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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听话,让臣疼爱陛下

陛下他用美人计 白芥子 4957 2025-12-13 09:19:51

当日夜里,太师府传来消息,章文焕在府中书房内上吊自戕,未留只言片语。

晏惟初听罢神情平淡,让人按规章办事便可,不必再禀报给他。

恩怨纠葛,至此皆休。

朝堂上的动乱却没这么快平息,这次被拿下的都是各部堂官,又是谢逍亲自带兵做的,难免叫人侧目。

但也掀不起太大风浪了,皇帝如今大权在握,说一不二,也丝毫不惧人言可畏,唯一的软肋是谢逍这尊比他更凶残的杀神。

……根本没有任何能攻击他的点。

于晏惟初而言,一批人倒下了,他迅速提拔一批新的补上从来不是难事。

朝堂确实不会离了谁便转不了,永远有人跪在殿前对他山呼万岁,无论这些人心里作何想法,他不在乎,只要能为朝廷办差,哪怕再不喜他这个皇帝,他也不在乎。

但阳奉阴违非要跟他对着干的,那就不能怨他的刀太快。

至九月下旬,这场刺驾风波才算过去,数月阴霾在即将到来的又一次万寿圣节里逐渐消散。

今岁是陛下整寿冠礼,格外隆重些,早数个月礼部就已开始筹备一应仪式。

万国来朝,众地方藩王也被特许进京朝拜观礼。

一直在南边办差的晏镖终于回来京中,向晏惟初复命。

这小子本事长进了不少,谢逍离开后这几个月他独当一面竟也把差事办得不错,连晏惟初都对他刮目相看。

但不代表该算的账就不跟他算了。

“你出息了啊,敢背着朕做出不容于朕的事情。”

晏镖听到前半句,还以为皇帝要夸自己,正高兴着,等晏惟初冷飕飕的下半句出口,他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滑跪下去:“陛下,臣……臣不知啊!”

晏镖只觉自己冤得很,他还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不容于皇帝的事情。

因还在孝期,他在南边这么久一直循规蹈矩,怕被人捉到把柄,连偷喝酒都只敢躲屋子里关起门来,也就之前带谢逍去过一回那风月地,等等……

不是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晏镖倏尔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谢逍。

谢逍照旧在帮晏惟初整理案上奏章公文,最近一段时日他已经开始替晏惟初批阅那些不重要的奏本,心神专注,并无闲工夫关心晏镖这小子。

晏惟初瞪过来:“你看什么看?”

晏镖苦着脸答:“臣不知道臣错在哪里,还请陛下明示。”

晏惟初骂他:“朕当初离开清江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少惦记朕表哥?你倒好,还敢带他去喝花酒给他塞人,你当真以为朕不会削你是不是?谁允许你带坏朕表哥?”

“……”晏镖要是敢争辩,高低要辩上几句,定北侯那是他带得坏的吗?陛下您说这话不亏心吗?

“那会儿皇后殿下心情不好,臣只是想安慰他……”

“滚。”

晏惟初没好气:“再有下次,朕把你扔去漠北充军。”

晏镖闭嘴:“臣不敢了。”

昨夜跟郑世泽一起偷喝酒时,那厮说以后再不能管陛下和皇后两口子的闲事,他还不以为然,今日算是受教训了,他就不该吃饱撑的没事找事。

其实这事还真不怨谢逍,是当时那边的锦衣卫探子将事情报到御前,谢逍被问起实话实说了而已。

小皇帝舍不得跟他算账,那就只有找别人算了。

晏镖悻悻爬起身,就要退下,晏惟初又叫住他:“滚回来。”

晏镖哀怨问:“……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晏惟初道:“从今日起,你接替麒麟卫指挥使的位置,郑世泽朕会把他调走,指挥同知朕也定了两个人选,都是之前跟着你们立过功的,管教好手下那些人,以后给朕老实点。”

晏镖顿时又大喜过望,这真是打一棍子给颗大枣了,当即兴高采烈地谢恩。

晏惟初接着交代他同礼部一起去接待那些进京的藩王,好生敲打敲打他们。

晏镖肃然起敬,听明白晏惟初的意思,领了旨。

把他打发下去,晏惟初转头,见谢逍似乎有话说:“表哥在想什么?”

“世子还是要英年早逝吗?”谢逍皱眉问。

晏惟初:“……”你怎么还惦记这事呢?

