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兮风醒来，看着脏兮兮的彩色玻璃穹顶打了个寒颤。
这这这又是把我干哪来了？
夏兮风连滚带爬从长椅上爬起来，惊恐地打量周围。
这是一个破旧的教堂，教堂的神像已经损毁，只剩下残破的底座。
他躺着的长椅，正好面对残破的神像底座，就像是供给神灵的祭品似的。
残缺漏风的彩色玻璃穹顶上全是灰尘和蜘蛛网，看不出穹顶上描绘了什么画面。
窗户的玻璃还没破损，但每一个窗户都焊上了铁条，仿佛把教堂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牢笼。
夏兮风揉了揉脸，赶紧打开系统看地图。
还好，已经散开迷雾的教堂地图，只有他一个绿点，没有其他NPC或怪物。
夏兮风这才看见任务提醒，不由郁闷。
这次任务怎么直接把他踢进了副本，都不给个选择按钮？虽然系统说不会受伤，但身体不会受伤，精神不一定。
他被吓得不轻，精神伤害怎么不叫伤害？
夏兮风打开了聊天窗口，正想着打什么话，才显得自己不胆小的时候，秦琅的头像率先跳出了对话。
秦琅：【我在。】
夏兮风眨了眨眼睛，因紧紧抿住，导致有点泛白的嘴唇有了点血色，跳速过快的心脏也不再往嗓子眼上撞。
他长舒了一口气，迅速回复：【你在哪啊？我在一个破旧教堂，醒来时吓死了。】
算了，在秦琅面前装什么装，装了秦琅也不会信。
秦琅：【一个民居。我们的属性和现实中一样，你绕着怪走，怪挡路就用击飞。我试过了，怪行动缓慢，伤害极低，所有药品都能用，没有危险。你可以探索，也可以在原地等我。】
夏兮风看见自己的装备已经被调整过了。
他先穿越进副本，秦琅却比他先醒来。
在他醒来前，秦琅已经探索了民居周围，并帮夏兮风调整好了适合这个副本的装备，要用的药品、食物都拖到了快捷栏。
夏兮风召唤出狼牙棒击退法杖，沉甸甸的法杖让他心头一稳。
夏兮风：【我也去探索，早点把地图迷雾都打开。早点探索完，早点回去。佩瑞拉眼睁睁看见我消失在原地，肯定吓坏了。】
秦琅：【好。这些怪物我在游戏里都遇到过，如果你有不熟悉的怪物，就截图发给我。进副本的时候，系统新开放了截图功能。】
夏兮风找到了新功能，开心极了。
有截图多好啊，早就想要截图了。
夏兮风立刻给秦琅截图教堂。
秦琅也给他截图了民居周边。
夏兮风一眼眼熟：【这地方我记得。我做过一个干尸连环任务，进入村庄迷雾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等等，我把当时任务的情况告诉你。】
秦琅肯定对这里不熟悉，因为这是个纯粹的剧情支线，怪不多，杀怪还不掉经验和素材。
他就算做过这个任务，肯定也是按照攻略直奔主题，全程对话跳过，脑袋完全放空。
秦琅坐在石阶上，看夏兮风发来一大段一大段的副本介绍。
他确实对这个支线任务没什么印象，只隐约记得确实有这么个无聊的任务。
在游戏里，玩家会接到一个送信的委托。
当玩家来到信上所写的地址时，那个海边的小村庄已经被浓雾笼罩。
几个教派的骑士驻扎在路口，不准其他人进入。
玩家先要得到其中一个教派的认可，才能和那个教派的骑士一同进入村庄探索。
一进村庄，他就会和骑士失去联系。
接下来，玩家要一边探索地图，一边寻找失踪的骑士。
玩家探索地图时，NPC会叫住玩家，让玩家帮忙。玩家帮忙时，就会遇到一个失踪的骑士。
