也是为了更顺畅一些,江尹一后颈从沙发靠背上拗了过去,他的腰腹一次次往上顶,两颗褐色的乳尖因为是挺着,在视觉错位下有了一种摇晃的感觉。
“嗯!嗯!嗯!”
邵斯炀也不好受,他嘴巴里的唾液全被搅了出来,即便江尹一克制了没往他喉咙里顶,他也被插的喘不过气来。
也是感觉越来越强,江尹一放开了对邵斯炀的桎梏,身体跌陷回沙发里,他自己用手快速的捋起自己的性器。
被放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邵斯炀看着这一幕,江尹一腿分的很快,大腿内侧肌肉随着他手上捋动紧绷着,他身体铺展在沙发上,肌肉起伏的轮廓一眼看过去像是一块块同色的宝石堆成。
脚后跟突然内扣住沙发,江尹一射精了,喷出来的精液从他握着性器的手背一路洒到了胸口。
邵斯炀看不到他的脸,只低视角的看着他如宝石山一样堆在自己面前的躯体。
也是色令智失,邵斯炀都忘记自己是可以站起来了,他就这么跪起来向江尹一腿下爬了过去。
“哥。”他伸出去的手抓江尹一的小腿,抬起他的脚踩在自己裤裆上,“好疼啊,我这儿硬的好疼。”他嘴上叫的可怜,还混着哭腔,手却抓着江尹一挂在膝盖上的裤子往下脱。
裤子被他拽脱下来,他的腰往上顶,让硬的发疼的性器操江尹一的脚心,嘴上仍是可怜巴巴的
求,“哥,你让我干一次吧,我把前戏做好,不会让你痛的。”
“我要是给你干痛了,就踢我,踹我。”
“哥,我太想了。”他腰胯往上顶的越来越用力,抓着江尹一的脚踝不让他跑,“我太想了真的。”
第470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0】
江尹一心可不软,他之所以会和邵斯炀做那一次只是践行自己说出的话,现在怎么可能会再因为邵斯炀耍痴卖乖就让他骑上来干自己?
上次干了一夜,他也该够本了。
跪在地上耸动的邵斯炀打了个冷颤,就这么隔着裤子在江尹一脚下顶了几下他都快射了,不得已才停下来平复。江尹一在这个时候抽了下被他抓着的那只腿,这马上惊动了邵斯炀,他将手收的更紧的同时,急切的将勃起的性器也释放了出来。
“哥……”这声音开始跟做梦似的。
也是感到自己的腿被他架了起来,在爬起来的邵斯炀压上他的身体之前,江尹一用另一只脚掌抵住了他的胸口。
被抵住的邵斯炀喘着气,看黑灰色磨砂绒的沙发上已经叫他脱光了的江尹一一因为用右臂撑着沙发,所以坐起来的江尹一右肩看起来要略高一些,胸口的精液缓慢的往下流,情色又餍足,他就这么压着眼睫看着自己。
邵斯炀从没觉得男人能性感到这个地步过,他喉咙干的都发痛了。
“裤子倒是脱的快。”
被奚落的邵斯炀已经将江尹一的一条腿架上了沙发,会阴连着那个叫他朝思暮想的肉洞就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松开,我用手帮你。”
手哪有江尹一那个又紧又烫的洞舒服呢,斯炀极力摆出最能打动他的可怜相,可抵在他胸口越来越用力往后推的脚掌叫他明白了江尹一的意思,他把手上抓着的脚腕松开,看着江尹一双腿从沙发上垂下去。
也是他听话,江尹一低低沙沙的语调里糅进去点温柔,“过来。”
邵斯炀跟被他唤的小狗似的爬上沙发,江尹一安抚的吻了一下他的唇,然后眼珠向下,看了眼他的性器后伸手拢住,邵斯炀被他握住时发出声喘,而后嘴唇移到江尹一耳鬓间狂乱的亲了起来。
江尹一让他亲,手上下的给他捋动。
邵斯炀很快吻到江尹一胸口,起先只是吻而已,慢慢的含住江尹一乳尖开始吸嘬起来。帮他捋动的江尹一被他吸的胸口有点发麻,偏偏邵斯炀越吸越上瘾,等在一阵吸嘬声后,吐出来的乳尖旁已经被吸出来一圈比平时都要红都要大的乳晕。
江尹一是薄肌,奶尖被吸红吸挺之后,与他的结实身材一比就显得很下流。邵斯炀看的移不开眼、转头又去吸另一边。他好像突然从江尹一身上发现和那个可以操的洞一样能叫他喜欢玩的地方。
江尹一胸部没有敏感点,摸还是揉都不会有感觉,但是在武汉的时候被人轮着吸过很长一段时间,邵斯炀这么吸,唤起了一点他身体的记忆。
感到他因自己的干扰手上动作越来越慢,邵斯炀伸手过去覆在了江尹一手背上引导,“握紧,哥,快一点动。”
江尹一刚恢复手上的速度,邵斯炀又将他乳尖吞进去了吸。
江尹一有点受不了了,扣住邵斯炀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一刹天旋地转的邵斯炀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江尹一吻痕斑驳的颈项和胸口。他刚刚还在吸江尹一的乳尖,现在被迫分开,嘴唇和乳尖之间还牵荡出一条银丝。
江尹一单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为邵斯炀捋动,他换这个姿势的本意是想邵斯炀安分一点,不想邵斯炀攀住的肩,将头昂了起来一一吃奶似的又将他已经被吸的发麻发痛的乳尖吞了进去,被他攀住肩膀的江尹一不得不将上身沉向他。
这个姿势真像做爱似的。
“唔!”在邵斯炀一声闷在了江尹一的皮肉里的呻吟之后,从性器里喷出的精液溅在了江尹一汗涔涔的脖颈上。
邵斯炀松开含着的他的乳肉,张开嘴躺回沙发上粗喘,江尹一看他这幅高潮脸,慢慢的将松软的手腕松开。
他身上挂的不是精液就是汗,脏的要命,偏偏邵斯炀攀着他肩的手没有收回去,让他现在都没法去擦一下。
“我射了好多。”哆嗦着嘴唇将嘴巴闭合上的邵斯炀看着身上的江尹一,伸出另一只手也将他颈项抱住,埋在他脖颈中,“太爽了,哥。在你身上总是特别爽。”
......
一双踩着透明高跟的修长美腿从车里迈了出来,紧随露出的便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随着她从车上下来的是个穿着翻领夹克,头发花白的男人,男人跟她一起下了车后,就看到她噔噔噔的跑到一个男人身旁。
“傅总,人带过来了。”
火光在打火机的擦响中明明灭灭,低着头的傅乘光闻言停下动作。
看着他摆了下手,女孩连忙跑开。
“傅乘光?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乘光没说话,旁边有人拖了个行李箱过来,丢到男人面前。到这时傅乘光才开口,“杨叔叔,我爸这不是关心你的身体,给你在英国找了疗养机构让你过去出颐养天年嘛一但我看您好像在国内有什么事放心不下,所以今天呢请您过来想问个清楚,我给您办好,今天您就放心的走吧。”
“哼。”男人不吃他这一套,“让你爸过来跟我说,我跟你爸打天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没那个资格跟我谈这些。”
男人说完转头就要上车,只车门旁已经有人挡住了,他只能看着傅乘光闲庭信步似的向他走来。
“干嘛呢,谁让你们拦杨叔了?”抬手赶走挡在车门前的几人后,傅乘光亲自帮他拉开车门,“那我送您去见我爸。”
男人坐进车门后,司机却跑了下来,傅乘光将点燃的打火机从打开的车门丢进去后,将车门关住,看着车里起火,车里男人的表情由愤怒到惊慌到害怕。
傅乘光也不急,等火苗直往外窜时才不慌不忙的拉开车门,把已经被烧伤了几处的男人放出来。
“我出国,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傅乘光抬了下下巴,几个拖着行李箱,架着烧伤的男人坐上另一辆车离开了。
着火的车很快烧起了滚滚黑烟,走到路边的傅乘光给他爸去了个电话,说事情办完了。确实办完了,他这段时间把傅家彻底把涉黑的地方都切干净了,以前切不干净,是他爸念旧情,很多人没动,他心狠,手段也狠,再加上又收购了今创,叫傅家的生意更上一层,他家里如今连他爸都限制不了他了。
他可以不用再有顾忌了。
第471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1】
接过茶艺师递来的天青色汝窑,男人揭开盖子闻了闻,陈了三年的春茶芽头,经水泡开有一种又绵又柔的花香。他抿了一口,正要开口说话时,斜身坐在他对面穿着圆领提花盘扣旗袍的女人就笑盈盈的开口,“来啦。”
江尹一在两人身旁坐了下来。
“喏,给你办好了,那个建材厂的厂房还有附属设施的资产都在这了。”女人拿了个鼓囊囊的档案袋递给了他。
“谢了。”
“你帮我也不少了,一起喝杯茶吧。”女人话音刚落,茶艺师就端了个分格的木盒过来,让江尹一挑喝茶的杯具。
“今天恐怕不行,我马上还有点事,下次。”江尹一起身后扶着桌沿将这句话说完才转身离开,在他走后男人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走出门去才开口,“他找你帮忙我不意外,倒是你有什么是要他帮忙的?”
女人叫晶晶,是张局长的千金,男人跟她差不多,都算高/干子弟了。之前借司/法局混到他们圈子里来的江尹一跟他们玩儿没问题,说帮他们......现在他无权无势,拿什么帮?
