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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这回真弄死你

被催眠的爱人 幺幺玖先生 3381 2026-03-18 08:11:37

叶樵子盯着对面忙忙碌碌的施工队,嘴里啧啧有声:“五金店上面的二层总算租出去了,都荒多少年了。”

刘灼一边洗车一边问:“租出去干嘛了?”

“好像是改成补习班了。”

“补习班?在咱这做补习班?”梁思华瞪大眼睛。

越是小乡镇,越是人情社会。老师上课会故意教一半留一半,就等着收学生的补课钱,怎么可能把肥水留给外地人。

“但说是北京来的,高材生呢,还去美国留过学。”

“净吹那牛皮,这么厉害能来咱这教书,你说对吧,南萧?”

徐南萧躺在角落的躺椅上,用杂志蒙着脸,没搭腔。

梁思华又问:“他教什么?”

“听说暂定是语文,英语和小提琴。”

“草,他咋不一个人教所有科目算了。”

“还看不出来啊,这老师明显是个文科生,对吧,南萧?”

徐南萧一把扯掉杂质,骂骂咧咧地大声说:“别问我,我哪知道!关你什么事?”

梁思华立刻缩了缩肩膀,小声嘀咕道:“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

很快五金店楼上的补习班就装修好了,直到这时,叶樵子才看那到位老师的庐山真面目。

不得不说,人一亮出来,他去美国留过学的经历顿时可信度拉满。老师戴着个眼镜,五官精致斯文,说话也轻轻柔柔的,十足的精英派头。

不仅是叶樵子凑热闹,好多大婶和小姑娘也都来看。一群人叽叽喳喳,喧闹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应雨生也不计较,耐心地跟他们介绍自己的教培机构。

就在这时,徐南萧从外面买冰棍回来。

叶樵子看向他:“回来啦?隔壁邻居开业了,你说,我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闲的。”徐南萧冷淡地说出两个字,然后径直走回屋内。

“怎么了嘛。”叶樵子小声嘀咕,这几天徐南萧跟行尸走肉似的,对她这个老板一点也不亲切!

正说着话,叶樵子突然察觉到一股视线。她看向视线的来源,发现应雨生正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默默望着这里。

像在隔岸观火。

她起初以为对方在看自己,但又发现应雨生的视线没有聚焦在自己身上,而是看着铺子的深处。

忽然,有年轻的母亲喊了应雨生一声,他又笑着低下头去和那人说话。只是笑容像泥制的面具,仿佛镶嵌在脸上。

恰如梁思华所说,小乡镇不适合外来的和尚办补习班。

来应雨生这报名的孩子不过七八个,都凑不成一个班。其中还包括看上他这张脸,吵着闹着非要应老师教的青春期小女孩。

应雨生不介意,一个也教,两个也教。

但不出两个月,他的生源竟越来越多,英语还开设了二班。叶樵子跟接孩子的女人一打听,说应雨生教的又简单又好理解,班里有同学在这上课,周练成绩突突往上涨。”

“我怎么说来着,外来的和尚就是会念经。”梁思华扒拉着米饭,含含糊糊地说。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刘灼翻个白眼,“这得挣多少钱啊,羡慕死了。”

徐南萧始终一言不发,闷头吃着回锅肉。

“反正比咱们修车铺挣得多……”叶樵子牙酸,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又察觉到那股熟悉的视线。抬头,果然发现应雨生站在二楼的窗边,正低头注视着这里。

他站得很直,白衬衫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微弱的冷色。他没什么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像在确认一件搁置多年的旧物是否还在原处。

当应雨生和叶樵子目光对上,他终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

“又在看了?”刘灼问。

“嗯。”大家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天到晚看看看,咱这有啥好看的。”

“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叶樵子捧起脸,半开玩笑说,“这可咋办,我爹不让我找个外地的。”

“你还端上了?人家窗户正对我们铺子,不往这看往哪看?”

