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最棒了」,给陆诗邈听得当场红温。
薛桐的这句夸赞并不常见,场景多出自于床啊、浴室、阳台等,因此很容易触发普鲁斯特效应。
回忆的场景里的每一句「你最棒了」,都能燃起一撮大火苗。
可薛桐却毫无察觉,指尖还在陆诗邈的耳朵轮廓外轻扫。
脉搏在触点上突跳,耳鸣伴着心跳一起灼痒,于是那句「你最棒了」开始无限萦绕。
“耳朵很痒。”
陆诗邈脸红的歪头夹住薛桐的手,“你这样…..我说不了话。”
薛桐将手上的动作改成轻捏,“你夹痛我的手了。”
陆诗邈更急,“好端端的,你说什么夹痛手啊?”
“那….你刚才脑袋很用力啊。”
“我用力还不是你弄得我耳朵痒?”
薛桐用力捏起耳朵,“快啲啦。”
陆诗邈彻底染红了耳尖,目光落回平板后读题:“今年让你感到最开心的事。”
薛桐问:“我们之间的开心事吗?”
“都说嘛,看看有我和没我,你的快乐有多大的差别。”
薛桐平静道:“呃,开心的事当然是休假啦。”
“不能具体一点吗?”
薛桐深入道:“具体就是休假可以见到你喽。”
“…..”
这些年陆诗邈已习惯了这种挖矿工作,激动的一榔头,是捧出枯土还是金沙,不仅靠操作,还要看矿山是否愿意施舍。所以在不同的情景下分辨出被遮掩的真心,陆诗邈摸索了出一套自己的算法。
很显然,薛桐现在不想面对镜头分享快乐。
陆诗邈啧了两声,胸有成竹道:“人家提问是最开心的事,你这个不算。”
“怎么不算….见到你确实很开心。”
“那见到我的时候也有吵架,也不是次次都开心。”
薛桐皱眉,手从耳朵落回到膝盖上,过了会又抱在胸前,“咁即系点呀”
陆诗邈面对斜方冷气,从容不迫道:
“回答有关于最开心这种比较级的提问呢,就是不能从笼统的、宏观的角度来讲,我现在来教你如何回答的更具体,更生动。”
“比如,我最开心的事是能陪薛桐一起过生日,不仅早上一起玩了现实版奇迹暖暖,还和薛思一起去了迪士——呜。”
回忆被薛桐用掌心牢牢捂住,迪士尼的尼被陆诗邈吞咽了回去。
薛桐侧身警惕的问道:“拍这个视频是要发到哪里去?”
小鸭嘴在掌心里瓮声瓮气:“当然是留着自己看。”
“哦。”
薛桐松手,回身时假借整理衣服错开与镜头的对视,“你说的都几个月前的事了。”
“你得承认过生日这几天你确实很开心。”
陆诗邈得逞,“别以为内地有墙,我就刷不到你的fb,你今年就分享了那一张照片!”
这个情报依旧是卧底薛思截图发给陆警官的。
但这次薛思不是为了求小陆帮忙,而是为了愤不平。
明明去时是三个人,可拍出来的照片却只有两个身影。
甚至他和姐姐唯一的合影,是他被人群挤在犄角旮旯,身型模糊到480p,不用打马赛克都分辨不出来的程度。
而陆诗邈带着尼克的帽子,一脸阴险狡诈的狐狸样,搂着戴朱迪警官帽的薛桐,对着镜子美美一顿猛拍。
薛思截图后跟着一长串英文,他质问:【你们拍了那么多张照片,我有一张是清晰的吗?不如给我打上马赛克!!】
吓得陆诗邈在相册里翻寻找半天发了过去,【有!!找到了。】
找补的照片里,薛桐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打着太阳伞,望向远处慢悠悠地喝水,尽管薛思与薛桐中间隔着翠丝和胡迪,但摄影师陆诗邈抓拍的画面干净,没有多余的游客,没有烦人的情侣档。
童年里错失一起看动画片的姐弟,在38岁生日当天补全上了遗憾。
陆诗邈抱怨道:【我都没有和胡迪拍照!!!】
两个小时后,薛思用这张图发了朋友圈。
陆诗邈放大那张图,发现他把照片边角都裁掉了。
他和薛桐都在照片的角落,底下还有一串土土的英文字体:「忘记痛苦的楚门终于拥抱了安徒生」
那天除了戴兔耳警官帽,薛桐还被迫戴了狐狸耳、胡迪牛仔帽、史迪仔遮阳帽,以及背了唐老鸭、星黛露各种小书包,整个陆版的《奇迹桐桐》。
当然这些照片没有流传出去,是因为薛警司在当晚进行了大反击。
她将买回来的三手提袋周边,一样不落地往女友身上套,来了次桐版的《奇迹邈邈》陆诗邈从援疆后肤色就一直处于熟麦色,衣帽间的灯光昏暗,她戴上兔耳朵后更像边疆女孩。
失去对陆诗邈掌控权的三年如飞飘的纸片,缠绕着虚光,落下又颤颠,亲手放飞时她也曾恋恋不舍过,但她懂自己不是这片纸的主人,只有风才是,薛桐捧起她的脸,着迷的对望。
“白耳朵不好看,衬得你更黑了。”
陆诗邈似乎秒懂她的趣味,配合道:“你好,我叫陆卓巴玛,是刚就职的黑猫警长。”
“是吗?”原本捧在脸上的手,缠住警长的脖子,拽歪头顶上的耳朵,“警长玩了一整天不累吗?”
