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晏鹄并不赞同。他只是不高兴,有一点生气。
黎湫却说:“你有,宝宝你都流眼泪了。”
晏鹄皱了皱眉,伸手要去摸自己的脸,黎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摸,说我帮你擦宝宝,然后低头吻他的脸。
黎湫的嘴唇柔软,一些凉,他的脸很烫,但没有湿,可黎湫却像真的在吻他的眼泪一样,温柔而缱绻,所以他愿意承认自己哭了。
“宝宝你哭了。”
“嗯。”晏鹄应声。
黎湫笑,继续用他的嘴唇去吻晏鹄的脸,和薄薄的眼皮,晏鹄安静地被他吻,乖巧得像是在听睡前故事的小孩,他松开晏鹄的手,晏鹄就抱住他,他们的嘴唇碰到一起,开始接吻。
晏鹄没有在黎湫的嘴唇里尝到眼泪的味道,但当黎湫又一次重复说他哭了的时候,他还是应了。
或许黎湫从中得到了乐趣,他愿意配合。即使他真正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他并不喜欢自己流眼泪。
吻着,然后来到浴室,晏鹄又说了一遍,难闻,黎湫掐他的手心,气鼓鼓地说他也难闻,他说那就洗澡,找到正当理由伸手脱了黎湫的衣服,又脱自己的衣服,打开花洒,水珠从头顶落下,黎湫下意识闭上眼。
他的头发去剪过了,但剪得不多,发尾落在肩上,湿透了贴在锁骨上,脸颊雪白,下巴削尖,嘴唇粉红。
晏鹄叫他名字:“黎湫。”
黎湫睫毛湿透了,在水帘中睁开眼,鼻侧的痣竟在睁眼的瞬间也赫然变得清晰。
像是艳鬼。这一秒,晏鹄这样想。
“你酒醒了。”黎湫说。
“没有。”
晏鹄俯身吻住黎湫,说:“我在哭。”
黎湫被他压到墙上,他捏着黎湫的后颈,整个手臂都贴着墙,好让黎湫靠在自己手臂上,不至于贴墙被冷到。
靠着水的润滑,他很轻易地将手指推进黎湫的身体里,他们很少站着做,黎湫并不适应,让他回床上,他说:“可是好难闻。”
“还没有洗干净。”
黎湫断定他就是酒醒了,恼怒地抬腿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而晏鹄就是在这个时候撞进来的,并同时控诉他:“宝宝,你身上那股Alpha的味道太重了。”
重?哪里重?他只是和董珂抱了一下而已,怎么可能有晏鹄说得那么夸张。
但晏鹄似乎真的很不开心,真的因为他身上这股“很重”的Alpha的味道而感到十分焦躁。晏鹄关了花洒,要听他被自己蛮横的动作惹出的哭音。
“我在哭。”晏鹄说。
重复地说。黎湫在昏沉混乱的意识里又开始怀疑晏鹄没有醒,还是醉的,才会和他反反复复地说同一句话。
“你没、哭……”
“哭了。你刚才说了好几遍我哭了。”
“骗,骗你的啊……”
“我在哭。”晏鹄同样攥住了黎湫两只手腕,“宝宝不帮我擦吗?”
黎湫反而是真的在哭呢,却要抬起下巴,用嘴唇去给他擦眼泪。
他低头吻黎湫鼻侧的小痣,说:“宝宝,我释放不了信息素,都不能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气味,别人都闻不到。”
“闻不到。闻不到。他们都不知道,你有Alpha了。”
“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黎湫哼哼了两声,终于明白为什么晏鹄那么焦躁了。
“不,不是标记了吗?永久标记呢……是你留下的。”
“没有用。”
黎湫这会感觉晏鹄是真的要哭了,似乎还是醉的,情绪要更外放。
“有用啊……有用的。”
黎湫抱着晏鹄的脖子,半个身子都吊在晏鹄身上,晏鹄勾着他左腿的膝弯,他踩在地上的腿抖得快要站不住。
“怎么没有用啦……”
他趴在晏鹄的胸口,缓了好几口气才继续说:“标记了,我就不会被……被除你以外的Alpha的信息素影响了……”
“我,我都闻不到呢……闻不到他们的信息素。”
晏鹄沉默了一会,好像丝毫没被哄好,反而更重地撞进来。
“你也闻不到我的。”他说。
黎湫被撞得完全站不住了,手臂也软了,勾不住晏鹄的脖子,抓着晏鹄的手臂哭着求:“宝,宝宝……你抱一下我,没力气了呀……”
晏鹄吻吻他,弯腰将他两只腿都抱起来,他喘着气又抱住晏鹄的脖子,察觉到晏鹄低头还要吻自己,就仰起脸来,乖乖的,漂亮的脸。
晏鹄也用嘴唇擦他的眼泪。晏鹄的嘴唇是烫的。
他两条白花花的小腿在晏鹄的手臂里受力晃荡着,罕见地没有让晏鹄别这么重,别这么深,只顺从地忍受。
其实他很溺爱晏鹄的。只要晏鹄露出一点点难过的情绪,他就会变成世界上最好脾气的人,好像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晏鹄不再难过就好了。
黎湫哽咽着带着鼻音:“有啊……你,你信息素的味道,不就是我信息素的味道吗?”
他很有道理的样子,说:“你身上全是百合的味道啊,就连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有吧……那,那怎么不可以说这就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呢?”
“我的信息素就是你的信息素……很好闻呢……”
晏鹄停住动作,好半天没有反应。
黎湫又问他:“你没有闻到吗?”
还是安静了一会,他才回答:“嗯,闻到了。”
“很好闻。”
晏鹄吻住黎湫的嘴唇,决定奉黎湫的话为真理——黎湫的信息素就是他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是很好闻的百合。
“很好闻。”
他又重复了几遍这句很好闻,然后开始无限遍重复黎湫和宝宝几个字,黎湫断定他并不是仍然醉着,而是不愿意醒。
因为这是非常难得的与黎湫倾诉自己情绪的合适时机。
黎湫摸摸他的发尾和后颈,说:“我爱你啊,宝宝。”
“我知道。”这次他不说我也是。
“不管怎么样都会爱你的。”
“我知道了。”他又说的是我知道了。
“你早就该知道。”
黎湫有些累,晏鹄抱他去床上,他说:“我的爱对你是最包容的。就像你爱我一样。”
晏鹄吻一下他嘴唇:“好。”
他捧住晏鹄的脸:“我的好宝宝,再一次就睡觉吧。”
“不要。”
“……”
燕子你配合湫湫的时候和反过来说自己哭了要湫湫擦眼泪的时候像个幼稚鬼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