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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病娇爆发

美人印 日生呀 2901 2026-04-07 08:18:20

聂汤自弱冠后,已经很少在师父那练武术了。

许是那日把酒言欢、敞开心扉,聂汤主动来了师父住处,说是要切磋学习。

不过两个回合,师父便主动叫了停,眼睛瞪得溜圆,生气道:“你回去吧!”

聂汤修长一个大大的人就那样长手长脚的站在那里:“师父……”

师父捻了捻自己的小络腮胡,“别叫我师父,真是奇耻大辱!多少人求着想拜我为师求不来,你倒好,我说话都说到要口吐白沫了你还走神!”

长手长脚的大大人就那样低垂着头,像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对不起师父。”

毕竟是自己最得意的武学弟子,看着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不会是送他的一晌贪欢没成吧?

“怎么了这是?为情所困?”师父可不敢提那一晌贪欢……别真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造的孽……

“嗯。”

……只能侧面问了,“还真是啊?那小子撩拨你撩拨的不上不下就不管灭火了?”

“不是。”

师父松了口气:“那你苦恼什么?”

聂汤喉结滚动,半晌才吐出:“他说他对我,不是那种感情,我们以后——兄友弟恭。”

“哟,”师父顺了顺他那本就已经顺滑无比的小胡子,道:“你们的事我不乐意管,但是师父作为过来人告诉你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那小子指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我看呐——他对你那是爱得死心塌地的。”

聂汤灰败的眼睛又重新锃亮起来,拿起长枪,之后和师父对仗的切磋要多猛有多猛……

这小崽子……

……师父无言,师父后退,师父下次再也不多嘴……

从师父住处回去时,已是日落归山。粉色的薄云裹着暮色的金灿,天边都染上了一层浪漫。聂汤迈着轻快的步子踏进了家门。

已经疏离了他好几日的清羕竟在门边迎他:“哥哥这些日子,怎么总是早出晚归?”

师父果然没说错!

聂汤心里隐隐雀跃着:“你关心我?”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咫尺,这是这几日来,他们最近的一次。

“娘做好了饭等你。”聂清羕却只留下这句便想转身离开。

聂汤大步往前截住了清羕的脚步:“那你呢?”

“我什么?”

聂汤自从明白自己心意后,便十分喜欢盯着清羕的眼睛,似乎不愿错过一丝眸中变化的情绪。

此刻,他也直勾勾的看着那双碧色的眸子,道:“你也在——等我吗?”

聂清羕指尖在掌心浅浅掐出了一个月牙:“我们是一家人,自是要等哥哥一起吃饭的。”

聂汤眉峰锐利得往下压了压:“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远远的,聂母的声音传来:“阿汤,怎么还不过来?汤都要凉了。”

聂清羕向着聂汤身后回复:“我们来了,阿娘。”

——饭桌上。

饭还没入口,聂清羕犯呕的声音再次传来……

聂母担忧得替他顺背:“这是怎么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肠胃还不适吗?”

清羕抹了抹嘴角:“没事的娘,可能是着凉了。”

聂母叹了口气:“还是请个郎中来看看吧,现在你也不用害怕男子身份被揭穿了。”

聂清羕低下头,银色的长发看起来软软的,“对不起阿娘……”

聂母放下勺子,假装抱怨:“哎呦这些日子这三个字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聂清羕张口又想说对不起,才发出了一个音节,想起聂母的话,又将对不起三个字咽了下去。轻笑道:“好,往后我少说……呕——”

聂汤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聂清羕头也没抬,轻声道了谢,落在聂汤眼里,便又是清羕只接受娘的好意,却不接受他的……

实则聂清羕只是脑中思绪翻滚:男儿身暴露的事情,东陵鸢怒火真不小,不但派人来聂家刺杀,还停了压制蛊虫的药。只剩两个多月便到三月之期了,计划得加速了……

可从前还谈笑风生的贵族们,在听说了聂清羕是男子后,纷纷恶语相向——

“聂清羕,本小姐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约本小姐出来?从前帮你引荐那些高官家的小姐,不过是看你能给本小姐最新的衣裳样式,好让本小姐在宴会上压过其他世家女一头!可你呢?竟是个伪装成女子的男人!这不是毁本小姐清誉吗?你走吧,往后别再来找我!”

又是一个闭门羹……这几年聂清羕为东陵鸢笼络的人,只剩丞相家的庶子还未见了……

一艘远离人烟的湖中小船上,聂清羕一身浅绿,对面坐着一个从头到脚金光闪闪、大腹便便的青年男子。

聂清羕假笑道:“赵公子,好久不见。”

聂清羕环顾四周,假装做出惊讶的模样:“赵公子出手果然阔绰,竟将这整艘船都包了下来。”

那位赵公子并未领情,直愣愣地戳穿,没有给聂清羕留半分颜面:“呵,那是本公子洁身自好,不对吧,明哲保身,好像也不对……”看着财大气粗的丞相之子,实则是个草包。

“总之,被别人知道本公子出来见你丢人!本以为你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谁知道竟然是个男扮女装的变态!”

