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就连裴砚清都变成鹰犬了,谢闻变成这样也属于正常可接受的范围。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云予脸上还是很自然的笑意,语气都带着几分甜意。
“怎么连你都相信那些碎嘴子的话,朕和裴砚清真的没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谢闻怎么能不相信,一颗心更是放了下去,“臣相信陛下。”
说完这个,谢闻终于想起来他来的意图,自药箱中拿出一个小软枕放在小皇帝的手腕下,“微臣来给您诊脉。”
云予当然没有拒绝,坐的稳稳当当,任凭对方冰凉的指尖触上自己手腕间的脉搏。
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但不过一会儿谢闻就收回了手。
“陛下的病在温养下已经好了两分。”
“才两分吗?”因为这个世界的裴砚清并没有下毒这一事,云予原本以为会好很多。
谢闻颔首低眉,“陛下是胎里带出来的体弱,本就称不上是病,只能慢慢从身体的内里调养。”
见此,云予反应过来刚刚的话有几分怀疑对方医术的嫌疑,马上拉住谢闻的手,“朕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朕有些心急了。”
谢闻只道:“陛下放心,不出三年您就与常人无异了。”
“幸好有你在。”云予晃了晃那只手,连带着手的主人都如同星子一般落了下来。
那张俊雅出尘的脸贴近,天生带笑的唇瓣开合,“那陛下可要给臣赏赐?”
因为对方突然的靠近,云予一双眼睛微微睁大,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人搂住了腰。
知道自己这下子肯定要付出些什么了,云予只能凑近,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
“不知道谢神医想讨些什么东西呢?”
“比如……”
“比如?”
谢闻的喉结微不可察的上下滑动一瞬,“……一个吻。”
听到这样的答案,云予闷闷的笑了几声,他还以为这人要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这样犹豫好半天,原来只是想要一个吻。
感受到自小皇帝身上传来的震动,谢闻身体一僵,因为看不见眼前人的表情,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孟浪让他不高兴了。
“抱歉……”
刚想后退一步,谢闻就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抓住了他的衣襟拽着他朝下,而他的唇正好与一团软绵的事物相接。
四目相对,谢闻轻而易举就看清了小皇帝眼里的笑意。
心里不由得觉得无奈,但谢闻向来是个抓住机会就不会放开的人,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攻城略地,将眼前的小皇帝吻到气喘吁吁、面若娇兰才肯罢休。
过了许久,两人终于分离。
嘴唇有些发麻的云予忍不住将唇舔了又舔,不用想都知道那处已经肿了。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仰起头,“你看我的嘴是不是肿了,你这样让我明天怎么上朝嘛。”
谢闻目露愧疚,弯腰自药箱的底层翻出了一瓶药,“这是消肿的药,臣保证敷着它睡一觉就好了。”
听见效果这样好,云予立刻接过,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如果另外两个人也亲这样重的时候就有急救药了。
幸好谢闻没有什么读心术,不然知道了眼前人的想法,肯定是要呕出一口血来。
正当云予想打开盖子用时,一旁却是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
转头看去,便看见谢闻求赏的表情。
“陛下不该再赏臣一次吗?”说着,谢闻的手意有所指的用指尖抚过小皇帝微微红肿的唇瓣,眼神也无比火热。
云予自然是应允,但也是他这种纵容的态度助长了谢闻的小心思,到后面他都不知道被人压着亲了多少次,嘴唇也成功从一点点红肿变成了火辣辣的痛。
毕竟是初次尝到肉渣,谢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不知节制。
发现小皇帝生气了,谢闻自然是竭尽全力的讨他欢心。
但小皇帝明显很难哄,直到过了晚上伺候着喝完了药都没有再露出半分笑颜。
“陛下,您就宽恕臣这一次吧。”谢闻简直是做尽了做小伏低的情态。
摸着还很刺痛的唇,,想到好不容易当皇帝可以吃些真正的山珍海味,云予气恼的将人推开,“都怪你,我连晚膳都没吃多少。”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谢闻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道明日带些好东西再来赔罪。
云予挥挥手,巴不得对方快点走,毕竟算一算时间,马上就是宫门下钥的时间。
因为谢闻没有住在宫内,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住在摄政王府,只在白天在太医院当值。
谢闻一直等回到自己的院落,心里都还想着自己明天该送什么才能讨小皇帝的欢喜,谁知想的正入迷,旁边骤然出现一道声音。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谢闻被吓了一跳,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平和,只是胸腔内的心脏狂跳不已。
“你吓死我了,你这人怎么走路没有脚步声的。”
面对好友的责怪,萧凌湛反驳道:“是你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
“你刚刚想什么呢。”
谢闻根本就没想过眼前几乎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也和自己喜欢的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也没有那么轻易的就将这些事说出来,毕竟小皇帝的身份摆在那。
于是他只能半真半假道:“陛下生我气了,你说我该拿什么当赔礼?”
