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27章 生命科学馆(八)

校夜诡谈[无限流] 紫矜 4358 2026-09-14 18:56:06

兰璐醒过来时,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身上的不适全都消失了,她应该是已经死了吧?不然怎么能这么舒服?

然而她好像依旧在那间手术室里,正在她身边来回走动的,也依旧是之前副本里的那几个人。

与之前不同的是,大家都变得很沉默。

兰璐慢慢撑坐起来——她发现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索消失了,愣了一下,又看向隔壁那床手术台。

那是之前王可音躺着的地方,现在却空了。

“醒了吗?醒来就下去吧,大家都在下面。”一个斯文的男生走过来,弯腰按了下她的肩膀。

兰璐怔怔地问:“我还活着?你们后来找到解决那支因片的办法了吗?”

男生陷入沉默。

这种沉默显然不是肯定。

兰璐的心跳骤然加快了。

她直勾勾盯着对方:“音音呢,她去哪了?她也在下面?”

男生张了张嘴,垂下眼。

曲歌低叹一声:“她在一楼处置室。”

……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奔下。

兰璐冲到处置室门口,刹住脚步,一双漂亮的眼微微睁大。

她的瞳孔中映入了一抹绚丽的金色,于迅速充盈起来的水色中闪耀。

草坪中央,一道金色的人影坐在那儿。

五彩斑斓的光华丝带般在金色中游曳,它的光辉照亮了周围一片,像一盏人形夜灯,静置于夜色之下。

一头过肩的中长发柔软地垂落在它胸前,金色的丝丝缕缕是它飘扬起来的发丝。

少女手托着腮,弯着眼,一双金色的眼睛无忧无虑地望着头顶上方的那一片夜空。

它的不远处,一株一米多高的细瘦小树亭亭玉立,枝头挂满了银色的“果实”。

兰璐的胸口剧烈起伏,视野在颤抖。

她听到清脆的金属落入瓶中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木晨曦站在门旁的一张长桌前,桌上的一台机器吐出了一支玻璃管。

木晨曦拿起这支玻璃管,晃了晃,那清脆的声音便是里面那些银色金属片发出的。

他转动玻璃管,兰璐看到了上面贴着的标签。

因片供体:王可音

因片类型:爱

*

兰璐醒了,却失魂落魄。

大家也不知道能怎么安慰她。

副本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不到,他们也感到压抑,但他们必须把情绪强行拔离出来,抓紧时间讨论线索。

很明显,木雨的猜测是对的。

他们就是被副本转移到了一个很小的物件当中,天空中那轮巨大的恶魔之月就是证明。

玻璃罩很可能将整栋建筑物封闭了起来,怪物发生器就粘附在那个罩子上。

可恶魔之月后面的那双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谁的眼睛?

内科诊室内——

“不会真的和垃圾街那个副本一模一样吧,”高瞻远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诶,曲歌,生命科学馆里有什么和老杨差不多情况的人物吗?”

曲歌:“?你是指?”

“就是已经去世了的,但对这个馆有重要意义的……”

曲歌语气微妙道:“我们校长还活得好好的。”

高瞻远:“……”呃,他没有要咒医科大校长的意思。

木晨星正在查看木雨的状态——目前来讲,他就是胃和心脏很难受,但他的心脏也并非是绞痛,而是早搏与心悸。

与他的身体状况比起来,他的精神状态更萎靡。

木晨星眉头紧缩,听到一旁这两个人的话,抬起头来说:“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物件一定是生命科学馆里有的东西,而且按照怪物发生器的大小比例来换算,这个东西可能一只手就能握住。”

“判断这个物件到底是什么,有两个参照,一个是空中那双眼睛,这双眼睛是谁的,还有一个就是玻璃罩的形态。”

“我们现在只知道这栋建筑物外面有一层玻璃罩,但这个玻璃罩是什么形状的我们并不知道。”

赵晓光一听:“可这玻璃罩这么大,我们又不能飞上去,咳咳咳,要怎么知道它的形状啊?”

“至少可以先确认一下它靠近我们的那部分到底是直面还是曲面,”曲歌放下双手,“我知道了,我会爬到楼顶上去检查一下,有人和我一起吗?”

姚峰举手道:“我跟你一起吧!”

他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现在身体状态是最好的时候。

兰璐起身,低声道:“我也一起吧。”

她刚醒来没多久,跟不上大家的思路,也不想傻坐在这边,这只会让她一直想起王可音。

他们三人离开之后,诊室里剩下的人则是琢磨起那双眼睛。

在王可音因爆的时候,郁宁拍下了那双眼睛的照片。

然而那毕竟是在强光照射下拍摄的,这双眼睛在照片中有点失真,他们连这是一双男人的眼睛还是女人的眼睛都分辨不出来。

孙崖忽然捂住左肋下方,露出吃痛的神色。

木晨曦注意到了,从木雨面前直起身:“疼痛很厉害?还忍得下去吗?”

