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梦世界后, 夏兮风和秦琅先被戴蒙暴揍,然后陷入昏天暗地的工作深渊。
戴蒙冷笑着丢下所有工作度假,并带走了两位半身人小伙伴。
夏兮风作尔康手:“把莱欧和佩瑞拉给我留下来!我和阿琅都把莱欧和佩瑞拉留给你了!”
戴蒙一只手臂夹着一只精致俊美的半身人, 身化疾风,瞬间没了踪影。
夏兮风攥住秦琅的袖子:“快去把戴蒙抓回来!”
秦琅耸肩, 表示无能为力。
他和夏兮风的伤都没好, 打不过戴蒙, 何况还有狡猾的莱欧拉着被他带坏的佩瑞拉给戴蒙敲边鼓。
自己做的死,自己受着。夏兮风高喊着“人活着就是要挑衅一切”,那么被挚友们合起来欺负也是理所当然。
让夏兮风更绝望的是, 因为苏尔老师和阿穆若老师旅游去了,所以绿沙城乃至统筹整个自由联盟的工作,都落在了他和秦琅头上——末日之后,自由联盟越发联系紧密, 完全就是一个国家了。
夏兮风问秦琅:“等老师们回来, 戴蒙敢揍老师们吗?”
秦琅懒得回答夏兮风的明知故问,老老实实去工作。
工作就在那里,早点做完早点休息。
夏兮风很想拖延症,但这些工作都关乎民生,他的道德感和责任心让他不能偷懒。
唉,工作,工作, 人活着就是为了工作。我夏兮风最爱的就是工作, 阿琅都要靠后站!
莫名其妙被拉踩的秦琅:“?”
算了,他不想和工作相提并论, 还是闭嘴吧。免得夏兮风闹起来, 干扰自己工作的效率。
秦琅照常丢了一道影子贴夏兮风手腕上, 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夏兮风忙一会儿,戳一下手腕上秦琅的影子;再忙一会儿,把秦琅的影子捉起来当橡皮泥捏。
秦琅尽力屏蔽感知,无视夏兮风的骚扰。
小小的夏兮风在秦琅的头顶打滚,把秦琅的头发滚成了乱鸡窝:“不想工作,不想工作,不想工作。”
秦琅戴上了耳塞,隔绝噪音。
两人不知道工作了多久,苏尔和阿穆若终于归来,然后把两人拎上了许久没开放过的天父的神界。
他们才知道,戴蒙、莱欧、佩瑞拉失踪这么久,是去神界帮他们准备神婚了。
夏兮风感动……一点都不感动:“什么婚礼需要准备两年啊!”
戴蒙抱着手臂道:“光是为你们准备礼服和首饰,就用了一年多。”
夏兮风想转身就逃,被佩瑞拉用藤蔓绑走。
秦琅头皮发麻:“婚礼可以简单一点吗?”
苏尔笑着摇摇头:“天父准备以你们二人的神婚为媒介,向整个世界赐福,修补世界的裂痕。这一场婚礼至关重要,你们会辛苦一点。”
天父创造的世界,不止梦世界一个位面,就像是宇宙里不会只有一颗星球,只是梦世界是发展得最好的位面。
外神入侵,其他位面也遭遇了重创。不过只要梦世界这个核心不会被毁掉,天父都能重塑世界。
借由夏兮风和秦琅的神婚,天父将进行一场巨大的仪式,赐福祂创造的世界。
此后,夏兮风和秦琅之间的护道者契约将变成婚契铭刻在天道之上。天父从他们身上收回“系统”的力量,他们共享的能力也不会改变。
秦琅得知这场神婚的意义后叹了口气,再不说麻烦。
“当你们超脱的时候,你们的婚契就会通告诸天万界,即使不友善的创世神,也会在祂们的天道中为你们留下痕迹,以表示对超脱者的尊重。”阿穆若给秦琅画饼,“努力超脱吧。”
他和苏尔超脱后,走到哪都是天道认可的道侣。
秦琅郑重地点头。
另一边,夏兮风也得知了神婚的意义。
他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脸颊的热度消下去。
夏兮风不好意思道:“婚礼规模这么大?程序这么麻烦?阿琅再说他后悔让天父证婚,我就不揍他了。”
苏尔一边为夏兮风整理礼服,一边道:“下次他再说后悔,你就顺着他的话说,这婚不结了。”
佩瑞拉忍俊不禁:“好啊好啊,一定要来一次,我想看看琅真正后悔莫及的模样。”
夏兮风深吸一口气:“你真的是佩瑞拉?不会是莱欧假扮的吧?”
