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山等人在衙门交了粮税后也不敢耽误,便推着板车早早赶着回来了,两天没回,心里都念得紧,特别是陆景洪,他念着自家俏哥儿有孕,肚子都六个多月挺的老高了,不在家看着是真不放心。
一行人刚走到村口,就见到村长带着好几个村里的汉子拿着钉呎守在路口。
陆景山等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去问:“村长,这是出什么事了”
村里的汉子们都回来了,村长心里就更加有底气了,看面前陆景山,陆景洪,陆景风等人,哪一位不是八尺大汉,竟还有贼人敢钻到他们村子里来。
王村长道:“昨夜里村长进贼了,偷盗了好几家,惊到了刘家的,才连声喊了出来,对了,景山,你家也险些遭了。”
陆景山一听,心里顿时急了,推着板车就要回去看看,陆景洪担心吓着俏哥儿,脚不停歇的就朝家里赶。
家里的妇人小哥儿都团在屋子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一听是板车的车轱辘声,季离连忙出了屋,就看到陆景山等人推着板车回来了。
“呀,他们回来了!”季离喊道。
云春丽等人连忙出来,见自家儿子们回来,心里可算是有底了。
陆景山连忙放了板车扶着季离的胳膊细细看了一遍:“没吓着吧有没有受伤”转头看云春丽:“娘,你呢”
云春丽叹了口气儿:“没事儿,昨晚贼人撬门时,幸好季哥儿听见了,他机灵,谎称你在家,吓跑了贼人,我们都没事儿呢。”
季离笑道:“好着呢。”
陆景山才松了口气,自古贼人心都狠,行盗时**灭口也是时常发生的,这也是为何村子里发现了贼人踪迹便要封村拿住的原因。
陆景洪看过俏哥儿后也安下心来,自家夫郎孩儿无恙,不然他定要杀了那贼人。
陆明河抽出水烟袋在板车上磕了磕,说道:“家里既都无事,景洪,景山,还有景风你们三个汉子便跟着村长轮流守村口去,这贼人定是要抓到的。”
陆景山点了点头,“待吃过了饭,我们便立刻去,秀水村十几年不曾进过贼人,绝不能叫他们跑了。”
家里的汉子们回来了,季离的心也放下来了,给汉子们做好饭,陆景山等人吃了饭,便拿着家里趁手的铁具出去了。
季离和梨哥儿他们窝在堂屋里,做着针线活,梨哥儿这些日子的绣工长进了不少,他绣了会儿歇口气,喝了口热茶道:“季离哥哥,你说抓的住这贼人么,村长带人都从昨晚找到现在了,要是找不到,心里都慌呢。”
季离笑笑道:“出村子的路都封了,这贼人定还没出去呢,现下天气又冷,他便是冻也会冻的受不住跑出来的。”
俏哥儿打了个呵欠,他月份大了,身子重,昨晚熬久了,现下困意便来了,不多会儿便睡了过去。
季离和梨哥儿又绣了会儿帕子,屋里的炕火快熄了,需要加些柴火,梨哥儿站起身来,“我去后院抱点柴火回来,这炕可不能熄。”
季离问他:“我跟你一块儿去罢。”
梨哥儿笑了笑:“就在后院檐下堆着呢,我去抱捆就回来,外面冷,你别出来了。”
说完,便出门抱柴火去了。
冬季要囤的柴火多,柴房是放不下的,因此陆家便将多的柴火堆在了后院儿的屋檐下,旁边还摞着两个大谷草垛子,取的时候也方便。
梨哥儿转身去了后院,屋檐下堆了一墙的柴火棒子,梨哥儿俯身去抽柴火,抽了十几根后,估摸着够了,便要抱着转身准备离开,又想着灶房里没有引火用的谷草了。
便搁下柴火棒子去抽谷草,谷草垛子又厚又重,梨哥儿双手去抽,摸索着宽松的地方好抽些出来。
摸着摸着,竟摸到了温热的皮肤,像是人的皮肤,梨哥儿吓得眼皮一跳,不自觉的低呼了一声。
谷草垛里的人知道被人发现了,直接扒开身上的谷草现了出来,他面色阴沉,长相凶狠,眼皮上还有一道刀疤,脸上没几两肉,看起来更显刻薄小人。
他眼神凶煞,手里还攥着一把锋利的尖刀,阴测测道:“你个小蹄子居然发现了我!”