“就帮我介绍了不少单生意嘛。”
“你那个美容院?”
见女人默认的态度,男人‘啧’了一声,“他还真挺会来事。”他们这些高/干子弟手头宽裕归宽裕,但到底是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富二代,所以有的也会做些投资开开店什么的来赚钱。他们做这些的时候是不会扯家里的大旗宣扬的,不是不想,是怕,怕落人口实。江尹一会做人就会在这一他认识的人多,有的人要权办事,有的人有权缺钱,要权的无处投门,有权的慎之又慎,他在中间把线一牵两边事就成了,还安全,所以谁都爱和他玩。
走出来的江尹一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时接到了家里邵斯炀的电话,邵斯炀昨晚跳车又淋了雨,又在他这跟他折腾了个把小时,伤上加伤疼的半夜才睡着,现在声音里都还带着发烧的鼻音和刚睡醒的困倦,“哥,你去哪了?你怎么不在家?”
“出门办点事。”江尹一正事不多,今天也是恰好碰上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过会。”江尹一边回他的话,边把文件拍下来给托他办事的人发过去。
邵斯炀因为低烧喉咙里干的厉害,下床来给自己倒水,嘴上还跟江尹一撒娇,“哥,我好饿啊。”
“你想吃什么,回来给你带。”看到对方收到消息后马上打来的电话,江尹一挂断之后直接发了个地址过去。
邵斯炀正要开口,门咔哒一声开了,他看着提着东西站在门外的高嘉宇,哼笑了一声,“不用了哥,等你回来再说吧。”
江尹一还有事要办,也就没管邵斯炀前后的转变,‘嗯’了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
洗干净切好的时令水果被高嘉宇拉开冰箱一盒一盒的放了进去,他进来时没关门,明显是准备送完东西就离开。被他刻意无视的邵斯炀故意在他要关冰箱门时伸手拿了一盒鲜切的凤梨出来,高嘉宇冷睨了他一眼,“不是给你吃的。”
邵斯炀还记得他昨晚那个眼神一尤其是他还能在这里自由进出,更让他觉得碍眼了。但他没有把这种厌恶显到脸上来,反而还冲着高嘉宇笑了一下,“那怎么办啊,我好饿啊。”
高嘉宇压根不吃他这一套,也是懒得和他纠缠关上冰箱门就准备离开。邵斯炀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哥啊?”
“.....”
顿停下脚步的高嘉宇回过头,靠在餐桌上正在吃凤梨片的邵斯炀见他看过来,特无辜的歪了下头,“我就随便一问。”
高嘉宇却一点都不客气,“哥又不在,你装个什么劲儿。”他骨相颇为凌厉,又不爱笑,和长相漂亮的邵斯炀就是俩极端,“求成那样,哥也没给你。”唇很是轻蔑往上掀了一下,他有颗鼓出来犬牙,正好露出来,鬣狗似的。
邵斯炀跟他对视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来,当着高嘉宇的面把嘴巴里嚼的凤梨吐进盒子,然后连着盒一起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操,你他妈还偷听,真够贱的。”蓦地,他凌厉的语气一收,嗤嗤笑道,“你也只能听了一下次让你给我和哥买套。”
第472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2)
停在地上的无人机缓缓升空,操纵着遥控器的男人回头吹了声响哨,站在黑色GTR旁边的男人便往打开的车窗里掷了一支点火枪,短短十几秒,火焰便猛地从两面的车窗里喷了出来,男人怪笑一声的跑远。
在这辆正在着火的车旁停着辆亮红色的跑车,围观着的纷纷纷纷看了过去,“到你了,汪少!”
听到起哄声,坐在驾驶座的汪梦醒猛地一踩油门,红色跑车便围着逐渐火焰吞噬的GTR打起转来。
火焰越烧越猛,亮红色的跑车车身也镀上了一层摇曳的焰火之光,在滚滚的浓烟里整辆车很快被烧的只剩下了一个框架,等到火焰逐渐开始熄灭,已经在地上印上了一圈圈印痕的红色跑车才逐渐停了下来。
“靠,太帅了。”
“要不是这辆车是限量款,我也想买一辆。”
“等汪少开腻了求他卖给你吧,哈哈。”
用无人机拍下全过程的几人一面围在一起查看拍摄的视频一面赞叹,下了车的汪梦醒却只觉得无聊一在二代圈子里他车多是出了名的,像今天这样点燃一辆跑车只为了秀新车的事也是他最先开始干的,问原因的话就是无聊,一切欲望被满足后的无聊。
他没有继承压力,也不需要做任何奋斗,他父母从他出生开始就给他设了信托,哪怕之后家里的药企经营不下去,他一个月照样有几百万可以拿,只要他想,他这辈子都可以这么随心所欲的玩下去。
在他倚在车门上,目光越过围绕他的众人看火焰余烬里的那辆车时,一辆奥迪R4向他们聚会的地方开了过来。车不稀奇,稀奇的是车牌号,整个武汉再混不吝的二代路上看到这个拍照都得稍一稍,因为一
“傅乘光?”
“他怎么来了?”
围在汪梦醒跟前的人窃窃私语着,看着下车后向他们走来的男人,却都往旁边退了退。
汪梦醒打了个哈欠,“好久不见了。”这句真不是客套,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傅乘光了。据说拿下景家大半产业的傅乘光现如今已经接管了傅家,其中内情如何,他是没什么窥听的兴趣。
穿着件V领侧开扣西装的傅乘光,一只手收在口袋里,恰好将外套掖开露出里面纯黑的打底,“聊聊吧。”
汪梦醒笑了下,站直身体对旁边那些人道,“我傅哥要跟我聊聊,你们有点眼色。”那些人散开之后,他才抬了抬手,示意傅乘光可以讲了。
傅乘光张口就直奔主题,“我明天去上海了。”
汪梦醒那股半死不活的懒散劲儿收了收,“上海?”他想到了江尹一,但是,“姚诗承几个进去了不刚出来吗,上海那个谁惹得起。”不是惹不起,他们哪儿能这么安分呢。
“他不在上海了。”
汪梦醒正色了几分。
小屈两周前就离开上海了,但这消息姚诗承他们层次不够是摸不到的,傅乘光这回也没想再拉他们,他现在告诉汪梦醒,不过是他最好把控,最好当一颗试探的棋子,最好能在利用完之后一脚踹开,“跟我去吗?”
汪梦醒短暂的垂了下眼,“明天?”
“明天。”小屈现在不在上海,但得知道一下他的态度,如果他真上心了不会不给江尹一留庇护,让汪梦醒试出来了他才好做下一步的动作,“我还有江尹一的消息,去了就能让你见到他。”
薄薄的鱼鳞经一把勺子剃了下来,服务员又用汤匙舀了两勺黄酒和糟汁浇淋在上面,蒸鱼的清甜鲜的味儿一下子全激出来了。
“不是说饿了吗?”已经吃了几筷茭白炒鳝丝的江尹一抬头看到邵斯炀还干坐着就问了一声。
扶着额的邵斯炀听他询问,抬头很是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烧的有点没胃口了。”
“那喝点汤吧。”江尹一招手给他点了汤。
手按在腰腹处的邵斯炀闭上眼颤颤的吐出一口气一一刚刚高嘉宇跟他动了手,他没打过,挨了结结实实的几个拳头,他只知道江尹一会打架,不知道他身边的这条狗拳头也这么硬。
最可气的是打完了高嘉宇还骑在他身上,放话让他去告状。
‘你就尽管告诉我哥,你先动手没打过,叫我按在地上打成了这样。’
当时高嘉宇是这么说的。
妈的,邵斯炀想到他刚才说这话时的神态和语气就气的直咬牙,狂什么啊。但也是被高嘉宇挑衅的内心里确实觉得被按着打丢人,在江尹一回来后他确实没说这件事。
正在吃饭的江尹一突然搁筷,邵斯炀抬头,见他拿着正在响的手机有些犹豫的样子。
“哥,谁的电话啊?”
“一个朋友。”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徐途’二字,江尹一还是接了起来。
江尹一点的汤品这时候正好上来了,一个小盅,摆在邵斯炀面前,邵斯炀闻着味儿确实是饿了,忍着腹腔挛缩的痛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他一边喝一边觑坐在对面的江尹一。
他听江尹一挂断之前给了对方他们吃饭的店址就问了句,“哥,他要过来吗?”
“嗯。”那晚的事之后,江尹一还以为跟徐途不会再见了,没想到他还会再联系自己,“一起吃个饭。”
第473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3]
阿斯特蓝的奢石墙壁映出大厅的枝形水晶吊灯,正欲前往包房的徐途停了下脚步,在映着熠熠辉光的墙壁上看了眼自己一一奢石的镜面里,穿着尖领的白衬衣外搭一件敞穿的双排扣廓形西装的他,在脸部无法被照显出来的情况下,仅看这一身有种似男非女的风流感。
也是觉得这一身还算体面,正扶了下下颌后,徐途走到江尹一给的包间门外叩响了门。
包间里的邵斯炀听到敲门声回了下头,本来漫不经心的视线在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后陡然一凝。
徐途可跟什么都不知道的邵斯炀不同,早在他和江尹一都还不算太熟的时候他都知道邵斯炀巴在江尹一身边儿了,更别说邵斯炀跟江尹一上的床这事都还是自己去小屈那告的状呢,所以在邵斯炀为自己这个差着辈分的圈内人来这惊诧的时候,徐途已经从从容容的拖开椅子坐了下来。
江尹一问,“都养好了?”
