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发展都是水到渠成,夏云予急于安慰自己失意的爱人,郑丙青也急于在爱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与两年前那被无措和慌乱包围的体会不同,郑丙青视他如珍宝,就连看到那与常人不同的地方都没有丝毫不适,而是像是干渴的旅人看到水源一样吻住不放。
夏云予抱着郑丙青,心里恍惚间觉得这样也很不错,至少有无数个瞬间都停留在他的记忆里,证明自己也有被好好爱过。
这一夜,夏云予在没有尽头的晃动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不知道的是,将一切都收拾好的郑丙青坐在他身边,眼神无比珍惜,就那么一直描摹着他的眉眼。
就算有人又争又抢,只要他们的心一直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第二天,许疏蓝一大早就蹲守在了花园别墅外面,直到看见郑丙青离开才进去。
夏云予正坐在窗边,双眼倦怠的看着外面即将重新搭建好的景色,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但还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那柔和眉眼间的春色撩人,卷翘的睫毛没什么精神的耷拉着,遮住了眼角似乎还留存着的泪痕。还有那衣领之下若隐若现的红痕,无一不昭示着昨天发生了什么。
许疏蓝明明知道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一些什么再正常不过,但他还是瞬间就被醋意淹没。
沉默片刻,他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能去见夏云予,于是又折返悄悄离开。
眼角的余光中,那抹挺拔的身影消失,夏云予松了口气,这副姿态还是他第一次做,但至少有用。
于是他一直保持着,又等到了左子谦的到来。
果然,他也同样离开。
夏云予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但他明白那些掌控着权势的男人在想什么。他们无非想要美人,而且必须是干净的,专属于他们的美人。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不符合他们的期望了,他们大概就会放弃了吧。
……
可惜夏云予显然想错了。
这天晚上,郑丙青被医院的事绊住了脚,他的房门被许疏蓝敲开。
看清是许疏蓝的第一眼,他下意识的就要关门,但门已经被对方的脚提前卡住。
夏云予见关门无果,只能松开门慌不择路的往外面跑,至少不要被关在房间里。
可许疏蓝胳膊一伸,就轻易的将他拦腰抱起。
门砰的一声关闭,吓的夏云予闭上了眼,下一刻,他就被扔在了床上。
他在床上弹了几下才稳住身体,看着眼前凶戾如野兽一般的男人,身体不停的朝里缩了缩。
“许疏蓝,你、你冷静一点。”
许疏蓝没有说话,只是在兜里摸出了一个透明的袋子,夏云予清晰的看见里面装着好几粒白色的药片。
夏云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却没想到许疏蓝却是将那些药全数倒在了自己的嘴里。
他腮帮子微动,药片被嚼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见。
意识到不是喂给自己的,夏云予松了一口气,下一瞬他又忍不住下了床,光.裸的双脚就这么踩在冰凉的地面,立刻拍了拍许疏蓝的背。
“你吃了什么东西,快点吐出来。”
对上夏云予急切的双眼,许疏蓝终于笑了,“你在担心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这里。”夏云予没好气的加大了点拍他的力度,“你到底吃了什么。”
“一点助兴的药而已。”许疏蓝如此回答。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助兴的药,如果得不到抚慰,他真的有可能烧死在这里。
夏云予立刻后退了几步,他明显又生气了,“你要干什么?你就那么想和我做吗?”
