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鹄终于如愿和黎湫去办理了复婚,结婚证和两个人的户口本都被他锁进了保险柜里,黎湫都不知道密码。
三楼空出来一个房间,给黎湫专门挂照片的。单反里,按比例来分的话,如果是八百张照片,那么有五十张是风景,一百五十张是狗,还有六百张全是晏鹄,晏鹄开车,晏鹄吃饭,晏鹄睡觉,晏鹄开视频会议,晏鹄遛狗……
起初黎湫总是拿着单反对着晏鹄拍拍拍,晏鹄还不习惯,有一点别扭,因为不论做什么都有一个镜头对着他,但黎湫开心,黎湫开心他就开心,所以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再后来,可能是拍得够多了,黎湫渐渐地减少了这样的行为,他又开始不安起来,忍了几天后,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抱着黎湫在沙发上,问:“我不好看了吗?”
黎湫不明所以:“没有啊,还是这么好看啊。”
黎湫的性子已经恢复到从前那样,很擅长给予对方情绪价值,不在嘴上吝啬自己的爱。虽然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知道他竟然主动开了口,那肯定是很不开心了,于是立马捧住他的脸亲了他一下,说:“我的宝宝怎么这么好看呀~”
晏鹄就像实验室里的一只兔子,太能忍痛,无论怎样都不会出声。
不过现在比以前要好很多了,忍不了几天就会开口了。
即使不那么直白。
“怎么了?我又哪里做得不好啦?”
晏鹄低头用鼻尖蹭蹭黎湫的脸,说:“你最近怎么不拍我了?”
黎湫瞪大双眼:“我哪有不拍你?我一直在拍呀。”
晏鹄不说话了。就那么望着黎湫。
黎湫思考了一会,反应过来了,问:“噢,你是觉得我最近拍得少了吗?”
晏鹄点点头。
“因为拍得够多了嘛,感觉你做什么我都拍过了,所以最近就拍得少了。三楼那个房间都要挂满了啊!宝宝!”
黎湫抬高声音,在晏鹄怀里挺直了身子,故作夸张的表情十分生动,晏鹄有些想笑,他摸了摸黎湫的头发,说:“家里还有很多房间,都可以空出来。”
黎湫梗住。
他安静了一会,刚挺直的身子忽然往晏鹄怀里一倒,嘴里说了句:“宝宝我突然好困啊。”
然后闭上了眼睛。
晏鹄还是想笑。
“好吧。”他说。
他把黎湫往怀里搂了搂,顺势抱着黎湫翻身躺倒在沙发上,黎湫被压在沙发靠背与他之间,感受到他的气息将自己团团包裹住,随后听见他又重复一遍:“好吧。”
好吧。这是晏鹄表达委屈与拒绝的方式。是的,晏鹄拒绝人,是说,好吧。
这件事只有黎湫知道。
黎湫睁开眼,有些无奈,抬头去亲晏鹄,晏鹄安静地受了他两个吻,才开口道:“不是困了吗?快睡吧。”
“不回房间睡吗?这样多不舒服。”
“是和我挤在一块很不舒服吗?”
哎呀。黎湫心里叹道,怎么越来越会曲解我的意思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黎湫抱住晏鹄,“宝宝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好吗?”
黎湫的思维有时候是很跳脱的。
晏鹄没有应声,等黎湫张嘴准备讲的时候,他伸手将黎湫抵在沙发上,有些用力地吻了上去。
“……!”
黎湫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我没有困宝宝。”一吻毕,晏鹄还贴着他,“不要睡前故事。”
“那你给我讲吧宝宝。”黎湫说。
晏鹄停顿三秒,兀地张开牙齿在黎湫嘴唇上咬了一下。
黎湫“嘶”的吸气,但其实没有很疼,晏鹄就是纸老虎,他抿着嘴唇又笑起来,脸颊鼓着,晏鹄在他脸上又咬一口,他一下笑出了声,故意说:“宝宝为什么要咬我?你生气了吗?只是让你讲睡前故事你也生气吗?”
“我给你讲你又说不要。”
“不要。”晏鹄重复,“不要。”
“好吧。”黎湫拖长了尾音,“好吧。”
黎湫的好吧是答应。
“把你的照片挂满整个家。宝宝!我真爱你呀!”
晏鹄点头,算是被哄好了。黎湫才又说道:“拍了特别多了所以就会变少嘛,但我还是有经常拍你呀。”
“嗯。”
“你一直都是我心里最好看的那个呢。”
“好。”
“最爱你了宝宝。”
“好。我也是。”
——
“哦哦,好的,我马上回来了。”
黎湫刚和董珂吃完饭准备回家,司机就打来电话,说晏鹄喝醉了,在景苑门口,不肯下车。
晏鹄是很少喝醉的,今天是怎么了?
黎湫打车回了景苑,从那车里把晏鹄哄下来,晏鹄喝醉了倒是不吵,很安静,看着很正常,甚至不像是喝醉了,只是不能交流,不理人。
平时是个闷葫芦,喝醉了竟然还是个闷葫芦。
黎湫牵着他的手,说了两遍我是黎湫啊,才把晏鹄哄下车的,他让司机回去休息,然后扶着晏鹄进了大门。
晏鹄一开始还好好走着,慢慢就倒他身上了,好重,什么小矮人呢,明明是大巨人,黎湫吭哧吭哧扶了半段路,看到园里的管家简直像看到了救星,叫了声徐伯:“帮我一起扶一下他好吗?好重……”
结果晏鹄不让管家碰,躲他身后,不高兴地说了句“不要”。
黎湫愣了会,笑了,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你好好走路好吗?我扶不动你了宝宝……”
“好。”
晏鹄站得笔直,被黎湫牵着一路回了房间。
黎湫给他洗了脸,喂他喝了醒酒汤,见他醉得脸颊泛红,一双眼睛呆呆地固执地盯着自己,觉得有趣,便侧身坐在床边和晏鹄面对面,说:“今晚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晏鹄不说话,还是盯着他。
“刚刚不好好走路故意靠着我干嘛?”
不说话。
怎么喝醉了更不爱说话了。
黎湫不高兴地要起身:“一身酒味,难闻,我今晚不和你一起睡了,我要去隔壁睡。”
晏鹄眼睛一眨,忽然用力抱住他,说:“不要。”
又喊他:“宝宝。”
“……”
黎湫:“好难闻呢。”
晏鹄把脸埋进他脖子里,闷闷地又叫:“宝宝。”
“光会叫这个了?”
“宝宝……身上有Alpha的味道,也难闻。”
“……我今天去和董珂吃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嫌我难闻?那你松手让我去隔壁啊。”
“难闻。”
晏鹄罕见地和他生气较起了劲,没有服软,又重复了两遍:“难闻。难闻。”
“……宝宝你再多说两遍就要哭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