“你也别吃醋,你们老板尽力做到雨露均沾。”

“草!”

大家笑闹的时候,徐南萧突然腾地一声站起来,带倒了椅子。他大步走到窗前,把窗帘一把用力拉上了。

除了应雨生总爱往这里看以外,修车铺和补习班再也没什么交集。说到底,对于这种小乡镇来说,外来人的出现只会短暂的掀起波澜,然后又很快归于沉寂。

清晨五点,天刚透出些亮。

今天轮到徐南萧开铺子的门,他打着哈欠,像往常那样迟到了两分钟。忽然,远远的,他看到有个人站在对面的补习班楼下准备进去,那人也看到了自己。

徐南萧敛起困倦的表情,脸绷得很紧。他没停,也没继续往对面看,就好像根本没这回事。

徐南萧背身站定在铺子前,打开锁,弯腰把卷帘门往上推。背心绷紧,肩胛骨随着用力凸起清晰的形状。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没有人说话,连眼神都没对上。但整条街的空气好像突然被抽紧了,缠在卷帘门生锈的滑轨声里,缠在晨雾缓慢流动的轨迹里,绷成一根看不见的弦。

徐南萧成功把门推到头,咔哒一声锁好。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摸出烟盒。

打火机擦燃的瞬间,火苗跳起来,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徐南萧心里很烦躁,他不知道应雨生为什么要来!自己捅了他一刀逃跑,难道是复仇的?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在那看着?应雨生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又要玩什么花招?这次还跑得掉吗?

时间仿佛不再流逝,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等应雨生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修车铺门外早已空无一人。

第二天,修车铺没什么生意。叶樵子一边伸懒腰一边走出去,忽然,她发现门口有一束花和一个精致的蛋糕。

她好奇地蹲下来一看,只见花上付了一张贺卡,上面娟秀大气的字体写到:南萧,生日快乐。

没有署名。

好呀好呀,徐南萧背着他们,勾搭上哪个小姑娘了?她还以为徐南萧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樵子把花和蛋糕重重砸在桌子上。

“徐哥,有人给你的。”她八卦地眯起眼睛,“你从来不告诉我们生日,告诉人家小姑娘,不厚道啊。”

“蛋糕!有蛋糕!生日快乐啊南萧。”

“生日快乐,这蛋糕看起来好他妈贵!”

说着,刘灼和梁思华开始手忙脚乱拆蛋糕。

徐南萧皱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然而接过叶樵子递来的贺卡,却瞬间脸色铁青。她从没见过徐南萧这种表情,吓着了。

徐南萧瞳孔缩得极小,死死盯着贺卡上的字,脸上原本那点不耐烦的活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皮肤底子透出一层死灰。

他一把推开准备切蛋糕的刘灼,差点让刘灼摔个大马趴。

徐南萧胡乱打包好蛋糕,抓起矮桌上的花束,大步就往外面走。可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因为三个人正惊讶地死死盯着他。

这时候去找应雨生,无异于自爆。

徐南萧咬紧牙,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回来,把蛋糕轻轻放回桌子上,花束扔进垃圾桶里。

“你们吃吧,我回屋睡会儿。”说完,他径直走向里面的小隔间,“不用给我留。”

叶樵子进来的时候,徐南萧背对着她,蜷在那张小小的折叠床上。那床是她给自己买的,徐南萧个子高,整个脚踝以下都悬在外面。

她反手带上门,修车铺卷帘门没拉严实,漏进来一条刀锋似的光,正切在徐南萧后颈上。

叶樵子拖过旁边一把瘸腿板凳坐下,吱呀一声。

“那花……”叶樵子试探着开口,“我瞅见了,洋桔梗,不便宜。镇上花店可没这货,得是从县里送来的。”

徐南萧背对着她,肩膀的轮廓僵着。

“蛋糕也是,牌子我认识,死贵。谁啊?这么上心……认识挺久了吧?”