见过所有活着的死了的骑士后，玩家会来到山崖上的圣堂中，与幕后BOSS作战。打赢后，玩家任务结束，浓雾散开，所有村民已经变成了干尸。玩家看见的“村民”只是精神活在虚幻的梦境里。
夏兮风：【副本和外神血月有关……哦，每当某个游戏出现外神，一定血月，血月真是外神劳模。副本中的街道和圣堂并非真正的村庄，而是村民的集体梦境。但村民的集体梦境不该出现这些玩意儿，所以我猜测，这是BOSS的梦境。虽然外神在我们眼中，都是扭曲的看不懂的玩意儿，但或许他们记忆中的一些东西，能通过这个世界的人，拥有一点原来的模样。】
夏兮风：【这大概也算外神降临，这个世界的规则被扭曲的具体表现？】
夏兮风：【在梦世界，月亮是太阳的一个侧面。太阳掌握了月亮的权柄。血月替代银月，或许也是梦世界太阳陨落的一个必要条件？】
秦琅赞同夏兮风的分析。
这个任务是太阳陨落主线任务的支线，当然和太阳有关。
如果副本BOSS是血月的眷属，那血月吞噬银月，就确定与太阳陨落有关了。
血月的权柄在精神领域，也就是“梦境”。
祂的手段更隐秘，末日前留下的文献记载十分稀少。谁也不知道祂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替代了银月。
只是有一天晚上，人们抬头看月亮的时候，月亮已经变红。
静谧的夜晚变得诡异而血腥，人们再不敢安然入睡。
秦琅：【血月是粪怪，很恶心，攻击不高，血条超厚，技能全带控制，经常打断输出节奏。】
想到这个副本和外神有关，夏兮风不由又紧张起来。
然后，他看到秦琅抱怨血月是粪怪。
夏兮风扑哧笑出来。
在玩家那里，除了最后大决战时的外神主神还没来得及杀，其他外神谁没屠过？
只要敢亮血条，玩家就敢杀给你看。
外神的主神没杀掉，只是因为祂没有亮血条。
虽然自己只是个生活玩家，但他处理的外神素材可不少。
挂委托，挂委托，今天我需要XX个XX外神材料，秦琅接不接？不想接，我就挂在公众版上了！
夏兮风：【血月的材料需求量很大，辛苦你了。】
秦琅刷血月粪怪刷得想吐，都是夏兮风要的血月材料太多了。
咳，真是对不起兄弟。
夏兮风吃了口静气凝神的小点心，慢悠悠在教堂里翻箱倒柜，连椅子地步都不放过。
剧情玩家就是要点遍每个剧情场景的每一个角落，换作“全息”，夏兮风就只能劳累自己的双脚了。
场景都能被破坏。
破坏不需要战斗技能，夏兮风可以用自己的“挖矿”技能，挥舞着大锤子乱砸。
夏兮风坚信教堂这种拥有象征意义的地点，一定会有特殊剧情物品。
他挥舞着大锤子，先砸椅子，又砸柜子，最后把残破的神像的底座砸了个大洞，真的砸出个地下室入口。
夏兮风扬扬得意地把自己的成果截图给秦琅。
秦琅给他截图街道上怪物的尸横遍野。
夏兮风：【你真暴力。】
秦琅：【不如你。】
秦琅继续见怪就杀。他坚信杀得够多，幕后的玩意儿一定会自己跳出来。
夏兮风继续探索每一寸地方，“轻轻”敲打每一处墙面，看有没有自己没发现的暗格。
地下室有火把。
夏兮风的生活辅助技能中有“屏气”和“免毒”。虽然现在等级还不够高，但他还能制作呼吸面罩。
戴好呼吸面罩，夏兮风依次点燃楼梯两边的火把，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就像个非法医疗基地似的，有铁栅杆笼子，有装满浑浊液体的透明罐子，有沾染满干涸血污的床铺，还有一看就很残忍的器械。
夏兮风看到了桌子上摊开的“医疗日志”。
系统给他加载了全套语言系统，“医疗日志”写的不是常用的文字，他也能阅读。