徐途是个多体面的人,来见江尹一都是身上好周全了才来,“该好了,养那么久了都。”
他脸上无瑕,笑也无瑕,江尹一看着都有点记不清他这张脸都是血是什么样了。
邵斯炀看他那笑觉得风骚的很一他跟徐途打交道的少,平常见到这个男人,对方也都是和他父母长辈交谈,那时候徐途脸上也挂着笑,但他可没有今晚这种‘风骚’的错觉。
江舟一把蒂单递了过去一把采单递了过去,“吃什么白己点“吃什么自己点。
徐途伸手来接,正好露出他手腕上戴的一枚不太像男表的方糖表。
邵斯炀想明白这种风骚感的来源了一徐途的长相就蛮邪,平常他拿穿着,拿年龄把这种邪感压下去了,今晚他穿的就不是能压的,开着领口,戴的女表,邵斯炀嗅了嗅,果然还他妈喷了香水。
他是坐不住了,“徐叔叔。”
翻看菜单的徐途分出眼角的余光一瞥他,“你是 -”像是这个时候才认出他一样,“哦,斯炀啊。我这没注意到是你,还以为又是他哪个带出来玩的弟弟呢。”
邵斯炀抿咬的嘴角抖了两下才没有往下撇去,“你跟我哥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啊。”
“嗯,挺熟的。”
邵斯炀对徐途不熟,除了年龄,一时半会找不到地方攻讦他,徐途却没有放过他,“我看你家最近闹了挺多动静,你爸妈是有得操心了。”
毫无准备的邵斯炀被捏着七寸打的偃旗息鼓。
“你别管我现在在哪,我知道是我爸妈让你来问的。”
和邵斯炀前后脚来洗手间的江尹一,听着隔间里传来的邵斯炀恼烦的声音,知道他在打电话就先回了包间。
徐途刚吃完饭,背靠着椅背坐在那里,见江尹一进来,他才将背脊坐直。
“我康复,不送点什么为我庆祝?”也是见邵斯炀没跟着过来,徐途看江尹一的目光直勾勾的,已经不加掩饰了。
“你想要什么?”
徐途上下扫掠了江尹一一遍,最终玩笑一样的指了他的项链,江尹一取下来给他了,徐途将项链挂在虎口端详了一会儿,而后看向江尹一,“今天本来就是你请我吃饭,再要你条项链多不好意思。”他伸手进口袋,拿了条项链出来。
他虽然蛮随意就拿出来了,但项链确实做的很有意思,一颗红宝石,下面的银托做成了玫瑰根茎状。徐途将项链牵放在手上,“就当跟你换的。”
看出他在撩自己的江尹一嗤笑了一声,倒不是动容,是觉得徐途这人胆子比他以为的还要大的多,“你是真敢送啊。”
“戴的时候一-”徐途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做出藏在里面的动作,“不然我也挺怕被小屈给弄死的。”
“真怕假怕啊。”
坐在座位上的徐途起身,捉着江尹一的手腕往上吻了一下的唇,“真怕。”他压低的声音和他身上那种香水尾调已经似有若无的香混在一起,“怕得要死。”又是一吻。
第474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4】
“你身上有钱吗?”
“住江尹一那,你还打算一直花他的?你爸妈可没那么容易松口。”
虽然挂了权律电话,脑子里却已经在思索他这几句话的邵斯炀,在回到包间看到徐途捉着江尹一的手腕,暧昧不清的紧贴着他的那一幕,脑子涌上来一团血气,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来推开了徐途——
“你干什么! ”
后退几步带的椅子位移发出异响的徐途站稳后并没有看冲过来推他的邵斯炀,反而越过他继续看向江尹一, “我们关系应该没坏吧,之后我想约你话能约得动吗? ”
邵斯炀看他那股旁若无人的劲就受不了,偏偏江尹一还真的回了他, “有空可以。”
“哥——”
徐途怕小屈,可不怕毛都没长齐的邵斯炀, “你护再紧,他也不是你的。”
“我也算你长辈了,动手动脚的。”
邵斯炀这个年纪经不起激,“我他妈看你年纪叫你声叔,你还真给我摆长辈的谱?”
邵斯炀这属于是有点儿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徐途看他就跟看个不懂事的小孩儿没差,“这种话以后有本事了再说,别想要什么你爸妈不答应,就只会从家里跑出来这一套。”
这话戳到邵斯炀肺管子了,他扑上去揪住徐途的领口。徐途往后侧了下头,佯笑的看他咬牙切齿的样, “你哥都觉得无聊要走了。 ”
邵斯炀回头看了眼,果然见到江尹一离开的背影,他想追出去,又不肯那么轻易的放过徐途。徐途就拿手覆在他揪着自己领口的手背上,“你说他要是喜欢我或者喜欢你,他现在会走吗?”
邵斯炀知道江尹一顶多是对他有好感,还是他撒娇卖乖得来的好感,他只要露出本性,他哥就对他不耐烦了。
感觉到他手掌放松,徐途将他的手拽开了,整了整领口后道, “对我撒气没用,你家里那一关都没过呢。”说完这一句,徐途跻身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差辈分的人玩不到一块儿的原因就在这,邵斯炀如今还全都仰赖家里,父母不认可就只有拿自己当筹码威胁这一条路,徐途却早就在商场上征伐多年,不说他经济自由,就是如今的徐家也归他做主。真交锋起来,邵斯炀哪儿是他的一合之将。
………
270度的环景窗外,就是墨尔本的海岸线,林立的大厦沉浸在天亮前的深邃蓝里。闵舒行背靠着沙发,托着下巴有些走神的样子。
跟他打视频的权律在室内,国内现在是深夜,室内开着的灯让他的一侧脸颊有些模糊。
“你这次跟戚景一起回国吗?”
听到权律的声音,闵舒行托在下巴上的手动了动, “应该不回吧。”
“你打算完成了学业才回来吗?”
闵舒行双手盖住脸颊,头往沙发后仰去, “不知道,再说吧。”异国读书,哪怕没有语言障碍他也常感怅茫。
权律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看到是之前挂了他电话的邵斯炀给他回过来的一条消息,找他借钱,借两百万,附送了一个地址给他,后面叮嘱不要告诉他父母。
权律看着这条消息心情也蛮微妙的,他一开始联系邵斯炀的确是受他父母委托,他父母其实没非要他问出邵斯炀现今在哪,他们更担心那天跳车后邵斯炀的伤势,他刚才非要问地址是出于一点私心——他想见江尹一。
这个像飓风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又在某一天消失无踪的男人。因为他出现的时机太好了,那段时间的开心惬意,总是叫现在慢慢跌进成长迷茫里去的他忍不住反复回想。
沉默了许久的闵舒行开口道,“有点累了,今天不聊了。”说完这一句他就伸手挂断了视频。
他们现状其实差不多,已经成年了,家里的重担开始慢慢的往他们肩膀上倾轧,闵舒行就跟权律说过,他爸想他一毕业就开始接受家里的继承人培训,同是独生子的戚景也差不多。他们最快乐最无忧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明天给你送。
编辑完这句话之后,感觉今晚自己好像已经睡不着的权律又一个字一个字的把那句话删了, “我现在过来。 ”
发完消息,他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披上就匆匆出门了,等他开车到了邵斯炀给的地址后,他下车站在路灯下给他去了条‘到了’的消息。
邵斯炀很快出现,因为只看到他没看到江尹一,权律心里略略有些失望,他没表现出来,把卡递给了他, “卡里有一百万,限额了今天,剩下的明天转给你。 ”
“谢谢。 ”
权律看到了伸出来接的手上有擦伤,猜是那天跳车留下的——说来也是真不可思议,在认识江尹一时候他根本没想到他们中会有人为他着迷到这种地步。
看着邵斯炀的背影,靠在车门上的权律准备回家了。
“哥——”
他突然听到邵斯炀这么叫了一声,回过头见站在黑暗里的邵斯炀仰着脸,他循着邵斯炀的视线看过去,夜幕深邃,一扇透着光亮的窗框里一个男人支倚着双臂站在那,他好像已经在那看了蛮久,邵斯炀叫的那一声让他探身往外倾了倾,支倚的一条手臂也从这么从阳台上垂了下来, “还以为你爸妈来接你了。”
权律看着他,他一直知道江尹一长的英俊,仅靠那张脸喜欢他的女人就不会少。但经由美术馆里他和邵斯炀那一吻,他记忆里在逼仄的车里抚摸江尹一汗涔涔身体的记忆才被唤醒过来。
“你还真有点招男人。”当时他带着戏谑说出这句话,手掌一直紧贴在江尹一被掀起衣服的腰腹上。
第475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5】
戴着Serpenti Viper戒指的手扶在已经起了一层雾气的杯壁上,已经略有些融化的冰球在杯中缓缓旋转,在蓝色的顶灯下,如一轮浸在海中的明月。
“要是等的人没来,我坐下陪你喝一杯?”
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一直望着门口的汪梦醒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穿着条纹织针裙的女孩,露出修长的手足,娉娉婷婷的站在他的面前。
也是他转过脸,女孩更觉自己眼光不错,居然搜寻到了这么一个坐在角落的帅哥。
也是听了傅乘光的话满怀期许今晚能在这见到江尹一,即使已经枯等了四五个小时汪梦醒心情仍旧还算不错,他仰起那张因为五官柔和而极富少年气的脸, “不用了。 ”
被这么不留余地的拒绝,女孩咬了下唇走开了。
汪梦醒靠回阴影里继续等待着。 杯子里的冰球从一整颗化到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冰棱,身旁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在逐渐变少,从没花费这么久的时间等待一个人的汪梦醒终于感到了一丝不耐。
难道傅乘光在骗他?
