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因为下午和晚上都有课,苏云予打算晚上睡在寝室里。
这无疑是和往常一样平平无奇的一天,只有去上晚课时遇见了刚好要离开学校的连澈。
不过苏云予上课时间赶的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多说几句话他就要离开。
站在原地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连澈微微笑了笑。
又是和小云成功见面的一天。
晚上九点过,终于结束一天的课,苏云予回到寝室,便看见三位室友都坐在桌前游戏,发现他来他们也只是转头匆匆打了一声招呼就继续沉浸入游戏世界。
苏云予在心里默默流泪,大二正是课最多的时候,他真的要羡慕死这三个大三的了。
换了鞋,苏云予拿着衣服就匆匆钻进了浴室,将一身的疲惫洗净后便只想钻上床好好躺一躺。
却没想到当他往上爬刚掀开床帘的瞬间,他的视线直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反着光的纽扣眼睛。
那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玩偶小熊。
“你们谁送我玩偶了吗?”他回头询问。
不出所料,室友都是一致的否认。
苏云予停顿数秒,最后选择下去戴上点外卖时送的一次性手套再返回将那小熊拿到下面的桌子上研究。
看着眼前那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玩偶的小熊,苏云予谨慎的将这小熊的全身都捏了捏。
一开始除了棉花就是一些定型的颗粒填充物,直到他在头部捏到了一种有些过硬的东西。
毫不犹豫的,他从抽屉里拿出剪刀将小熊的缝合线剪开,他就这么从一堆棉花里摸出了一个黑盒子。
看着那黝黑的镜片,苏云予呼吸一滞,因为那明显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手脚发凉的用纸将摄像头盖住,苏云予将小熊里面整个翻了一遍,又在一侧的胳膊发现了一小张折叠成小块的纸。
将纸打开,里面赫然是不知道从哪裁剪下来的字拼凑成的一句话。
「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将纸放下,苏云予深呼吸了一口气,拿出一个袋子将所有东西都装进去,而后重新穿好了衣服。
有室友发现了他的动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去哪?”
苏云予声音发着涩,但带着耳机的室友显然没有听出来这微小的变化。
“嗯……我打算回家住一晚上。”
室友忙着打游戏,好久才反应过来,“……哦好,路上注意安全。”
收拾好出了寝室,看着外面背昏黄灯光照亮的夜景,苏云予忍不住后背一凉,他就这么独自去了警察局。
看着眼前熟悉的警局,苏云予苦笑一声,像他这样每天都要来一次的真是绝无仅有了。
上楼梯进了门,苏云予一眼就看见了大概刚巡逻回来在一楼大厅签值班表的时聿。
听见脚步声,时聿合上笔回头,便看见提着一个袋子,脸色苍白又仓惶的看着他的苏云予。
……
给人倒了一杯热水,时聿坐回桌旁拧着眉头看那已经从玩偶熊里掏出来的摄像头和信。
“我建议你立案,这样才能调取学校的监控,尽快将人抓出来。”
苏云予忍不住捏紧了手,说实话,他并不想立案。
他不想将事情闹大,如果闹大的话,哥哥肯定会发现之前被他隐瞒的所有事。要知道,哥哥为了他小时候经历的事一直愧疚到如今,他不想再看见他难过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认识这么长时间,时聿也明白对方的顾虑,但还是坚持道:“这次是一个带着摄像头的玩偶,你有没有想过下次会是什么。”
“不要一直退让,否则只会让事情走到无法回转的余地。”
事已至此,苏云予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如果是和之前一样的骚扰,他自己就可以将对方扭送到警局,但这次显然和之前不一样,真相水落石出前,周围的所有人都有可能会是做出这种事的变态。
苏云予叹了一口气,只能点头,拿着时聿亲手开出的受案回执就打算离开警局。
不过刚刚站起身,时聿就和他一起站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
第一次体验被警车送回家的殊荣,苏云予心里没有一丝新奇,而是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喘不过气。
时聿面色严峻,但他还是尽力柔和着声音安慰身边的人,“你别怕,回去先好好给你哥哥说一说,等明天我就去你们学校查监控。”
苏云予面色怏怏,只有在下车时才提起了一点力气。
“时警官再见。”
“再见。”
看着警车掉头离开,吹着还留有几分燥热的夜风,苏云予在心里纠结到底该怎么给哥哥开口,谁知还没想好,面前就停下了一辆无比眼熟的车。
车窗降下,应云翊的脸出现,他眼神疑惑,“小云?你刚刚怎么在警车上下来。”
被当场抓了个现行,苏云予彻底绝望,只能在回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一切和盘托出。
果然,他还没说完,号称永不落泪的他哥就抓着他的手掉起了眼泪。