日志中写道，这里是【黑框】教会的圣地，供奉的是【黑框】之神。
圣地居民本来过着平静祥和的生活。有一日，圣地里的居民突然发狂，咬上陌生人。
当时他们只以为有人患病，只是把发疯的居民关起来。后来居民身上的骨头增长，刺穿了表皮，变成了怪物。
被居民咬伤的居民也出现了发狂的症状。
灾祸蔓延。
“就像是丧尸电影一样。”夏兮风自言自语，“抽取骨头，剔除腐肉……喂喂，你们这个教会的画风有点奇怪啊。你们做手术的时候肯定没打麻药。啧，看来是没把丧尸化的同胞当同胞了。”
夏兮风收起第一本日志，寻找更多的日志、日记和实验记录。
这个教会确实画风邪邪的。
一部分神职人员认为丧尸化的人是遭到了天谴，只要把他们杀光烧成灰，神灵的愤怒就会平息；
一部分神职人员不断地拿丧尸化的人做实验，最后实验素材从已经丧尸化的居民变成刚被感染的居民，甚至丧尸化的人的血缘亲人。
有些丧心病狂的人，还会买来奴隶和丧尸化的人交配，看能不能生出“抗体”。
这个世界的文明开化程度远不如梦世界高。难道这是外神原本的世界？
还是说，这是外神曾经入侵过的梦世界的“历史”？
外神能引发末日，显然不是刚来梦世界。祂们可能很早就渗透进梦世界的历史中。
“总之，这群神职人员全部图图了可能会错杀，但隔一个图一个肯定会有漏网。”夏兮风将最后一本日志拍给秦琅。
系统显示，这个地图的探索度已经到了百分百，奖励了夏兮风一个可以隔绝气息的披风。
注：只能在这个副本使用。
夏兮风嘀咕着“小气”，将披风穿上：【探索度百分百有很好的奖励，你别光顾着杀怪，也探索一下啊。】
秦琅：【杀怪也会涨探索度……啊，手滑。】
夏兮风：【手滑什么？】
秦琅：【有个没变怪物的人突然举着刀朝我冲来，我条件反射杀了，忘记先问话再杀。】
夏兮风：【……你继续杀吧，探索剧情交给我。】
在探索和解密时，他就不能指望秦琅。
夏兮风离开教堂，顺着道路入城。
他可以看到，这座教堂在山脚下，城在半山腰，山顶应该就是所谓的圣堂。
这个布局真的和那个小山村一模一样。
夏兮风拍了张城市的远景。
秦琅应该就在半山腰的城池里。
夏兮风让秦琅往圣堂走，他们在圣堂会合。
秦琅消除了地图迷雾，夏兮风的地图迷雾也会消失。
当秦琅清怪进度达到百分百后，不会冒出新的怪。夏兮风只要沿着秦琅走过的路走，就十分安全。
正好，他可以把秦琅漏掉的探索度补回来。
秦琅醒来的民居，正好在城门附近。
夏兮风看着满地的怪物尸体再次无语。
看看这探索度，才五十！秦琅果然只杀怪，一点都没探索！
夏兮风深深叹了口气，抡动大锤子，开始乱砸。
让我看看，这里都有什么秘密？
当秦琅到达城镇中央的喷泉池时，可能是他真的杀得太多了，城池各个方向都发出恐怖的尖啸声。
怪物们朝着秦琅追来。
夏兮风和怪物群擦肩而过。
他穿着隐藏气息的披风，怪物只要不撞到他，就不会发现他。
夏兮风又开出一件隐藏气息的披风，秦琅没有穿。
之后夏兮风便开出了一件自带嘲讽和减伤的披风……呃，系统，你是根据需求，临时定制任务奖励吧？
虽然经验不多，但有大佬带的秦琅不缺经验，缺的是真正的“战斗经验”。
在游戏里他不屑一顾的不掉经验和素材的小怪，现在极具练手价值。秦琅杀得兴起，竟然能被杀伤力极低的“蚁群”啃掉半管血。
夏兮风默默给秦琅加血加防消除负面buff。
这人，还记得有个弱小的我需要保护吗？你就只知道你自己战斗爽！
夏兮风叼着增加蓝条的肉干，默默整理探索到的物品。
他还没有见到能对话的NPC。