夜场里人越来越少,有工作人员出来开始处理醉倒在沙发上的客人,汪梦醒按放着桌上的酒杯站起身来,他正要打傅乘光的电话去质问,一只手从背后轻触他肩, “不好意思,今天的营业时间结束了。”
汪梦醒侧了下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他脸上的郁气一下子散开了。他在江尹一的身边见过这个男人。
正准备结束营业后回去休息的夏挚,因为在看正常灯光照显下的满地狼藉,没有注意到汪梦醒神色的变化,等他目光落回到汪梦醒脸上时,汪梦醒笑露出一
排洁净的牙齿, “好,那我晚上再来玩。”
夏挚看他一下有种熟悉感,但因为每天见得人太多,他压根记不起具体。汪梦醒看着他,将还未拨通的电话挂断脚步轻盈的走了。
………
裹着浴巾的景烁站在镜子前,在逼仄的单人牢房关了三个月,他外表颓丧了不少,精神却意外的没有消沉,扶着盥洗台一面刷牙一面哼歌。
闻听他回来的消息赶回来的女人,推门便冲进来用包砸他, “你疯了!你竟然敢卖今创!”
漱口将牙膏的白沫吐出来的景烁并没有理会发疯的女人,仍旧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的仪容。
“你去把今创要回来!听到没有!去把今创从傅家要回来,不然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也是傅家势力滔天,这段时间她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睁睁的就看
着今创易手了。
剃干净了胡茬的景烁,即使脸颊瘦削了许多看着仍旧是英俊非凡,他无视背脊传来的一下一下撞感,抽出抽屉选了瓶香水喷涂在颈项上。第一次受他这种无视的女人再也忍受不了,丢掉提包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拽向自己。
“没有今创,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被扯着头发将头拗下来的景烁,斜着眼珠很平静的看着女人。在妈妈面前他从来没这么平静过,一潭死水一般。
被他拿那种示好,讨好的眼神看惯了的女人此刻被他这样注视,抓着他头发的手都抖了一下。
“所有的交接变更都办好了,要不回来了。”说完这句话后,景烁站直身体走了出去,女人叫他刚才那个眼神钉在原地很久,等她终于恢复追进房间里时,看到的就是景烁将个人证件和签证收进怀里的一幕。
“你要去哪?”也是这个时候女人才意识到这个从小到大一直被她掌握在手里的儿子要离开她了,“你不许走! ”
被绊住脚步的景烁没用多少力就将女人推开了,轻易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年幼时母亲抱着他要他听话的手,力气大到他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挣脱了。他看自己张开的宽大手掌和有力的手臂,兀自歪头笑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从这里离开了。他已经订好了去上海的机票。
第476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6】
被千斤顶顶起来的车,车门已经被拆卸掉了,穿着蓝色工作装的男人站在被顶起来的车下,举着工具正在忙碌着什么。跟着江尹一进来的邵斯,被厂房里的机油味冲的捂了下鼻。
也是听到脚步声,车底忙碌的男人回了下头,在看到江尹一后他放下工具迎了上来, “江哥,你那辆机车改的话还缺点零件没发过来,再等个两天。”
江尹一也没废话,丢了个纸袋给他,男人张开纸袋看到里面一匝匝的钞票怔住了。
“你妈心脏不好要做手术,这十万你先拿着用。”
也是实在缺钱,男人提着纸袋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他满是修车留下污垢的脸上露出点动容的神色, “谢谢江哥。”他真要哭了, “我给你打欠条。”他边说边去桌子那边摸笔,最后工工整整写了张欠条递给江尹一。
江尹一伸手接了下来,塞进了口袋里, “那我先走了,车改好了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 ”
“不用送了。”往外走的江尹一看他跟在后面,这么说了一声,男人就站定下来,看着他跟邵斯炀上了车。
看着觑自己的邵斯炀,江尹一道, “说了不要跟着了, 不是来玩的。”
邵斯炀看着他的侧脸,特天真的说了句, “哥,你朋友真的好多啊。”江尹一这两天没去夜场在忙他自己的事,邵斯炀跟在他身边,发现他圈子比自己想的大多了,三教九流无所不有。邵斯炀本身也不是受什么‘安分守己’的教育,玩的转这么多圈子在他价值观里就是一种极大的本事和魅力。
江尹——哂。他这个人一向看得清,分的出朋友中哪些是只能一起吃喝玩乐,哪些是值得一交。邵斯炀早已脱离了他酒肉朋友的范畴,即便邵斯炀挺喜欢那里,在他狐朋狗友几次拿他做由头,对邵斯炀言语撺掇,诱其为他们的消费买单之后,他也不大爱带邵斯炀去了。
江尹一接了个电话后对邵斯炀道, “再去趟徐汇,然后带你去游泳。”
游泳是邵斯炀为数不多喜欢的运动之一,他不喜欢流汗,但想到前几天叫高嘉宇压着打的事,他心里不痛快极了,“哥,去拳击馆吧,你教我练练拳——我一直觉得你打架可厉害了。”越喜欢江尹一,他越不想在他身边显得弱势。
江尹一确实觉得邵斯炀挺羸弱的,练练拳不打架强身健体也蛮好,就答应了。
只等他到了徐汇区,那个为感谢上回建材厂他帮忙非要请他吃顿饭不可的人,酒足饭饱后又邀他去夜场玩,还说已经跟夏主管打过招呼,卡座酒水什么都安排好了。盛情难却,邵斯炀也主动开口让江尹一答应了。
……
背靠着墙的高嘉宇将烟头丢在了地上,目光越过重重人影盯着前排的卡座。
夏挚亲自接待,在迷幻的灯光里扶着江尹一的肩膀微微倾下身,和他以及他两人的共同好友们说着话。
高嘉宇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和江尹一坐在一起的邵斯炀身上。果盘以及酒水折射出的蓝粉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愈发显得他看江尹一的眼神有种不清白的味儿。
江尹一今晚心情不错,邵斯炀偶尔倾靠过去很是亲密的和他说几句话,他也垂着眼睛认真的听。
高嘉宇垂在身侧的手收了又紧。
他心里很不舒服,就像那天听到邵斯炀说的让他买套一样的不舒服。只那个时候他可以骑在邵斯炀身上狠狠地揍他几拳发泄,现在却只能这样远观着他和他哥的亲密。
“高主管?”被他拦下的员工看到他阴郁的目光吓了一跳。
“我出去两个小时,你们看着点。”高嘉宇交代完就往外面走去。他被妒忌已经折磨的有点受不了了。
走出去的高嘉宇在门口差点撞到一个人,对方避让了他一下,高嘉宇抬眼看去,是个穿着黑色圆领T的男孩,他眼睛圆钝,下巴又短,看起来是刚成年不久的样子。借着光影,他衣服胸口印的那只趴在方格里窥看的黑猫也显现出来,更为他增添几分少年的幼态感。
两人就这么在匆匆一瞥后擦肩而过。
………
汪梦醒今晚来的有些晚了,他连续来了四天,每晚过来都是熬一个通宵。他身体有点毛病,今天起来后就在流鼻血,他止了血后才过来。
也因为来晚了一点,他坐了四天的那个卡座上也有了人,汪梦醒不敢去吧台这样光亮盛的地方,怕江尹一看到他,怕江尹一不想见他,在他四下找位置的时候,就跟冥冥中有股力量牵引似的,他往人群最中间,光亮最盛处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众人簇拥下的江尹一。
在看到他的那一眼,一波一波扑袭而来的声潮乐浪仿佛突然被按了静音,在十几秒的空白后才又终于慢慢恢复。
江尹一背靠在卡座上,唇畔噙了抹漫不经心的笑,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弯下腰,手按着他的肩膀轻轻晃动。
汪梦醒推开面前的人,下意识的要往他身边走,但他马上又清醒过来站在了原地。
两只酒杯在江尹一的脸前碰了碰,香烟喷吐出的烟雾,靡靡从他身侧吹来。身旁有人按着他的肩,攀他似的仰起脸笑,汪梦醒压根儿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孔,他好像从看到江尹一的那一刻就只能看清他的脸了。
找到了。
第477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7】
纯白的木绣球, 自枝头一簇簇盛放,坐在由垂叶榕做墙隔开外部喧嚣的花园里的景烁,托着下颌百无聊赖的放空着视线。 他来上海已经一周了,不再需要管理公司又找不到江尹一,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让他变的极度无聊。
佐茶的现烤甜点送了上来,坐在长椅上的景烁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请慢用。”倒完茶后将茶杯盖上的服务员退离了花园。
木绣球的雪白花瓣,经风一吹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景烁在将花瓣从脸上摘下来时,放在身侧的手机震响了一下,他歪头一觑,见是在他卖掉今创出狱后第一个主动打来电话的熟人——
“喂。 ”
姚诗承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你在圈子里托人
打通上海那边的关系,是准备转去上海发展了?”
