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云予保留了记忆,因为有关于他的前置剧情已经被两个系统改了个面目全非。
在系统干预下,姬云予已经从受人桎梏的傀儡皇帝一跃变成了弄权者。他从一开始就笼络了裴砚清的心,更是在萧凌湛回京后哄的对方将谢闻送进宫帮他养身体。
抛却笼络一说,之后的发展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裴砚清早已经成为了皇帝最忠实的鹰犬,萧凌湛也是一匹被驯服的狼,谢闻更是不用说。
所以现下的情况就是,外有萧凌湛坐镇,内有裴砚清辅佐,两人巧妙而又成功的形成了互相制约的局面。又有谢闻这位神医帮他温养身体,云予可以说真的成为了一位最清闲却又罕见的将朝政牢牢把控的皇帝。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清闲,毕竟他还要安抚三个男人的情绪。
因为三人都不知道彼此和云予都有这样的往来,毕竟在小皇帝充满着甜言蜜语的嘴巴里,谁就可以是他的唯一。
这也是云予保留记忆的原因,如果不保留记忆,他绝对会在不久之后成功翻车,进而拥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抚着额头轻叹一声,云予毫不犹豫的将020捏在手上当解压玩具一样扯了扯。
020欲哭无泪,毕竟有关约会剧情之类的事情都是它和609向序列中心的各位任务者征集的,真的和它没关系。
当然,此时的020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对它来说才是最大的隐患。
就在云予思索自己到底是该将三碗水端平还是达成某种阖家团圆的结局时,门外响起一阵宫侍们请安的声音。
“裴大人万安。”
紧接着,门被推开,裴砚清欣长的身形出现。
“陛下。”裴砚清行了一礼,眼睛却是一寸不离的盯着眼前端坐在软榻上的小皇帝。
那视线灼热到云予有些头疼,毕竟当初作为姬云予的时候,对方可从没有用这样的视线看过他。
真难适应。
可就算不适应也要努力去端水,云予叹一口气,脸上浮现毫不吝啬的笑容。
“你终于回来了,南方水患那样凶猛,幸好有你在。堤岸已经全数修好了吗,灾民也全部安置好了吧。”
裴砚清眼眸如水,遮过了脸上的疲乏,“幸不辱命。”
下一刻,云予学着记忆里姬云予的模样朝对方招了招手,果然,裴砚清的眼神愈发亮了。
虽然云予没有说什么,但这时候的沉默对于裴砚清来说就是应允。
“谢陛下赏赐。”裴砚清起身,身影彻底将云予遮住,将小皇帝困在自己身前,不留一分余地。
云予仰起脸,他这时候也起了几分兴致,毕竟上一次,除了和对方相拥而眠,还没有发生过更逾矩的事情呢。
而裴砚清不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么,他只是低下头,格外急切的享用了他的赏赐。
双唇相贴,云予微微闭上眼,姿态顺从,仿佛自己才是这段关系里的下位者。
可他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如同对待珍宝一样的态度,是绝无仅有的尊重与疼惜。
这才是鹰犬对主子该有的态度嘛,云予满意的将手臂环上对上的脖颈,便感觉裴砚清的吻变的更加激动起来。
这时候的裴砚清再也没有他在朝堂上时伪装出来的温润如玉,而是无限的放低着姿态,似乎下一刻就要变出一条尾巴欢快的摇起来。
无比漫长的一吻结束,云予的唇不过红了几分。
这也是姬云予的命令,他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既然三碗水都要端平,那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不能疏忽。
寝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两人在软榻上相拥。
云予偏过头仔细听裴砚清强劲有力的心跳,慢吞吞问道:“在南方治水患时,可曾发生过什么吗?”