夏兮风怀疑，秦琅走在他前面，有能对话的半疯癫NPC，可能都被秦琅不小心杀了。
秦琅这种只顾着战斗爽的玩家，在游戏里，只要对方亮血条，他的刀就会扎上去。
游戏变成现实，秦琅已经很收敛了，只有对方主动攻击，他才会把刀扎上去。
半疯癫NPC肯定会主动攻击，唉。
夏兮风没有让秦琅留手。
虽然系统说副本里不会死，但对方都先攻击秦琅了，秦琅怎么能留手？养成习惯了怎么办？
还是小命重要。
他只能希望，有半疯癫的NPC够怂，没有招惹秦琅这个杀神。
大概是夏兮风的祈祷太虔诚，他在又砸出一个地下室时，在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个能沟通的NPC。
那个NPC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性。
在夏兮风喂给她几瓶加血加蓝和精心凝神的药水后，女人头上的混乱负面buff消失，名字变成了中立的黄名。
女人自称“夜莺”。
“夜莺”是一个代号，也就是低等性/工作者的意思。
“夜莺”有男有女，成为“夜莺”的人不会再用自己的姓名，只以“夜莺”称呼。他们也有自己信仰的神灵，即纵/欲和欢愉之神。
有神灵庇佑，他们做生意的时候不用担心对方不给钱，还能消除身上一些职业病。
即使帝国和王国，以及一些独立城邦开始约束这种“小神”的传教，但世界如此大，总有些地方，仁慈的神灵的光辉照耀不到，能让这些小神的信仰滋生。
因游戏限制，玩家对“夜莺”了解不多。但既然这个女人自称“夜莺”，那她就是梦世界的人。
夏兮风问道：“你是这个城镇的居民吗？”
夜莺点头。
夜莺不仅是这个城镇的居民，还是教堂的常客。
这个城镇供奉的神灵不要求神职人员禁欲，甚至鼓励他们在欢愉中与神沟通。
夜莺一度以为，这个城镇供奉的神灵，就是他们神灵的一个侧面。
甚至一些神职人员也如此认为。
所以这个城镇的夜莺地位还算不错，算半个神职人员，有固定的业务可以接，固定的工资可以拿。
每当庆典的时候，就是夜莺们最忙碌的时候。
教会坚信，夜莺是离神最近的人。所以在天谴发生的时候，他们就盯上了夜莺。
碰巧的是，夜莺全都没有被感染过。即使夜莺被咬，他们也只是发烧，烧好之后就恢复正常。
于是夜莺的地位更高了。城中居民纷纷向他们贡献财物。
他们也以为自己的地位变高了。直到他们的同伴一个一个消失。
这位夜莺很快察觉是教会在偷偷抓捕他们。她便藏在了地下室。
夏兮风：“为什么藏起来？藏起来也是等死，不如逃出去。”
夜莺摇头：“我尝试过逃出去，但一走出城门就会遭遇迷雾，然后不知不觉就走了回来。”
夏兮风：【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梦境中。】
秦琅没回答，只发了张截图。
他站在高高的尸体堆上，正在战斗爽，没空回答。
夏兮风嘴角微抽。
来到这个世界，秦琅真的放飞自我了。被原本世界约束，真是辛苦秦琅了。
夏兮风：“你还知道哪些人活着吗？我们一起去圣堂。或许圣堂有让我们离开这座城的办法。”
夜莺犹豫：“会不会触怒神灵？”
夏兮风带着夜莺离开家门，指着满街的怪物尸体道：“整座城里的人都快死光了，我查探过城外的教堂，教堂里也没有活人。或许神灵早就已经发怒，我们做什么都不能避免死亡，不如在神灵面前请求原谅，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夜莺被满街的怪物尸体吓到，点头如捣蒜：“好，好。”