景烁没有否认,他在上海毫无根基,但手上的这笔资金足够他能够快速的起家,他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领他进沪圈的人。
他的默认,让姚诗承嗤笑了一声, “为了江尹一,你让傅家现在在武汉更是只手遮天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嘲笑我的。”说来也很现实,在卖掉今创后从前在圈子里人人奉承的‘景总’现在托人办事都难了不少。
“我们朋友一场,落井下石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姚诗承这话说的蛮虚伪,他们从前一起玩确实有过友谊,只这友谊因为一些事已经分崩离析,再加上景烁卖了今创,更等于退出了他们这个圈子,他之所以现在打电话过来,无非是发现了吞并了今创的傅家更不可撼动了,而离开了武汉的景烁反而是唯一一个能和傅乘光相抗的人了。
景烁知道姚诗承精狡的秉性,对于他的话并不动
容,“那你今天打电话是专程和我寒暄吗?”
“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也是在江尹一身上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哪怕前有傅乘光,后有把他送进去的‘小屈’,姚诗承仍没有放弃的打算。
“什么消息? ”
“傅乘光来找过汪梦醒,他们两个人现在都不在武汉了。”
景烁一下从长椅上坐直了身体。
姚诗承只说到这里,他早在意识到傅乘光将他们都当做走狗之后就和傅乘光不对付了,现在傅乘光明显是要有动作了,他怎么会愿意让他得逞呢——上海可不是傅乘光的地盘,那里的麻烦可不少,只要傅乘光计划不成,这潭水被搅浑就是迟早的事。
平板微微闪烁着,正在接听工作电话的傅乘光,手指点着显示着文件的屏幕往下滑看。
“虽然裁了一半以上的管理层,但生产线没什么影响。 ”
“之前和今创合作的公司,有几家终止了合作,要寻找新的合作方。”
在文件上用触屏笔签上自己名字的傅乘光忽然开口, “我不是什么事无巨细的老板,这种事就不要禀报给我了。”
“……是。”被傅乘光从今创留下来的男人,显然对新老板的管理方式有些不太适应。
傅乘光挂了电话。他是真的没有太多时间处理今创,傅家产业太多了,现在落在他手上即便他能力非凡,太过细致的处理也会叫他觉得疲惫。
签完最后一页文件,傅乘光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了一会。
他将江尹一的下落告诉了汪梦醒,在那找到江尹一就是迟早的事。说实话,他并不担心汪梦醒会做出
什么,毕竟他不像姚诗承那几个那么有城府,那么不择手段,他没那个能力对江尹一做什么。找到江尹一后,他不论是暗中窥伺也好,还是出现在江尹一面前也好,都只是自己一枚试探水下的棋子而已。
汪梦醒在上海入住在宝格丽的景观套房里,景烁找过来的时候,来开门的他下巴上还沾着绯红的水迹。跟他一起玩了这么久,知道他有流鼻血这个毛病的景烁见怪不怪。
汪梦醒往后退了一步,放他进入了房间。
能俯瞰江景的景观窗,被汪梦醒随手拉上纱帘遮挡起来,房间里堆着几个名牌的纸袋,只穿过一次的衣服丢到到处都是。
进入房间的景烁开口,“傅乘光告诉了你他的下落,你已经见到他了是吧。”在他从姚诗承那里知道那个消息之后,猜到汪梦醒可能被傅乘光带来上海的景烁马上给汪梦醒打了电话,他花了一些功夫从汪梦醒口中得知了傅乘光告诉了他江尹一下落的事,只这个
下落他在电话里一直问不出,才退而求其次的找到了汪梦醒入住的地方来。
汪梦醒没有回答,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果然见过了。
站在原地片刻后,眼中闪掠过一抹癫狂喜意的景烁跟了过去,“他为什么带你来上海,又为什么告诉你江尹一的下落,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汪梦醒确实清楚,他们圈子里没有傻的,只是精明的太多,显得年龄阅历都不足的他十分容易被把控,他说, “我知道他是利用我。”仰头看着景烁的汪梦醒将头往肩侧歪了歪,“但是告诉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
和从前他们想要就能得到江尹一不同,现在看他一眼都成了奢侈,更别说面前的景烁还被江尹一搞到锒铛入狱过。
景烁太想见江尹一了,想马上见到他了,想的简直
要发疯了,看着反问他的汪梦醒,他嘴唇神经质的往上掀了一下, “得到他。”
“你不想吗? ”
怎么可能不想,但是得到之后呢,他们在武汉都已经被江尹一搞到那么狼狈了。那是一朵叫他们每个人都念念不忘又却都被留了伤口,不敢再碰的食人花。
景烁道,“我不会让他知道是你的。”
第478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8】
“先教你单边拳的穿透力以及连接能力。”穿着无袖背心的教练,一面指导一面摆正姿势, “看好我怎么出拳。”立式的沙包随着他快速送出的拳头前后摇晃起来。
邵斯炀听课似的一脸认真。
倚在一旁看他学拳击的江尹一,见他在教练的指导下很快掌握出拳的技巧,有几分赞许的挑了挑眉。
“脚下不要移位,要定住,这样才有种蹬劲,好,再来。 ”
看着邵斯炀明显气力不继仍咬牙坚持,江尹一有了丝诧异,不过虽然不知道邵斯炀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么练,强身健体总归不是坏事。
“嗡。 ”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江尹一看到是徐
途发来的消息,约他过去玩一会,也是今天的确没事,又推脱他邀约多回,江尹一站直身体就准备过去赴约。
“碰碰碰!”把沙包当成高嘉宇招呼的邵斯炀,在一顿发泄似的轰拳后脱力瘫倒在了地上。在他大口大口喘息时,一道影子从他头顶笼罩下来。
“我有事要先走了。”也是知道他和徐途不对付,江尹一没提徐途。
邵斯炀扶着地面坐起来,他戴着红色的止汗发带,一张年轻漂亮的脸, 因为出汗泛着一种红润的潮意。他拿手指把已经被他汗浸湿的发带勾掉,就这么散着头发眼巴巴的看着站在他跟前的江尹一。
江尹一看出他的不满,蹲下身来, “练完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嗯?”
邵斯炀缠人知道适可而止,见江尹一这么说就答应了。
离开拳击馆的江尹一在路边回了徐途电话,问他在哪,徐途给了地址之余,掐着嗓子说自己最近鼻炎犯
了,让他别带狗来,掉毛,江尹一哪养狗啊, 一听就听明白他在说邵斯炀了,弯腰坐进车里时笑回了句, “不带他。 ”
…………
碳焙的铁观音,被倒在茶则里轻轻筛动。江尹一对喝茶没什么兴趣,只一瞥目光就落回了徐途身上, “你约我来,就是喝个茶?”
“那不能。”徐途穿了件桑蚕丝的立领衬衫,领子上一颗玉珠做的双鱼盘扣,盘扣上的银链一高一低的垂坠在胸前,愈发显出种高雅劲儿。
江尹一看着他泡茶,等着他的后话。
“还有个生意介绍给你。”徐途一面泡茶一面讲。生意是好生意,徐汇区一栋商务大厦挂售,售价1.4亿,这栋商务大厦虽然地理位置不错,但实用面积确实不算大,1.4亿的高价够叫很多人望而却步了,但徐途却有确切消息,有个知名企业下半年要落地徐汇区,这栋商务大厦正是他们的不二之选。按徐途的说法, 1.4亿这么倒一手,最起码能赚两千五百万。
在思索的江尹一接过徐途推过来的茶酒喝了一口。茶叶与金酒的味道,混合了居然莫名的好喝。
“这1.4亿我可以帮你拿,到时候企业落地,我可以派人去帮你谈。”徐途对江尹一是真没藏私,他是个生意人,最知道消息的价值,而这条他给江尹一的消息最少价值两千五百万。
“你完全可以自己吃下吧。”徐途肯告诉他这个,江尹一也挺吃惊的,他们在一起玩归玩,这么大的利益他没必要让出来。
“给你看看我对你的诚意,喜欢啊,爱啊什么的,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吧。”徐途低头喝了一口茶酒后,见到江尹一见底的杯子,说, “味道不错吧?茶跟酒是我的特调,能喝到这个配方的人可不多。”因为物质充盈,他们圈子里都挺爱调这些的,各人有各人喜好的味道。他们喜欢的,差不多就是他们这个人秉性的反映了。
被岔开话题的江尹一看了看呈淡褐色的茶水,皱了下眉后,舒展开笑道, “很奇妙,但感觉还不错。”
“那就再喝一杯。”接过江尹一的空杯, 重新为他调制好后,徐途道, “至于这个生意,我就当你委托给我做了。 ”
江尹一虽然觉得钱只是工具,但送上来的工具,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
徐途也没有提好处什么的,江尹一性格太鲜明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要自己铺垫的够多,他一次动容,愿意叫自己攀附上去,他就一定能紧紧的绞缠住他,让他再也忘不了。至于已经离开上海的屈续胤,既然他已经将自己视作情敌了, 自己现在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屈续胤放不下的姿态他放的下,屈续胤有的耐心他也有,就看谁更甚一筹了。
…………
喝完茶,徐途送江尹一出来了,他拉开自己那辆黑色欧陆的车门, 对江尹一道, “我送你。”
“我开车了。”江尹一绕行到在停在门口的一众超跑豪车中有些格格不入的奥迪S4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在将车窗升起来前,他向徐途抬了下手, “走
了。 ”
徐途目送他离开后才开着车驶离。
在两人都离开后,停在其中车窗紧闭的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也缓缓退了出来。车窗在驶上道路前沉下来一半,露出一只夹着已经快吸完的烟的手和一张青年的侧脸。
车里坐的自然就是景烁和汪梦醒,在景烁从那里得到江尹一的下落后,已经跟随了他两天了。江尹一在上海过的风光顺意,围着他的人一批接一批,和在武汉时几乎什么区别。
他果然到哪都过的好。可和江尹一相比,他们这帮人一个个可真够垂头丧气的,就好像他自己明明被江尹一弄进了监狱,在监狱里度过了他人生中最落拓痛苦的三个月,可他对这个人的情感,反而变的更滚烫和复杂了。
已经差不多摸清江尹一常去的几个地方的景烁已经有了主意。他从前和江尹一的关系最好,他知道他全部的喜好,也已经想到了怎么样再抓他一次。
他不是个耐心的人,但如果猎物是江尹一的话,这么久的颓丧,这几天的妒忌,一点点的恨,和迷恋交织一起喷薄出来,组成了一种叫他极度兴奋的情感。
他反复咀嚼这种情感,反复因为这种情感颤栗,觉得他甚至比他从前一直渴求的母爱更迷人。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前者,他迫切的需要另一份感情来填满他。
这次一定会比初夜更爽的。
毫不掩饰自己笑容的景烁,笑起来仍有几分从前的阳光之感,只他的喉结伴随气喘上下滚动,又隐隐透出种癫狂劲儿。
烟蒂丢在地上,车窗再度升了上去。
第479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79】
“过来了,江哥。”上午给江尹一打过电话的男人已经等候他多时,现在见他进来,摘掉沾满机油的手套随手塞进工具箱后就迫不及待的引着他往里面走去, “看看,给你改的怎么样。”
黑色的杜卡迪V4,外观改了蛮多,更换了透明离合,升级成了特米排气,后摇臂与机盖也都换成了碳纤维,看着比原来更多了几分裸露的机械美感。
“这是又改装进去了一辆V4的价值。”男人玩笑一般的说道。
江尹一很喜欢,抬手从冰凉的机盖抚触到了拉杆。
“对了,昨天还送来了一辆——就这辆我在这车行呆了六七年,可就只见过一次。”
听他这么说,江尹一也来了兴趣, “什么车?”