佩瑞拉没好气地横了夏兮风一眼。如果不是怕弄乱了夏兮风的发型和礼服,他一定会把夏兮风倒吊起来。
“好了。”苏尔牵起夏兮风的手,“走吧。”
佩瑞拉举起法杖,藤蔓在夏兮风脚下延伸,织成一条绽放着金红色玫瑰的路。
夏兮风身穿金红交织的长袍,头戴树枝状的金色冠冕压住了散乱的短发。
苏尔身穿与夏兮风差不多款式的长袍,只是长袍上没有夏兮风那么繁复的纹路。他牵着夏兮风的手,踏上了荆棘与玫瑰之路。
众神拿起了乐器,亲自为这一场末日结束后的婚礼奏乐。
夏兮风看到有一颗光球上蹿下跳,蹦得像夜店的灯球。另一颗稍大的光球安静地待在小光球的下方,总能接住乱蹦的小光球。
啊,那颗像是在跳舞的光球,肯定是希望之日。
神国的英灵们吟诵祝福的歌谣,夸赞神婚一对新人的功业。
泰勒对夏兮风招了招手。夏兮风没看见艾格,猜测好面子的艾格不想被自己看到正唱歌歌颂自己。
夏兮风还看到了深渊恶魔们。
他们对夏兮风弯腰行礼,仿佛夏兮风是他们的主神一般。
夏兮风突然想起,自我神格还在背包里,自己还真是深渊之主呢。
夏兮风不知道走了多久,没记住途中跟着苏尔老师举行了多少繁复的仪式,才来到了举行神婚的殿堂。
秦琅的礼服是黑银色,如他平时常穿的剑士服。他没有戴冠冕,只是用一道镶嵌着黑色宝石的银环束住了身后的长发。
站在秦琅身边的阿穆若老师的衣服款式也和秦琅类似。两人并肩走来。
夏兮风悄悄对苏尔老师道:“为什么阿穆若老师不牵着老秦?”
苏尔没好气道:“死要面子呗,还能因为什么?”
夏兮风抿着嘴小声地笑了起来。
秦琅表情僵硬,若不是半神对自己的身体有完美的控制,他估计连行走都会变得僵硬。
在家乡结婚的时候,秦琅都没有这么紧张,连呼吸都停滞了。
即使他不需要呼吸,呼吸只是为了让自己和以前一样,他也有头昏脑胀的感觉。
直到他看到对面之人,向他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一个一看就知道,刚刚偷偷说了自己坏话的微笑。
秦琅的心突然安定了。
“去吧。”苏尔对夏兮风道。
夏兮风刚点头,秦琅就一个闪身瞬移到了夏兮风面前。
落在后面的阿穆若撇了一下嘴。
“哎呀,今天是你主动过来呢。”夏兮风促狭地笑了笑。
苏尔笑着摇摇头,牵着夏兮风的手,放在了秦琅的掌心:“你们要一直和现在一样。”
夏兮风抢先回答:“当然!”
他手掌一翻,与以往一样,从双手相握变成了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这是他和秦琅最习惯的牵手姿势。
夏兮风转头看向秦琅,脑袋一偏,笑容一如既往地比阳光还温暖耀眼:“阿琅,结婚呢,板什么脸,来,笑一个。”
秦琅一直看着夏兮风。
他眼眸微微一颤,眼底的暖意弥漫,如冰雪融成了一汪春水,笑意便像在春意中绽放的春梅,死寂了一个寒冬的土壤上突然绽放出热烈的颜色。
“好。”他握紧了与夏兮风相扣的手。
“阿琅阿琅,刚刚我在想啊,你说你后悔让天父证婚的时候,我该顺着你的话说这婚不结啦!”