徐南萧还是没吭声,只有呼吸声略微重了些。

“徐哥。”叶樵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我不是要管你闲事。就是……你这几天,还有今天那脸色,我瞅着不对劲。”

“你要真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咱这儿几个人,好歹能搭把手。是不是……欠人钱了?还是惹上啥麻烦了?”

“没。”

半晌,叶樵子肩膀垮下来,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们只是,有点,担心你。”

徐南萧沉默许久,终于转过身来,他看着叶樵子的苦瓜脸,安抚说:“没什么,最近没睡好。”

“就因为这?吃药了吗?”

“嗯,吃了,但是吃药也没用。”

“要不我放你几天假,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不去。”徐南萧别开脸,闷声说,“心理医生都是骗子。”

叶樵子被他逗笑了,“别以偏概全嘛。”

“真没事儿,你别在这杵着,我想眯一会。”徐南萧推了推她的手臂。

“好吧,你睡吧,有事儿叫我们。”看徐南萧不想说,叶樵子也只好离开。

她带上门,把那条细细的光和里面沉甸甸的寂静,一起关在了身后。

出了这事儿,叶樵子心里本来就琢磨,没过多久,梁思华却给她带来了更重磅的消息——

梁思华的侄女在应雨生那上语文课,他看了应雨生给作文的评语后,赶紧拿过来给其他人看。

他们惊讶地发现,作文的评语,居然和那个卡片上的字出自一人之手!

“这么想想,南萧好像就是从他来之后不对劲的。”

“不是从那个警察来之后吗?”

“搞不懂,不过徐哥不愿意说,咱们也不能逼他。”

三人相顾无言。

清晨,应雨生像往常那样拎着一袋苹果,往教学机构的方向走,有人和他顺路一同拐进了小巷。

应雨生认识这个人,是南萧现在的老板。

从二人并肩而行开始,叶樵子就一直盯着应雨生不放,恨不得眼睛长他身上。如果再不出声,叶樵子的胳膊都要和他贴上了。

“叶老板,买菜?”应雨生推了推眼镜,客气地笑笑。

“啊……是。”叶樵子回过神来,尴尬地说,“应老师也买菜啊?”

“嗯,买点水果。”

“你这苹果哪儿买的?看着不错。”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破地方就一个菜市场,还能哪儿买的?

应雨生似乎没觉得奇怪,指了指市场的方向:“里面第二家,我买过几次,还算甜。”

“哦,哦,谢谢啊。”叶樵子没话接了,但又想说点什么,整个人坐立不安的。应雨生只是默默看着她,脸上挂着那层惯常的浅笑。

最后,两人尬笑着对视了几秒,空气有点微妙。

就在叶樵子准备告别的时候,一声暴喝突然从她身后炸开:

“应雨生——!!!!!”

叶樵子浑身一激灵,扭头就看见徐南萧站在几步外。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脸色铁青,眼眶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应雨生。

没等她反应,徐南萧冲过来一把攥住应雨生的领子,拽得应雨生一个趔趄。手里的塑料袋不小心脱手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徐哥你干嘛!”叶樵子吓一大跳。

徐南萧充耳不闻,拽着应雨生就往铺子里拖。应雨生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眼镜都滑到了鼻子上,却也没挣扎。

徐南萧一脚踹开杂物间的破木板门,握着应雨生的领子猛地掼在地上。

在二人的缠斗中,应雨生后脑勺狠狠撞到一个铁架子,他闷哼一声,随后上面的零件、滤芯和螺丝开始噼里啪啦砸下来。砸在他头上,也砸在徐南萧后背上。

应雨生下意识想伸手帮徐南萧挡坠落的重物,却被徐南萧的爆喝打断——

“你他妈再敢催眠我身边的人试试?!!!”他逼到应雨生面前,眼里满是崩溃的血丝,“我这回真的弄死你!!!!”

作者感言

幺幺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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