“庞巴迪F3。”男人说着往旁边走了几步,将盖着的车衣接了下来。
这车国内是真的少见,玩机车的多,但玩庞巴迪这种倒三轮车型机车的不多。男人将示廓灯跟前大灯都打开给他看了一下,在厂房偏暗的环境下,橙色的示廓灯在宽阔的前车身下宛若一双棕熊之眼。
“真得是不差钱才能玩这车。”在男人还在感叹时,江尹一已经上前近观起来。他看到江尹一的神色,问了声,“江哥,你也对这车有兴趣?”
江尹一可太有兴趣了。他在武汉时就特迷号称公路车的庞巴迪,只那时候他知道阮贤过的不好,手里一直留着笔钱,后来各种事情接二连三,这事渐渐就被他抛到脑后了。多巧,今天在这看到了。
“他也就做了个涂装,你要喜欢就在这试驾两圈。”男人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在他接电话时,江尹一又蹲下看了看三缸的发动机。
男人挂了电话后,吞吞吐吐道,“江哥,车主说,说他马上就过来。”他是真感觉到江尹一喜欢,但他只是改车的,车主不来无所谓,现在人家马上要来,他肯定没法给江尹一行这个方便。
也是之前喜欢过一段时间,见到了江尹一就没那么容易放弃,他从地上站起来道,“那等车主过来。”
约摸二十分钟后,一个高壮的男人进了厂房,好友向江尹一使了个眼色,示意那就是车主之后,迎上去和对方聊起了涂装事宜。
江尹一对喜欢的事物一向主动争取,他在男人验视车的涂装时主动上前道,“庞巴迪F3,国内很少见到。”认识这车的一般都玩车,男人闻言看向他, “这个牌子知道的都少。”
“这车我喜欢很久了,特别酷,能让我试驾一次吗?”江尹一开门见山道。
男人上下扫视他, “你也玩车?”
“那辆是我的。”江尹一示意了一下旁边那辆杜卡迪V4。
男人看了一眼,大概是喜欢机车带来的共同点,他对江尹一态度一下子热络起来, “试驾没问题,但我这车地盘低,在这边儿的路上跑可提现不出性能来。我找个路段,咱们换车飚一把?”
“行。 ”
“那走吧。”男人说罢跨上机车。
江尹一上车跟了上去,市区减速带多,跑不出速度来,跟之前和权律他们玩赛车一样,男人带他去了少人又宽阔的盘山公路。在路边停了车的男人,等他过来后道,“你这车刚改装吧?换车了你不一定跑的过。 ”
“玩玩。 ”
男人怪喜欢他这态度,一笑, “好,玩玩。”他下了车走到江尹一车旁,江尹一在这时接到电话,和他示意一下后下了车接起了电话。
邵斯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哥,你还没回来吗? ”
“跟人玩一会,估计得迟两个小时。”
也是江尹一给了具体时间,邵斯炀也没说什么,“回来了我们去吃饭——这几天练太过了,肌肉痛死了。 ”
江尹一轻轻笑了一声, “好。”他挂了电话, 将手机收到口袋跨上了庞巴迪,在启动之前,男人叫了他, “诶, 肉包铁,在这路段跑你这半盔不行,还是要戴全盔更安全。”
“我车上还有一个备用头盔,你先戴着。”
江尹一闻言更换了头盔。
盘山公路,路段宽敞,因为位置偏除了些玩儿赛车的很少有谁过来这。江尹一也是第一回驾驶这种异形车,花了一些功夫上手,但六速变速箱的匹配,使得加速能力和平稳能力都非常优秀,也是后续开始提速,看到了领先在前的男人,察觉他追上来了男人回头向他比了个问候的动作,便又在一阵轰鸣声中拉开了距离。江尹一也是叫他这个挑衅的动作激起了好胜心,将速度提的更快。
疾速运动提供的肾上腺素,让江尹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只随着他愈来愈进入状态,将两辆车的距离逐渐拉近时,率先他一步冲出隧道的男人却在一辆横停在道路中间的白色雷克萨斯前停了下来。
江尹一起先以为他停车是因为这辆车挡路,但道路宽阔,这辆车即使停在中间也根本不足以阻挡他们,而男人这时也回过头,摇晃手臂示意他停下。
缓缓减速的江尹一在男人面前停了下来,“怎么了? ”
“已经十分钟。”
江尹一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就在这时,雷克萨斯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走了下来,青年穿着件略有些透感的肤色冰丝衬衫,绕颈的飘带如衣服垂坠感十足的面料一样垂落下来,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戴在里面的珍珠和虎眼石拼接的项链。下车后,他就这么插着口袋,背靠在车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尹一。
景烁?
在这里见到他,一下叫江尹一意识到自己今天遇到这辆心仪已久的庞巴迪不是凑巧。
他不敢这么来找自己,一定是——
意识到自己在全盔下的呼吸快的有些不正常,江尹一连忙摘下头盔砸在了地上。随着头盔落地,一些白色的粉末也抖落了出来。
已经尾随了江尹一几天的景烁,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江尹一见到自己时那变幻的神色和他第一时间发现症结将头盔掷落在地,很是灿烂的一笑,“你喜欢什么,我都记得。”
“真是好久不见了,尹一。”他胸前的飘带被风吹的微微摆动起来,定在江尹一身上而显现出熠熠神采的眼,使得他脸上的笑容更是阳光至极。
第480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80】
也是在鱼龙混杂的夜场里混迹久了,意识到自己吸入了粉尘药物后,尚还有意识的江尹一控制呼吸的同时,视线向下扫向位于车后方的水杯支架。
那里面有一瓶水。
粉尘类的迷药基本都有很严重的副作用,景烁从前不在乎,这次却连剂量跟时间都控制了,这也是江尹一现有意识的原因。在他看到江尹一脱力似的趴倒在车身上后,他便马上站直身体向江尹一走来。
手够到水瓶,却因为是旋拧式的水壶,一时拉不出来的江尹一,看到向他走近的景烁,虚抬了下手臂,压在了启停键上。
因为没拔钥匙,处在巡航模式下的机车猛地向前撞去。
“碰! ”
因为避让的太过仓促甚至跌倒在了地上的景烁,听着这一声撞响,回头看着原本横停在道路中间的雷克萨斯因为被机车撞到车尾原地倾斜了六十度,在大睁着眼心有余悸的两声气喘后,他一面从地上爬起,一面笑——
“江尹一,你他妈是真想撞死我啊。”他的语气好像那只是朋友之间的一场玩笑。
因为稳定前悬挂的结构,握紧车把的江尹一在这一撞中安然无恙,等到药效上来,眩晕感才让他松开了车把。
……
急促喘息在皮革坐垫上洇出了些微的湿痕,压在江尹一身上将他双臂反剪到背后的景烁,用反背带上的皮带,从上到下一环一环的将他的手臂固定好。
因为剂量小,江尹一意识不会丧失太久,此刻压在江尹一身上绑缚他的景烁,有如给一头随时会醒来
的猛兽上镣铐似的颤栗和兴奋。等到将手腕上的最后一环束缚的皮带扣紧,景烁才终于松了口气,将头依恋的埋在了江尹一的背脊上。
他太想这个人了。
现在只这么抱着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过的他的那颗空虚的心,都仿佛有了一种饱胀的满感。他太需要这种满感了。
被压在身下的江尹一急促的呼吸渐渐被控制住,他半睁开的失焦瞳孔,也随着呼吸逐渐均匀而被耷拉下来的眼皮盖住,知道药效马上就要过了的景烁为他将眼罩戴上。
“………”
短短几分钟后就逐步清醒过来的江尹一感受到了身上压着他的人,他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双臂从上到下被固定的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
景烁低低的笑声从他耳畔灌了进来,“东茛菪碱,
用多了会影响神经,所以我只用了很小的剂量。”
“很小, 很小, 只让你意识不清了一刻钟。”
江尹一的领口皱的不成样子,他趴在座位上,被黑色眼罩覆盖下的脸部还泛着吸食药物导致的潮红。景烁将手伸进他的脖颈,托在他下颌的位置将脸转过来。
“尹一,我真的每天都很想你。 ”
“你报复也报复够了吧,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 真的。”他那语气几可怜,几情真喏。
江尹一知道他神经质的很,明明设计了自己,现在还摆这幅脸,实在没心情理他。
微微发烫的呼吸还一直喷在他的脖颈,景烁却没有再说话,良久沉默没有等到江尹一的回应后,他才又开口, “求你了,我们好好谈一谈——之前我们就玩的那么好, 以后会更好的。”
开车的汪梦醒往后看了过来,景烁没有看他,就这么俯首在江尹一肩上,眼里大滴大滴的眼泪砸了下来。
“我真的意识到我不能没有你了。”
江尹一却在这时几分讥诮的开口, “你妈不要你了?”也是真玩的好过,江尹一对景烁的秉性十分了解。随着景烁这几句姿态一句比一句低的话,他意识到一直只有在他妈面前才会扮的这么乖的景烁,好像正在用那种方式哄着自己。
“………”
“怎么,她知道你是个神经病了?”