他解释道:“世子就算不英年早逝,他也不是姓晏的,不好一直占着麒麟卫的位置,郑世泽我都给调走了。”

郑世泽他打算调去五军都督府,执掌京卫,京卫人多冗余,裁一部分并入他的亲军卫,剩下的人让郑世泽统领,也免得再有人背地里兴风作浪。

麒麟卫便交给晏镖了,原本他还想以皇帝身份继续任职指挥使,既然那小子现在看着出息了,他就不操这个心,直接放手吧。

但他先前说过要将世子位置还给边家人,谢逍便以为他还是打算让边淳这个身份消失。

“随你吧。”谢逍想想罢了,他也不愿晏惟初为难。

晏惟初摇头道:“世子的身份先留着,多个身份好办事,要不父亲爹爹他们好端端的没了儿子,多惨。”

等他哪天又想离经叛道做出格的事情时,别人骂他是昏君,他就换个马甲上!

再说他其实也有些舍不得认的便宜父亲和小爹。

孩子七岁就没了亲爹亲娘,自以为来帮自己的先生也不是个好的,缺爱。

何况有这层关系,边慎那两口子才好更尽心尽力为他这个皇帝卖命。

谢逍只觉他又在胡言乱语,恰巧手边有本自庆渭送来的题本,递给他看。

题本是边慎上的,他与纪兰舒在那边,一个替朝廷查粮查地恢复民生,一个整顿军务重构边防修建庆渭一段新的外长城,将边防线外推,皆职责重大。

兀尔浑部与土特罕部皆被剿灭后,朝廷在那边从前被他们占据的地带设立新的都司,兵马也由边慎兼掌,那边的草场是一大片天然马场,利用得当可以大大缓解朝廷马政上的压力。

“还有就是军屯改制……”

晏惟初掰手指数着需要做的事情,这事也是他在亲政之初就想过的,要将世兵军屯制逐步改成募兵制度,但需要大量粮草军饷去负担,那时他手里没钱也没人,就只能想想。

现在却不同,他杀了那么多人抄没了无数贪官污吏的家产,之前在晋阳打劫那些大商贾也发了一笔横财,真正有了这个底气。如今新的商税征收法已经走上正轨,等之后海禁开了,有了稳定钱粮来源,一切都好说。

“不过还是得等南边的地都清丈完,地税丁税都要改,刘公一直在忙这些事,真是辛苦他了……”晏惟初絮絮叨地说。

谢逍听着他喃喃自语,搁了笔,看着他。

晏惟初歪过头:“我脸上长花了?”

“比花好看。”

谢逍平常口吻说罢,说起另一件事:“刘公没什么好辛苦的,他现在干劲十足,他家里明年就要添丁了。”

晏惟初一愣,反应过来:“阿姊有喜了?”

“嗯,”谢逍点头,“有两个月了。”

自谢逍回来京中,晏惟初或许觉得一直让阿姊和刘崇璟两地分居不好意思,反正江南那边的形势也稳定了,便派人护送谢云娘去江南跟刘崇璟团聚,这才多久呢,竟然就有了。

……哎呀,真是叫人羡慕。

他这么想着,立刻叫来赵安福,让人去开自己的私库,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挑,送去江南。

这个孩子也是朕的外甥呢,他美滋滋地想着,比亲的还亲,他必须爱屋及乌。

“阿狸。”谢逍唤他。

晏惟初喜色满面:“什么?”

谢逍一本正经问:“陛下几时也给臣生一个?”

晏惟初:“……!”表哥果然被晏镖那个混账带坏了!

“你梦里想想吧。”

晏惟初丢了个白眼过去。

谢逍低眼笑了声,坐过来把他揽住。

晏惟初靠在谢逍怀里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案上的公文奏章,跟谢逍一起商议着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

他随手又拿起一本,上奏的是刚上任的礼部新尚书,劝谏皇帝为了国本社稷理应选秀纳妃、开枝散叶。

这位新尚书是刘诸举荐给晏惟初的,之前是仪制司郎中,为人死板迂腐但清廉刚正,被晏惟初破格擢拔为礼部主官。

晏惟初刚看了第一句,题本被谢逍抽走扔到一旁:“留中了。”

晏惟初睨他一眼,笑道:“表哥从前还哭唧唧地说什么没有亲子,日后朕会被人随意诋毁成为后继之君的踏脚石……”

“谁最爱哭?”谢逍问他。

晏惟初不接这话。

谢逍道:“陛下不是早有主意吗?”