孙崖咬牙道:“……恶化速度很快,可能忍不了多久。”

大家顿时看向他,神经紧绷起来。

王可音刚刚因爆完,剩下的玩家当中就有人病情出现了恶化,副本真的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空间。

“这个位置是什么啊?肝?”高瞻远问。

“是胰腺,肝在另一边,”木晨曦走到孙崖面前,让他躺在办公桌上,对他进行按压检查,“之前身体出现过其他症状吗?”

孙崖盯着天花板,咬住牙关摇了摇头。

“我平时在吃方面很注意,因为我外婆和舅舅都是胰腺癌去世的。”

木晨曦一顿,收了手,没说话。

家族病史。

闫少闻正站在玻璃门大开的药物因片储存柜前,双手环胸道:“需要我把基因改造因片替你们拿出来吗?”

“拿出来吧,”木晨曦转过身,又走到赵晓光面前,“你呢,现在什么情况?”

“我可能有点发烧了,咳咳,”赵晓光喘着气,“妈的,这病情发展是不是也太快了点?我现在咳起来感觉背都在痛,不会肺炎了吧?”

木晨曦碰了下他的额头。

根本不是“有点发烧了”,而是非常烫,至少有39度,可能是情况恶化太快了,赵晓光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又问:“怎么感染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赵晓光咳嗽着想了想,道:“可能是昨天跟室友出去吃饭的时候穿的少了点,着凉了吧,咳咳咳咳——”

木晨曦吐出一口气,来到药物因片储存柜前,和闫少闻一起看向这满墙的玻璃管。

要用药物因片治疗病患,首先得确定“因”是什么。

赵晓光说自己是穿的少,着凉了才发烧的,暂且不说其他的影响因素,就当做是他着凉后免疫力下降才导致的这场病吧,可他们要怎么定“因”?

因为这个男生内心太骚包?爱靓?所以才会生这场病?

那要用什么因片来治疗他?

理智?让他知道0度的天气,骚包要适度?

还是聪慧,让他知道在冬天穿得那么少会生病?

角落里,木雨也低低咳嗽一声。

陆重年坐在他身旁,蹙眉拍了拍他的背,随后视线一转,落在了他的手上——木雨的手一直紧攥着,用力到骨节泛白。

陆重年顿了顿,伸手过去,覆住。

木雨低着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

陆重年静静地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温柔又强势地捋直了。

木雨顺从地放松下来,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然而紧接着,陆重年便手指一转,触摸到他的掌心。

那里全都是掐痕。

陆重年低头看他:“……你很不安吗?”

“不仅仅是不安,还有压力,焦虑,”木晨曦站在柜子前,头也不回地说,“你们的第一场副本是从开学那会儿开始的吧,我从那个时候起就觉得他不太对劲,他高考前的状态都没这么紧绷。”

诊室内众人纷纷看向木雨,木晨星的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

木雨垂着脑袋。

“副本把他的情绪放大了,他的身体就出现了症状,”木晨曦从柜子里挑出来几支药物因片,轻声说了句,“所以说,永远不要把自己当铁人,该休息时就得休息。”

“……我才没把自己当铁人。”木雨还是低声反驳了一句。

“反正开始治疗吧。”

木晨曦拿出来的因片有很多种,令人眼花缭乱。

孙崖看了眼那些玻璃管上的标签,喃喃道:“为什么就不能有‘健康’因片?”

“这世界上能有这么一劳永逸的事吗?”木晨曦的话语冷酷到几乎无情,“人体本来就很复杂,祂已经把这个系统简化到荒谬了。”

现在,因片、玻璃管、针,一切全都准备好了。

从谁开始?

赵晓光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咳得直喘不上气。

他往后缩了缩,逃避之意非常明显。

这位叫木晨曦的大哥在现实中可能是一位不错的医生,可他们现在能用的又哪里是现实中的医疗手段?

他才不想当小白鼠,谁知道这治疗到底能不能顺利啊,别一不小心反而把他搞死了!

孙崖也有点目光躲闪,支支吾吾。

他也不是很想第一个上,至少等他们都有点经验了再……

木雨直起身,平静道:“我先来吧。”

木晨曦拿起因片,干脆利落地走向他——正合他意,他也想先把自己亲弟弟身上的问题解决了。

大家围拢过来。

赵晓光和孙崖因为有点尴尬,所以没好意思靠近,只站在外围,伸长脖子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们。

木晨曦在木雨的身前半跪下来,撸起木雨的袖子。

消毒,扎绑带,在这个副本里都是不必要的步骤。

他将针头对准木雨的手臂皮肤,毫不犹豫地扎了进去,木雨没有吭声。

很快,他体内色彩斑斓的混合物就被抽吸进了针管内部。

……他的外貌和神色开始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最开始还不太明显,因为木晨曦抽出来的部分不多,木雨身上被倒退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两三天、一个礼拜……

他一会儿有些失神,一会儿又茫然地看着他们,张开嘴。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因为木晨曦不间断的抽吸又失去了意识。

陆重年一直坐在他的身后,让他靠着,眉头紧锁地望着木晨曦手中的针管。

高瞻远、郁宁、木晨星的表情也都很紧绷。

很快,一支针管被抽满,木晨曦伸手递向一旁,高瞻远心领神会地接过——

“我草,这么重?!”