聂清羕被此番羞辱也不恼,毕竟他丝毫不在乎眼前这人,所以这话一点也中伤不到他,他只关心自己想要的:“抱歉,欺瞒您是清羕不对,赵公子气度不凡,想必定然不会同我一个小民计较。不过,赵公子上次答应要带清羕去拜访您父亲的事……”

赵公子抢先说道:“从前答应你,那是看你样貌出众又惊才艳艳,现在嘛……”赵公子摸了摸下巴,色眯眯的看着他。“虽然是个男人,但我那群兄弟里也有好这口的,你要是愿意……”

聂清羕压下不悦:“若我没记错,赵公子往年逢年过节,总要央着清羕写几幅字画,冒作自己的手笔送给父亲和祖母,好压过嫡子的风头。”

赵公子自然听懂了,怒得摔了茶盏:“你威胁我?”

聂清羕往后微微一靠,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既是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嗯,茶是好茶。

赵公子站起来,趾高气昂地叉腰道:“哼,你以为丞相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实话告诉你吧,本少从前答应领你去见,那是为了让你入府做我的妾!不过——多亏了你的字画,我那大哥才会被父亲彻底放弃了。可惜啊,本少用不着你了……”

赵公子转身走了两步,清羕本无意对他下手,这个不成,换一个便是,时间不等人,多一日哥哥和阿娘就多一分危险。可这丞相之子偏要回过头来嘴贱:“还别说,你那哥哥不会也有什么特殊癖好、好男的这口吧?”

聂清羕已经在忍耐边缘,可赵公子依旧喋喋不休:“哦哟哟,我可是听说了,你男人身份被大家知道后,上街被骂得可难听了,你那哥哥冲发一冠为红颜,不对怎么说来着,哦对!想起来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对吧?”

聂清羕攥得拳都发白,压下怒气一字一句的说:“我给你三秒钟的机会,向我哥哥道歉。”

赵公子还不知所谓的继续道:“呵,我说什么了?我不就说他有特殊癖好、就好男的这口吗?不用三秒,一秒都不用!我还要继、续、说,聂汤啊,他比你还变态、恶心,他……啊!!!!”

聂清羕猛的起身,直接拿起冲茶的开水朝他的脸泼去。

瞬间杀猪般的惨叫响彻船舱:“啊!!!你敢拿开水泼我!你这个贱人!!”

赵公子再睁眼,却看到一个完全没见过的聂清羕——他碧色的眸子没有丝毫温度,像看一个死人般盯着自己:“贱人?”

语气并不重,却好似毒蛇般缠在赵公子颈间。饶是赵公子再迟钝,此刻也感觉到了危险——这偌大的湖泊中心只有他们一艘船,为了不被打扰的干点不为人知的事,他还遣散了所有侍从,现在船上只有他和被他激怒的聂清羕……早知道刚刚不那么口不择言好了……

聂清羕一步步逼近:“你骂啊、再骂啊,多骂几句。”赵公子总觉得聂清羕这笑中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像是暗中蛰伏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果然,下一句,赵公子便听见:“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了。”

赵公子这时方才知晓害怕,瑟瑟缩缩的放狠话:“我可是丞相之子,你敢对我做什么,我爹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聂清羕勾起唇角,轻笑着:“哦?那便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赵公子今日出来见我,不是谁也没告诉吗?嗯?”

赵公子害怕得逞强:“谁、谁说的……我告诉了——啊!!!!!!!!”

原是聂清羕用刀挑断了他一只手筋。

啧,都是肥肉,难挑到得很。

鬼魅般的声音传到赵公子耳朵:“让我来教教你吧赵公子,一个庶子——想要夺嫡,还要依赖他人的才学充当自己的,那就莫要试图和那人翻脸。”

堂堂丞相之子,此刻身下却流出一滩黄渍。

聂清羕看着他这副被吓尿的样子,不屑极了:“啧,本就其貌不扬,被烫起皮的脸——是真的翻了。”

赵公子忍痛道歉:“对……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放过我吧……我们好歹也有好几年的情分……

聂清羕挑眉讥笑道:“情分?什么情分?赵公子是说,辱我哥哥的情分,还是说想纳我做妾的情分?”

“我道歉!我道歉!清羕对不起……聂汤对不起!!”赵公子越说越大声,可惜时不我待……

聂清羕缓缓的吸了口空气,似乎极为清新,他睁开享受的眼:“原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这个意思啊?果然悦耳~那你这杀猪般的惨叫,我便也不必再听着了!”手下一个用力,便用茶几上的水果刀割了他的舌头。

赵公子吱哇乱嚎着,对岸丛林里的鸟,闻声都扑棱棱飞走了。

聂清羕嫌弃:东陵鸢让我接近的都是什么废柴!浪费时间、不堪大用。没用的棋子,便是弃子。

随后扑通一声,赵公子被推下湖。

聂清羕看了看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啧,真脏……血都弄脏哥哥给我买的衣服了……真该让他洗干净了再剁了他的手……

作者感言

日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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