身体里的热气已经上涌,许疏蓝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多吃了几倍的量的缘故。
他轻轻抓住了夏云予睡衣的衣角,“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可怜可怜我。”
“我不能没有你,我会死的。”
夏云予天性敏感,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他抬手试了试眼前那张脸上的温度,被那过高的温度烫的往回缩了缩。
“那不是普通的药对不对。”
但许疏蓝不再有力气回应了,他已经难以压抑身体里不断翻腾的渴望。
于是他躲开了夏云予的手,缩在了墙角,像一株被热水浇透的阴湿的蘑菇。
夏云予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了,他根本就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许疏蓝在他眼前自我折磨。
终于,他狠下心抬起手,一颗一颗的解开了纽扣,雪白的肌肤上红痕点点,他最后朝着那株蘑菇招手。
“过来。”
那株蘑菇瞬间抬起头,确定真的是叫他过去,立刻兴奋的朝他扑去。
之后的一切夏云予都记不太清了,他只记住了许疏蓝看见那不可告人之处时说的唯一一句话。
他话音很轻,视线却很热,“好可怜,都肿了。”
夏云予再恢复意识时,外面的阳光都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原本是想抬手遮一下那束阳光的,结果传来的酸痛感让他刚抬起的胳膊瞬间就回到了原地。
身体好像完全散架了。
夏云予有点痛苦的想。
但他还是强撑着一点一点坐了起来,喝了一口水缓解了一下过分干渴的嗓子。
缓了好一会儿,夏云予终于提起了点力气开门朝外走去。让他奇怪的是,周遭只有他的脚步声,整栋楼安安静静,好似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站在楼梯口,夏云予目光所及之处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但他就是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回到房间藏起来的冲动。
就在他刚想转身回去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楼下,就那么仰着头,静静的望着他。
夏云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左子谦也没有放弃。
只见对方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缓缓沿着楼梯向他靠近。
夏云予感觉自己的脚不受控制的后退两步,但被折腾太过的酸软骤然出现,让他险些跌坐在地,幸好昨天才刚感受过的胳膊再次揽在了他的腰间。
左子谦声音低沉,“没事吧。”
夏云予摇了摇头,想要退出那让他不安的怀抱,却是以一个抱小孩一样的姿势直接坐在了那精壮的胳膊上。
“放我下来。”
夏云予的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但左子谦还是听出了那平时柔和嗓音如同夹杂了沙砾一般沙哑。
“别动。”左子谦威胁性的捏了捏压在胳膊上柔软的部分,成功让夏云予彻底安分了下来。
接下来,夏云予感觉自己像是还在襁褓里的婴孩一样被左子谦照顾着喝了水,吃了饭,最后对方的手上甚至出现了几管消肿的药膏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屁股。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以发生,坐在床上的夏云予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足够触怒对方的话。
“他们呢?他们去哪了?”
果然,左子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手上的东西也被他放下,而他则是半跪在他身前。
“你为什么要在乎他们?一个连保护好你都做不到,一个品性恶劣的强行占有朋友的爱人,他们都不是最适合你的选择。”
对上左子谦眼里的几乎疯狂的偏执,夏云予心里一惊,要知道眼前的人是他一开始就畏惧的存在。
但他还是忍不住道:“那你呢?难道你比他们做的更好吗?”
左子谦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最后被自嘲完全覆盖。
“是,没错,我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但这也表示,我也可以和许疏蓝一样,无耻的和你共度一夜。”
夏云予听到最后一句,不可置信的看向左子谦。虽然这也是对他图谋不轨的一员,但至少他曾经苦守了他两年,这一点让他觉得自己至少在他面前是完全安全的。
“不可以吗,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不可以。”左子谦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两个年轻人,但至少,他爱他比他们更多。
沉默的看着左子谦,夏云予坚定的摇了摇头,有许疏蓝这一次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真的做不到更多。
“别拒绝我。”左子谦的手轻轻搭在了床边,将夏云予围困在中间。
“就今天一个晚上,今晚结束,我保证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事已至此,夏云予已然明白这其中没有自己可以拒绝的余地。
他们胜似一对普通的情侣一般度过了一整天,甚至连被折磨到红肿的那处都被陌生又粗糙的手指仔细的上了药。
只是越到后面,左子谦的眼神越哀戚。
他并不是什么纯正的好人,但这是他第一次在爱的人面前做坏人,只为那一晌贪欢。
夏云予心里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看着如同海浪一样起伏的天花板,他忍着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声音,默默祈祷这个夜晚快些过去。
次日,一切都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
但左子谦显然食言了,他仍然频繁的出现在他眼前,只是不再敢靠近他。
许疏蓝好像也和他一样,没有彻底退出他的生活,总停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只剩下了郑丙青,他没有在意这些,甚至比以往还要更体贴。
很快的,一个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而花园别墅的翻修也到了尾声。
而夏云予已经渐渐习惯了整天被郑丙青围着嘘寒问暖的生活,只是最近他总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夏云予没有将这些告诉郑丙青,独自去了医院,在看到结果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生出什么心情。
没想到他真的怀孕了。
等他回到花园别墅,三个男人都在客厅里,或站或坐,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忧心。
看见他来,郑丙青立刻快步跑到了他身边,另两个则是踟蹰在原地,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看见这种情形,夏云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去医院的事。
只是等郑丙青匆匆忙拿着他的化验单看时,表情却是一下子就凝滞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夏云予一眼又一眼。
“什么了,应该没什么事吧?”许疏蓝恨不得把那张薄薄的纸抢过来,但还是忍了下来。
就连左子谦都一副满脸苍白,几乎要原地爆炸的姿态。
夏云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他们只知道他去医院了,不知道他去医院都做了些什么。
悄悄摸了摸肚子,夏云予挨个看过眼前三人的脸,觉得也许这样过也不错,毕竟他们都有可能是孩子的父亲。
于是他上前一步。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请个假,7号有一场考试要参加,最晚8号恢复更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