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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喜欢我这样亲你?

陛下他用美人计 白芥子 3406 2025-12-13 09:19:30

晏惟初的举动出乎谢逍意料,他眼神微动,盯着晏惟初不断颤抖的眼睫,眸色渐深。

平静表象下涌动的,是未知的洪流。

晏惟初吮着他的唇瓣,舌尖轻舔过去,最后衔住他下唇轻轻一咬,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你看到了?我跟表哥就是这种夫妻关系。”

晏惟初转头,冲面红耳赤难以置信的苏凭示意。

后方江沭目瞪口呆,心生佩服,淳哥这正宫气势无人能敌!

对上晏惟初眼中戏谑,苏凭瞬间恼羞成怒:“我不信……”

谢逍示意一旁苏凭的小厮:“你们少爷喝醉了,送他回去。”

小厮踌躇上前,低声问苏凭:“少爷,时候不早了,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苏凭挥开试图扶住他的小厮的手,红着眼睛望向谢逍:“明昭,你从前不是这样……”

谢逍脾气再好此刻也烦了,冷声道:“这是我的事,不需要说给外人听。”

一句从谢逍嘴里也说出的“外人”抽干了苏凭脸上所有血色,他身形晃了晃,摇摇欲坠:“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在你这里我原来真的就是个外人。”

晏惟初悠声道:“苏小郎君,自重。”

苏凭看着全无反应的谢逍,只觉无地自容,失望闭起眼,失魂落魄地被人搀扶离去。

晏惟初意味深长地睨了谢逍一眼,转身出门先上了车。

车外传来谢逍与江沭的说话声,谢逍邀江沭去府上用晚膳,江沭十分有眼色地找了个借口说没空,跟他告辞。

片刻后谢逍也上车,车回侯府。

晏惟初斜眼去看他,谢逍又是一副若无其事泰然自洽的神色,半句不提方才的事,问他:“你与阿沭怎会想到来这文会?”

晏惟初有些气不顺,随便说了两句。

听闻江沭想留在京中任职,谢逍微微敛眉:“你真要去与陛下说?”

晏惟初撇嘴:“我就帮他提一嘴,答不答应是陛下的事。”

谢逍提醒道:“点到为止就行,免得陛下多心。”

晏惟初不乐意听他这么说自己,索性闭嘴,身体靠向车壁,阖目养神,不再搭理人。

谢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自他耷下的浓长眼睫滑下去,在那张红润的唇上顿住片刻。

唇瓣相触时的触感深刻清晰,自己或许远没有面上表现的那样镇定自若。

回程他们也没走西大街过,这边已经封路戒严,说是东厂与那些商户冲突闹大,死了人,好在京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得快,压住了暴乱。

闹事的人被带走,现在事情已经由锦衣卫接手查办。

谢逍不想多事,吩咐人直接绕路。

听着谢逍的说话声,晏惟初忽地睁眼,瞪他。

谢逍看过来。

晏惟初哼了声,又重新闭眼。

回府晏惟初先进了屋,谢逍跟进来,两手合上身后屋门,将一众下人挡在了门外。

顺喜左右看看,自觉带所有人退去了廊下。

晏惟初听到关门声一愣,转身看去,不明所以。

谢逍伸手一攥,将他拉近,回身用力将人按到了门板上,欺身上前,以身体禁锢住他。

晏惟初猝不及防,背后撞得生疼,有些不耐,眉心皱着:“做什么?”

他莫名想起在浮梦筑的那一夜,似乎也是这样对峙的情形,有些不高兴。

谢逍伸手轻捏住他下巴:“你也喝多了?”

晏惟初心头火起:“没有!上次没醉,今天也没有!我根本没喝酒!”

他说的上次,是那天他在谢逍嘴上咬了一口。

谢逍顿时明了,上次便是他故意的,今日更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做什么?”晏惟初气道,“不就是亲了你一口?你是我夫君我不能亲你?你要是不乐意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

谢逍手上力道加重了一些,晏惟初轻“嘶”,就听谢逍问:“你知道什么是亲吻?”