听小皇帝问起这些事,裴砚清将他的所见所闻都一一讲来。
其实云予只是秉持着听故事的态度,只有在听到对方说南方世家大族过于猖狂似乎有违抗王命的念头时才给出了些反应。
“那些老家伙仗着离京城远,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这样说着,云予看见裴砚清脸上出现了几分犹豫,疑惑道:“怎么了?莫不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了。”
裴砚清摇了摇头,面色愈发犹豫起来,言语也吞吞吐吐,“这、这到没有,只是……”
“难道他们欺负你了?给朕说,朕帮你做主。”云予故意板下脸色,就算被人拥在怀里,也有了几分帝王威仪。
见此,裴砚清只能事无巨细的将给小皇帝听。
“那些世族……”裴砚清有些羞于启齿,“在微臣歇息时往床上送了花楼的舞妓。”
云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他还以为真有人敢欺辱皇帝派去的大臣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
也许是云予的表情让裴砚清误会了什么,他立刻自证清白道:“陛下放心,微臣没有碰那些舞妓一分,全数将她们打发走了。”
居然不止一个?云予挑眉,怪不得对方这么不敢说,任凭是谁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
“陛下……”
云予终于反应过来,安抚道:“放心,朕相信你。只是那些世族实在是有些过分猖狂了,他们明知道官员狎妓是大罪。大抵明面上是想借此拉拢你,其实是想拿捏你的把柄。”
有关于舞妓的事就这么被轻飘飘揭过,又不动生声色转移到了世族身上。
裴砚清也因此而彻底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失了清白被陛下厌弃。
“世族的确可恨,陛下可要臣做些什么?”
云予忖度道:“这样,你写一份奏疏,直接递给摄政王。
对此裴砚清则是显得犹豫,“这样可行吗,摄政王大抵不会做这种利于我们的事。”
提及此,云予表情流露出一分心虚,敷衍道:“这你不用管,朕自有办法让他替我们做事。”
裴砚清心里生出一些疑惑,大抵是他离开这几个月发生了些什么事,正当他往深处想时,外面响起的通传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陛下,谢太医来给您请平安脉了。”
听见这声,云予轻轻推了推裴砚清的胸膛,“你才刚回来,想必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我今天就不留你了。”
虽说情人分别三日思念都要堆积如山,更何况他们分离数月有余,但正事也是万万不能耽搁。
就算还想留下来再多贪恋一会儿小皇帝的体温,但裴砚清还是在讨了个吻后行礼离开了。
殿门打开,殿外,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静静站立在旁侧,身后还跟着一位药童。
裴砚清微微眯了眯眼睛仔细看过去,他没想到他离京的日子里,谢闻居然进了宫成了太医。
“裴侍郎。”谢闻颔首问好,一身气度出尘,犹如天上来客。
裴砚清没有回应,只道:“谢太医既然进了宫就得守宫里的规矩。”
谢闻怎么可能听不出对方话里话外的暗示,他笑道:“承蒙陛下厚爱,特许我在宫中着常服。”
说完,似乎不经意一般,将挂在腰间的腰牌露出。
没有人比裴砚清更清楚那腰牌代表着什么,因为就在此刻,他的腰上也挂着一枚同样的腰牌。
——那是准许臣子随意在宫中进出的腰牌。
殿外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连守在门外的太监宫女还有暗处藏匿着的侍卫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都说现今他们所侍奉的陛下因为身体不好没有纳任何一位妃嫔,但眼前这两人对峙时的暗潮汹涌竟是比前朝后妃的较劲还要让人心惊。
幸好这时候有一道声音远远从殿内传来,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
“谢太医呢?”
听闻这一声,谢闻拱手道:“裴侍郎,陛下在唤臣进去了,您慢走。”
说完,他一撩衣摆,从裴砚清的身侧走过。
裴砚清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在对方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冷哼一声。
看来在他离京的这段时间里,陛下身边已经出现想要夺取他位置的狐媚子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骂成是狐媚子的谢闻接过药童手上的药箱迈过门坎,刚一进殿内就立即往小皇帝的脸上看去。
京城向来盛传陛下与那裴砚清自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竹马竹马。也是这样的传言让过了几月甜蜜日子的谢闻提起了警惕,就连显摆宠爱这样有失体统的事都做了起来。
摇了摇头,谢闻叹息感情这种东西真是让人失智。
但在他看来,陛下与裴砚清之间大抵没有什么,要有也是裴砚清单方面有。如果是双方都有,陛下必定不会衣衫整齐的坐在这里,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半分变化,和平常一样。
要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子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听见裴砚清进宫面圣就提前过来请那所谓的平安脉,不过是借口罢了。
其实这只能说云予反应及时,早在谢闻进来前就整理好了衣服。
只是他心若明镜,轻易就洞察了谢闻的小心思,“今日怎么过来的这样早。”
谢闻微微一笑,他自然明白自己的举动瞒不过对方,也就如实说道,“臣怕陛下看见那裴侍郎回来,就把臣抛到脑后了。”
听见这句话,云予捏紧手努力压抑住心里的怪异。
记忆里的谢闻是再端方正直不过的人,怎么会被魔改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不会太长[狗头叼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