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疏蓝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上天眷顾,断的刚好是右手,郑丙青这时候还刚好去了药房拿药,要不然他肯定没有这样可以接近夏云予的好机会。
“这不太好吧。”许疏蓝不敢抬头,生怕眼里的得意会流出来。
“没关系的,花园别墅很大,我一直一个人住还觉得有些太安静了。”夏云予越说越觉得可行。
于是等郑丙青回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噩耗。
他想也不想就摇头,“我可以给他在医院留个床位,再找个护工,我保证他可以顺顺当当的痊愈,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郑丙青向许疏蓝使了使眼色,却发现对方第一次没有接收自己的眼神,甚至还装作喝水的样子回避。
“护工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还是让他去我那吧。”
听见夏云予话音里的坚定,郑丙青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低着头像个没事人一般的许疏蓝。
但他只能强行让自己镇定,“土豆还留在那,现在太晚了,就先把它寄养在那里一晚吧。你替我打个电话,我再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接过郑丙青的手机,夏云予不疑有他,直接去了外面打电话。
等关门声响起,确定夏云予已经离开,郑丙青终于不再压抑心里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许疏蓝的态度很坦荡,但这种坦荡和他所说的话形成了一种灰色的幽默。
郑丙青当然没有被逗笑,他那双狐狸眼第一次对许疏蓝露出了敌意,“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知道。”许疏蓝听见自己如此回答,“就算是结婚也可以离婚。”
这一刻,许疏蓝的心思和左子谦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们是朋友,你怎么能这样!?”郑丙青猛的抓住了对方的肩膀,但当他看见许疏蓝眼里的认真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这么明白的告诉你。”
郑丙青都要被许疏蓝气笑了,松手发泄的锤在墙上。谁知对方的下一句又牵扯上了一位。
“你没看出来吗,左子谦也喜欢他。”许疏蓝仔细看着郑丙青的表情,希望有那么一丝松动。
毕竟夏云予很快就会回来,郑丙青忍了又忍才没有去揍没一点良心在身上的许疏蓝。
“就算你们喜欢又怎么样,他喜欢的人是我,而且他已经答应我的求婚。”郑丙青带着胜利者的态度无比张扬的朝许疏蓝的笑了笑,“我们以后结婚可以请你当伴郎。”
恰好这时,夏云予将门推开,他边走边道:“什么伴郎?”
郑丙青不着痕迹的用手护在了夏云予身后,他脸上的怒火已经被掩饰一空,在许疏蓝面前做足了亲昵的姿态,“他刚刚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要伴郎呢。”
听到结婚两个字,夏云予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等他摸到那无名指上的戒指又觉得没什么了,反正他迟早都要和郑丙青结婚的。
于是他看向许疏蓝,“可以呀,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听到夏云予的话,许疏蓝对上郑丙青得意洋洋的视线,不由得磨了磨牙,过了许久才在牙缝里憋出来了一个字。
“好。”
夏云予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奇怪的氛围,他只道:“已经很晚了,我们快回去吧。”
就次轮到许疏蓝得意了,郑丙青只能憋着气开车将两人送到了花园别墅。
郑丙青当然没有大胆的想要留下来过夜,他只是在许疏蓝眼前重重的亲了夏云予一口。
“你干什么呀。”夏云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悄悄瞥了一眼许疏蓝,发现他没有看向这边才放松了一些。
临走时,郑丙青还是觉得不放心,反复叮嘱,“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不会有什么事的,快回去吧。”夏云予主动的吻了吻郑丙青的唇,终于让他安心了一些。
目送郑丙青的车驶离,夏云予走向许疏蓝,“我们进去吧。”
许疏蓝点了点头,眼睛却是忍不住看向那蔷薇色的唇瓣。
再忍忍,总有一天可以亲到的。
就这样,夏云予和许疏蓝开始了“同居”生活,在这期间左子谦也跟着设计团队频繁造访,就连设计好开始动工都要跟着工人过来。
郑丙青千防万防,却还是防不住这两头饿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步一步靠近夏云予,只差找到机会将整个人都叼回狼窝。
郑丙青甚至都想直接向夏云予坦白,但又怕对方意识到了那两人加注在他身上的爱和喜欢。
要知道,如果不是夏云予需要这些爱和喜欢的话,他也不会有上位的机会。
终于,在郑丙青感觉自己的头发快要愁到发白时,许疏蓝的手终于好了。
就算许疏蓝想要继续住下去,他也没了理由,更何况他和夏云予之间的关系就那么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连一丝进展都没有。
于是在他住在花园别墅的最后一个晚上,他给自己灌了几口烈酒壮胆,直接敲开了夏云予的房门。
看着门外的许疏蓝,夏云予已经习惯他偶尔的造访,朝他笑了笑,“怎么了?”