“………”
刚刚还大颗大颗滴下来的眼泪,好像突然凝结在了低垂的眼睫上。压在江尹一肩膀上的景烁明明还是那副可怜相,嘴唇却突兀的往上扯出一个笑弧。
“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想要讨好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两声仿佛蕴含着天大的不解。
“你这么爱你妈,这么讨好她,她爱你吗?”
景烁牙关猛地磕碰几下,发出一阵颤栗音,他用手撑着座椅,将身体支撑起来后,将背对着他,被他压在身下的江尹一翻了过来。
江尹——侧脸颊上还沾着刚刚砸下来的眼泪,只这眼泪显然半点都没有打动他。
“是啊,她不爱我。”景烁很是坦然的承认之后,盯着江尹一俯下身, “所以我来求你爱我了。”
“我知道我不如那个上海男人,我可以不跟他争。 ”
“我只是,只是——”挂在他眼睫上刚刚没有滴下来的眼泪砸了下来,正落到江尹一的脸颊上。江尹一侧了下脸,让那滴眼泪滑下去。
“我不需要你爱我。”
处在压制的上位,却叫江尹一轻飘飘几句话逼的处在发疯的边缘,他的声音开始变轻,癔症似的, “嗯,我知道。”按在座位上的手指收紧,在皮制的座椅上抓出深深的印痕,景烁仰起头俯视江尹一,眼中最后一滴眼泪沿着脸颊慢慢滑了下来,“那你就继续恨我吧。”
第481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81】
因为双臂被紧紧的缚在身后,景烁的唇舌落下来时,江尹一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支起腿,顶胯想将压在身上的景烁的掀下去。
用身体的重量压制江尹一的景烁,手抓住他膝盖,将他腿掰开的同时,另一只手抓住江尹一的衣服往上拉,等到露出一截腰线后,他就用掌心贴着皮肤往上摸去。
“还记得被我插吗?”
“当时整根整根的吃进去,拔出来后射进去的精液喷一腿的样子,不会都忘了吧?”已经摸到江尹一胸口的景烁拉长了语调, 叫他, “江主任。”
江尹一仿若未闻,压在背后的手腕悄悄转动起来。
他的冷漠叫景烁更加情绪不稳起来,抓着他的胸,隔着衣服低头去吸,他起先吸的时候会注意去看江尹一的表情,后来动了情,跟吸奶似的轻哼着吮了起来。
江尹一衣服被他吮湿后,布料虽然不透,翘起的乳尖却在濡湿的布料上凸显出来。
“这边也想吸。”喃喃一声后, 景烁换了一边继续吸了起来。被他嘴巴放开的乳尖,被钻进衣服里的手揉了起来。
柔韧的皮革勒的江尹一手腕生痛,在背后转了一圈试图挣开的江尹一不得不将手转了回去。
“我会乖的,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尹一, 求你让我爱你吧。”
景烁这幅样子江尹一也见过,跟他们玩的最开心时,他妈一通电话打过来,上一秒还笑的肆无忌惮的青年,马上摆出一副乖相,哪怕对面再斥责他,他也仍是讨好的尽数答应。
只现在这个讨好的对象变成了他。
有些男人好像一辈子都长不大,永远要叼着女人的奶头才能活下去。现在埋在他胸口,一边求自己可以让他爱,一面吸舔他的景烁不就是这样吗。
“求你了。 ”
这种畸形的依恋令江尹一十分不舒服,尤其是转移到他身上后。
抓着江尹一的腿肘将他腿掰开的景烁,手贴着大腿摸到了江尹一的裆部, “好热。”
“又想到之前干你了,你包裹的我特别紧。”他疾喘了两声,好像已经感到难耐了一样。
车似乎停了下来,伏在他身上的景烁停下了动作, “到了, 我们去床上做吧。”他好像清醒了一些,声音里那种病态的迷恋劲儿也退了下去,挟住江尹一的手臂往车外走, “我会用力干你的,江主任。”
……铁/蛋
被搡倒在床上,在不住的挣扎中已经将手腕上束的那条皮革带磨松的江尹一,蜷起身体将手掌一点点往外抽。
拉着汪梦醒说服他把第一次让给自己的景烁并没有注意到,等两人谈完,回到床边的景烁一面抽自己的皮带,一面扑上床,拽着蜷身的江尹一的脚踝, 把他往自己的身下拖。
手掌在抽动过程中已经勒的发白的江尹一为了遮掩动作,驯顺的被他拉到了身下。
景烁拽脱下他的裤子,将他的大腿掰开后,用牙咬开封装着几颗药丸的圆盒,喂到嘴里用唾液将包裹药丸的明胶含化之后,用手指将化了的药从舌尖上摘下来。
躺在床上的江尹一头发已经被蹭乱,褪了色的红发像一捧玫粉色的花瓣,景烁蹲下来吻他紧绷腿根的同时,将用唾液化开的药丸送进了江尹一的身体里。他感到江尹一身体绷紧了一下,挣出他手的双腿一下子将他的头颅夹住,景烁一点点再次将他掰开后,伸出舌头沿着江尹一的会阴舔了起来。
第482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82】
陷在马尾毛的床垫里,视线叫眼罩阻隔的江尹一,在被放大的其他感官中受着嘴唇贴覆腿根一下又一下的吮吻。他看不到,景烁却能看到随着自己的嘴唇移开,一个一个吮在他腿根里的吻痕。
他有点不满足于此了。
架在江尹一腿肘上的手刚放松下来,像条蛇似的游弋上去攀住江尹一腰腹,江尹一被放开的双腿便紧紧绞住他的头颅。
口鼻都被大腿内侧的脂肉淹没的景烁,对江尹一一旦有机会就会做出反击的举动早有预料,闷在他的皮肤里嗤嗤的笑,他的吮吻开始变成更贪婪的吞咽,柔软发烫的皮肤近乎被他当成流质的食物一样含进嘴里,很久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吐出来。江尹一的腿越收越紧,如绞杀猎物的蟒蛇一般。
景烁开始呼吸不畅了,他抓在江尹一腰腹上的手收紧,和踩入陷阱的猎物做最后的挣扎似的。
江尹一的腿并不羸弱白皙, 当绞紧时,平时直立不显的腿下的肌肉浮现出来,甚至为了绞的更紧些,他的腰微微往上抬,让下身产生了悬空感,在景烁连耳朵都因为江尹一双腿的紧绞开始产生耳鸣,真要就此溺毙在他的肤骨中时,他才终于收回手架住了江尹一的腿肘,喘着气将他的腿再度掰开。
“嗬……嗬。 ”
脸颊都被绞紧的大腿夹出印痕的景烁从地上爬起来,按着江尹一的腿肘将他的下半身折了起来。
戴着眼罩,双手被绑缚在身后的江尹一这样子特别性感,他褪色成粉色的发尾,缭乱的缠在他的耳廓,铺散在淡金色簇绒床上。光这么俯视他,景烁都要颤栗起来了。
“这次的新药,不用像之前用的要等二十分钟那么久。 ”
江尹一被掰开的双腿中满是景烁刚才制造出来的湿红吻痕,被塞进药丸的入口因为身体本能的排异一
下一下的抽缩着。
“但是会让你比之前更舒服,舒服疯的。”
听着景烁的声音,已经将右手手腕慢慢从背后抽拽出来的江尹一,发现因为是多环的反背带,他只挣脱出手腕这一个仍然无法挪动手臂,正觉得烦躁的时候,湿滑的肉冠顶了上来。
景烁伏低身体,让硬挺的性/器沿着江尹一的股沟来回的磨,等到将肉冠上流出的前列腺液将江尹一的股沟抹的湿滑时,他用一条腿抵住江尹一的腿根, 空出一只手从床上揭开的盒子里刮了一坨厚厚的膏体。他将膏体在手中握散,包裹着性/器捋动起来。
凝固的膏体很快被他的体温融化成油脂,随着他手掌包裹近乎自渎式的捋动,发出黏着声音的同时,融化的油脂也从他的指缝里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
股沟沾满同性体液的黏腻感已经让江尹一很不舒服,这种滴落的油脂和手掌捋动的下流声响更是让他不适,他想借着侧身的力量将被景烁压着的腿挣出来,偏偏景烁洞悉了他所想似的,将抵在上面的腿往
上挪了挪,彻底将他的腿压死在了床上。
“嘘, 嘘——马上就好, 马上就好。”
红润的性/器随着他手的摩擦愈发怒张,包裹在上面的油脂更是让它多了一种色欲淋漓的感觉。站在床边侧着一侧肩膀,双眼都俯视着江尹一的景烁,腰腹随着他的气喘收缩着。
江尹一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挣扎鼓胀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条困在樊笼里的蛇,只眼下已经色令智昏的景烁丝毫没有觉察出他潜在的危险,仍溺在他闪闪发光的鳞片里。等他张开湿黏的手掌,扶着性/器对准江尹一藏匿的入口时,他的眼也仍是一眨不眨。
已经好久没有被人进入过身体里的江尹一被滚烫的性/器一寸寸楔进来,入口的褶皱随着进入被撑开,撑平。景烁仰颈叫着, “好烫,夹的我好痛又好舒服。”