晏惟初这次特地借自己万寿冠礼的名义将各地藩王都召进京,为的就是解决国本之事。

见逗不到谢逍,晏惟初歇了心思,将题本拿回来,他可没打算留中,要坚决表明态度。

这位新尚书一门心思为的是国本,并非有意跟他作对,他也不好把人臭骂一顿,于是提笔批复:“朕不纳妃!就不就不就不!”

后面还画了一张自己怒发冲冠的脸。

谢逍看罢说:“这位尚书大人拿到陛下的批红,不仅得心里骂陛下,估计还想揍陛下一顿。”

“随便他,”晏惟初漫不在乎,“朕管他呢。”

他自己和表哥心里舒坦了就行。

这新任礼部尚书是不是想揍晏惟初不知道,但撺掇他纳妃的心思不死,之后的朝会上甚至御前直谏,太祖陛下让您娶男后,又没让您守男德,至于连个妃嫔都不要吗?!

晏惟初如今每五日会召开一次午朝,这便给了他机会。

群臣却无人附和他,现在谁不知道皇后有多骄横跋扈,人还在前头站着呢,陛下也跟瞎了一样无底线纵容,当着他两口子的面说这,就不怕陛下没发作,先被那位给砍了。

晏惟初皱了下眉,耐着性子说选秀开后宫过于糜费,这笔钱能省就省了,再提要进一步裁减宫廷开支,放四成宫人出宫,省下来的钱可以给大家加加薪。

这敢情好啊!

虽然加不了多少,但蚊子肉不是肉吗?何必要上赶着触皇帝眉头呢?

众人拜服。

实则他们心里跟明镜一样,皇帝这明显就是中了情蛊,不会开后宫的。

先前那份太祖遗诏里可是说了“宗室承祧延绵国本”,再联系近日各地藩王纷纷进京的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这种时候当然是静观其变,看准了风向不定日后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但这位新任礼部尚书却是个死心眼的,大义凛然拒绝涨工资,直言陛下若是不播种就是对不起宗庙社稷,大靖江山危矣。

晏惟初在御座上听得脸黑了半截,下方站于武将首位的谢逍替他开口:“不允。”

尚书瞪他:“定北侯身为皇后,做不到母仪天下为陛下诞育子嗣便罢,焉能这般妒心炽盛、挟制君上,毫无容人之量——”

谢逍:“没有。”

他侧过头,看向这位义愤填膺的尚书,冷淡重复:“我刻薄、妒忌、没有容人之量,陛下是我夫也是我妻,我不许他纳妃选秀,与他人诞育子嗣,满意了吗?”

嚯,这可真是敢说。

群臣皆惊,都知道这位皇后殿下蛮横,但没想到他这般蛮横,竟敢当众说出这样惊世骇俗之言。

“你、你——”这尚书几欲心梗,“乡野妒夫,粗鄙不堪!”

谢逍漠然移开眼。

御座之上,皇帝却出人意料地笑了,被谢逍的话语取悦,轻笑声随风送下,众人沉默。

这是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救了。

“行了,”那尚书还要说,晏惟初懒怠开口,“都消消火气吧,在朕面前这样骂骂咧咧,成何体统。”

他说着看了眼谢逍,只觉表哥的位置还是不够靠前,才会被人这样一再挑衅,得再给他往前挪一点,挪到自己身边最好。

他一锤定音:“此事朕意已决,不必说了,朕不纳妃,退朝吧。”

出宫回瑶台的路上,见谢逍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什么,晏惟初问他:“表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谢逍却出乎他意料地说:“我做了这么久的皇后,是不是还没见过那些外命妇?”

晏惟初:“??”你要做什么?

谢逍答:“釜底抽薪。”

当日他便以皇后名义广发邀帖,请京中各府命妇前来西苑赏花,时间就在三日后。

各府上夫人太太们收到邀帖如何尴尬自不用说,皇后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战场上杀出来的修罗阎王,邀她们去赏花?这像话吗?!