她轻声唱歌，歌声婉转悠扬。一只半透明的小鸟降落在她的指尖。
夜莺抬了抬指尖，小鸟朝着斜前方飞去。
夜莺道：“它能帮我们找到还活着的人，并绕开怪物。”
夏兮风打量了夜莺一眼。
这个夜莺，在“夜莺”宗教中，可能还是个大人物。她身上果然有重要剧情线。
有夜莺带路，夏兮风不用再乱砸，探索效率高了许多。
夜莺对这个城镇的秘密知之甚详，夏兮风只需要等她提醒，就能迅速达到探索百分百。
又搜索了系统标注的地方，夏兮风见到了第二位活着的NPC。
很巧，这位NPC就是矮人吉姆。
夏兮风刚见到矮人吉姆的时候，矮人吉姆还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并试图攻击夏兮风。
遭遇夏兮风狼牙棒击飞后，昏迷的矮人吉姆被夜莺捆起来。
夜莺用锥子狠狠刺了他的后脑勺，放出一滴黑血。
夏兮风眼皮子直跳。
这么大的锥子刺下，居然只掉落一滴血？真神奇。
放出血后，矮人吉姆幽幽转醒，眼神变得清明：“这是……啊，风？你怎么在这里？”
夏兮风胡说八道：“你忘记我在为你治疗。嘘，什么都别说，你应该知道这种治疗的忌讳。”
矮人吉姆立刻点头。
夏兮风是入了他的梦了？他还是第一次清醒地观察自己的梦境。
这个大美人是谁？她手中的锥子……
矮人吉姆摸了摸后脑勺，疼得“嘶”得抽气。
“来，喝药。”夏兮风给吉姆加满血，“你还能战斗吗？”
矮人吉姆拿出巨斧：“能。”
夏兮风让矮人吉姆在前面开路，继续跟着夜莺搜寻城里活着的NPC。
他们找到了一位老年妇人、一对年幼的兄妹、一个自称是城卫队长的中年男人。系统提示，NPC已经全部集齐。城里特殊地点的探索度也已经全部达到百分百。
秦琅也已经结束战斗，率先朝山顶走去。
老年妇人是一位占卜师，中年男人稍稍有点战斗能力，只有那对年幼的兄妹什么都不会，让人怀疑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更疑惑的是，与其他躲藏在阁楼或者地窖里的人不同，他们就乖乖待在家里，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等待父母的回来。怪物们居然没有破门而入。
中年男人要求杀掉这对古怪的兄妹，和矮人吉姆发生了冲突。
夏兮风打圆场道：“不用担心，在我看来，你们都很可疑，所以再多两个可疑的小孩也无所谓。我们去山顶圣堂，有什么阴谋，到了圣堂自然就知晓了。”
众人：“……”
矮人吉姆得意地冷哼了一声。他认为夏兮风是站在他这边，“你们都很可疑”的“你们”中不包括他。
中年男人瞪了夏兮风一眼，闭嘴不说话了。
除了夏兮风和矮人吉姆之外彼此不认识的几人爬上了长长的台阶，来到了只有主教才能来祈祷的圣堂。
秦琅正坐在圣堂门口的台阶上。
在他的身旁，有两具仿佛巨人般高大的尸体，正散发着浓厚的血腥气。
几人吓得不敢上前。
闭目小憩的秦琅睁开眼，抬起头：“杀了门卫也打不开门。交给你了。”
夏兮风三步并作两步，蹦到秦琅身边，给了秦琅一个用力的拥抱，笑容灿烂：“还是得靠我！”
“嗯。”秦琅捧着夏兮风的脸检查了一会儿，发现夏兮风的精神状态确实不错，没有强撑着，才松开手。
众人：“……”
恩人和这个杀神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