薛桐被捧在手心里,哪怕是消防员来,救火也是来不及的,可她却反问:“你累吗?”
薛桐摇头,轻轻趴靠在陆诗邈肩头,她面冲着镜子,搂着脖子的手抚摸着女友汗湿的发尾。不是读研时利落的短发,也不是援疆时的低马尾肩,不知为何变成了不能被束好的长度,头发都有了它自己的野性。
“只是觉得时间过的好快,你头发长了又短,短了又长。”
陆诗邈也把头埋进她的肩,呼吸掠过薛桐锁骨处的旧伤,“不喜欢吗?”
薛桐笑着说了句喜欢,并侧脸轻吻陆诗邈的下颌。
陆诗邈搂紧腰,“生日快乐。”
“从昨晚开始你已经说过好多遍了。”
陆诗邈稍没注意就被人咬住了耳朵,她颤道:“这不是第一次陪你过生日嘛,自然要多多弥补遗憾。”
自母亲去世,薛桐便很少在乎生日,奈何柜姐与各银行经理会提前两个礼拜为她送来祝福,薛冠超在世时,每年她还会收到基金账单的提醒,每次她都是在办公室的下午茶与同事们草草了事,最热闹不过是拉上旧友一起喝酒,喝到醉醺醺的回家倒头睡一场,醒来便又是普通一岁。
与陆诗邈恋爱的这些年,薛桐从对生日的不可耐,变成了开始享受这场拉力赛。
但「又老一岁」比「多活一年」更让她感动恐惧。
陆诗邈呼出去的气遭到反扑,她被薛桐的香水味迷晕,“生日还没结束呢,要不要再吃块小——”
看起来像巧克力但却是水果味的小蛋糕,被薛桐吃进了嘴里,一股闷腻的糖味开始满身横流。
陆诗邈扶着她往外走,但却被人反推到了椅子上。
这皮椅还是早上出门前陆诗邈自己搬来的,为了能坐着欣赏女友换衣服,如今坐上去才发现皮椅还有别的功能,比如它和皮肤摩擦起来的声音就格外好听。
陆诗邈拉起薛桐的手,十指紧扣,“现在是要陆卓巴玛下线了吗?”
“不下线也可以。”
薛桐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顶胡迪牛仔帽,换走了黑猫警长的兔耳朵,随后系紧绳扣,全程都是单手完成,动作娴熟,“这个更好看。”
陆卓巴玛抿唇笑道:“没看出来,你还喜欢西部风格。”
“你不喜欢吗?”薛桐蜷缩躲进帽檐里,勾住后脑勺吻了上去。
上次衣帽间发生的事陆诗邈都快忘了,但现在看见镜子就又想起来了,不过上次是她跪在床边,如今是薛桐跨在她的膝上,弯下的背,是一条有弧度的线。
那条线在落地镜里扭了又绕,随机波动在找支撑点,陆诗邈见着了,挺腰配合着。
可她的配合并没有得到对方肯定,反而被人轻拍了脸,“不许看了。”
对面是落地镜让陆诗邈根本专心不了一点,她正偷窥着自己,瞧清了两人紧握的手,被牵起又放下,身体如同被拉扯的风筝,她被薛桐捏造出喜爱的动作和表情,随后光线在背后晕开,一切都变得失真起来,她分不清沉溺的是镜中人,还是自己。
只是薛桐揪住她的领口,被攥烂的缰绳扼住了陆诗邈的喉咙。
她忽然想起刚骑马时队长说:「别害怕,马会适应你的节奏,只要你攥紧缰绳调整平衡,它就不会让你摔下去」
陆诗邈自然是不希望薛桐从自己身上摔倒,但她们吻的快失衡了,她忍不住想要扶,却又被人扯紧领口。
“你好不专心。”
————————那个,,,,写不完了,咱们明天后天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