性/器上涂抹的油脂随着他推进,在江尹一入口刮下来一层,蜿蜒的在紧绷的脂肉上流淌。
江尹一颈项上的青筋凸现了出来,他咬着牙关受
这种同性侵犯带来的胀感。景烁压根没有给他时间再一次适应,就这么架着江尹一的腿肘,借着油脂的润滑一下子干到了最里面。
被这一下撞的身体往上一耸的江尹一刚咬牙吞下一阵闷喘,接踵而至的凶狠撞击让他被景烁架在手上的那条腿也开始了接连不停的抖动。
他整个身体被/干的逐渐移了位,景烁又抓着他的腿把他拖拽了回来。
“啪啪啪啪——”
急促的肉/体相撞声中,景烁已经放弃了腿的压制,他用双手架着江尹一的腿肘,将他摆成双腿大开姿势的同时用力耸动着腰肢。江尹一被他这种强奸一样的干法干的受不了了,一次次挺起腰肢想逃脱开一样。景烁就看着他将腰挺起来,看着他大腿根随着自己每次尽根顶进去抽动一下。
“啊,啊,啊——”紧抿嘴唇,闷哼却还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江尹一,用后脑抵着床,挺腰的同时将胸口也顶了起来,只从他身上感到这么畅快的性的景
烁,抓着他的大腿环在自己腰上后,用手抱住了江尹一挺起来的后背,在他意乱情迷扑在江尹一身上乱吻时,一阵挤压的剧痛从颈项上传来。
终于从背后挣出一条手臂的江尹一紧扼着他的颈项,从景烁顷刻间泛白的颈部皮肤可以看出,他是用了掐死他的力道。
喉咙里的骨骼传来挤压的声响,已经逐渐呼吸不过来的景烁一张脸开始充血。
“碰碰碰碰——”
不仅仅是皮肉声响,他干的更深,更重,胯骨撞在江尹一臀上,每一下都让他往上耸出一段距离。江尹一报复似的掐地更紧。
景烁颈项几乎要被江尹一的五指捏断,无法呼吸加上激烈性事快速的消耗着他血液里的氧气,让他快速充血的双眼变的一片赤红。
双眼被眼罩遮住,闷在一片黑暗和濡湿里的江尹一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表情。他手中抓的汗涔涔
的那段脖颈,已经因为无法喘息抖动起来,他都能感受到景烁的痛苦。
那他为什么还不停?
体内一次次顶贯进来的滚烫性/器,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窒息后血液大量聚集,变的更胀更烫, 一次次顶进来,几乎要把他插穿。
“呃——”
肺腑里储存的最后一丝空气也被压榨干净,景烁两眼翻白,却仍如闻嗅到性味的公/狗似的趴在江尹 一。
江尹一扼在景烁颈项上的手开始抖,他从景烁逐渐消失的粗重气喘声和他传递到他掌下一阵阵躯体的痉挛中知道景烁已经窒息了,没想到他会疯到连自己的命都不顾的江尹一却不想为他赔上自己,在几乎将景烁掐死的前一刻他松开了手。已经窒息的景烁整个倒了下来,身体求生的本能让他竭尽全力的大口呼吸着。
精液在这一刻深灌进了江尹一的体内,感受到死里逃生这一比射精更惊险,更刺激快感的景烁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射了,在嘶哑的咳喘后,他趴在张着腿,还和自己的性/器紧紧相连的江尹一身上,吞了一口唾液润了润因为过度呼吸而刺痛的喉咙之后,气息奄奄的说道, “把我杀了吧,杀了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了。”他‘嗬‘‘嗬’的又笑了两声, 窒息带来的体感丧失,让他在射精之后又将一股温热的液体灌了进去。在这一过程里,他皱了皱眉,简直丢了神魂似的喃喃, “啊, 对不起, 我失/禁了好像。”
第483章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483】
江尹一牙关抖的极致厉害,眼罩与鼻梁间的间隙里,往外淌出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湿润液体。
一直没有拔出来的景烁,泡在热液里,整张因为刚才的窒息还充血的面庞此刻浮现出一种欲生欲死的极致欢愉, “好舒服。”失控的眼泪和唾液, 一道流淌在偎靠在身下的江尹一的颈项上, “太舒服了,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他射的太多了,本就被他的性器胀满肠道的江尹一,此刻更有了胃部也被一并灌胀满的错觉。也是发觉哪怕掐他的脖颈,只要不把他掐死他也不会停的江尹一,意识到景烁可能是疯了——他从前就有股疯劲儿,现在是彻底的疯了吧。所以江尹一将挣脱出去的那条手臂去拽前方的床垫,借着这股支撑力将被景烁压在身下的身体侧翻过来。
两人连接的位置,随着江尹一的动作往外涌出混杂了精液的肮脏液体。
也是知道江尹一想干嘛,景烁抓住江尹一伸出去的手臂,又将他侧翻的身体扳正过来。
“我还没射完呢。”
“尹一。 ”
也是知道最在最后关头松开他颈项的江尹一不会真的掐死他,在将江尹一的身体扳正过来后,景烁就放开了他的手,转而抓住他想要并拢起来的那条腿,又压倒在了床上。
感受到热液还在往自己的身体里灌,知道那是什么却又无法挣脱的江尹一在极强的耻意下甩过去一个耳光,脸都被打偏过去的景烁并不在意,他就这么侧着头,直到最后一滴全都射进去后才回过头,仰着已经肿起半边的头颅俯视着江尹一。
“好了,全部都射进去了。”也是一侧脸颊已经被这一巴掌扇麻了,景烁口腔里的舌头随着他说话时的张唇垂吐出来,他年轻的面孔这种情色覆盖下,呈现出了一种极昳丽迷幻的神采。
“继续做吧。继续。”
他又开始一下一下的挺动起腰身来,灌进江尹一身体里流不出来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飞溅而出,沾湿江尹一潮红腿根的同时溅落到了床下的木制地板上。
也是感到江尹一反抗的力气逐渐变小,肠道内也开始一阵又一阵的痉挛,知道是药起效了的景烁,一面做一面俯首去吻江尹一。
他的吻因为他的闭目竟有几分情真的感觉。
“舒服起来了对吧,江主任。”
“我知道你被干到哪儿会舒服,我会一直撞你最舒服的地方。”
也是江尹一被他下身黏着的顶撞顶的有些合不上牙关,一开始只是浅啄的景烁,开始一再加深这个吻,到后来他甚至松开江尹一的手臂,捏开他的嘴唇去吸他的舌头。
“唔——呃。 ”
“呼——呼———”
江尹一包裹他的肠道抽搐的愈发剧烈,几乎是要绞缠起来,之前这么下药干了他那么多次的景烁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他要高潮的预兆?只他没再像当初那么一直狠干下去,干到江尹一浑身都在他身下抽搐为止,而是沉下腰暂缓动作,直到江尹一竖在腰腹上的性/器吐出第一股精液,才又前后晃动起腰身,用绵力顶到江尹一的精液全都吐出来为止。
这次直接作用于体内的药,效果有些超出想象的好,江尹一除了精液之外还射了很多近乎透明的液体出来,随着体内景烁的顶撞,失禁了似的流满了他的前胸。
……
做成烛台样式的扩香器,在浮雕的香薰精油瓶旁缓缓转动着。
站在盥洗台前的景烁,仰着头看镜子里自己颈项上的掐痕——已经出现淤青的深色掐痕,在他的肤色衬托下愈发的触目惊心。
欣赏似的看了半晌后,只给脸颊涂了化淤的药油的景烁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后就走出了浴室。
房间里男人的喘息与肉体碰撞的声音交织着,靠坐在床上,架着江尹一坐在自己怀里的汪梦醒正一下一下的往上挺动着腰肢。江尹一已经叫景烁吻的绯红的唇,同样叫他迫不及待的攀吻着。
只拉了一层薄纱帘的窗户,透进盛亮的日光,两具同性的躯体在床上纠缠,沿着床垫边缘,一滴一滴的水迹正滴落到地板上。
托着江尹一因为无力而歪斜的头颅吻他的汪梦醒,嘴唇逐渐沿着脖颈往下,走到床边的景烁看到江尹一微张的嘴唇,捧着他的湿发就吻了上去。
汪梦醒突然伸手手臂推了他一把,很是不善的觑他, “到我了。 ”
被推开的景烁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此刻已经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江尹一发现的汪梦醒,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