“体重都在里面了,能不重?”

木雨这会儿刚从失神中恢复意识,茫然地眨眼:“……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哪里?”

他发现自己正依靠着一个人,转头看到陆重年,大脑直接宕机了。

他呆了呆,一个激灵,连忙凑到陆重年身边,压低声音心惊胆战地问:“我们还在副本里?我们刚刚不是还在向日葵田边吗,怎么到这儿来了,而且我哥和我姐怎么——啊!”

木晨曦面无表情扎进去了第二针:“啊什么,痛?”

“……”陆重年忍不住说,“哥,轻一点……”

“怎么,你也痛?”

陆重年:“……”

木雨懵逼地看着木晨曦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一堆黑金混合着五彩的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哥你——”

他又失去了意识。

木晨星狐疑地打量木晨曦:“你在发什么脾气?”

木晨曦平静地说:“你会知道我在气什么的。”

木晨星:“?”

陆重年:“…………”

因为初步判断木雨的焦虑症状是从副本出现后开始的,“因”要追溯到那个时间点,所以从他身体里抽取出来的混合物也要追溯到九月初的时候。

木晨曦一支接一支地抽,中途,木雨的头发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

他一次又一次地苏醒,一次又一次地昏睡。

木晨曦偶尔会问他“现在”是几月几号。

尽管完全不在状况,但好在木雨脑子灵光,对自己亲哥也不敢多顶嘴,每次都是很乖巧地报了。

大致可以确定,一支针管能够容纳的量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抽到第四针的时候,木晨曦的动作仔细起来。

他缓慢拉动活塞柄,当内容物涌出来1毫升,他停下,抬头注视木雨:“第一个副本发生过了吗?”

木雨的双眼缓缓聚焦。

恢复神智后,他露出震惊的神色:“哥?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在这里?而且你是怎么知道副本——”

木晨曦继续抽吸。

2毫升。

“副本发生过了吗?”

木雨再次从失神中回神,瞪大眼睛,大脑明显转不过来:“哥你怎么知道——”

木晨曦继续。

……

高瞻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怎么跟着提心吊胆的??”

闫少闻一直在旁边抱臂围观没说话,此刻忽然想到什么,瞟了陆重年一眼。

陆重年接收到他的眼神,有点没反应过来,等闫少闻又瞟了瞟木雨和他兄姐,陆重年的神色微妙地变化了。

他注意到木晨曦这次抽完了1毫升还在继续,大概是觉得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多倒退一点木雨身上的时间,立刻张开嘴想要制止——

木晨曦刚好抽完2毫升,停下,挑眉看向自己亲弟:“现在呢?”

木雨眼神聚焦了,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哥,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先别管这个,知道副本是什么吗?”木晨曦屈指一下一下敲着针管。

木雨更茫然了:“副本是什么东西??”

“OK了。”木晨曦终于起身。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个煎熬的步骤终于完成了!木雨的时间终于被倒退到第一个副本发生之前了!

木雨见木晨曦不理他,一脸莫名其妙的。

但眼下显然有另一件事更让他在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陆重年顿觉不妙,收紧了揽着他腰的手臂:“木雨——”

听到耳畔的声音,木雨一颤,转过头去。

两人一对上目光,木雨瞬间从脸蛋红到了脚跟。

他讷讷道:“……啊,陆重年,我们刚刚不是还在床——”

戛然而止。

……他突然反应过来,虽然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但哥哥姐姐全在这里。

然而整个房间已经静了下来。

……

木晨曦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们刚刚还在床上?”

木晨星还蹲在地上,抬头茫然地看看他,又扭头看看木雨和陆重年。

木雨僵硬地盯着陆重年,不敢回头。

陆重年也僵硬地注视着他,没有抬头。

“……呵。”

“说说看,刚刚干了什么,脸红成这样?”

玻璃管敲桌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响起。

“总不会是房间里没开空调热的吧?闫家破产了,连会所客房空调坏了也不修?”

“还是和赵晓光一样发烧到39度了,烧成这样的?”

“所以刚才低头想看看衣服怎么还在自己身上?在物理降温呢?”

整个房间,所有人,安静如鸡。

孙崖和赵晓光完全不知道是啥情况,被这气氛吓得缩起脖子,大气不敢出。

其余几只则是眼神和表情乱飞,有的看戏,有的欲言又止。

木晨星听着听着,领会到了什么,面孔严肃起来,目光如炬起来。

她冰冷的视线射向两人:“阿雨?”

…………木雨脑袋一歪,虚弱地靠在了陆重年身上:“啊,突然觉得好不舒服,陆重年你快摸摸看我的额头,是不是已经烧到40度了?”

作者感言

紫矜

紫矜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