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药不在身上,云予又怕留下痕迹,连同双手一起推拒道:“够……够了。”
对此,萧凌湛不假思索便道:“怎么,怕你我之事被你之前的那位好姘头知道?”
云予这才想起来,在萧凌湛的意识里,裴砚清是纯粹的恶人,将小皇帝禁锢在身边,别人半分都碰不得。
而他就是救小皇帝于水火之中的存在。
一时间,云予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但萧凌湛显然没有谢闻那样好骗,张口就是不信,再多的话都不肯再听,压着人亲了个够才罢休。
亲完,他才想起来一件事。
“那折子是你让他给我的吧。”
“对。”云予并不意外这件事被对方知晓,“你知道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你能帮我。”
在这种事上,云予没有吝啬自己的笑颜,拽着眼前人的衣袖就笑着求道:“英明神武的摄政王大人,你就帮帮我吧。”
萧凌湛叹息一声,显然对云予这样的讨巧没有丝毫办法,“真是输给你了。”
其实冥冥之中萧凌湛还是能意识到小皇帝与那裴砚清的关系不一般,但只要一想到两人在宫中互相扶持、步步挣扎着才能有今天,他就不忍心拒绝对方提出的任何要求。
“好吧,我派人去,这次我来帮你当这个恶人。”说完,萧凌湛狠狠往那红艳艳的唇上一啄。
云予彻底开心了。
但不等两人温存,裴砚清已经将那些来自南方有包庇之心的官员姓名记录在册,正在大步前来的路上。
身旁的020接收到609递过来的信号,立刻向云予转达。
得知裴砚清快要来,云予立刻从萧凌湛的怀抱中退出,“好了好了,不要再卿卿我我的了,等会裴侍郎来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了。”虽然这么说,但萧凌湛还是退到了一位臣子该站的地方。
果然,不出半柱香的时间,裴砚清就走了进来。
裴砚清原本还疑惑的多看了几眼似乎唇瓣有些格外红的小皇帝,但转瞬就被萧凌湛挡住了视线。
“裴侍郎,既然你想让本王帮你干这些累活,那就先说说你的计策吧。”
之后的谈话都围绕着如何彻底解决南方世家的问题展开,云予悄悄松了口气,可等两人都要离开时,两人竟然是同时递过来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这一刻,云予还以为自己努力端平的水要撒了。
云予被吓了一跳,只能派人去安抚,两人也没了好像要开始闹腾的迹象。
很快,时间又到了谢闻来请脉的时候,而他显然还记着昨天惹恼了小皇帝,刚进门就献上了自己寻找出来的秘方。
“这是什么?”
云予不通医术,看着上面简述施针要扎的什么穴什么穴,看的他眼晕。
“回陛下,这是一套可以暂时压□□内病灶的针法。”谢闻眼眸含笑,“只要施了针,陛下就可以暂时体会健康人的一日,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虽然云予接管这具身体之后病弱所带来的病痛丝毫都没有波及到他,但他还是装出了一副极为高兴的模样。
“真的吗,那太好了!”
看着原先还有些苍白的脸颊被灿烂的笑容覆盖,连带着谢闻脸上的笑意都加重了几分。
“那快点,现在就施针吧。”云予迫不及待道。
“施针并非一夕之间就可起效,需连续三日。”谢闻按住了兴高采烈的小皇帝,“正好三天后就是扶夏节,不知臣是否有荣幸约陛下一同出游?”
面对谢闻的请求,云予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毕竟还有另两位虎视眈眈,对于这种事肯定疏忽不得。
于是云予只道:“看你这几天的表现,你别忘了这是朕哄我高兴才想出来的,可不是讨赏赐。”
早知道小皇帝会这么说,谢闻无可奈何的笑笑,将人牵到了内室那张宽大的龙床旁。
“那就请吧陛下,让臣好好的哄您高兴。”
衣衫半褪,云予趴在床上,忍不住脸上有些灼热。
背后,谢闻一只手捻着一根银针,另一只手在那光洁的后背游移,似乎是在寻找着相应的穴位。
云予却觉得好像背上不断有羽毛搔过一样带来连绵不断的养意,让他忍不住扭动着身体想将那怪异的感觉彻底驱逐。
忽然,背后有五指按下,谢闻的声音也传到了耳边,“陛下莫动,臣要施针了。”
“……哦。”云予不敢动了,只能忍着痒意任凭谢闻施为。
但他却不知道,谢闻自幼学医,对于人体穴位早已经是牢记于心,就算蒙着眼也能将银针扎进准确的位置,他只是贪图着一刻的温存罢了。
怕小皇帝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谢闻没有多做停留,不过须臾就已经施好了针。
而毫无所觉的小皇帝还兀自开心着,只道:“已经好了吗?”