但皇后殿下帖子都下了,谁敢不去?送邀帖来的还不是那些禁苑内侍,是京营的壮汉丘八,就差没亮着刀子说不想去就把她们押着去了。

倒是有官员想去找皇帝告御状,不好意思,瑶台的门都不让你进。

赏花宴那日,京中各府上的夫人老夫人们终是无可奈何视死如归地去了。

她们忐忑了一路,真正到了西苑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赏花宴办得还像那么回事,穿梭其间伺候的都是宫女内侍,没有外男,谢逍也不在。

替他办这场赏花宴的是晏惟初的一位大长公主姑姑,言笑晏晏地与众人闲聊天。

话里话外说起各位夫人们的不容易,丈夫官职高,谁家里不是妻妾成群,那些抬进门的妾侍若是安分的还好,碰上不安分的那才真是家宅不宁。

这些命妇又有几个是蠢笨的,自然听得懂大长公主这一番话的用意,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无不附和。

大长公主感叹:“咱们这位皇后殿下那真是说一不二,陛下宠着他,谁也说不得,他知晓朝中总有些人想让陛下去开枝散叶,可是不高兴得很日日要跟陛下闹,但话又说回来,将心比心,我想着你们也都能理解。”

便有人很有眼色地说回去会劝家中老爷,必不拿这事在朝堂上给陛下和皇后殿下添堵。

大长公主一笑,又说:“陛下是何许人,岂会因这点子事情生气,就是皇后殿下他说不想烦着陛下,以后谁再拿这事去御前多嘴,他便给谁送美妾去替陛下享了这齐人之福。”

众夫人闻言色变……怎么这样啊?!

尤其那位礼部尚书夫人手里绞着帕子,虽未做声却白了脸,皇后存了报复心思塞来的人那能是好相与的吗?她可不希望自家后宅日后不得安宁。

这下更多人表态回去一定耳提面命,绝不让家里那位拿这事去污陛下与皇后殿下的耳。

就让皇后殿下去做那妒夫吧!别给她们塞麻烦就行!

这头的消息传回瑶台,晏惟初笑得直不起腰。

“表哥,这赏花宴一开,你这妒夫的名头可是彻底坐实,再甩不掉了。”

谢逍乐得如此,他压根不在乎名声如何,事情解决了就行。

晏惟初笑过又觉不痛快,说来说去都是他没有子嗣闹得,一个个的都惦记他后宫,指望他做那配种的牲畜。

哪怕他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国本之事,也还是不痛快。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夜里,他与谢逍颠鸾倒凤,都没那么尽兴。

谢逍感知出来了,将他抱起来,吮着他的喉结:“陛下在走神?”

“没。”晏惟初下意识否认。

谢逍却不信,两手掐着他的腰,凶狠往上撞。

这一下真是要了晏惟初的心肝命了,被弄到最受不住的地方,反反复复快速擦磨,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快感让他想要尖叫,声音又被谢逍贴上来的唇堵回去,只余唇齿相贴间咽不下的闷喘。

晏惟初两手攀着谢逍肩膀,在无休无止的颠动里整个人抖得像风中落叶,欲拒还迎、欲罢不能、欲壑难填。

“表哥——”

连撒娇的声音都黏着欲色。

换来的是谢逍更凶蛮地冲撞。

最后时他被谢逍弄了一肚子,两手捂着,湿漉漉的睫毛耷下,哀怨看着自己的皇后,颤声抱怨:“满、满了,好难弄出来……”

谢逍故意堵着不让流出来,嗓子全哑了:“一会儿我帮陛下弄出来。”

晏惟初捂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羞恼想着这么多,他要是真能怀皇嗣都不知道生几个了,真是岂有此理。

第二回时谢逍抱他去浴房,在浴池里自后背覆上他,非但没帮他弄出先前进去的那些,还直接借着里头的湿滑又冲了进去。

晏惟初溢出口的尾音陡然高了一个调,谢逍自后扣住他两只手,十指勾缠,侧头咬他的脖子,这一次也撞得格外重又深。

晏惟初在恍惚间想到,自那日朝会后连着这几晚表哥都跟恶狼一样,逮着他就往死里搞他。

以前嫌清理麻烦多半最后关头会退出去,现在几乎回回都留在里头了,显见是故意的,太坏了。

又不是他要纳妃,他不是拒绝了嘛,怎还把账算他身上?妒夫二字果然不冤枉表哥。

“阿狸。”

谢逍咬着他的耳朵,轻声呢喃他的名字。

晏惟初哽咽出声:“做、做什么……”

“专心点。”谢逍提醒他,发狠撞上最要命的那个点。

晏惟初快要疯了:“我不来了……”

“晚了,”谢逍不想放过他,“听话,让臣疼爱陛下。”

作者感言

白芥子

白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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