晏惟初不忿:“我怎么不知道?我亲你就是——”

谢逍的气息凑近,冰凉的唇贴上去:“这才是。”

晏惟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甚至不及反应,下唇传来刺痛,谢逍咬开了他的唇,舌头顺势顶入。

晏惟初蓦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谢逍将他的反应看进眼中,推着他的舌往后压,强势覆上,纠缠、汲取。

晏惟初从未想过亲吻其实是这样的,他能清晰感知到谢逍柔软湿热的舌肆无忌惮地在自己嘴里搅弄,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发抖。

呼吸被攫夺,嘴里每一处地方都被碾过,激荡热流在身体里四蹿,叫嚣着即将没顶。

红潮爬上他面颊,很快爬至耳根、眼尾,像屋外天边烧红的炽霞。

晏惟初快觉呼吸不能时,谢逍终于从他嘴里退开,轻舔他的唇瓣,喃喃:“这才是亲吻。”

晏惟初失神了半日,张着嘴喘气,像从深潮里被打捞出来,于迫人的窒息中勉强找回一点神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什、什么亲吻……”

谢逍抬手,指腹拭去他唇边牵扯出的口涎,在下唇上用力一按:“阿狸,我亲你,这才是亲吻。”

晏惟初终于听明白了,谢逍是在教他什么是真正的亲吻,他怔怔看着眼前人,声音很哑:“为什么亲我?”

谢逍缓缓轻擦他的唇:“刚不是说我是你夫君,让我亲回去?”

晏惟初本能地眨着眼:“……之前呢?之前为什么不亲?”

为什么不亲,谢逍也在问自己。

他们之间没有亲昵到这个份上,他这小夫君没心没肺分不清喜欢和仰慕,他顺从自己的欲望,但在表现爱意这件事情上,他也有自己的执拗。

浮梦筑那夜,晏惟初毫无厘头地闯进他怀抱,他们的开始随随便便,后续荒唐荒诞,唯独在真正意识到对晏惟初的好感名为喜爱后,他却不想再随便。

晏惟初这段时日的别扭他心知肚明,他其实也在试探。

感情这回事,进退虚实,并不比战场上征伐决策容易。

“之前不想,”谢逍故作不经意,“现在想了。”

他确确实实又被晏惟初引诱了,情难自禁,没了底线。

晏惟初无意识地舔着唇,一双格外水亮漂亮的眼睛直直看着谢逍,脱口而出:“那你再亲我一次……”

热切亲吻重新覆上。

晏惟初启开唇,顺从地回应,虽有些磕磕碰碰,但他喜欢这种唇舌交缠的亲昵感,被谢逍亲着,全身心地感受那些将自己包裹住的磅礴爱意——无论是不是,他都当是。

晏惟初战栗着,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心花怒放,终于餍足。

这一次亲吻也结束,谢逍将晏惟初抱上榻,摘下他发冠,抱他在怀,手掌顺他脊背往上揉,亲吻却沿着脖颈滑下去。

晏惟初喘得厉害,两手搂着谢逍的脖子,迷糊间问他:“表哥,你怎这么会亲啊?谁教你的?”

谢逍在他颈上啜出一个鲜红印子,哑道:“这也需要教?风月之事,多看点书就能学会。”

那真是厉害了,晏惟初佩服得很,他就不会。

被揉了一阵,晏惟初笑起来:“表哥,天还没黑呢,你现在就要吗?我肚子饿了。”

谢逍的动作停住,呼吸有些重。

他稍稍拉开距离,对上晏惟初笑意盈盈近似天真的一双眼睛:“那先吃东西吧。”

晏惟初自他怀里坐起来,侧头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谢逍将人按住:“别乱动。”

好吧好吧,晏惟初老实下来,动出火了自己真得饿着肚子被拆吃入腹了,还是悠着点吧。

饭桌上,晏惟初开始秋后算账,诘问谢逍为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别人暗通款曲。

谢逍给他夹菜,不接受他的这种无端指责:“什么叫暗通款曲?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和那苏小郎君不清不楚,”晏惟初坚持说,“要不叫你舅家表弟来作证?”

谢逍耐着性子陪他掰扯:“没有不清不楚,是他正好出来看见我,过来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看我回他什么了?”