“好了。”谢闻看着那在烛火下泛着银光的针,有点想取而代之。
可窗外的风一吹,烛火的火苗一晃,他就快速清醒了过来。
“陛下耐心等一刻钟就好。”
“嗯嗯。”云予一动不动的趴着,还有空余在心里想现在的自己肯定是一只长银毛的小刺猬。
见小皇帝乖觉,谢闻抿唇一笑,忽而又转头看向那精致的雕花窗。
他抬步走过去,将那开的有些大的窗子关了些。
可能谁都想不到,窗外阴暗之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谢闻扎针时云予感受不到疼,拔针时更感受不到。
趁着对方将银针收好,云予将衣服快速穿好,毕竟他刚刚清晰的感受到了背后某一事物轻轻的触碰。
一个比羽毛落下还要轻盈的吻。
云予并不抗拒那些能给他带来欢愉的事,但明日还要和裴砚清、萧凌湛一起讨论南方诸事,可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眼瞧着又到了该离开的时间,谢闻有些不舍的将小皇帝往怀里拥了拥,“臣明日再来。”
“好,明日见。”说完,云予主动在对方脸上落下一个吻。
谢闻的眼眸霎时就变得亮晶晶的,似乎连背影都带着几分愉悦的离开了。
暗处,那双隐匿着的眼睛冷眼瞧着谢闻离开,又往殿内看了一眼,才闪身离去。
次日,裴砚清与萧凌湛一起商讨南方之事,而小皇帝则是听的昏昏欲睡差点将下巴磕上前面的檀木桌。
也是因为如此,他并没有发现今日的裴砚清神色较平时更冷了一些。
入夜,谢闻前来施针。
云予很自然的和昨天一样褪下衣物爬在床上,可就在等那一刻钟的时间过时,一旁的020突然提醒道:「主神,萧凌湛朝这边过来了。」
萧凌湛?他怎么会现在过来?
云予有些疑惑,却又因为扎着针不能动弹,心思片刻之间就百转千回。
殿外,萧凌湛在阴影的一角停下了脚步,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景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真的会来。
事情还要从早上离开议事殿开始说起。
原本他还想等着和裴砚清一起出宫再回来找小皇帝,却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的车夫托了口信,让他晚上去一次皇帝的寝殿。
萧凌湛原本是不信也不想来的,但鬼使神差的,他偏偏等到了晚上,再次进入了皇宫。
只一眼,他就看见明黄色帐幔下,小皇帝柔韧的身段若隐若现。
而谢闻就坐在一旁。
萧凌湛一直没有动,只在谢闻朝小皇帝伸出手时攥紧了拳,发现对方只是想将银针拔除才松开。
看着那些银针全数被收回布包,萧凌湛原本以为谢闻会退开,不曾想下一刻,对方竟然慢慢俯身,在那后背款款落下一吻。
萧凌湛的手抓着窗棂,险些将那一处捏碎。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自虐一般等着小皇帝的反应。
因为有020在,云予做出了一副不远不近的态度,暗戳戳将谢闻哄着离开。
看见这一幕,萧凌湛终于松开了窗棂,没有进入寝殿,而是转身追上了谢闻的身影。
听到020说萧凌湛已经离开,云予心安理得的让宫人熄了灯睡觉。
反正现在有麻烦的不是他,他何必多思多想呢?
但云予想不到的是,萧凌湛刚在宫门口追上谢闻,一旁,裴砚清从暗处走出。
……
很快的,时间到了谢闻第三次施针。
针一一拔下的那一刻,云予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里逐渐充盈起来的气力。
背后,谢闻的声音响起。
“陛下,三次施针已经结束,您会一直健康到明日的此时。”
拢好衣服从床上坐起来,云予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看着似乎对他不设防的小皇帝,谢闻又道:“陛下可决定好明日扶夏节是否要和臣一同出游?”
对此云予早就做好了对策,说法和今天给另两位说的一模一样。
“明日祭典还需朕主持,等结束再说吧。”
谢闻叹息一声,说出的话让云予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陛下真是连借口都懒得再找呢。”
“什、什么?”云予有些心虚,突然听见020卡顿起来,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两道身影从屏风后走出。
抬头看见裴砚清和萧凌湛的脸,云予的脑海只剩下两个大字。
——完了。
毫不犹豫,他让020快点跳转世界,但那小团子却被三个609推搡着飞去了外面。
空气中,609的声音遥遥传来:「宿主,你自求多福吧!」
“陛下真是将我们耍的团团转啊。”裴砚清抚掌做出了拍手的动作。
云予干巴巴的笑笑,绞尽脑汁的想为自己辩解,却被手腕上突然出现的冰凉触感打断。
看着那已经系在自己手腕上的银链,云予简直欲哭无泪。
萧凌湛到是一副欢喜的模样,对自己找来的东西很是满意,“我就知道这最适合陛下了。”
“陛下。”谢闻开口了,“还有十二个时辰。”
云予惊慌的往后退去,却只是徒劳。
“时间……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
后面省略一万字[狗头叼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