“小云,你放心,等警察把他抓到,哥哥一定把他告到死。”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判那么严重,但苏云予只能拍了拍应云翊抓着他的手,装作无比信任的模样,“我相信哥哥。”
但就算这样,苏云予还是被应云翊抓着听了一晚上的絮絮叨叨,话里话外除了对自己失职的愧疚,更多就是在骂那个变态,还不带重样的。
直到苏云予困倦的打了个哈切,应云翊才堪堪停嘴。
“困了吗?那就快睡吧,明天哥哥陪你一起去学校。”
苏云予无奈道:“明天周六不用去学校,先在家里等警察消息就好。”
“也行、也行,哥哥在家里陪你。”应云翊答应着,关怀备至的将弟弟推回了房间。
等门关上,他立刻回到了应律师的模样,刚回到卧室,他就开始一刻不停的翻找有关于这类案件的卷宗。
但这些卷宗的宣判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七年以下,甚至一半都是庭外和解。
应云翊还是憋着气看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稍微眯了一会儿。
反观苏云予,因为将一切都如实告诉了哥哥的缘故,毫无心理负担的睡了个好觉。
次日,两人都有些焦急的等着时聿的消息,没想到先等来的却是政教处的电话。
应云翊陪着弟弟来了学校。
苏云予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院长和系主任,不出意外时聿和他的同事也在。
抬步走进,紧接着又看到了连澈的脸。
苏云予莫名心里一揪,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对方在自己的寝室里留下了那带着摄像头的玩偶。
但随着院长和时聿的解释,他才明白已经初步排查出了几个可能是嫌疑人的人选,但在犯人真正被抓住之前,时聿将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至于连澈则是学校为他推荐的心理医生。
虽然苏云予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这样严密的保护,但还是拗不过应云翊那带着愧疚的眼神,只能将他们的建议全套接收。
于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苏云予在外面的时候都有时聿跟在身边保护,课余时间还要找连澈聊天进行心理辅导。
而应云翊则是一天不落的接送他上学和回家。
经过这么一遭,藏在暗处的变态似乎完全安分了下来。
连续好几天风平浪静,苏云予都想要提出停止这样的过分严密的保护,但比这更先来到的却是一场来自哥哥的惊吓。
事情还要从最近对一切都草木皆兵的应云翊说起。
原本的他只是警惕每一个靠近自己弟弟的人,却没想到观察着观察着,他居然观察到那个警察和那所谓的心理老师都对自己的弟弟抱有和他一样的心思。
任谁遭遇这种事都要先仔细探查一番,但最近的事明显让应云翊的神经过度紧绷,他难以控制的想:万一弟弟因为最近的相处喜欢上了他们,万一弟弟真的离他而去……
应云翊光是想象都无法忍受,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和他“交班”的连澈将弟弟在自己眼前接走。
一整天,应云翊都心神不定,就连将弟弟接回家的路上,他都在心里一刻不停的告诫自己冷静。
直到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时看见苏云予对着手机笑,他的理智终于还是岌岌可危。
“在和谁聊天,怎么这么开心?”应云翊尽全力着维持声音的平稳。
苏云予头也不抬道:“连医生啊,他在给我讲他之前遇到的病人,可有趣了。”
啪——
应云翊清晰的听到自己心里的那根弦断了。
他抬步走近,直接将对方手里的手机抽了出来。
“哥你干嘛啊。”苏云予不解的抬起头,一眼就撞进应云翊此刻酝酿着风暴的双眼。
他们之间好像离的太近了。
下意识的,苏云予往后躲了躲。
下一刻,他的手腕直接被哥哥宽大的手掌笼罩,进而攥紧。
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苏云予抿着唇强颜欢笑道:“哥,你干嘛啊。”
“小云,对不起。”应云翊眼神愧疚。
苏云予不明白怎么了,还没开口询问就被猛地拽入了火热而僵硬的怀抱,双手还没来得及推拒,环着他的人按住了他的脖颈,死死的堵住了他唇。
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容颜,苏云予的双眼骤然睁大,直到应云翊尝试着用舌撬开他的唇才反应过来将牙关紧闭,用尽全力抵抗。
可应云翊并不是只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他经常去健身房,手上的力道大的出奇,那按着后脖颈的手不过稍稍用力,就让苏云予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微微张开了唇。
这下子,城门彻底失守,苏云予就这么被应云翊按在沙发上吻了个透彻。
啪——
这是苏云予终于得以挣脱后,用手扇向对方脸颊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怎么又越写越长了[化了]
迟到了,自罚三杯[饭饭][饭饭][饭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