“小风,你这时候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不能。”
秦琅虽然笑容不变,但手猛然捏紧,把夏兮风捏得“嗷”的一声。
殿堂之上,天父第一次展现出真容。祂的脸上蒙着朦朦胧胧的神光,让人看不出祂具体的长相。
祂正展现出慈祥又富有神性的笑容。当听到夏兮风在胡言乱语,看到秦琅正在猛捏夏兮风的手,天父摆好的笑容差点变了角度。
唉,俩倒霉孩子,要打打闹闹一辈子吗?
那这一辈子,可长啰。
……
在新生的世界,一只白色的毛绒绒撑起了小伞,遮住了神界漫天交织飞舞的金红色与黑银色花瓣。
祂好奇地看向无尽的虚空之外。
世界意识告诉祂,创世神正在为一对深受祂宠爱的神灵举办神婚。
“啊,我好想去婚礼上玩!”
一只黑色的毛绒绒撞了过来。
白色的毛绒绒合起伞,猛地向前一挥,将双生的神灵击飞老远。
祂又撑开伞,继续好奇地望向远方。
花瓣已然落了满头,祂浑然不觉。
——
“欢迎来到圣堂学院。新生请走这边。”
看到校园门口迎接的学姐学长们,罗兰紧张地理了理自己被吹乱的长发。
他是褐色大陆上最强大的王国的王子,但他对王国权力没有任何兴趣,从小的梦想便是进入黑暗神殿,成为一位虔诚的黑暗骑士。
父亲向他许诺,如果他能在光明和黑暗教会共同创立的圣堂学院夺得优秀毕业生的称号,便允许他离开王室。
他便隐藏姓氏和身份,以平民的身份前来留学。
我还没当过平民呢,会不会露馅?罗兰深呼吸。
“你也是新生吗?”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罗兰身后响起。
罗兰顺着声音转身,一位和他穿着同样制服的俊朗青年带着璀璨的笑容,对他招了招手。
“嗯。”罗兰差点条件反射露出贵族矜持的面具微笑,好不容易才让表情和善了一点。
“你看我俩头发的颜色一样,多巧啊,遇见就是有缘,我们结伴一起去新生礼堂?”那青年笑道,“我叫布雷兹,是一位没有姓氏的平民。”
罗兰接受了自来熟的同学的好意:“你好,我叫罗兰,也是一位没有姓氏的平民。”
布雷兹道:“我还有位同伴……来啦!阿琅,这边这边!”
罗兰见布雷兹的眼眸陡然亮起,黑棕色的眼眸就像是浸了蜜糖,让他想起了母亲在下午茶时最爱的焦糖布丁。
他顺着布雷兹的视线望去,好奇是谁会让这位新结交的同学露出如此甜蜜的眼神。
当罗兰看到双手各拿着一个甜筒冰激凌走来的男子时,神思恍惚了一下。
罗兰不认识这个人,但莫名地对这一幕感到了熟悉。
布雷兹扑过去,抢过了一个冰激凌。
罗兰这才发现,布雷兹那甜蜜的眼神不是对着来人,而是对着来人手中的冰激凌。
看得出来,这冰激凌应该很好吃了。
来人对罗兰冷淡但礼貌地打招呼:“你好,罗兰。”
罗兰愣了一下,回答道:“你好。”
这一幕也好熟悉。应该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布雷兹-Breeze,前面番外中夏兮风的游戏名,中文含义是微风。
番外就到这里结束了,感谢看官们的阅读。咱们下本耽美文《我与龙傲天寿命共享》见,等宋穿写完就开坑。
本文结束,但小情侣的恩爱旅途会一直持续下去,永远永远,比[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