“那也不许,”晏惟初不乐意,“你以后离他远点,我们是陛下指婚的没错,但真的假的,干他什么事?就他话多。”

谢逍沉沉笑了一声。

晏惟初不悦:“你笑什么?”

谢逍问:“所以是真的还是假的?”

“……”晏惟初被这一句问住,谢逍慢悠悠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晏惟初嘟哝:“那自然是真的,我们什么没做啊,我跟表哥就是真夫妻,他嫉妒也没用。”

谢逍抬眼看他。

晏惟初被谢逍这莫名难辨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既做了真夫妻,自己是不是应该对谢逍坦白身份?

还是不要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刻被晏惟初否决。

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到谢逍对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可,他才能赌自己将身份告知后,谢逍不会翻脸跟他划清界限。

用皇权将人强留在身边当然不难,但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做到那一步。

被谢逍一直这样盯着,晏惟初心里发慌,桌子下膝盖碰了碰谢逍的腿:“表哥你不吃东西,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吃饱了没有?”谢逍问。

“差不多,”晏惟初话出口,读懂了谢逍的意思,“你怎这么急?”

谢逍说得直接:“我还没有。”

“那你吃——”

晏惟初闭了嘴,他知道了,表哥这是要吃了他。

慢吞吞地将碗里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咽下,他冲谢逍一笑:“先去沐身。”

*

浴池。

晏惟初趴在边缘,被谢逍压着背抵住他胸膛,热得浑身大汗。

他扭着脖子跟谢逍接吻,这个姿势实在有些别扭。

一吻结束,谢逍放过他,舔了舔他唇瓣:“喜欢我这样亲你?”

谢逍的声音沉而哑,晏惟初本就被亲迷糊了,被他这样一蛊惑,乖顺点头:“喜欢。”

谢逍问:“有多喜欢?”

晏惟初顺从本能地回答他:“很喜欢。”

谢逍低声笑,晏惟初被他笑得耳朵发痒,抱怨:“你又笑什么啊?”

“阿狸,”谢逍轻声呢喃他的名字,“你还真像只狸猫。”

晏惟初张牙舞爪:“不许说。”

谢逍禁锢住他乱动的手:“嗯,不说了。”

晏惟初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在水雾氤氲里打量谢逍格外英挺俊朗的面庞,小心脏不争气地噗通乱跳:“表哥……”

谢逍“嗯”一声:“什么?”

朕可喜欢你。

晏惟初话到嘴边又咽回,含蓄点,身为皇帝怎能这般色令智昏,不好不好。

他捧着谢逍的脸,凑上去又亲了亲嘴角。

谢逍被他这样小猫舔人的亲法弄得愈发想笑,抱着他刚准备动真格的,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

顺喜的声音传进来:“世子,侯爷,锦衣卫来人了,要请侯爷去一趟北镇抚司。”

谢逍闻言皱了皱眉。

晏惟初心里翻起白眼,这些人怎么办差的,早不来晚不来,可真会挑时候。

他问:“出什么事了?”

外头顺喜答:“锦衣卫指挥使崔大人亲自带队来,只说他们锦衣卫办案,请侯爷配合。”

谢逍微微摇头,没了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放开晏惟初先起身迈步出浴池。

他抽了件搭在屏风上的中衣套上,又拿了条浴巾扔给晏惟初:“我跟他们走一趟,你就在家里待着,别到处乱跑。”

晏惟初跟着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谢逍拒绝,“他们不是直接押我下诏狱,只让我去北镇抚司走一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晏惟初伸手帮他系中衣带子:“我先前听说那些闹事的商户里有囔囔着你的名字的,怕不是这事吧。”

“那便没事。”

谢逍倒不紧张,他先前就叮嘱过侯府管家,让下头人配合东厂征税。

敢打着他名号跟东厂对着干的,无外乎是国公府那些人,皇帝才将京营交给他,总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拿他如何,顶多做做样子。

晏惟初两手抓着谢逍衣襟,低头沉默了片刻。

并非他想戏耍谢逍,总有人要跟他对着干,他这个皇帝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表哥,早去早回。”

作者感言

白芥子

白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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