听到这样的原因,萧凌湛嗤笑道:“就那样一个玉做的人还会生气?你干什么了。”
“也是怪我,今天诊脉的时候不小心就让他生气了。”谢闻脸上是一片的愁云惨淡,他可不想以后彻底没了得到赏赐的机会。
萧凌湛沉吟半分,还真给好友出了个好主意,“陛下不是最想身体恢复健康成正常人吗,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不伤身体又可以让他体会一下拥有健康身体的办法。”
谢闻眼睛一亮,果真想到了一种办法,当即喜笑颜开,“真不愧是你,改天再谢你。”
说完,谢闻就钻进了书房。
无奈的摇摇头,萧凌湛转身想回去,脚步却是因为脑海里生出的疑惑停顿了一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闻居然和小皇帝的关系变得这么好的。
压下心里的疑惑,萧凌湛回了自己的住处,虽然已经到了该入睡的时间,但他还是再次拿起了桌上的一封奏折。
如果裴砚清在这,便会发现萧凌湛手上拿的正是他按照云予的意思递过来的折子。
次日,是十日一次的早朝。
历朝历代向来是两三日一次朝会,勤政一点的皇帝甚至每日一次,因着如今坐上的皇帝身体不好,才改为十日一次。
就算这样,朝上的大臣也没有轻慢,而是战战兢兢的站着,毕竟摄政王就坐在上首,光一个眼神就能带来无形的压力。
终于,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陛下驾到!”
群臣顿时感觉身上一轻,齐刷刷的跪拜了下去。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予被裴砚清扶着坐在了龙椅上,冰冷坚硬的龙椅不知道铺了什么兽类的皮毛,坐起来格外舒服。
“众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朝臣站起身,视线控制不住的朝那大殿之上端坐着的存在看去。
龙章凤姿,不外乎此。
当然,不过偷瞄一眼他们就收回了视线,毕竟摄政王和裴侍郎的视线还是吓人的紧。
“有事启奏。”裴砚清站在龙椅的一侧,面容沉静。
十日以来积压的需要上奏的事,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说到了尾声。
将这些事一一经过讨论处理,再没有大臣站出来。
“已经无事启奏了吗?”虽然嘴上说着,但裴砚清的视线却直直看向了萧凌湛。
云予懒得理会朝堂上的交锋,正眯着眼睛打瞌睡呢,就听到一道带着些凌然的声音响起。
“臣有一事启奏。”
他睁开眼睛,果然对上了萧凌湛的视线。
俏皮的朝对方眨了眨眼睛,云予将身体坐直了几分,想听听要说什么。
“南方世家大族日渐猖獗,臣请命清剿南方势力。”
萧凌湛这句话一出,群臣哗然。
要知道朝堂上有过半数的臣子都是南方世家出身,听摄政王要对付他们本家,立即站出来反驳。
只是他们一声又一声的臣反对喊的响亮,心里却是对本家做的事心知肚明,毕竟如果没有他们的包庇,他们也不会这么嚣张的在南方当土皇帝。
听见这么多臣子反对,云予悄悄向裴砚清递了一个眼神,对方也成功接收。
“都住嘴,金銮殿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裴砚清一声喝止,让大臣们都一脸不情愿的跪了满地。
“陛下息怒。”
而这时候,云予倒是揉了揉头,装出一副头疼的模样,脸上却是带笑。
“虽然南方离京城遥远,但这几位大臣都是一心为民的好臣子,便也能看出南方一片安和。”
云予站起身,“裴侍郎,你好好安抚一下这几位大人。摄政王,你跟朕来。”
“下朝吧。”
云予的话让那几位大臣如同斗赢了的斗鸡一般昂首挺胸,对着萧凌湛横眉竖眼。
但萧凌湛和裴砚清都知道,小皇帝这一举动不过是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罢了,整治他们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眼瞧着萧凌湛跟着云予去了勤政殿,而裴砚清则是留了下来,名为安抚,实则是将他们登记在册,力求将这些朝堂上的蛀虫一举拔除。
而勤政殿内,云予刚一进门就直接被萧凌湛抱着坐在了檀木桌上,灼热而又充满了迷恋的吻如同一场暴雨一般不停的落在了那瓷白的脸颊上。
“陛下真是好谋算,居然想让臣帮你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
作者有话说:
昨天看文看入迷了直接偷懒没码字,我忏悔o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