“我……我有话想给你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许疏蓝感觉自己从没有这么紧张过。
夏云予很轻易就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点酒味,看着许疏蓝脸上泛起的红目露担心。
“你喝酒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冲一杯蜂蜜水?”
“不用。”许疏蓝径直向前一步。
大概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夏云予放松了警惕,直到许疏蓝那高大的影子将他彻底笼罩他才惊觉对方是个体型和力量明显在自己之上的男人。
好像有点太近了,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样一个代表躲避的小小举动,让许疏蓝再也无法压抑心里的情感,拽着夏云予的胳膊直接将他拥进了怀中。
“我喜欢你。”许疏蓝异常贪婪的感受着夏云予不同自己的一切,温度、气息、触碰到的柔软,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动不已。
“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夏云予震惊到都忘了去挣脱对方过于炙热的怀抱,好半天都找不回自己出走的神志,直到听见许疏蓝的下一句。
“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许疏蓝的语气无比可怜,几乎是哀求,他无法接受夏云予拒绝他的结果,只是想想就觉得心痛。
夏云予终于找回了自己该有的反应,他将眼前的人推开,仿佛急于证明自己一般朝对方展示自己带着求婚戒指的左手。
“我已经答应郑丙青的求婚了,他还是你的朋友……”
但下一刻,他还在说着话的嘴巴被许疏蓝堵住。
“我不想听。”许疏蓝的声音传来。
“不……”
那完全陌生的唇再次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接下来,许疏蓝像是亲上瘾了一般,夏云予刚想说话就亲一口把他的话堵回去。
就这样连续重复了好几次,到最后夏云予实在忍无可忍,直接用手抵住了对方不停压过来的胸膛,“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虽然知道夏云予生气了,但许疏蓝还是不想听见他不想听到的回答,他没有再去大胆的亲他,而是用手捂住了对方的下半张脸。
“别拒绝我。”许疏蓝明白他这完全是自欺欺人的态度,但他实在克制不了他的心。
夏云予也因为对方这样卑微的态度愣住了,他突然不太敢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毕竟此刻的许疏蓝所流露出的感情和当初向他表白的郑丙青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不想让他受伤。
手缓缓攥紧,指节间传来戒指的存在,让夏云予清醒过来,于是他再一次将许疏蓝推开。
“抱歉……”
再多的夏云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逃避的将门关上,惊魂未定的倒在床上,他默默祈祷明天的许疏蓝还是和之前一样。
但他很清楚的明白,经过这件事,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到原来的位置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这一晚上,夏云予辗转难眠。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拥有这样的身体,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爱之处。
但许疏蓝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将他点醒,让他去仔细的回忆这段时间的相处。
终于,在那些细枝末节里,他恍然惊觉频繁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左子谦可能也抱有着同样的心思。
意识到这一点,夏云予踢开身上的被子直接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试图用清凉的水液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但那水杯里已经空空如也。
反正睡不着,夏云予索性打开了夜灯,下床去外面接水。
结果打开门时,一道黑影直直扑在了他的脚上,吓的夏云予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可等他反应过来那是谁时,他又被无尽的愁苦淹没了。
没人比他更明白守望一段得不到回应的爱有多难熬,就算是他也会勉强在其中保留一些自己的尊严。
但许疏蓝好像将所有的尊严丢弃了,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向他袒露着心意。
看着直接睡在自己门口好像怎么都不肯离开一样的许疏蓝,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疏蓝睡的并不沉,他倒在夏云予脚上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可他不想起来,就像某种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犬类,可怜兮兮的蜷缩在主人脚边,试图得到那么一丁点垂怜。
夏云予也知道他醒了,那一动不动的身体,紧绷着的姿态,都是一种无声的抗拒。
他叹了一口气,将水杯放在门侧的架子上,“许疏蓝……”
第一声,许疏蓝没有动。
“许疏蓝,我知道你醒了。”夏云予轻轻踢了对方一脚。
意识到自己瞒不住,毫不犹豫的,许疏蓝翻身坐起来一把抱住了眼前人的双腿。
他的声音带着喝过酒后的沙哑:“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我愿意当你的情人。”
不等夏云予开口,他又无比急切的改口:
“不、不、不是我愿意,是我想——我想当你的情人。”
作者有话说:
写起来番外就发狠了忘情了停不下来了[菜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