梨哥儿吓的呼吸都停滞了,想要立刻转身就跑,却被贼人一把擒住肩膀,生生拖了回来。
“救!救……”梨哥儿张嘴想要大声呼救。
贼人用手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警告道:“你若是敢喊出来我就杀了你!”他将手里的刀搁在了梨哥儿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碰到皮肤,惊的一身鸡皮疙瘩起来。
梨哥儿瞳孔放大,眸子里噙着泪,点了点头,模糊不清道:“我不喊,不喊。”
贼人满意的收回了刀刃,将梨哥儿按在谷草垛上细细打量了两下,表情变得下流好色,奸笑道:“是个好模样的小哥儿,身娇肉嫩,今儿啊,你既让我撞上了,那就伺候伺候爷,让爷舒服一把。”
梨哥儿吓的脸色煞白,他听明白了这贼人的话意,是想玷污他!他张嘴便朝贼人的手心上狠咬了一口下去,深的见了血,梨哥儿牙齿嘴唇全沾着对方的血。
趁着对方吃痛的间隙,梨哥儿起身便要朝前院儿跑,跑了两步,想到家里只有季离和怀孕的哥夫,他岂不是引贼入室!
梨哥儿脚下一转便朝后山的小道跑去,脚踩的雪地嘎吱作响,慌乱间钻进了林子里,被枝丫打湿了衣裳。
贼人定是不会让他跑了的,在后面依依不舍的追着,他脚步比梨哥儿快,很快两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一大截儿。
梨哥儿跑的视线恍惚,嘴里不断吐着白气儿,胸口灌进的冷风像是要撕碎了他,慌不择路间踩到了一处开化的雪堆,脚下一滑便摔倒在了地上。
贼人追了上来,一把揪起梨哥儿的衣裳,就想要将他拖到旁边的空地上,拉扯间,梨哥儿的领子被扯了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贼人笑的更是猥琐,好色贪婪的目光紧盯着梨哥儿,舌尖舔了舔嘴唇:“这趟也不算白来,得了个小美人儿。”
他饿狼似的扑了过去,梨哥儿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今日就要在此失了清白。
岂料,从背后踹来迅猛的一脚,将贼人狠踹在了地上。
梨哥儿捂着领口抬眼一看,是杜阳,他眼睛忽的就亮了起来,激动喊道:“杜阳!”
杜阳脸色黑的可以滴出水来,眉眼狠厉,透着浓浓的杀气,他一个大步上去,铁臂攥着贼人的脖子,似可以直接拧断他的喉咙,重重两拳下去,贼人被打的鼻青脸肿,鼻血横流,滴落在雪地上。
“大哥,饶命!饶命!”贼人不断求饶,他的力气根本抵不过眼前这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杜阳充耳不闻,想到他刚刚路过,见这人居然想要欺辱梨哥儿,他就气的想要发疯,想直接将他的胳膊掰断,脖子给他拧断,叫他再也不敢!
眼见这人被打的气儿都快没了,嘴角都淌出血来了,梨哥儿赶紧上前去拉住杀红了眼的杜阳,“别,别打了,他快死了,杜阳,我们把他交给村长,带到衙门去。”
杜阳这才收了手,恢复了些理智,他看着梨哥儿哭红的眼圈,和被扯坏的衣裳领口,伸手把自己的衣裳脱了下来给人好好捂着,“你,你别怕,我护着你,叫别人再也不敢欺负你!”
梨哥儿看着他,泪水从眼眶里肆意的淌了下来,把杜阳急坏了,伸手胡乱的给人擦着眼泪,笨拙的安慰道:“你,你,别哭了,你要是还不解气,你就打我,或者我替你把这人打死!”
他见梨哥儿受了欺负哭的伤心,自己急得团团转,张开双臂把人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低声道:“你要是怕坏了名声,没人娶你,那你能不能嫁给我,我要你。”
梨哥儿噤了声停下了哭,抬起眼用湿漉漉的眸子看他。
杜阳抿唇认真道:“我,我想娶你。”
梨哥儿垂眸,耳根子渐渐红了,小声道:“你是不是因为同情我,可怜我才想要娶我,今天我被贼人追着扯了衣裳,露了肌肤,你看我可怜才想要娶我。”
杜阳嘴笨急得额头冒汗,他挠了挠后脑勺,极力辩解道:“不,不是!我,我就是喜欢你,我第一次见你,我就在想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儿!后来你帮我带圆姐儿,又给我吃的,我就想你对我可真好!你做的东西比我好吃多了!真的,你是个再好不过的小哥儿了,我觉着我配不上你,不敢告诉你!”
梨哥儿呆呆的看着他,听着眼前这个汉子胡乱说了一大通表心意的话。
“你今日若是传出去坏了名声,我也不在意的,你能不能就便宜了我,嫁给我,我虽然现在没有多少银子和家底,还带着圆姐儿,但我有一身的力气,我会认真干活,让你也过的好,绝不委屈亏待了你!”
杜阳一股脑把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见梨哥儿没有反应,抿着嘴不说话,他满脸小心翼翼的神情,小心问道:“行么”
梨哥儿眼睛微红,乌润的大眼睛看着他,半晌,轻笑了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